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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或躍在淵之長安計劃(十)趁火打劫(上) 作者:阿三瘦馬 十二月四日,夜晚。
龍鑌從深圳寶安區的那間網吧裡走了出來,順著來路走回下榻的酒店,心情沉重壓抑。 這已經是冬天了,在這座年輕的繁華的濱海城市裡,也有了幾分涼意,路燈閃爍著霧白的光,依舊還有不知死活的飛蛾四下裡盤旋著,這是這類昆蟲生物趨光的本能,大大小小,疊疊湧著,有點現代的意味。 龍鑌喉管裡還有點堵著感覺,又感到似乎是抽多了煙,舌頭也很苦澀。他抬頭看看前面,酒店的標誌就醒目的在幽越的夜空中耀著眼,再走幾分鐘就到了。 叮呤--!手機又響了,不用說,肯定又是薛冰瑩! 龍鑌摁了接聽鍵,道:「喂?」 薛冰瑩故作的嬌柔的嗓音:「阿成,你到了沒有啊?」 龍鑌平淡的答道:「還沒,我想去吃點東西,你自己忙去吧。我還要過一陣才回來。」說完,就把電話掐斷了,信步拐向路旁的這間「雲夢小吃店」。 龍鑌還真是有點子餓了,他叫了一份大碗加辣的牛肉粉條,坐在凳子上看著馬路上流動著的車子、逛走著的人們,等候著飽腹之物的到來。 ****看來這小吃店裡的師傅也是兩湖人士,做出了牛肉粉條的味道,龍鑌吃得十分舒心。 不經意中一抬眼剛好看到薛冰瑩正從街道上朝著小吃店走來,看來這個大小姐真有點鍥而不捨的革命精神,必定是對自己剛才不禮貌的掛斷電話深懷怨恨,前來興師問罪了!龍鑌真有些哭笑不得。 果不其然,薛冰瑩面帶寒霜,站在龍鑌面前劈頭就道:「你有種!吃獨食!我看你能拽到幾時?!龍鑌!」話音剛落地,她轉身就走了回去! 龍鑌登時心裡咯登一下:不是就薛總他們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嗎?怎麼薛冰瑩也知道了呢? 他迅速站起身掏出五塊錢向小吃店櫃台上一扔,說聲「老闆,買單!」就朝薛冰瑩追了上去。 這對他來說是件大事,務必得弄清楚來龍去脈。 ****現在再也不能薛冰瑩面前繼續假裝自己是敖成了,先摸清到底她知道自己多少底細再考慮下一步。龍鑌打定主意,緊趕兩步試圖和薛冰瑩並肩走,薛冰瑩見狀反倒立刻來個一百八十度轉身,知道這丫頭耍起了性子,沒辦法,龍鑌只得跟上。 輪到薛冰瑩當家作主了,只見她精心修飾的面容上露出極盡嘲諷的神情,怪怪的道:「怎麼啦,慌張了?知道自己的底被人掀了?你不是挺能拽的嗎?怕什麼怕?現在想對我討好賣乖了?賤男人!哼!」 龍鑌視若罔聞,任得她百般譏刺,沉聲說道:「我對剛才掐斷電話的行為向你道歉,隨你怎麼說,你得告訴我你怎麼知道我的真名的?這件事很重要。」 「這件事很重要?哈哈!」薛冰瑩顯得非常輕蔑,「那我就不重要了嗎?你不過一個中國政府通緝的逃犯而已,在我面前你拉什麼風?龍--鑌--!」 龍鑌覺得不能和她在大街上象吵架似的談話,便道:「我們別在這裡說話,到另外的地方,到那片草地上說怎麼樣?」 薛冰瑩瞪起眼還欲大聲嘲諷,卻被龍鑌用大手一攬,她掙扭了幾下,嘴唇呀張了兩下終還是沒有叫嚷,任由龍鑌把她帶到這片草地上。 ****龍鑌和薛冰瑩坐在草地上,沒有言語,龍鑌回思著推測可能是這兩天在深圳寶安進行人事測查時出了某種問題,要不然薛冰瑩也不會知道這個秘密。龍鑌看著薛冰瑩那氣猶未消的神情,暗自尋思這個僵局不打開,可真別想撬開她的嘴!龍鑌換上一副輕鬆的笑容,故意笑道:「怎麼,薛助理,怎麼不繼續罵我了啊?」 到底薛冰瑩還是緊張龍鑌的,她無怪乎也就是因為心情煩躁所以對龍鑌使點小性子而已。最先看到龍鑌那嚴肅的模樣她的心理上就已經怯了三分,她已經可以肯定龍鑌果真是有個驚天大秘密了!但是她怎麼樣也不怎麼願意去相信龍鑌是個逃犯,她得要龍鑌親口承認,當面對質! 薛冰瑩看著龍鑌這副故作輕鬆的樣子,心裡更來氣了,道:「你少給我油嘴滑舌,有種的你就跟我去見兩個人!我看你還要假冒到什麼時候!」 是禍躲不過,龍鑌早已想開了,也做好了思想準備。 龍鑌和同來的其他兩個人事部同事是住在十一層,可薛冰瑩和龍鑌到了第八層就下了,進了0814號房間,敲門。 ****這一男一女兩個人居然是自己的校友,兩人和他一見面,就做了自我介紹,男的付及春,經濟學碩士,女的則叫談笑,是和自己同屆的中文系本科。 龍鑌倒是沒有想到這兩個人壓口不提他在學校的事情,反而一個勁的表白著他們的能力,似乎是吃定了龍鑌會自己提出疑問,又或者是希望薛冰瑩把疑問提出來。 龍鑌看這架勢,決定自己先開口,龍鑌道:「大家都是明白人,有什麼話不妨直說,不必拐彎抹角,我也不必玩什麼躲迷藏的遊戲,我就是龍鑌,一個窩藏在利衡集團的逃犯,說白了,身無餘錢,夠不上別人勒索的級別;手中無勢,也沒有幫助他人的能力;了無牽掛,大不了就是坐牢而已。說起來我們是校友,但我並不認識你們,今天既然你們找上了薛小姐,何不直奔主題,講明來意?」 付及春和談笑對看一眼,付及春遲疑著說道:「龍鑌,我們說實在的,也沒有什麼不良企圖。你的事情我們早就聽說了,我並不認識你,但是談笑以前在文學院見過你。我們兩個來到深圳,想在深圳發展,今天上午我們到利衡建材找個老鄉,談笑就認出了你,那位老鄉告訴我們你是在利衡集團總部人事部上班。我們聽說你是薛小姐的男朋友,所以,我們就找到薛小姐,想和你見上一面。」他緊張的觀察著龍鑌的神色變化,連忙又補上一句:「請你一定放心,我們絕對沒有告訴其他人,我們只告訴了薛小姐。」 看他們似乎是遠不是這麼簡單,龍鑌抽著煙平聲道:「你們還沒有講出你們的來意,我只是個逃犯,你們為什麼不直接報告警察把我抓起來?」 付及春動色道:「說實在的,我恨死了那個鄭學,他以前就搶走了我的初戀女友,當時聽說他被你打了,我心裡才出了一口怨氣!我為什麼要去報告警察抓你?我付及春就想交你龍鑌這個朋友!」 談笑看上去是個文文靜靜的女孩子,也接嘴說道:「你就放心吧,我們是絕對不會對別人說的。」 看來這兩個人還是不肯說明真實來意,龍鑌只得自己說道:「我只是一個利衡集團的普通職員,而且也早就做好了被抓捕的準備。你們不會無緣無故的找上薛小姐的,是不是?沒什麼不好意思的,大家都是受過教育的人,說吧,沒什麼要緊的。」 薛冰瑩也附和著。 ****離開他們的房間,薛冰瑩拖著龍鑌進了她的房。 龍鑌的心情越發有些沉鬱,已經得到肯定答案的薛冰瑩一反剛才的冷漠,安慰著龍鑌道:「沒什麼大事的,他們倆不就是幫忙找個好工作嗎?這還不是輕而易舉?」 龍鑌冷然說道:「他們有這麼簡單嗎?憑他們的學歷難道果真像他們說得那樣找工作太難?你能擔保他們沒有別的企圖?冰瑩,我看他們的目的不是在我,而是在你!他們以為你是我的女朋友,你又是薛總的女兒!今天他們只是要工作,明天他們就可能要位子!」 龍鑌的眼神變得有些陰狠,語音格外沉重:「抓住敵人的把柄,或是趁敵人有麻煩、危難的時候,採取手段,獲取利益乃至制服對手,這是趁火打劫啊!他們有了一就會有二,得到二就會要三,除非我無利可圖了,我看他們會糾纏到底的!」 轉而看向薛冰瑩的臉,起身道:「就這樣吧,冰瑩,你休息,我走了。」 薛冰瑩看著龍鑌,跳起來撲上去,緊緊環抱著龍鑌。 ****又一個麻煩來了,這可是個老麻煩,薛冰瑩已經多次對自己進行騷擾了,龍鑌一直在盡力迴避兩人獨處的場合。龍鑌體諒她的情緒,溫聲說道:「冰瑩,你和我都有各自的朋友,況且我還是個逃犯,別這樣,好不好?」 薛冰瑩也不知哪根筋不對,踮起腳就向龍鑌臉上湊,龍鑌偏頭躲過,道:「冰瑩,冷靜些,別這樣讓我難做!」 薛冰瑩見自己主動的投懷送抱、慷慨主動的求吻居然又被龍鑌再一次拒絕,頗有些羞怒,狠狠死命在龍鑌胸口咬了一口,推開龍鑌,又抬腳朝著龍鑌那帶傷的右腿發脾氣踢了一下,正中右膝傷處!她並不知道龍鑌右腿受過傷! 嘴裡罵道:「仆街!普你老母!我告訴你,還沒有哪個敢這麼對待我!要是我告訴我老爸,管保你在利衡呆不下去!」 龍鑌實在沒想到傷處都有一年了,自己平時還能做健身鍛煉,滿以為已經恢復如初了,居然還那麼禁不起刺激,他登時感到一種尖銳的刺痛從骨頭的深處直衝頭頂,進而瀰漫了整個右半身!他低哼一聲,感到有些站立不穩,連忙側身坐在床上。 掀起褲腿一看,右腿上兩條鋸齒狀長長的傷疤,有若兩條恐怖的巨大的蜈蚣吸附在皮膚上,龍鑌將腿放直,用手掌輕揉被薛冰瑩踢中的地方,疼痛並沒有因此而減輕,反倒開始加劇! 尤其是大腦,感受到了血液流撞的激烈,太陽穴明顯出現了隨心跳搏動著的起伏,龍鑌還來不及多按摩一會兒,驟地感到大腦一陣暈眩。 薛冰瑩驚訝的看著龍鑌那疤痕纍纍的右腿,心裡湧起愧疚,嘴巴卻還不認錯,依舊在罵道:「踢死你這仆街的!」神情氣惱的坐在另一張床上,眼睛卻緊張的盯著龍鑌,看到龍鑌的表情有些難受又忍不住問道:「衰仔,你沒什麼事吧?」 ****龍鑌努力抵抗著頭的昏沉與暈眩,閉上眼偏身躺在床上,沒有搭理這個脾氣古怪喜怒無常的薛冰瑩,一時間,百般回憶絞纏著,朦朧似乎中,他感到秋雅正在用熱燙的毛巾為他的傷處做著熱敷,輕柔的小手在輕柔的撫摩著傷處。 頭的漲痛開始模糊他的意志,大腦彷彿變成一鍋正在被一種無形力量攪拌旋轉著稀粥,而那中心點正是那曾經受過重擊的地方! ****薛冰瑩沒有想到自己那不自覺的一腳竟然造成龍鑌這般慘象,看他也不像是在裝蒜,她有些害怕了,急忙搖晃著龍鑌的身子,問道:「喂,你沒事吧,要不要去醫院啊?要不,我把姜成武他們叫過來送你去醫院?」 龍鑌搖著頭,堅持著答道:「不要叫他們,我不要緊,就是頭有點難受,躺一下就好了。你不要跟他們說今天的事,記住。」 龍鑌昏沉沉的,似乎靈魂離開了本體,全身有不著力的感覺。 薛冰瑩摸不清龍鑌的虛實,又搞不懂所有的狀況,又不敢對薛總打電話,看到龍鑌那樣子,心裡又變得很難受,一急,掉眼淚了,替龍鑌蓋上被子,坐在床邊抽噎著。 ****龍鑌的病情十分怪異,直到半夜他才甦醒過來,一睜眼,他就發現居然薛冰瑩和他躺在一個被窩裡!薛冰瑩睡在他的左側,將左手摟抱著他的腰,頭枕著他的手臂,臉朝向他的脖頸,大腿劈放在他的左腿上,全身緊緊挨著龍鑌,睡得正酣。 藉著房間裡略暗的燈光,龍鑌偏頭看著薛冰瑩的臉,不錯,這張臉是很美麗的,性感中帶有前衛的招搖,修飾裡卻不失自然的嫵媚,緊閉的雙眸猶自掛著一點淚痕。 透過薄薄的褲子,龍鑌感到薛冰瑩那緊貼著自己柔軟正散發著一種令他焦灼的熱度,他突地有了要佔有這種熱度,要徹底享受這種熱度的慾望!龍鑌感到了薛冰瑩柔軟火熱的肢體已經令他本能的燃燒著一種慾望!一種似乎遺忘了許久的慾望!一種似乎被壓抑了很久的慾望!一種被他一直克制著的慾望! 自懂事以來,龍鑌一直很怕自己的這種慾望,從雯麗到秋雅到靜兒,他一直在用他的意志力和這種性的本能做著抗爭,這是很辛苦的事兒,那陽根勃勃的雄起總令他全身難受得緊,特別是和秋雅獨處時,他除了和秋雅稍微親親嘴外,總是避免和秋雅過度進行肢體接觸,雖然他的確想更進一步探試秋雅的秘密。 ****這是一個愛慕著自己的女人,這是一具成熟的性感的女人的軀體!龍鑌感到全身炙燙的慾火迫切的使他想要伸張狂躁的情慾,陽根已經在極度的堅硬之中對龍鑌發出絕不向道德和意志進行什麼妥協的命令! 龍鑌象做賊一樣,伸出右手,微微觸摸著薛冰瑩那被薄薄的毛衣保護著的、正挨擠著自己胸口的乳房,微微的,觸摸著,用指尖感覺著。 薛冰瑩騰地醒了,卻假裝不知道,早有經驗的她暗自為龍鑌小偷似的行為好笑,卻又感到一種羞澀,這種羞澀是來自她的等待,她的興奮,她臉上泛起少女似的紅潤,龍鑌強烈的體味她感到一種迷惘的麻痺,一股空虛的而又充實的熱流從小腹之下,從龍鑌正在遊戲的地方湧起,響應著她的需求! 龍鑌笨拙的手指觸碰到了她的乳尖,剎時她感到一點麻醉刺得她的軀體本能的一縮! 這一縮令得龍鑌尷尬不已,連忙把手縮回去。 薛冰瑩見這個木頭再沒有進一步的動作了,心裡惱恨,現代派的她,乾脆翻身趴在龍鑌身上,主動吻住龍鑌的嘴,並熟練的將舌頭伸進龍鑌的口中,靈活得如同蛇一般在裡面鑽捲著! 這可是龍鑌沒有碰到過的架勢,雖然他也親過三個女孩,可和雯麗那簡直就是小孩子的把戲,和秋雅也是淺嘗輒止,和靜兒那也是靜兒溫柔的觸碰一下而已,哪有薛冰瑩這般熟練老到,這對於他那簡直就是驚濤駭浪了! 他登時也有些迷失,笨拙的回應著,試圖和她靈巧的軟舌進行某種空間對接,結果反倒招致冰瑩更激情的吸吮滑卷,冰瑩的丁香軟舌令他的陽根更加猛烈的搏漲! 冰瑩不斷在將軟軀在龍鑌身上揉動著,並抓起龍鑌的右手示意他揉摸她的神聖的乳房,龍鑌被動又主動的接受了這個美妙的暗示。 這一下過不了幾分鐘,兩人的體溫急劇升高,彼此都感到熱不可當,薛冰瑩乾脆果斷的脫下薄毛衣,露出了僅帶乳罩的誘人的胸膛,又立刻翻到躺下,用手一帶龍鑌,讓龍鑌翻身壓在她身上,兩人繼續狂亂的親吻著! 薛冰瑩將龍鑌的襯衣解開,又解開自己的乳罩,兩人赤裸的上身緊緊貼在一起,這一下子兩人徹底的感受到了肌膚相接的興奮,感受到了那溫軟與剛實的刺激。 龍鑌用右手覆蓋著冰瑩潔白嬌嫩的乳房,笨拙的摩擦著,冰瑩的手卻隔著龍鑌的長褲摸向他的陽根,繼而乾脆伸進龍鑌的褲裡,牢牢的抓著。 ****或許是薛冰瑩太性急了,又或許是龍鑌太敏感了,薛冰瑩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這個舉動竟然導致龍鑌立刻中止了和她不可開交的接吻,並從她的身上翻下,把手也拿開了! 更沒想到龍鑌居然飛速的穿好衣服,冷漠的道:「對不起,冰瑩,我是有女朋友的,我們到此為止吧。」說罷,起身欲走。 薛冰瑩感到自己毫無臉面,龍鑌不通人情的表現徹底傷害了她的自尊,她又羞又怒又恨,道:「姓龍的,你給我站住!你還是不是男人?」 龍鑌為自己剛才輕浮的行徑慚悔得很,以後再對她解釋吧,反正現在他怎麼都得回自己房間去睡了,他不能再讓自己陷入莫名其妙的感情漩渦中,他邊開門邊說道:「冰瑩,對不起,我們到此為止吧。」 薛冰瑩眼見自己的話對他根本不起一點作用,用威脅的口吻嬌喝道:「你要敢走出這房門一步,我就立刻把你的事情捅出來!」 龍鑌的腳步頓了一下,還是馬上關上門走了! 薛冰瑩便如電影經典鏡頭裡那樣,抓起枕頭、煙灰盅扔了過去。 ****龍鑌坐上電梯來到酒店外打了幾個電話後,才回到這間三個床位的房裡,同事姜成武他們正在看電視,龍鑌簡單的寒暄兩句,就上床休息了。 根據時間安排,本應該在利衡建材繼續呆上一天的,龍鑌卻天沒亮就坐上「深圳寶安到長安」的大巴車動身走了。八點半鐘的時候,他在車上對薛總打了一個電話,簡短匯報了一下情況,薛總要他下車後立刻乘的士趕來,其他事情薛總來處理。 ****錢老在保鏢康定莊的陪同下來到了薛總的書房,康定莊照例檢查一遍後和那個保姆到別墅旁的草地上帶著小狗豆豆溜躂著。 龍鑌盡量詳細的做著匯報。薛總替錢老泡好茶,又給錢老的凳子上加一個軟靠背墊子,才開口問道:「龍鑌,你怎麼會認為你那兩個校友並不僅僅是要求一個工作那麼簡單呢?難道他們還有別的什麼目的?」 龍鑌答道:「照常規邏輯這付及春和談笑兩個人就算不舉報也應該避之不及,根本就沒必要冒知情不報的風險來和我這個逃犯產生什麼瓜葛,還矯言求我幫忙找工作,這明顯就是要挾我,要我把他們安排進集團公司。今天早上,我那些學校的朋友幫我調查了,他們的學業成績是比較優秀的,通過他們的畢業自薦書,我感到他們也是有能力之人,找個薪水不低的工作應該不是難事,況且他們在學校並不是戀人,為何在我面前要冒充是戀人?所以對他們的反常只能解釋為他們進集團企業有特殊意圖。」 「在大家眼裡,我龍鑌是薛總直接相中並提拔上來的,而薛總是這次人事整頓行動中的核心人物,薛總代表著集團中的某種力量,所以我相信有不少人想探聽到這股力量的秘密。他們兩個肯定是有企圖的,只是沒辦法猜到派遣他們的後台人物是誰。」 錢老嗯了一聲,出聲說道:「龍鑌,你現在是我的特別助理,你有處理事情的相對權力,那你覺得應該怎麼做才妥當你就放手去做吧!這個問題以後再談,你給我們說說你為什麼認為現在必須提前啟動金融應急程序的理由。」 ****龍鑌打開薛總桌前的電腦,登陸上網後,將美國道瓊斯指數、納斯達克指數、標普指數、香港恆生指數以及國際原油行情等的圖表按照三個月、六個月、一年、二年和五年的分界打印出來,擺放到桌子上,並用鉛筆畫上幾條簡單的壓力線、支撐線。 錢老和薛總沒有言語,看著龍鑌操作著。 龍鑌腦門上似乎浮出一層淡淡的光,他點燃一根煙眉頭微微皺著說道:「今年是歐美金融市場比較動盪的一年,尤其是在9.11事件中遭受沉重打擊的美國經濟並沒有得到緩和,商業醜聞不斷,從今年1月份零售業鉅子凱馬特和電訊業巨頭」環球電訊公司「先後申請破產保護到6月份世界通訊公司涉嫌最嚴重的財務欺詐案,對美國經濟更是雪上加霜,7月份以後,拉美國家股市匯市普遍暴跌,國家風險指數直線上升,拉美經濟已經出現金融危機的苗頭。」「美國總統布什今年十月七日發表電視講話,這其實就是戰爭警告,譬如焦嶸森學模學樣下的戰書,而且美國國會眾參兩院也隨後以壓倒多數票表決通過了授權布什對伊拉克發動戰爭打擊的決議,並且參議院又以93票對1票的絕對優勢通過了比今年增加了12%的2003年國防預算,自然薩達姆不會示弱,當即宣佈自己以全票再次連任總統。」 「進入11月後,聯合國安理會通過的關於伊拉克問題的決議,只不過是為美英兩國再添加一點借口和國際輿論的籌碼,11月27日聯合國武器核查小組對伊拉克的核查行動是沒有半點正義可言的。說白了,欲加其罪,何患無辭?它們隨時可以以對伊拉克武器核查結果捏造各種借口,只要它們需要,只要它們營造好了聲勢,做好了戰爭準備,布好了進攻打擊的局。」 「美國各大指數自前一段時間大幅下跌之後,一直在進行築底,就道瓊斯指數而言,這幾天正好觸碰到這條下降壓力線(龍鑌用筆指著),而根據目前分析,美國經濟並不支持它產生突破,由於暫時不會有戰爭因素的利好,相反會被各大基金利用消息炒作掉頭下行,轉而為築第三個底,以期形成最厚實的底部支撐。」 薛總和錢老點頭。 龍鑌拿起國際原油價格行情,接著說道:「牽一髮而動全身,最關鍵的高手的佈局歷來是先抑而後張,先退而後進,越是大戰將臨,市場就越是平靜,這在那些炒作基金者的手法裡尤為如此。美國10月份從委內瑞拉進口的原油佔其進口總量的15%,委內瑞拉12月2日,也就是前兩天爆發針對總統的大罷工已經不可避免的波及到了石油的生產和出口,直接影響到美國的石油供應,加上我斷言美國肯定會對前幾天進行的核查報告挑毛撿刺,國際油價將在近期大幅攀升。這個星期的原油期貨交投清淡太過異常,而且和諸多指數圖形結合起來看,在近期,必將醞釀一場較大的風暴。」 「委內瑞拉的局勢不會馬上平歇,這將是一條導火線,將導致國際油價飛速上揚,像布倫特原油價格極有可能在近兩個月內從目前的25美元上揚38%以上,原油價格的波動又將使各大股市下滑運行,道瓊斯指數將從目前的八千八百多點繼續考驗七千五百點的支撐位,恆生指數也將相應的下行。」…… 「美國政客們深知戰爭與政治和國內經濟的邏輯,美國經濟一直對石油過於依賴,對原油價格過於敏感,這次對伊拉克的戰爭無疑又是一次插手石油市場的遊戲。而且布什也必須進行這一場戰爭,現在的不過是在向全世界做秀而已。」 「這是一次絕好的金融機會,真正的金融大鱷是絕不會放過這次良機的,他們將圍繞著這次戰火對市場大造輿論、大肆圈錢!這是他們炒作手法中最擅長的『趁火打劫』之招!」 本書起點中文網(www.cmfu.com)簽約作品,獨家首發,轉載請保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