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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獨特的潛龍之鯰魚計劃(二十、9) 作者:阿三瘦馬 錢老登地一呆,一陣後,面色突然狂變,暴怒的站起身,鐵青著臉用手指著這畫,不住的震抖,只覺得氣促難忍,胸口重重的似乎堵著一口濃痰,令他無法呼吸,太陽穴的血流直衝上頭頂,他忽然開始天旋地轉,人往地上滑落,倒在地下的錢老堅持著說道:「留起來,把這畫給我留起來!」
傭人張媽只記得是一個非常漂亮的氣質很高雅的女人送來的,這個女人當時還說他們家曾經深受錢老大恩,這只是一點小心意請務必轉交,並且還特地給了他們兩千塊港幣的小費,別墅門口四周暗藏的攝像上並沒有這個女人,這非常奇怪。 薛總粗通醫理,把了錢老的脈搏,又翻看了錢老的眼瞼,舒了一口氣。過一會兒,錢老的私人醫生趕到了,仔細一檢查,發現錢老有點輕微中風症狀。 錢老堅決拒絕去醫院治療,原因很簡單,到了他這份上,是不能被外界知道自己有病的,況且自己不過身體略有不適而已,用不著如此大動干戈,一旦傳揚出去肯定集團股票會被大家拋售,那樣就事態嚴重了,這點小恙自己挺得住。 忙乎到深夜十一點,別墅總算平靜下來,葉子亨一家、錢同華一家等都走了,錢毓慧和小媳婦阿蘭也休息去了,錢老留下金匡寧和薛國蔚,把其他人全部打發走了。 錢老背後墊著大靠枕,氣色雖還有點蒼白,但已經回復常態,現在錢老不顧醫生臥床休息的醫囑,他得和兩員心腹大將仔細商量一下才行。 錢老的聲音還是很疲弱:「金總,薛總,你們倆對今天發生的事情怎麼看,心裡有沒有個底?」 今天晚上的事情令人眼花繚亂,金總和薛總兀自都在沉思,不知該如何接口作答。錢老憂鬱的眼光投射在他們身上。 薛總起身給錢老掖掖被角,復又坐回凳子,婉轉的道:「錢老,您就別太想多了。今天的事情是有些古怪離奇,有些反常,但是您可不能氣壞了身子。」金總也跟著說道:「是啊,錢老,您是經歷過大風大浪過來的,您可犯不著為一些小孩子不懂事不爭氣的行為生氣,是吧?」 錢老喃喃自語,手掌似乎在掐算著歲月,良久才道:「事有反常即為妖啊!事有反常即為妖啊!這不是一般的凶險了!山雨欲來啊!」 金總和薛總對錢老的話語並不感到驚愕,他們知道一旦當錢老給某樁事情定性,那錢老一定有他極深的考慮,而且錢老也會對此作一些說明的。 錢老雙手用指節似有似無的敲打著,無比深沉的對著這兩位心腹說道:「我一直強調集團高層要居安思危,要有危機意識,如今已經不僅僅是權力層的變換問題了,已經關係到了利衡的生死存亡了。兒女們的爭權奪利、彼此傾軋再怎麼說都是集團的內政,再怎麼動亂至少利衡不會流失於他人之手,可現在大敵已經當前,情勢凶險啊!」 「什麼叫事有反常?告訴你們,今天晚上喻藩在泰國不回來團聚這反常但是在情理之中,同夏因為阿萍和阿蘭的吵架鬥嘴受了刺激而造成癲癇發作這也在情理之中,莫董、何董沒來赴宴這也在可以接受之中,畢竟集團目前經營局勢不容樂觀。」 「葉荷當著這麼多人問我遺囑寫得怎麼樣,葉荷在宴席上向她的長輩們發難,對他們進行刺激,然後她父親葉子亨就出來指責女兒,我告訴你們,這就反常了!他的兩個女兒什麼樣的材料?如果不是他的授意安排能講出這麼有水準的話?相信你們也是用大腦想問題的,這就是葉子亨在向我擺的一個姿態,目的就是要告訴我--我的其他後人不是接掌利衡的料,只有他才是真心實意的在為利衡費心勞力拚死拚活,只有他葉子亨才是唯一合格的人選!」 「他可謂用心良苦,心機費盡,居然還為了表現出尊老愛幼的品德出手打她的女兒!笑話,要是沒有這麼多人在,他用的著作這個樣子嗎?他是什麼人,我會被他蒙蔽?告訴你們,他也許也知道騙不了我,但是他太需要在你們面前擺出樣子了,他需要你們這些實權派情感的認同,他就是要你們將他和其他人作對比。」 錢老說的快了,有些氣急,老人畢竟心裡郁煩,先前全是用自己的修心克制,此時一股腦的說出來,心裡是痛快了,但是情緒卻未免有些波動。薛總忙遞過去一杯溫茶水,錢老接過淺淺的喝了一口。 錢老繼續說道:「過分的謙恭就是做作,過分的做作就是出於隱藏的目的,這種反常其實就是緣於他只是我的女婿,不是我的兒女。沒錯,如果他是真心為了利衡,那我會毫不猶豫將位子傳給他,但是他的城府太深了,心機太深了。作為一個男人,如果他僅是出於情慾的需要去找個情人,我不會怪責他,但是他太濫了,一個在情慾上沒有節制的男人怎麼可能在其他慾望上有節制?你們也許不知道,他葉子亨這三四年來,一共找了12個情人,光在集團內部的就有五個!據消息說,有兩個已經大了肚子。我就知道,他一定會想要個兒子。」 「素雪當時看上他我就反對,因為我發覺他身上有一種我不喜歡的東西。沒錯,他是有經營能力,但是他對下屬太喜歡玩弄心機,自己不肯承擔過錯責任,一個大男人居然沒有勇於擔當的智慧,那麼他的成就也必定有限。他一直對素雪很好,這很反常,夫妻間如果連架都不吵,決不是好事。他有大把的機會貪財,可他沒有伸手,這也反常,因為有些錢財是可以進行正常開支處理的。但他一直千方百計在集團重要部門安插親信或者拉攏下屬,這也反常,你們有沒有覺察到只要是他建議的方案到了集團就會立見成效,只要是他否決的就會寸步難行。」 「沒錯,他是幹得不錯,但是他是在挾勢欺權,心術不正。兩年前的商業罪案中我就已經發現了他在集團龐大的勢力,但是我無法聲張,因為只要我一動,利衡就會垮掉,精英人才就會大部分流失。我一直在思考,任何人經營這麼巨大的地下勢力一定需要龐大的資金來保障它的運轉,那麼葉子亨的資金從何而來呢?」 「集團的財務分析報告上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到分公司一查,查出來倒是一些小人物的問題,一旦追根尋底肯定就會牽扯上兩個兒子一家。集團的監察審計基本上是擺設,制度也成了虛的東西。一直到一年前我發現集團的貨款回籠問題越來越嚴重,資金周轉出現不靈,集團的經營面鋪得太大導致泛而不精,我對集團當時的結構性安排意識到有欠慎重,我開始考慮集團的長遠走向,並全力追查葉子亨的資金來源,現在我無法得出正確地結論。」 「毓慧的心思根本不在集團身上,這讓我倍感悲哀,為什麼我錢正生的骨血這麼不給我爭氣?為什麼我就沒有李家那樣的後代呢?將來怎麼應對商海的風浪?怎麼對付這即將到來的敵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