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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獨特的潛龍之鯰魚計劃(十一)

作者:阿三瘦馬

  阿三瘦馬的話:我的寫作動力很大程度上來源於那些令我感動的書友們的支持,所以從某種意義上說,這本書不間斷更新是為了感謝那些真正懂我書的朋友,和你們無緣謀面的我雖在一個你們不知道的角落裡呼吸著同樣的壓抑的空氣,但是我真實的觸摸到了你們靈魂的暗記,心靈的跳動,真心的謝謝你們!

  我不會去偷竊什麼《九五至尊》的情節,在這本書裡,情節只不過是思想的一個載體而已,所以請個別書友不要過多指責我。

  另外,我不知道**書友說書店裡有我的這本書這個消息是不是真的,不過我到目前為止並沒有授權出版,我還在寫作之中。書將來的修改版會在文筆上作些調整,語句上作些修改,所以但願盜版量不要太大。

  我在幻劍是第一時間更新,一般在12點到1點左右。

  我的中文電子郵箱:不吃草的瘦馬◎南國小鎮;阿三瘦馬◎笑傲江湖。如果書友們有什麼很長的資料提供或者善意的建議,請通過油箱聯繫。謝謝!

  準確的講起來,錢毓慧應該是含著金鑰匙出生的一代,三十八年前,錢老的事業已經開始起步,一家人生活無憂了。

  她對人世間所謂的艱難困苦並沒有多少直觀的感受,錢老太太對兒女有些過於溺愛,總覺得自己已經受過苦了,可不能再讓兒女經歷那種三餐愁繼的日子。然而老太太卻忘了「略嘗辛苦方為福」的至理名言。

  一直陷身於情感的苦海,在傷痛和後悔中度著悠悠歲月,她對物質概念和勞動的含義頗有些模糊,雖然在人生中經歷過一些風雨,但是畢竟因為思想和視野的局限,以及性格上的原因,她一直對低下階層的人群比較排斥,尤其對企業僱員。

  在她眼裡打工仔不過就是打工仔而已,出賣勞力獲取報酬,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自己和他們的關係不過就是僱主和僱員的關係,能力行就誇獎幾句,能力差就滾蛋,沒必要對他們更多瞭解,他們不過是一部機器上的零配件罷了,特別是對於大陸這些窮得丁當響的打工仔更是有幾分鄙薄。

  在她這個一直呼吸著自由空氣的上流人士看來,這些社會主義制度下成長的人群無異於是無知的工蟻,他們注定的命運就是沒有思考能力的白癡,怎麼能和自由社會裡的高素質人相比呢?

  況且她從小就不願意和外人交往,長大後經歷那些創傷後更是只剩下寥寥無幾的朋友,當然薛冰瑩就是其中一個。她主張對企業的管理一定要摒棄人性的內容,隔絕感情的影響,必須把企業當成複雜的系統機器,管理的目的就是要上下一心全力維護機器的最佳運轉狀態。雖然出身哈佛,但她研究的倒是日本企業,她很欣賞日本人的工作和責任精神。

  真正接觸集團事務後,最令她厭倦和噁心的就是中國人最顯明的內鬥!怪不得柏楊先生說「三個中國人是條蟲」!

  她也知道自己高高在上,冷若冰霜的管理風格早就使大家對自己離心離異,但是在她看來,整個鞋業公司根本就已經是一台七拼八湊的爛機器,號令不從,步調各一,也沒什麼搞頭了,這些員工也都是一路卑賤的貨色,哪裡有什麼出色的人才!

  要不是老父親的囑托,她早就只想帶著兒子回香港安靜的過日子了,結婚是再也不想了的,找個合適的男朋友就行了,那個馬健清這一兩年來還勉強湊合。

  要不是助理妹妹薛冰瑩這幾天有事沒事就打電話來聊自己公司的那個敖成,興許自己也絕不會對他產生神秘的興趣!看樣子,好像助理妹妹也準備換掉男朋友了,也是,冰瑩的那個什麼俞公子也太不專一了,還這麼屢教不改!

  明天是十一,公司的部分管理人員放假兩天,冰瑩相約一同到深圳去玩,不過居然還要自己命令那個敖成作陪,。

  哈,助理妹妹才認識幾天就要展開主動進攻了,她難道就不顧忌這個敖成是個有婦之夫?!薛總知道了不罵死她才怪!

  龍鑌正坐在薛總在長安家中的餐桌上,上首坐著薛總,對面坐著薛冰瑩,薛夫人去香港已經幾天了,小孫子的身體不太好,她去親自照料。保姆識趣的溜狗去了。

  薛總的酒量可以和海濤一比,薛總特別喜歡湖南出品的酒鬼酒。

  今天桌子上擺的就是酒鬼酒,古拙的酒瓶造型,醇香綿遠的味道,晶亮的液體盛在水晶磨製的酒杯裡,台面上擺著白切雞,青椒魷魚,客家豆腐,炒菜心,清蒸大閘蟹,一煲湯,薛總還特地安排作了兩盤湖南特色菜:酸白椒炒牛肉和剁辣椒。

  淺色的燈光,溫馨的飯局,一絲熟悉的感覺,一片關懷的情意,龍鑌莫名的感動著。

  薛冰瑩大概在她父親面前還比較收斂,完全沒有那惠州的風采,一副淑女模樣,兩個字:老實!不信?那你看,她居然連啤酒都不喝,喝起了橙汁飲料!

  三個人邊喝邊談著,無關緊要的聊著。

  沒想到薛總冷不丁的問一句「事有反常即為妖這句話應該怎麼解釋?」,這是不是有什麼深意?是在點撥我,還是在提醒我?還是在考驗我的應變和急智?還是……

  常是什麼?妖又是什麼?反常和妖為什麼會有邏輯聯繫?

  龍鑌不由自主的抽起了煙,薛冰瑩機靈的將煙灰盅擺在他面前。

  什麼才叫常?沒有起伏,沒有特異,耳聞習見,符合大眾化觀點就是常嗎?一般的,普通的,平凡的,不變的或者在某個域值範圍波動不大的,頻率次數很高的,經常的就是常嗎?

  什麼就是妖?邪惡的,迷惑的,奇特的,陰謀的,怪異的就叫妖嗎?

  ……

  看著龍鑌抽完那根煙,薛總也知道這個問題著實難回答,不是表面答案那麼簡單,肯定錢老的詢問是有很深的用意的。

  這個老人的智慧真還有點難以捉摸。

  不知不覺煙頭有些燙手了,龍鑌忙摁滅煙頭,一口飲盡杯中酒,用比較緩慢的語氣說道:天道有常,天行有常。「常」的含義照我們現代人理解,我想應該是常規,常軌,常人,常事,常例,常識,常理,常德,常情,常態,常性,常道等等。

  事遵常理,人有常思,物有常規,古代哲者老子曾說「致虛極,守靜篤,萬物並作,吾以觀復。夫物芸芸,各復歸其根。歸根曰靜,靜曰覆命,覆命曰常,知常曰明。不知常,妄作凶。知常容,容乃公。」他的意思就是萬事萬物都有它的本根,你必須瞭解這個本根,這個本性,你才能明智,如果輕舉妄動就會出現亂子。只有瞭解了「常道」,才能無所不包,才能坦然處世決事。在這裡這個常就是常理常思常規的含義。

  老子還說「見小曰明,守柔曰強。用其光,復歸其明,無遺身殃;是為襲常」。他認為能察見細微的叫做「明」,能持守柔弱的叫做「強」,運用智慧的光,返照內在的「明」,不給自己帶來災殃,這叫做永續不絕的「常道」。

  甚至他還強調「知和曰常,知常曰明」,他認為明智的人必須認識瞭解淳和的道理,並且必須在行事中貫徹淳和的品德。

  龍鑌又在腦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繼續說道:所謂反常,就是說和正常情況不同的,有別於常理常規常情的事情,一個「知常」、「明常」、「襲常」的人肯定會從事情的反常中發現問題,這個問題就是「妖」,「妖」的出現是因為「事有反常」,反常的事情就有反常的行為表現,行為是目的的實現,所以智者就能從事情的反常中看出行為人的「妖」,妖是對某種事物有傷害的「邪惡」。

  不過「事有反常即為妖」這個邏輯是相對存在的,「妖」的定義也是相對於群體或個體而言。

  正如當時你們對我的談話以及後來的信任與重用,此時的「妖」就表示反常事情後一定有某種「隱秘」和「怪異」。

  又如,從鞋業公司的現狀來看,無疑它已經出現反常,這種反常意味著什麼呢?不言而喻!

  還如,從錢毓慧副總在鞋業公司的表現來看,無疑這也出現反常,但是這種反常卻是喻示她的內心考慮或者經營管理思想比較奇特。

  ……

  這個「常」也是相對的,也是隨著事情的發展,背景的改變而改變。五十年代人人大煉鋼鐵,大放糧食高產衛星,居然可以畝產稻米二十萬斤!這在我們現在來看,這明顯反常,肯定是國家的政策和管理宣傳上出現了不正常,但是在當時,這個很正常,誰要是違抗和說真話那才叫「反常」,那才是「妖」,非得狠狠鎮壓不可!再譬如文化大革命,也是如此。

  天道有常,天行有常。國事有常,家事有常,俗事有常,人事有常,每種常都有一個範圍,一個時態,但是最終只有順應天道,順應天行的常才可以久遠,才有穩定的可能,真正意義上的「反常」必須以是否違背「天道之常,天行之常」來作界定,對「即為妖」的理解也必須站在「天理道德人情常倫」的角度上判斷,才正確。

  不過,從做事的行為戰術觀點來看,這句話是蘊涵著真正「大智慧」的。

  薛總,不知我的解釋對不對?

  我胡說一氣,真貽笑大方了!

  薛總慨然,默默無語,沒有答話,只是和龍鑌連乾三杯!

  龍鑌當夜就住在薛總家的客房,這別墅小區的夜晚可比公司裡安靜多了,龍鑌今天喝高了,早早的休息了。

  薛總對香港錢老家打了一個電話,詳細的複述了龍鑌的回答。

  雖然頭有些暈沉,但是龍鑌依舊大清早就起來了,鍛煉了一下身體,薛總家的那條斑點狗不認生,圍著龍鑌轉悠著。

  這是條母斑點狗,名字叫「豆豆」,性子特別活波,沒一刻安靜。看著這只才一歲的斑點狗,龍鑌很是懷想自己那頭應該已經有八歲了的豹子,真不知豹子現在怎麼樣了。

  龍鑌索性和豆豆玩耍起來,這狗聰明,不過就是性格太柔弱,禁不得嚇唬。

  不像豹子,你越嚇它,越強迫它,它就越要和你對著幹!

  十一是個最適合出遊的時節,石偉÷杜慈還有已經讀高二了的進寶,三個人又硬拉上靜兒,帶著那掛了城市狗牌的豹子,四人一狗來到東湖風景園區內去賞花,聽說這次花展規模很大,值得一看。

  這幾天,石偉想著就樂,自己可真他媽的有做臥底的天才!這個邊緣人的邊緣滋味可真是太爽了,幾個回合下來就和那個江西景德鎮的小子,對了,叫什麼戴文治的耍得團團轉,竟然和自己成為了好朋友!

  也真幸虧自己和他交了朋友,沒想到這個戴文治就神神秘秘的對自己說他曾經在老家好像看見過一個人背影特象龍鑌,可又不敢肯定,也不敢對別人說,怕那些警察找上門來尋根問底,自己給自己找麻煩,今天就看在你石偉是龍鑌的好朋友份上,就透露給你這個消息。

  自然,我石偉何等人物!肯定是把自己在警察局的遭遇添油加醋的渲染一番,當然老虎凳、辣椒水、抽皮鞭難免有些誇張,但是什麼扇耳光、連續拷問、不給睡覺等手段,那是得加點文學色彩了。

  再三恐嚇的結果,我石偉相信他戴文治就是親娘老子來問他,他也不會說了!

  嘿嘿嘿!得意!

  媽的,真不知龍鑌出的什麼餿主意,害的老子連話都不怎麼和海濤說了,海老大甚至還決定到學校外面租房子,理由是堅決貫徹龍鑌的主張,真實的造成兄弟關係破裂的局面。

  這小子,昨天電話也不來一個,電子郵件也不發,真像個白色恐怖下的地下黨員!也不知道他在郵件裡有沒有看到自己的傑作!我靠!

  石偉古靈精怪的想著,臉上也露出古靈精怪的笑意,不過心裡卻有些鬱悶。

  杜慈沒有搭理石偉,卻緊緊挽著靜兒的手,說笑著。

  進寶和豹子威風的走著,豹子對一路上遇見的那些寵物狗不屑一顧。

  沿途看到的那些個人工製造擺設出來的花卉景致,乍一看也覺得艷麗奪目,可是久看點,就覺得俗氣,大紅大紫的,僵硬!做作!什麼東東垃圾!

  石偉覺得這那裡比得上龍鑌老家的綿延稻浪,那才是有真正的層次美,真正的自然美,真正的成熟美,才能充分體現出生命的張力,才能有精神層面上震撼的感受。

  靠!什麼時候我石偉居然也變成哲學家了?看法還這麼有品位?

  突然正趴坐在草地上的豹子騰地站起來,鼻子對著北邊嗅聞幾下後,喉嚨深處發出低沉的聲音,尾巴微墜,全身皮毛聳起,特別是頸毛更如根根鋼針!

  兩隻狗眼更是發出刺目的寒光,直勾勾的盯著前面遠遠走過來的五六個男女!

  石偉他們驚異的看著豹子反常的行為,這是豹子從來沒有過的事!這是怎麼回事?

  隨著人群的接近,豹子的身子開始伏低,雙耳開始向後反靠,整個身子就好像是根強勁的彈簧,被壓縮到了極限,已經開始微微露出雪白的犬牙!

  豹子是進寶的命根子,在進寶的眼裡,豹子是他的親兄弟,比石偉這個狗屁表哥要重要一千倍!進寶為了照料豹子,徹底瞭解豹子的狗脾氣,還專門購買怎樣養狗,怎麼訓練狗的專業書籍,甚至還上網查閱關於狗的資料,發電子郵件向狗專家請教各樣稀奇古怪的問題,以至於不少專業人士都已經知道他有一條奇怪的狗。

  這是訓練有素的,有強烈進攻意識的狗即將發起攻擊的臨床戰鬥表現!!

  豹子可從來沒有過這樣!豹子怎麼回事?!

  進寶慌了,連忙摟住心愛的狗兄弟的脖子,用手溫柔的摩挲著豹子的狗頭,試圖安慰著它那狂躁的情緒。

  這個薛冰瑩大清早就開始催錢毓慧快點開車來。

  錢毓慧剛好昨天把兒子從亞洲國際學校接到長安的家裡,耐不過她的催促,只好洗漱完畢就帶上兒子來到薛總的家中。

  龍鑌完全知道堂堂集團公司副總裁錢毓慧對著自己那種意味深長卻飽含理解的笑裡,是什麼樣的含義,真是冤枉自己了。不過沒必要作什麼解釋,逗逗錢副總裁的這個混血品種兒子也怪有趣的,反正自己特喜歡小孩子,小孩子也特容易喜歡自己,小孩子嘛,總是有些崇拜高大威猛的酷哥。

  這個混血小孩叫錢智開,小名叫開開,據說是錢老給改的,原來是個外國人名。混血小孩嘛,畢竟是有生物遠支雜交優勢,很漂亮也很聰明,尤其愛裝酷,不過見到龍鑌這個令他不得不甘拜下風的大帥哥後,他立時心理上屈服了,馬上回應著龍鑌的示好行為,一來二往,兩人就成了哥們。

  坐著掛著香港牌照的褐色寶馬車從深圳同樂邊防檢查站進關,的確只需把那張邊防證一亮,武警戰士根本沒細看身份證就揮手讓進了這個神秘的特區。龍鑌早就從各色人的嘴裡,從各類資料信息上對深圳進行瞭解,也知道其實這個邊防檢查站其實關鍵就是防止那些沒證件又沒門路沒道行的犯罪分子進入深圳市內,也知道其實在那些檢查站外有很多人就花一點錢,搞個冒牌身份證邊防證就矇混進關了。

  混血小鬼開開第一個念頭就是要坐過山車,這可不行。不過沒辦法,也得給他一點刺激的嘗嘗,什麼海盜船之類的,花了幾個小時玩了個通高。錢毓慧對這些玩樂有先天的恐懼,龍鑌留神的保護著這個中美雜交後代,薛冰瑩是既怕又要玩,玩起來還要死命的尖叫。

  開開非常鄙視她,認為她是個膽小的怪胎,是動畫片《唐老鴨》中的那個唐小姐。

  玩了一上午,自然得去吃肯德雞,開開特別喜歡什麼麥辣雞翅膀,你油玉米,薯條。瞧他現在,吃得多仔細,多品味,多得意!

  龍鑌曾經和田君瑤在東莞吃過一次,在他眼裡這玩意實在不敢恭維,怪怪的味兒,一個漢堡兩三口搞定,肚子虛得很,價格也太貴,還不如一大海碗牛肉麵條舒服。

  不過今天特殊,必須得滿足開開的意願,龍鑌為了飽肚,特地要了三個漢堡。

  錢毓慧典型的胃口不佳,姿態優雅的偶爾吃一根薯條,咬一口麥辣雞翅,抿一點可樂;薛冰瑩在熟練的用薯條蘸吃著番茄醬,一根接一根;龍鑌吃東西格外講究速度,三個漢堡轉眼下肚,一骨碌就把可樂解決掉半杯!

  錢毓慧目瞪口呆的看著龍鑌這副農民的古典加經典之吃相,大異,居然這個世界上有人吃漢堡是這樣吃的:九口吃完三個漢堡,然後再喝半杯可樂!不可思議!

  看樣子助理妹妹真是找了個超級怪物飯桶!錢毓慧疑惑的,問道:敖成,這,這漢堡有這麼好吃嗎?

  龍鑌知道錢毓慧肯定是對自己鄉巴佬式的吃態有些不解了,看她的樣子就知道是有節食傾向,不過也好,正好可以把話題牽扯上飲食文化,借此發揮賣弄一下自己的口才,也好改變一下這個女總裁對自己的錯誤觀感。

  龍鑌很乾脆的答道:不好吃,我不習慣美國式的飲食,這種電腦程序控制生產的食品根本就不具備烹飪技術裡所特有的精神,這種機器快餐雖然有效地滿足了現代社會快節奏的需要,但是沒有半點文化底蘊,沒有融入半點烹飪者的情感於其中,味如嚼蠟。

  薛冰瑩立馬駁斥道:那你還吃得這麼起勁?看你那樣子,像餓死鬼投胎!

  龍鑌嘴角微微一笑,道:嘿,不過就是填飽肚子而已。你難道不知道我們中國人是最尊重吃的嗎?

  民以食為天,吃東西飽肚子那可是人的大事。軍無糧則亂,就連部隊打仗糧食供應都是最重要的大事!人得吃飽肚子才能幹活,戰士得吃飽肚子才能打仗,就連企業也必須口袋裡有錢發工資,有錢購進原材料才能心中不慌,有底氣。

  我吃東西一是為了肚子,二是尊重糧食,三是為了尊重這個「吃」字,我記得林語堂就曾說過:人世間倘有任何事情值得吾人的慎重將事者,那不是宗教,也不是學問而是「吃」。

  嘿嘿,玩笑!

  沒想到這個敖成居然還一套一套的,看來自己還真是低估了他的素質!

  自己可一直比較厭食,甚至對吃東西由來的憎惡,有時還真恨不得自己是個機器人,只要充電就行了,可以不要吃東西這麼麻煩!想不到這個敖成居然還對「吃」這麼尊重!錢毓慧果然順著龍鑌的話題繼續說下去了:那你是怎麼尊重你的「吃」?說來聽聽!

  龍鑌感到自己已經完全可以操縱這場對話了,他繼續微笑著,兩眼閃爍著智慧的光彩,道:「吃」,不應該是為了某種生命的責任而去不得不塞東西,必須源於對生命熱切的渴望去品味這自然慷慨的贈與!甚至來說,有這麼一個論點:愛國不過就是愛我們幼時所吃過的東西。

  有人說,忠於美國就是忠於麥當勞、肯德雞和可樂,認識了通心粉你就認識了意大利。呵呵!

  我們中國老百姓是要求不高的,對於填飽了的肚子,他會由衷的產生精神上的愉快,他的本能會告訴他,肚子美滿了,一切也就美滿了,「吃」在老百姓的眼裡已經是一種最能體現生存意義的哲學。

  所以,當我們流浪在外的時候,我們就會懷念故鄉,其實我們懷念的就是故鄉的飲食風味,特別是自己的媽媽做的那點子家常菜。因為在那母親親手做的菜餚裡我們會感受到濃濃的母愛,濃濃的親情。

  嘿,扯遠了!不過我想你們兩位高貴優雅的小姐也一定最想吃自己媽媽做的飯菜,是吧?

  至於我對「吃」一生奢望就是鄭板橋的原話:天寒地凍時,窮親戚朋友到門,先泡一大碗炒米送手中,佐以醬姜一小碟,咽碎米餅,煮糊塗粥,雙手捧碗,縮頸而啜之,霜晨雪早,得以週身俱暖!

  嘿嘿,來一碟酸剁辣椒,下一碗牛肉粉條,燙上幾根青菜,那滋溜一下的爽啊∼∼!

  別提了!

  只要你們一吃過就會真正知道,那沒有羞澀,沒有顧忌,沒有精美要求的吃法是人生一種多麼難得樂趣!

  龍鑌賣弄的後果就是被從來沒有過有這麼強烈的吃東西慾望的錢毓慧,帶到了一間長沙麵館,陪著她們又吃了一碗牛肉粉條。

  胃口大開的她們是滿意了,可龍鑌已經感到此時自己滿肚子的不合時宜。

  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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