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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獨特的潛龍之鯰魚計劃(六)

作者:阿三瘦馬

  耳朵是免不了要受罪的,石偉哭喪著臉,哀聲求道:肚子,我親愛的肚子,老婆,我用生命來愛的老婆,你說,咱們兩都這個地步了,我怎麼會用骯髒的言語來侮辱神聖的愛情呢?

  我剛才表演的那全是網上一個流氓浪子所做的!絕對不是我坦蕩和潔白的心聲啊!

  你得從眉毛到鼻子,從大腿到小腿,從臉蛋到屁股的完全相信我啊!在我的內心深處,你不知道,我把我們之間那純潔的愛情擺放到了何等崇高的地位!你在我的眼裡,簡直就是我的雅典娜!

  我求求你,你就鬆手吧!實在有點痛!要不,親愛的,你多少輕一點?行不?

  居然還如此油嘴滑舌!杜慈決定好好整治石偉一番,這傢伙太不地道了,自己都已經和他那個了,他還這樣不知足!不對他管嚴點可不行,老公可是自己的,自己不管誰管?主意已定,杜慈反而更加用力了。

  石偉強忍著痛,痛罵海濤:就是你這避孕套出的餿主意!你沒良心啊!沒義氣啊,還不幫手?

  不見成效和有幫助的援手,石偉只得厚著臉皮求同來的靜兒:靜兒小姐!你可是個大好人,你總不能見死不救吧?你不會也一心看我的好戲吧?

  肚子!你就別折磨我了!不好看啊!你要還繼續這樣揪我,叫我以後還怎麼混?

  ……

  好不容易,在靜兒的幫助下,石偉解困,在一陣嬉鬧譴責之後,大傢伙一同去了校門外的小飯館。

  石偉和杜慈又重新恩愛有加,在石偉的眼裡,隨便杜慈對他怎麼整,他都無所謂,管他別人怎麼說自己是妻管嚴,他可不爭那個大丈夫虛名頭,只要自己和杜慈整天開心在一起就好!反正自己將來是要和杜慈結婚的,看在杜慈要給自己生個小石偉的份上,就是杜慈把自己當成玩具也無所謂!

  嘿嘿,再說啦,杜慈早就是自己的人了,暑假就被自己搞到手了,這個肚子也很懂情趣,時不時還大方的跟著回家並且在那張大床上溫柔無比的安慰自己一下,父母也對她喜歡得不得了,自己這輩子沒肚子可還真不行!

  其實今天大家之所以鬱悶,全部是因為警察叔叔們又上門來到寢室作了一番情況調查,並且從公民的義務角度,從良心的角度,從打擊犯罪的角度,對他們作了苦口婆心的思想動員工作報告。

  當然這四個人當中,肯定只有海濤和石偉情緒起伏大,尤其是海濤對自己曾被警察叔叔真誠教育過的那記代表正義的耳光至今念念不忘,忍住心頭的怒火待警察叔叔們走後,大家就開始了鬱悶。

  文宣自然是對龍鑌的遭遇發表一番感慨,渴望龍鑌回頭才是岸,只有自首才是唯一正確地出路,對龍鑌這顆寢室之星的墮落倍感惋惜,他給龍鑌計算了標準的生命途徑,龍鑌今年才十七,如果主動投案,最多坐個四五年牢,出來也才二十一二。他不相信那什麼短命的詛咒,他把龍鑌的生命按真實有效的六十年來計算,那麼龍鑌也至少還有將近四十年來創造輝煌的事業,浪子回頭金不換嘛!

  邱秦無疑謹記「自掃門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的千古哲理,抱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人生原則,對大家申明,龍鑌的事與他完全沒有關係,他是他,我是我,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人生際遇,怨不得天也怨不得地,就怪自己不爭氣,要知道「性格決定命運」的至理名言。試想,你龍鑌為什麼要傷害別人?

  如果你不去管那雯麗的閒事,你明明是個雞蛋為什麼還不自量力的去硬碰法律的石頭,去硬碰鄭學的石頭?人啊,最重要的就是要有自知之明,像我邱秦,就是有自知之明的!我邱秦管好自己就得了,我算什麼東西?一個布衣老百姓!一個小民而已!只要自己這一生沒病沒災,平平安安,將來找個理想的工作,生兒育女,小日子過得甜美就山呼萬歲了!操那閒心幹嘛?!

  石偉只要知道老六現在還安然無恙,還沒被警察發現蛛絲馬跡就萬事OK了,一想到自己曾和龍鑌秘密聯繫過,心裡就偷樂!媽的,老六硬是了得!光看警察那架勢,就知道他們如今是無計可施,想從我們寢室內部打開線索缺口了!你條子想得臭美!

  海濤不僅對警察抱著一絲仇恨和屈辱的心理,而且更為擔心龍鑌小弟的身體。雖然他知道龍鑌在外謀只飯碗容易,餵飽肚子應該不成問題,但是憑龍鑌的性格,難保他不對工作拚命!現在身上還有傷,並且年底還必須把鋼板取出來,這得要醫藥費啊!自己一個暑假拚死拚活的替老爸賣命,就是為了要用自己賺來的血汗錢來為他治病的啊!沒想到這個傻小弟竟這麼牽動自己的靈魂!自己掛牽他甚至比掛牽寶貝芬還厲害!

  真是和他們整不到一塊來!想想就傷心,寢室六個朝夕相處的兄弟也學古人那般桃園結義,原本多麼高興,自己人生中有了五個同甘共苦的好兄弟,誰知道人生就是這麼無聊、無情、殘酷和搞笑,廖業已經證實背叛,龍鑌受陰謀陷害被迫天涯逃亡,隱姓埋名,不見天日,文宣傻不拉嘰當良民,邱秦典型的小市民,就只有這個石瘋子還和自己志同道合,可他卻從來沒個正經的時候!

  「整個上下從牙齒到陰莖、從龜頭到屁眼就他媽一個純粹的面對二十一世紀無奈的瘋子!」

  哎唉唉,這句話可是他自己對自己的準確評價啊!絕對不是我海濤的臆造發明!我可不會像他那麼沒檔次,這樣貶低自己!少見!

  稀裡糊塗,瘋瘋癲癲,亂七八糟,胡天海地的喝完那頓意在尋醉的酒了。

  和邱秦、文宣及他們倆人的女友告別分手後,海濤、石偉、鄔慶芬、杜慈還有靜兒,五個人慢悠悠的散步來到東湖邊的一塊青翠青翠的草地上,坐下。

  喝完白酒再喝啤酒,倒別是一番爽意!

  冰冰的啤酒下肚,有若天山頂峰的雪水從頭頂滋溜的淋下來,在這暑氣未消的九月裡全身上下都舒坦得很,尤其是有自己的親密愛人緊緊依偎在旁邊,那股子爽啊∼∼!

  在飯館裡早已被白酒沖淡了心中的不快與煩悶,海濤此時和大夥兒正談笑風生著。

  海濤樂呵著,和石偉打著趣道:石偉,你在酒桌上那番關於制服和身份的德性的報告,可真TNN的做得好,完全淋漓盡致的展現出了你非同凡響的才華與睿智嘛!沒想到你這怕老婆的驢蛋居然有這麼深刻的見解,真不愧是我海濤的鐵桿兄弟!來,敬你一下!

  石偉自是十分得意,能夠得到海老大如此高的評價,這可是盤古開天地以來,破天荒的頭一遭!尤其是當著女孩子們那可更為露臉!

  石偉炫耀似的對女孩子們做著鬼臉,狠狠的把手中的啤酒瓶和海濤碰了一下響,轉頭對海濤道:怕老婆?怕老婆怎麼啦?老婆不僅是要用來愛的,更是要用來怕的!沒有怕哪來的恩愛,哪來的溫柔安慰?海老大!我可不會像你,有事沒事自個兒搞自慰!嘿嘿,我也真不知道,寶貝芬喜歡你哪一點!

  又是一陣狂笑,鄔慶芬和杜慈反正都已經成婦女了,多少潛意識裡有些開放了,也湊著樂,可靜兒還是個標準的黃花大閨女,月色下,粉臉有幾分羞澀紅潤。

  海濤就是覺得石偉在酒桌上的發言讓他心裡痛快,他要求石偉再即興發揮一遍。

  石偉站起身,舉起啤酒,以千古賤人的風度圍著大伙轉了一圈,用格外沉重的語調,故作傷感的說道:各位善良的勞動人民啊!你們單純的背景,你們樸實的生活,你們誠實的品德怎麼可能對社會中的制服身份和權利身份有這般的深刻認識?

  你們簡單卻聖潔的靈魂怎麼可能明白那些複雜德性的醜惡?你們囿於局限的視野如何可以理解那些卑污者們無恥的無所不用其極的手段?

  沒有正直公平公開的輿論體系進行監督,權力便肆虐在腐敗的土壤上,生根發芽,開枝散葉;沒有堅定有力決不退縮的監察廉政機構,制服們便放縱囂張的慾望,千方百計,敲詐勒索。

  正義的和卑鄙的交索糾纏在一起,又有多少有明顯的界限?權力統御著權力,力量區別著對手,下級服從著上級,原告和被告可笑的竟決定於大蓋帽!

  低下者們用盡全力舔著高尚者們的腳趾,高尚者們得意的蹂躪著低下者們的心靈,慾望扭曲了制服穿戴者們的道德,手段成了滿足那些需求的必要!

  一切行為的實踐蘊涵著特定的原因,彼此當然得分個彼此!因為存在更多的給予所以就有了奉獻,因為有了得到才更多的報答!

  什麼是服務?自己就是人民中的一員,所以為自己服務就是為人民服務!荒誕者們的邏輯固然荒誕,然而卻不無道理,你難道沒看見——同樣是工作,同樣是勞動,區別只是勞動和工作的類別,為什麼他們遠遠比沒有制服、沒有身份、沒有權利的我們佔有著更多的物質?難道他們的勞動強度比我們還辛苦還艱難嗎?

  我們是主人翁,他們是公僕,我們是納稅人,他們是公務員,我們是農民,我們是個體戶,我們是工人,他們保衛者我們,管理著我們,教育著我們,規範著我們,約束著我們,他們有的用心機為我們服務,他們有的用貪婪為我們服務,他們有的用要求為我們服務,我們用我們的血汗養著他們,他們卻高高在上,他們用光明正大、光彩奪目、光照千秋的言語裝裱著他們自我表示的道德!

  我們卑微,我們無奈,我們無力,我們永遠只好伏在他們的權威下,或是哭泣著命運,或是悲歎著生活,或是屈從於擺佈,或是申訴著冤曲,或是堅強的抗爭,或是模仿著榜樣!或是用最隱秘、最迫切、最渴望、最哀楚、最可憐的聲音期盼著艱難生活範圍裡的包青天!

  其實,我們的要求很少,真的很少,微不足道,我們只是需要公平!

  這是不是無聊的奢望呢?!

  啪啪啪∼∼!

  大家感動不已,被石偉的即興演講徹底感動了!

  杜慈簡直把那雙充滿無限愛意的眼睛張大到了極限,似乎如果不這樣,就無法表示自己對石癟三的傾慕,對石癟三的憐愛。

  靜兒著實沒有料到石偉居然具備如此憤世嫉俗的才氣,因為在她的眼裡,石偉只是一個雖然世俗卻不失節操,雖然平庸卻不失高貴,雖然搞笑卻不至無聊,雖然精明卻不失豪爽,雖然低微卻不失氣度的比較尋常的有個性的男人,但是似乎應該講不出這麼深刻的話啊!

  她略帶疑惑的眼睛狡黠的看著石偉,看著他得意忘形洋洋自得的模樣,冷不防突然問道:石偉,這些話不是你所說的吧?在哪裡抄襲的?坦白交代!繳槍不殺!

  石偉的笑容立時開始僵硬,尷尬的用右手食指搔搔頭皮,嘿嘿乾笑著道:我靠!這都被你猜出來了!你還是不是有胸脯沒大腦的女人啊!?好了好了,肚子,你就別打我嗎!我交代還不行嗎?你還揪!?那我就不說了啊!

  嘿嘿,這些東西都是龍老六寫在草紙上的,我看著不錯就把它從老六手上沒收了,這麼漂亮的字,這麼精彩的話,我得好好把它收藏起來,這不,我都背得滾瓜爛熟了!

  不過老六也得感謝我,是我告訴了他很多社會上的事,他又在那些個打工的地方親身見識到了制服的秘密,他又特地查閱了很多資料,這是他今年四月裡信手寫的。

  我可沒騙你們啊!我最多也就在你們面前冒名頂替的背誦了一遍,雖是侵犯老六的知識版權,可是反正你們又不會付給我什麼稿費!對吧?

  嘿嘿!肚子,你還來?

  你要再揪我耳朵,我可翻臉了啊!

  正在這時,海濤的電話響了!

  一看號碼,哦,老爸的!

  通常的幾句家人親情問候後,老爸說道:海子(海濤的小名)啊!你記一下這個電話號碼,剛才你的那個結拜兄弟龍鑌打電話過來,說他現在正在電腦網絡上等著你,要你如果得空就去上下網。你自己看著辦吧!

  這五個人都不可能洩露老六的消息,他們火速打的遠遠的省博物館附近的一家檔次比較高的網吧,租下一個包廂,上網。

  石偉順手買了一張神州行電話卡,全新號碼,又不用登記身份證。

  石偉登陸QQ,媽的,廣告一大堆,沒有留言,沒有信息,倒是熟悉的MM們一大片全在好友欄裡面!查找「癟十排骨」,這可是龍鑌上次聯繫時的代號,上次一聯繫完,石偉就應龍鑌的吩咐,已經將以前的那個QQ號碼刪除。

  沒有發現龍鑌的那個呢稱!不在線上!那他在哪?

  石偉回思一下,立刻登陸聊聊網站,幾番周折,來到**聊天室!

  果然,「癟十排骨」就呆在那裡!

  石偉果斷的不假思索的將自己命名為「癟三戴著避孕套」,立刻對這個「癟十排骨」發出私聊請求!

  五個人的眼睛全部盯在電腦屏幕上,緊緊圍坐在這台電腦周圍,呼吸急促。

  快啊快啊快啊!

  這網速怎麼這麼慢!還他媽的ADSL! 還寬頻?!我靠!

  石偉戴著耳機,特意把傳聲的接頭插進電腦喇叭接口,只用麥說話,聽就得大家聽。

  對方沒有拒絕私聊請求。

  似乎好久過去,喇叭裡傳出了那熟悉的聲音:喂,是老大和老三嗎?我是老六。

  石偉激動得道:老六,是我,石偉,這裡還有海老大,肚子,寶貝芬,還有靜兒!

  龍鑌爽朗的聲音:哦,大家好,向你們問好啦!大家還好嗎?

  石偉急切的道:老六,你放心的說,我們是在網吧的包廂裡,沒人知道!你現在在哪?

  似乎停頓了十秒鐘,聲音出來了:我現在在惠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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