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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醉裡挑燈看劍(四) 作者:阿三瘦馬 上蒼啊,請賜給我一個這樣的愛人!
他剛強得可以挑起千鈞重擔,他溫柔得又會撫摩一株小草。 他勇敢得能直面死亡的威懾,他堅毅得可以承受一切軀體的痛苦。 他不會怨恨世人的誤解,他寬闊的胸懷足以容納世界。 他嚴肅的對待著人生,但他又幽默開朗的對待著生活中的點滴。 他愛憎分明,敢愛敢恨,可以為愛情犧牲自己的生命,同時他又對待敵人毫不留情,他的善良只用於善良的人們。他會不擇手段地剝奪著世間吝嗇豪富的財產,擁有著巨大的財富,可他又會為了受苦受難的平民可以一無所有。 他單純得像個剛出世的孩子,他純潔得如同雪白的羔羊,會因為樸實的感動而歡欣跳躍,會因為生命的痛苦而滿面淚流;可他又複雜得深不可測,狡猾得像只千年狐狸,在保護自己的同時,又善於給他眼中的罪人帶來災難。 他慈悲得會為衣不蔽體的乞丐哭泣,可他邪惡時又兇猛歹毒甚至會奪取卑鄙對手的生命。 他雄辯的口才可以辯摧眾口,日服千人,但又面對人性的無情和人心的無知常常無言以答。 他藐視一切強大的威權,他同情一切弱小聲音的控訴,他懂得如何藝術地利用著他暫時無法戰勝和消滅的,他無恥下流得沒有自尊,自尊在他眼裡有時只是一種玩具,可他同時又高貴清雅是世人眼中的聖人,他最不自尊他又最有自尊。 他睿智得能影響與引導著人類的思想,他一句簡單的言語就能飽蘊哲理,但他卻又會因為他人的哲言而拜倒於跟前,徹夜長思。 不管道路如何艱難,他決不會氣妥,不管奮鬥如何艱辛,他總能肩扛責任。 他自己沒有恐懼,可他又深深恐懼。 上蒼啊,請賜給我一個這樣的愛人吧! 除了此,我別無所求! 蘇靜兒清泠的面容沐浴在初春的風裡,嬌雅的身軀佇立在東湖的岸邊,目視著千年不變依然浩淼的湖水,向天地之主宰虔誠而憂鬱的如是申請與祈禱著。 ※※※ 雖然廖業在兄弟們的鄙視中搬離了寢室,但他的那些沒有男人風度的言語卻惡毒的發生著作用,實實在在的強烈影響了秋雅對龍鑌的態度,尤其是最後那句「無情無義水性揚花的浪貨,你還是不是處女」被廖業在龍鑌這麼多兄弟朋友面前叫出來,徹底的刺傷了她,她為自己那次半年前因酒後情緒失控而和常成發生過一次性關係,無限傷感和後悔,深深自責著。 沒想到常成居然把這事也向廖業說,現在被廖業這麼一折騰,肯定全校皆知。雖然現在並不是貞操年代,但是處女膜破裂的過錯畢竟有她的原因,令她自感在自己深愛的人面前,無顏以對。 龍鑌腳依然還跛著,行動不是很方便,秋雅雖然還是每天下午都陪龍鑌一起去食堂用餐,但是她已有些害怕和常成當面,害怕在三人當面的時候,常成的羞辱與張揚。 過於的在乎與自責,她開始憂鬱起來,擔心起來,恐懼起來,精神迅速頹喪,茶飯不思,夜不安眠。 龍鑌清楚秋雅的恐懼與憂愁,他曾經專門開導過秋雅,表白了自己的現代意識觀點,生理上的貞操與心理上的貞操是不等同的,愛情、婚姻的高貴本性不能由一塊處女膜來決定它們價值的高低,決定存在的取捨,曾經的過去不能影響到將來的幸福。 龍鑌認為自己雖然以前甚至會因為鄭學拖住雯麗的手,而傷心失落乃至有暴力報復的念頭,但是現在已經不會那麼幼稚,對待愛情,第一要明白的就是彼此接受容許過往的歷史,重要的是攜手面對未來。 龍鑌是真的從內心裡這麼認為,儘管他知道造成自己受傷的仇人極有可能就是常成和鄭學,但是眼下必須先恩後仇,必須按照自己的計劃先在知識上充實自己,才有可能實現自己的理想目標。 對於秋雅他必須好好愛護,珍惜,他還得將來完成祖輩要求延續血脈的最大遺願,秋雅和母親有個共同點,她這麼愛自己,是符合母親要求的媳婦,況且,她確實讓自己感動,而且有時也很可愛,沒想到她外表這麼潑辣,堅強,其實內心非常柔弱,令自己很是憐惜。 由於腿傷的緣故,他無法外出進行家教。但龍鑌讀書未免太拚命了,也許是感覺生命時間緊迫的緣故,他根據讀書計劃晝夜不停的看書思索,從專業的到經濟金融類的,將自己的領悟全部抄錄在本上,一天幾乎只睡了兩三個小時。 秋雅知道龍鑌有點幹起事來就玩命的性子,所以每天下午都會像從前一樣,跑過來的幫他搞清潔衛生,逼著他休息,儼若他的妻子,當然她也下定決心一定要嫁給龍鑌,作他溫柔的妻。 2002年4月1日,除了這是西方的愚人節外,它本應該也是一個普通的、如常的日子。 龍鑌照舊在秋雅的押解下,和石偉杜慈一起去食堂吃飯。 ※※※ 石偉一邊經典的數著飯粒,一邊妒忌的看著不停的向嘴巴裡倒著食物的龍鑌,還時不時的將自己和杜慈秋雅的就餐姿態作著對比,冷不丁的衝著龍鑌就道:老六!打擾一下你美好的食慾!問你一下,你們老家喂的那種肥嘟嘟的、湯湯水水從不挑食的,吃起東西來是不是就你像這副模樣?我沒見過,你說給我聽聽? 杜慈撲哧笑了起來,知道這壞蛋又要損龍鑌了,卻也不忍放過這大好的湊合機會,在充滿欣賞和飽含愛憐的深情看了石偉一眼後,接上口故作嬌聲:說嘛!龍鑌老六!我也想知道! 好傢伙,這麼不懷好意,還這麼配合默契!龍鑌側眼看了一下也在忍笑的秋雅,暗自尋思,怎麼著也得煞煞這兩個傢伙的威風才行,要不然,往後這兩口子可真一起騎在脖子上撒尿液了。 龍鑌也故作驚訝的道:怎麼?石偉?你忘記了?你要問的那種四肢偶蹄動物,就是去年暑假那次你在村文書劉金富家的廁所裡方便的時候,由於它無知的以為你雪白的臀部是同伴的「肚子」,結果你還被它從圈裡把嘴伸出來,狠狠的用牙表示了幾下親熱啊!你難道忘記了?它們一般都是整天碘著個「肚子」走不動路,有事沒事就哼唧幾聲,一貫是夫唱婦隨的! 鬱悶~~!偷雞不著反失把米!杜慈和石偉恨恨的看著正在學石偉擠眉弄眼的龍鑌。 秋雅忍不住笑起來了。 ※※※ 這麼好笑嗎?秋雅? 常成滿面笑容的向著秋雅龍鑌他們走來,鄭學和廖業緊隨其後,雯麗在門口表情落寞的站著。 常成和鄭學都用挑戰的眼神,自感很高貴的盯看著面色不改仍在微笑的龍鑌。 誰也不能理解,就連最精明古怪的石偉在內,不知道龍鑌面對情敵,面對只剩下直接證據證明的仇敵,面對即將就到來的風波,居然還能如此鎮靜,居然還能彷彿友好的笑出來! 不,不是彷彿,而是真誠的友好的在笑!龍鑌是不是太陰險了啊!石偉禁閉呼吸,暗忖。 常成是強裝出來的!龍鑌一見常成的表情就立刻推測到,在他印象裡,常成書生氣十足,比較木吶,今天居然裝出這副樣子,估計是鄭學挑唆並安排這樣的出場動作,意在氣勢上打壓自己,這小子心機夠深沉,居然干了壞事還敢來示威!龍鑌打定了先看看他們的表現和企圖的主意。 常成似乎非常溫柔,非常深情的看著很有些慌亂的秋雅,一面在心裡罵著「騷貨」,一面嘴上造作的語氣道:秋雅,節日快樂! 又將眼睛瞄向龍鑌,帶著些怨憤情緒的笑著道:嘿嘿,龍鑌!也祝你愚快! 鄭學立刻得意的嘲笑:哈哈,是愚快!不過是愚蠢的愚,愚蠢的快樂!愚蠢的傻瓜的快樂! 好傢伙!居然特地挑了今天愚人節來找茬!龍鑌和石偉同時想到。 秋雅最怕最怕的就是碰到這樣的場面,而且這還是食堂,如果被常成鄭學他們這麼一鬧,那飽受屈辱的自己以後還怎麼做人! 不知怎麼的,自從她和龍鑌正式確立戀愛關係後,她越來越在乎別人對自己的看法,越來越在乎龍鑌對自己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越來越擔心龍鑌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在愛她,龍鑌是不是還會愛雯麗,龍鑌會不會愛上別的女孩子,自己可是有過過去的,龍鑌到底是不是真的不在乎,不計較自己…… 此刻,秋雅完全被內心的惶恐失去了發言反抗還擊的能力。和以前那潑辣的性子相比,她竟然現在變得感到身上有些發冷。 她沒有答話,低著頭咀嚼著飯粒,清眸有些淚光,只知道死死的盯著坐在右邊的龍鑌那抓著飯盆的手。 這雙手,很溫暖,很有力,那手上的繭摸在臉上感覺是很異樣的,看,這雙手上的青筋血管有獨特的跳動節奏,一奔一奔一奔的,像野馬的動作。 ※※※ 秋雅,前幾天,你爸爸到我家來請求增加訂單,還特地請我媽也去吃了飯,說是要給我們倆訂個日子,選個好時辰訂婚,呵呵,他還把你的生辰八字都給送來了,我還真不知道原來我們倆都是卯時出生的!呵呵…… 常成故作輕鬆用聊天的語氣,就好像龍鑌不在這裡,不在秋雅身邊一樣,把龍鑌當成空氣,若無其事的乾笑著道。 秋雅本能的想大聲回嘴駁斥,剛要扭頭開口,卻馬上黯然依舊盯看著龍鑌的手,不語。 鄭學見狀,立刻得意的陰聲叫道:哇塞!看樣子,你們兩夫妻可真有緣分!唉,我和雯麗這個窮丫頭就沒這種天作機緣了!常成,是兄弟,就到了你們好日子的時候一定要叫我一聲啊,這頓喜酒,兄弟我就是再他媽的窮,也一定要飛到上海去吃! 說完,又故意把頭伸到飯桌前,看裡看秋雅飯碗裡的飯菜,帶些鄙夷的譏諷道:不會吧?秋雅!怎麼現在窮得連好菜都吃不起了?就吃點豆芽、肉片?這麼悲慘? 掉轉脖子向著常成:常成,我可要說你了!你怎麼能不給秋雅一點錢花銷呢?拿個十萬八萬出來,你又不是什麼難事!要是餓瘦了秋雅,我看你怎麼以後跟你的兒子交差!再說啦,秋雅現在可是除了自己還得再養一個國家殘廢!你何不大方一點呢? 非常滿意鄭學如此機敏如此刁鑽的配合,真不愧為最佳鐵哥,義氣!常成高興帶感激的回視鄭學,道:沒問題! 又關心的問秋雅:雅,你開個口吧,多少,要多少?知道你的錢都給別人做醫藥費了,今年你家裡又沒有給你匯錢過來,說吧,我和你又不是外人!對吧? 媽的!真毒!咬人不用牙齒!殺人不用刀槍!石偉看著泫然欲泣的秋雅,看著面如金鐵的龍鑌,暗罵:這小子怎麼現在變得這麼壞?怎麼被鄭學教唆得成了一個貨色?真他奶奶的白面書生十個九個陰!廖業也一樣,瞧這狗日的奸相那副! 不鳥他幾句是不行了!鬼才知道老六這小子受這麼大恥辱還不出聲,是幹什麼!石偉眼珠子一轉,也嘿嘿作著怪笑,無比誇張的叫道:我靠!搶老婆不用這麼無恥吧?用錢來砸?這麼沒素質,沒檔次,沒水平!才見!今天我算是開了眼界了! 小眼睛偏過去對著杜慈故意獻媚的問道:肚子!你會不會被這些個學校帥哥、富豪子弟、公子哥兒、紈褲之徒,中國大款、世界首富、亞洲英傑、十大傑出青年排行榜的前三名,這麼用鈔票給砸走啊?會的話就說一聲啊! 杜慈頓覺心裡無比舒心,石癟三就是石癟三,高!實在是高!立馬作勢喝道:你找死啊~~~!是不是不耐煩我了,想把我往火坑裡推!SHIT!有錢有什麼了不起!有本事把章子儀、張漫玉砸到手來看看!憑什麼你這個死癟三敢到我面前顯擺? 杜慈的眼睛一直是氣洶洶的盯著石偉,完全沒有看向常成鄭學他們。 ※※※ 的確,在正常人的眼裡,我完全應該也像對付廖業那樣和他們狠狠的對罵一架,我對他們有著斷骨的仇恨,我對這點是決不會放過他們的,可是我如果不控制住自己的情緒,那麼弄不好他們會說更多難堪的話,會對秋雅造成更多傷害,尤其是在食堂這種大庭廣眾的場合。 秋雅本來就已經非常難受和後悔以前的過去了,她早就原原本本的告訴了我半年前那件事情的經過,我知道她現在還在扛著這個心理包袱,有種無形的自卑情緒。 如果我的鹵莽導致他們用更無恥更下流的言語,對我,對秋雅,進行毫無顧忌的攻擊,那必定會帶來更多的圍觀者,會令秋雅痛不欲生,造成永不能癒合的傷痕! 我能冒這個險嗎? 現在,就已經有不少同學端著飯盆,準備看肯定即將上演的龍爭虎鬥了! 我必須為秋雅考慮!她已經獨自在承受著親情的打壓了,獨自在承受著對歷史過錯的愧疚了,我怎麼能逞匹夫之勇呢? 昔年的韓信都能忍受胯下之辱,我為何不能為了一個如此愛我的女孩作一點犧牲? 儘管他們和廖業的那次一樣是在羞辱我們,但是,那次廖業是為了出氣而出髒話! 可我本能的感到今天他們卻明顯是上門尋釁,有圖謀,有準備而來! 細想推測,弄不好,他們根本就是意圖逼我先動手打架,再假裝受傷,然後通過關係要學校開除我,這樣,就會達到將我與秋雅隔離開來的目的,況且現在我還行動不便,就連打工餬口都有困難,那麼就完全沒時間和秋雅再保持密切的聯繫了,他們就可以乘虛而入! 好厲害的連環計!一環扣一環,只要我妄言妄動,事情局面、所有步驟就會不受控制的走下去! 萬幸這段時間自己對靜兒送的書領悟得深,才沒有被他們設的圈套牽著鼻子走。 忍受著常人所不能忍受的,作為著常人所不能作為的,大丈夫不僅僅要威武不能屈,還必須羞辱心中忍! 忍是為了積累心中的恨,忍是為了將來更兇惡,更不留情的報復!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現在的匹夫之怒,只能使雙方濺血五步,但是我有了自己實力後,我會自己毫髮無傷,而他們一定會身入黃土! 我現在決不能被開除!決不能遠離秋雅!秋雅是我的女人,是我未來的妻子,她要延續我龍家第六十五代的血脈! 況且我還要完成我那個艱難的目標、遙遠的理想! 我還必須努力充實自己!現在我的理論知識太有限了,我現在不能離開學校的! ※※※ 在秋雅模糊的淚眼裡,龍鑌手上的青筋、血管飛速的在跳動,此刻的秋雅根本不知道來如何處理如何面對,她只有無力的呼吸著。 食堂裡幾百個人一起呼吸著的空氣渾濁極了,和著各種菜的味道,夾雜著千百張不同的思想、不同的反應發出來的不同的聲音,你的感官簡直可以把你的頭腦轟炸成白癡。 龍鑌在常成、鄭學、廖業意料之中的站起來,也意料之中的開口說話,沒想到卻說著意想不到的話。 只見他有力的攙起無力的秋雅,用格外富有雄性磁性的男低音,非常溫柔的說道:秋雅,走吧! ※※※ 石偉杜慈驚愣了,卻立時反應過來,站起身一同向外走去。石偉居然還嬉皮笑臉的對著一些立足圍觀的、起步上前的、駐足不動的同學怪聲說道:哈哈嘿!你們沒見過這麼聊天吧? 經常在晚餐時分就遠遠注視觀察龍鑌的蘇靜兒,終於舒出一口長氣,一直緊張僵硬著的嬌柔身子此時幾乎癱軟下來。 ※※※ 阿三回答書友:有書友問到底我是一個怎樣的人?面對這種我本可以避而不答的問題,鼓了鼓勇氣,我來迂迴做個回答。本人長的很慚愧,完全是無序組合,得充分發揮書友們的空間想像能力--------頭部得把吳孟達的臉抽掉一點脂肪,安裝上陳佩斯的眼,再向葛優借頭髮,找到好心的潘長江商量商量借個脖子,還得求馮鞏出讓他微駝的背和著名的肋骨,接上劉旋的楚腰,連縫好周星馳那港式屁股大腿,最後上好趙本山的腳~~~~~汗顏~~`,還沒完,得請求郭富誠縮水,如果他不肯,嘿嘿,那就命令拿破輪穿~~~增~~~高~~~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