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庫首頁->《被上蒼詛咒的天才 返回目錄


第二十一章 生命沉迷的沙場

作者:阿三瘦馬

  歌曲《生如夏花》——————阿三惡搞版也不知在網絡中究竟沉睡了多久,

  也不知要有多難才能順利出版,

  我從熊山趕來恰巧你們也在。

  詛咒流傳網頁我為她而狂野,

  我是這耀眼的瞬間,是劃過天邊的剎那火焰。

  我為你來看我不顧一切,我將完稿永不能再回來,

  我在這裡啊,就在這裡啊,驚鴻一般短暫,像夏花一樣絢爛,

  這是一個多美麗又遺憾的世界,

  ……

  我要你來愛我不顧一切,

  我將熄滅永不能再回來。

  寫作艱難啊,出版荊棘呀,驚鴻一般短暫,如夏花一樣絢爛,

  這是一個不能停留太久的世界……

  剛剛沒事幹就聽著這首《生如夏花》,一時心裡不爽就把它惡搞成這個模樣,估摸著假如原作者知道沒準會詛咒我……笑……他才不會搭理……不過誰叫他這首歌唱得如此之好歌詞又這麼出色,不惡搞它一下就有點對不住剛才吃的早點豆漿油條煎餅卷大蔥了……

  言歸正傳,首先非常感謝兄弟姐妹們對我阿三的支持,到今天為止,在盛大網站已經有298張本書預訂票了,雖然距離一千張預訂票還遙遙無期,但這已經足以稱得上是對本書最大的支持對本人最大的寬慰,阿三再次對投預訂票的朋友們表示感謝了……

  昨天和一位書友在網上發生爭執,他說我因為思路流俗而毀了這本書的靈魂,他甚至指責我放不下個人得失之心變成了一個無德的作者。他是站在一個讀者一個對這本書充分關注的讀者在發表意見看法,最初我很氣憤,因為他並不瞭解很多事情,他並不知道我對這本書的決定,可隨即我釋然了。

  自從我開始創作詛咒以來我就被天賦了一種責任,這種責任就是我阿三必須對這本書的靈魂負責。這本書原本有一顆鮮活的心有一個悲情的靈魂,感染著你也感染著我,但是它的這顆心這個靈魂在我無知白癡的馬蹄下已經蒙上鄙俗的污穢,變成了一堆灰暗的情節一堆無聊的文字。我不想用什麼借口來推卸責任,這本就是我的過錯,沒有借口可言。現在我和他成為了QQ好友,他比我還要在意這本書的價值,他是這本書真正的知己。

  原本我以為這本書在各大網站的總點擊率有將近八百萬次,有一點子人氣,在起點網站也有兩萬多書友收藏,只需要我呼籲去投預訂票支持我,大家給我投一千張預訂票應該沒有問題,但這其實我錯了。在網絡看書是一回事,投票又是一回事,購買實體書又是一回事,這些概念不能混為一談,看書只需動動鼠標,投票還要註冊資料浪費時間,購買更是得花費本不需要花費的人民幣。網絡文學從來不缺作者從來不缺作品,缺少的是真正支持你的讀者書友。

  我記得我以前說過這本書要修改,現在只是一個毛坯。修改遠比創作為難,而這本書尤其如是。我還以為我如果有了這個在國內出版簡體機會之後我就可以不必為簡體出版擔心,從此可以安心修改,但其實我又錯了。記得書中的幾個老人反覆告誡龍鑌要放下得失之心,何所謂得失?得失就是慾望,慾望就是慾望的城牆,我們都在裡面,誰也逃離不了,做得最好的無外就是讓自己在慾望的城牆裡活得輕鬆些,不用再負累更多的東西。對於這本書而言,我這個創作者更是不能抱太多的得失之心,假如連我本人都患得患失的話,那麼這本書的文字也就不會有感動讀者的生命力,自然它將來縱算是出版了也不過一本普通意義的消遣書而已,如是而已。

  重新激活它的心淨化它的靈魂,這是一個艱難的任務,我只能對大家承諾,我將竭心盡力使這個任務的結果臻於完美,而不是草率交差。此外,我也不會再計較這本書會不會有什麼出版機會,諸位朋友願意投預訂票就請去投,我把自己的郵箱和預訂本書的網址鏈接放在章節後面,你們投完票後就向我的郵箱裡發送你們的QQ號碼,目前已經有二十餘位讀者進入了QQ好友聊天群。

  本書從即日起,如無特殊變故,每天更新一萬五到兩萬字,反正遲早都要更新完的,還不如早些給大家看,大概到了十月十日左右完畢吧,更新時間大概就是中午和凌晨。

  再一次聆聽樸樹的《生如夏花》,別說,當真是有些感觸。

  (另外,本書曾刪除一個章節,是關於廖業如何盜竊龍鑌的祖傳遺物的,在這裡說明一下,那個章節題目叫做《黑夜下河在流》,讀者只需知道廖業已經獲得青銅寶盒,但是沒有鑰匙能打開就行了)

  **********

  正在龍鑌為這件事情疑惑的時候,遠在德國談判的趙思文就向他匯報說德國方突然同意更改合作條件,並請示說如果集團對協議草案審核通過的話馬上就可以簽訂正式協議。

  更改後的條件對集團極為有利,只要向市場公佈這次合作那麼集團股票必定會受到吹捧,有可能會升到十元左右的價位。毫無疑問,這個敢於下重注托升集團股票的人一定是事先就得知了這個消息,這才穩穩的坐收投資回報。可是這個消息就連龍鑌、趙思文也是剛剛才知道,難道是德國方向某些有心人的洩漏?又或者就是德國方所為?這些有心人又是誰呢?

  照常理,焦思溦最應該受到懷疑,因為本來這次合作就是她牽線聯繫的,可是焦思溦擺在帳戶上的資金並沒有被抽走,難道是焦思溦貸款所為?這個可能性是存在的,不過龍鑌懷疑這個有心人一定是和焦思溦或者德國方有關係的人。龍鑌等待著這個人在股票動盪結束後浮出水面,只有這樣才能揭開謎底。

  焦思溦似乎知道龍鑌在想什麼,主動的找到龍鑌匯報說:「龍主席,英國DG企業想和你進行商業接觸,它們是從事高新應用材料研究的,這個DG企業董事長的女兒是我在英國認識的,叫赫絲麗,她看了你的採訪後覺得可以和你談談。如果你同意我就給你約個時間。」

  龍鑌表示同意,焦思溦像是特地來給龍鑌消除懷疑一樣對他說道:「告訴你吧,這個赫絲麗就是德國克勞伯克公司總裁兒子施特拉德的女朋友,這次那筆神秘投資就是她所為,你說這算不算是近水樓台先得月呢?」

  龍鑌不知該說什麼了,只得笑著說道:「焦副主席,你的社會交際比我強得太多,要不是你的這些朋友,這次集團真的會進退兩難了我總不能將投資公司的資金都放在股票裡被套住吧,自己的錢買自己的股票有什麼意思?你說呢?」

  ***************

  2003年10月15日是中國載人飛船順利升空遨遊太空的日子,當時正為集團股票風波操心的龍鑌對這則消息並沒有特別關注,等到10月23日集團股票已經穩定在11元了,投資公司也已經將用於護盤的八億資金成功抽離甚至還有一億盈利,那些炒家在損兵折將剎羽而歸之後,龍鑌才靜下心來品味這飛天夢想帶給國人的激動。

  但是他越想就越是憂慮,飛天的成本如此巨大,所走的路不過就是在重複那些擁有最新最尖端太空技術國家四五十年前的歷程,美國在1969年就登上了月球,可花費幾百億上千億美金登上月球又能給地球人類帶來多大效益呢?雖然太空科技應用的是最尖端的技術,可它實際產生的效果就是在於它部分技術在民用上的轉化應用,從而極大的改變了這幾十年來人類的生活。假如當時是將這些資金全部用於針對改善人類實際生活這個目的而來開發技術,那又將是一種怎樣的局面?

  10月25日中午,正當龍鑌在食堂吃飯的時候,他很驚訝的發現居然焦思溦也到這裡來吃飯了,待焦思溦坐到他對面之後他就開玩笑似的問起來:「怎麼,焦副主席,你不是從來不吃這裡的東西的嗎?今天怎麼來了?那兩個專門給你送餐的人沒來嗎?」

  焦思溦歎了一口氣說道:「我到今天才知道你們大陸有多窮困,以前我還不相信,昨晚我和路易絲在街上散步,我無意中問一個遇到的被騙子騙走了錢的打工妹,她告訴我說她每天工作十二個小時一個月掙六百留下必須寄四百元回老家自己只有兩百元過生活,她告訴我說她全家就指望她在外面打工賺點錢,父母都有病,兩個弟妹在讀書,你們中國還要交什麼農業稅,你說這兩百元怎麼過生活啊!她說她有兩年都沒有回去過年了,說是怕花錢。龍主席,我真的是沒有想到人的日子會這樣艱難!你說我請的這兩個人一個月就是一萬多,我一頓飯就相當於她一個月的工資,這麼一比較,你說我能不受教育嗎?所以,我從今天開始我就辭退了一個西餐廚師,我中午也就在集團用餐,這樣心裡也許好受些。」

  龍鑌被她這麼一說猛然就想起了山城,想起了山城的父老鄉親,想起了自己打工的那些省吃儉用的歲月,有些感慨的說道:「焦副主席,真沒想到你會這樣想,有機會你去那些貧困山區去看看,這個女孩家還有她可以打工賺錢貼補家用,那些沒有勞動力打工掙錢的人家呢?」

  焦思溦想了想,索性放下才吃了一口的飯盆,說道:「你們社會主義總是說要社會公平,要讓大家共同富裕,可我怎麼覺得你們那些大陸富翁剝削起打工仔來比你們嘴裡的資本主義社會裡的資本家要狠毒一千倍都不止呢?哪裡有什麼公平?哪裡有什麼共同富裕?再看你們國家的那些個國有企業,那才真叫一個破啊!我聽說你們中國又要花費多少資金去飛天去登月呢,幹嘛不將這些資金用於發展開發生產技術,把這些企業搞好,踏踏實實搞好經濟建設,讓那些窮苦人富裕起來?是不是啊,龍主席?」

  這些話正好與龍鑌最近所想耦合,龍鑌也完全沒有繼續吃飯的念頭,他覺得這是一個國家理論的悖論,但這是政治,據說政治這玩意開不得玩笑,焦思溦見到他不說話了,就激將道:「龍主席,是不是沒話說了?」

  龍鑌嗓子眼癢癢的,就出了一口粗氣,乾咳一聲答道:「你說的這個也是我最近幾天在想的事情,我就說一個很簡單的事實吧,在我們老家修建一條村鄉級公路每公里估計不會超過兩萬元,可是在城市建設高標準水泥公路或者高速公路每公里至少幾十萬上百萬甚至幾百萬上千萬,在城市修一公里可以在我老家修幾十幾百公里,公路通了便捷了物質流通農村經濟自然就會發展,而且現在我們老家的農業生產還是十分原始的農作模式,作物品種也單調,投入大產出低,其實這只要政府肯下本錢,我相信是很快就可以幫助鄉親富裕起來的,可我聽說我老家政府這麼些年來並沒有改變多少面貌,對這些事情我也不知道要怎麼說了。」

  焦思溦嘻嘻笑了起來,對他說道:「我來告訴你吧,我以前在國外的雜誌上看到過這樣一篇評論,這個評論的觀點也許有失偏頗,不過還是很有點道理的,他說任何一個國家的政策宣傳和政策執行之間是存在很大出入的,宣傳只是為了某種利益需要,要判定一個宣傳的政策是否真實,必須以政府圍繞這個政策所做的投入所實際執行產生出來的效果來做衡量和評判,再有就是任何政策的制定和政策的執行之間也存在很大出入,政策的制定是國家權力機關為了解決某種社會矛盾而產生出來的,制定了以後是不是就能解決這些矛盾呢?政策的執行是必須由各級權力機關的工作人員去做,那誰又能保證這些人必定會按照政策要求去做?」

  龍鑌更加奇怪了,道:「焦副主席,你一個學經濟的怎麼會這樣瞭解政治理論?」

  焦思溦故作神秘的道:「小瞧我了吧?告訴你,我在學校的時候經常參加一些沙龍組織,我們在那裡全部都是自由發表自己的看法思想,從不強加於人。」

  龍鑌呵呵一笑道:「你是不是在指桑罵槐說我把自己的想法強加於你啊?」

  焦思溦鼻子一皺嘴巴一撅擺出那副頑皮的樣子,道:「你啊,有那麼一點,聽不得半點反對意見,只能按照你的意志辦事,順著你的你就覺得他聽話,不順你的你就看他不順眼,你對每個人都深懷戒心生怕別人背叛你,你是個暴君!」

  龍鑌震了一下,他沒想到焦思溦竟然會如此當面指謫自己,仔細一想的確是那麼回事,自己確實是對每個人都深懷戒心,不能容忍任何人對自己對集團的背叛,可是這並沒有錯啊!他哈哈一笑道:「沒有吧,我哪有你說的那麼壞?我就對你沒有一點戒心,我們訂了合約嘛,我是完全相信你的。」

  焦思溦不屑的說道:「龍大主席,我不是笨蛋!你當我不知道?其實你無時不刻不在防備我!哼!只是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計較罷了,要不然我也不會對你這麼好顏色。克勞伯克公司的協議也簽下來了,利衡機械重工你也可以不用這麼傷腦筋了,明天赫絲麗小姐也要過來了,還有幾家你意想中的合適企業也在邀請你前去考察,你說我要是一個小心眼的女人,我怎麼可能幫你建設集團?是不是?」

  龍鑌呵呵笑了幾聲,道:「焦副主席,真的多謝你為集團做的事情,真的謝謝你。」

  焦思溦歎了一口氣,道:「唉,不用你假惺惺的了,我這也是在為自己做事。你可別把集團的一切就當作你自己的沙場,這也是我的沙場,更是我們每一個利衡員工的沙場,你那個蘇爺爺說的對,現在我最緊要的就是放下那些仇怨,好好的做自己的事情。」

  龍鑌表情有些不自然了,焦思溦的話打動了他,他說道:「不,我不是假惺惺的,我是真心的對你說謝謝的。」

  焦思溦艱難的扒弄著碗裡的食物,說道:「得,你還是少開嘴吧,你一轉身就會把我的話忘得乾乾淨淨。說不定哪個人對你進進讒言,你就又馬上認為我是在故意讓你放低警惕,好趁機向你下手。」

  龍鑌還是只能乾笑說道:「我不是一個這樣的昏君吧?」

  焦思溦堅決不同意,道:「我看你就是一個標準的昏君。」

  龍鑌頓了頓,低下頭將碗裡的食物吃乾淨,這才抬頭說道:「你說了語言宣傳和真實事實這兩者是不等同的。我不會相信宣傳,我只相信真實。」

  焦思溦意味深長的反問道:「真實?沒有語言宣傳你怎麼知道什麼才是真實?情報不是語言宣傳嗎?沒有情報你怎麼來斷定你身邊的人你所接觸的每一個人在你面前都是真實的?」

  龍鑌覺得這個質疑實在是刁鑽,他沉吟一會才說道:「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更沒有無緣無故的行動作為。人是一個生命,每個生命都有他愛、恨、行動作為的場所,就是你所說的他自己的沙場,人是有目的的生命,在這個沙場裡他的一切思想言行我相信都是有他自己的理由的,也許一個人永遠沒辦法真正瞭解清楚另一個人的理由,但是可以從他所處的沙場裡去透析到他沉迷於其間的根源,這個根源就是兩個字——利益。」

  焦思溦的鼻子一酸,趕緊低下頭不去看正在大發議論的龍鑌,手指僵硬的吃著食物。

  龍鑌看到焦思溦吃東西的模樣,猜想這東西肯定不合她的胃口,他又想焦思溦之所以還在堅持下嚥說不定是礙於自己在這裡她不好意思浪費食物,於是他便站起來,對著焦思溦微笑著說道:「焦副主席,你吃吧,我先走了。」

  沒想焦思溦根本就沒有理他,他只好呵呵笑一聲,對坐在隔鄰的路易絲點了一下頭轉身離去。

  ******************

  錢家人集中在一起開會,這個會議是由錢素雪發起的,所有錢家後人都必須參加,因為會議的議題就是如何才能從賊人龍鑌手裡把本屬於他們的財產奪回來,當然,錢同華還在監獄,在美國治療艾滋病的錢喻藩倒是趕回來了。

  為了避免錢喻藩阿荷他們這些年輕人口風不禁導致洩密,首先是由錢素雪他們這些家庭長者秘密磋商。錢素雪要求大家一定要想出法子來整治龍鑌這個陰險狡猾的奸賊,錢老的那個傻兒子錢同夏覺得她有些過分,便說道:「阿姐,爸爸在遺囑裡說了把他的資產都留給他處理,我們就不要違背爸爸的意思了,要不然爸爸知道了會不高興的。」

  錢素雪被這個傻弟弟氣得火冒三丈,道:「姐姐我從來就沒有罵過你,但今天一定要罵你是個笨蛋,我們錢家上百億遺產被他奪走了,你難道不知道嗎?輪到你門下就有十多億,你是不是傻糊塗了?」

  葉子亨很滿意自己對妻子的調教,這些日子來他苦口婆心讓錢素雪真正認識到了那筆巨額遺產對於他們這個家庭的重要性,利用外界對他錢家後人的羞辱激起了錢素雪誓要報仇雪恨的決心,多管齊下手段使盡終於把妻子從一個與世無爭聽天由命的婆娘改變成了這個為了奪回財產艱苦奮鬥的悍婦,當然更令他自豪的就是他成功的指使錢素雪將利衡集團的股份變成了可被他控制的現金,只要這筆錢正式被他掌握以後那麼他就再也不用對錢素雪費心勁力的討好了。他深深知道這樣的道理:妻子以及錢家後人越是憎恨龍鑌,就越會依賴於他,哪怕自己以前有再多對不起他家的事情,在這種情況下大家都會拋開以前恩怨全力對付外敵的。況且如果錢家真的能從龍鑌手裡搞到什麼好處,那一定會有他的一份!

  葉子亨出聲制止錢素雪的訓斥,很誠懇的說道:「素雪,你別這樣說同夏,同夏不知道這個龍鑌的陰險惡毒,」他轉又語氣中瀰漫著濃烈的哀傷對大家說道,「今天我就是來告訴大家,如果我們還不同心協力想出一個好法子來那麼老爺子一輩子的心血結晶就要被這個大陸仔糟蹋了!現在我來給你們分析一下目前情勢,讓你們心裡有數。老爺子現在旗下資產一共是一百一十四億港幣,我們錢家人共有四個家庭,13個成員,按每一個家庭分配計算,每個家庭可以分到二十八億多,按每個成員分配每人也可以分到八億多,而現在我們已經是不能通過法律手段將這些本該屬於我們的利益取回來了,所以我們必須另想辦法。」

  他的目光非常真誠,道:「現在我們也不要再去追究為什麼老爺子會將這些錢交給這個大陸仔,我們要牢牢記住老爺子並沒有將這些錢這些資產贈與給這個人,而只是交給他管理處分,資產仍然是在老爺子名下的,所以我猜測老爺子一定還留有後著,那就是如果我們錢家所有成員不要再搞內斗都緊緊團結在一起全心全力為集團出力做事,那麼這些資產就有可能再回到我們手裡。」

  「為什麼這麼說呢?我和幾個問題分析專家研究過了,認為這種可能性是存在的。這個龍鑌有個特點,那就是非常迷信,認為自己活不過三十歲,他一定會在三十歲之前就將資產換種方式處理,他年紀很小雖然手段毒辣但他畢竟年少無知,他不會真的就把這些資產當作是他自己的,你們注意到沒有,他根本就不知道怎樣花錢,再有他對老爺子惟命是從,如果老爺子私底下交代過他到了某個時候再把錢交還給我們的話他是不會違背的。所以現在我說出一個方案你們一起商量商量:

  第一:因為這個龍鑌對素雪的意見很大,所以素雪就將股份退了出來,但是毓慧你就千萬不要再將自己的股份退出來了,相反你要全力以赴爭取得到這個人的信任,我們要通過你來化解他對我們的懷疑與敵意;

  第二:同夏呢,你只能呆在家裡,也管不到集團的事務,你索性就把你在集團的股份轉讓給毓慧,你就舒舒服服拿著這些錢去做個富家翁,這樣就可以對這個龍鑌製造出連你都對他的做法有意見的假象,那麼他就會在心底裡對抵住家庭壓力向他示好的毓慧抱有歉意同時也會放鬆警惕,;

  第三:還要想法子讓曾海長也從裡面退股,讓薛國蔚也退股,這樣就會對毓慧更加有利;

  第四:現在我們錢家的仇人焦思溦和這個人走得很近,我們一定要迫令他對那個焦思溦的動機起疑心,再有就是要抓住這個人迷信的弱點,一方面想辦法讓這個人更加迷信,另一方面盡量疏隔他與外界的聯繫交道,迫使他不和其他人打交道,讓他自動將自己退到幕後從而不得不將直接管理權力交給毓慧;

  第五:毓慧一定要用巧妙的方法去寵絡集團那些重要人物,去寵絡集團人才,毓慧就一定全力配合這個人開拓集團業務,讓他認為你是最合適的接班人選,我們也會在恰當的時機通過別人對他敲敲邊鼓;

  第六:這個人有個很明顯的弱點,那就是不知道如何與女人打交道,而且他還非常之假正經,毓慧則在這方面有先天優勢,為了配合行動,毓慧你一定要建議他將集團變成一個女兒國,讓他包圍在女人圈子裡,當然這些女性必須是非常優秀的人才,既要讓他相信這些女人的能力,又要迫使他畏手畏腳;

  第七:這個人對於抓權很有一套,對所有人都有很深戒心,所以必須步步小心謹慎,慢慢的要他放下戒心,慢慢的將權力從他手上接管過來,我會全力幫助毓慧進行的;

  第八:我們今天就簽訂一個將來達成目的的資產分配協議,毓慧占40%,我們其他三個家庭各佔20%,怎麼樣?

  錢老大媳婦錢同華老婆是沒有理由反對的,錢同夏夫婦更沒理由反對,錢毓慧想了想也就同意了,葉子亨笑著說道:「這個協議是不能公證的,毓慧是個極重感情的小妹,不可能不顧我們兄妹的情意,大家記住,這必須絕對保密,為了配合好毓慧的行動,我們之間還有很多戲要演,我們要演得讓這個大陸仔認定這是真的,只有這樣他才會相信毓慧,才會對我們錢家越來越內疚,怎麼演我會告訴你們,你們就記住這是演戲就行了,現在的情報竊聽太厲害了,為了保密我們之間的秘密聯繫有特定方式,三個月半年進行一次。」

  *****************

  焦思溦的那番話越發令龍鑌想回山城去看看,但此時還是集團尚在風雨飄搖之中,他不敢擅離。10月26日下午,為了安慰受到龍鑌冷落而心亂如麻的秋雅,石偉和杜慈來到了長安,過了一天海濤和寶貝芬也從山東趕了過來,龍鑌就將他們安排住進了別墅,從簡短枯燥的交談中龍鑌得知靜兒已經返校學習,海濤也正式上班,石偉他們則還要到明年三月份才能上班。

  再過一天龍鑌就被錢同夏告知他要求將股份轉讓給錢毓慧,錢毓慧也聲稱她將在四年內分四次給付五億,龍鑌從錢毓慧的口氣中察覺他們兄妹之間出現了很大裂痕,錢毓慧也似乎開始理解自己的作為,緊接著康定莊告訴他前兩天錢家兄妹大吵大鬧了一次,據說錢毓慧要求他們與他和好,結果遭到大姐錢素雪的責罵,其他兩個嫂子也火上澆油。龍鑌很內疚,看著錢老的畫像一宿未睡。

  再過一天曾海長果如龍鑌所料,要求將集團股份轉讓出去,而買家竟然就是赫絲麗!並聲稱如果龍鑌不使用優先權承接的話那他就要簽署轉讓協議了。龍鑌考慮再三,覺得赫絲麗有極好的社交網絡,便於集團拓展國際合作事務,焦思溦也沒有提出反對意見,就連薛總也對此沒有發表評議,錢毓慧也沒有反對,這時投資公司的資金也被龍鑌向美國市場投放進去了,而且龍鑌也認為集團股東在一定範圍內的多樣化國際化是一種很好的結構概念,他相信就算赫絲麗和焦思溦是結盟的,他也能利用薛總和錢毓慧進行牽制,只要自己掌控了人事和決策大權,只要自己實際掌握了那些封疆大吏,集團就會按照自己的設想發展,於是他同意了。

  沒想到隨後又有消息傳來,在美國治病的薛總在手術台上發生麻醉意外,呼吸驟然停止,時間長達4—5分鐘,造成大腦缺氧,致使腦水腫,經過搶救雖已恢復意識,但仍顯嗜睡狀,腦細胞已經部份損壞。

  龍鑌被這消息驚呆了,當即決定趕往美國前去看望薛總。他將集團事務一一交代之後就和康定莊周擎還有一個辦公室英文秘書坐上航班飛抵美國。

  ******************

  雖是第一次踏上異國土地,可他沒有半點心思去領略這異國風情,一下飛機直奔那間醫院。薛冰瑩和薛夫人正守候在病房前,見到龍鑌來了薛冰瑩眼淚就下來了,惡聲惡氣的責問龍鑌道:「誰要你來的?爹地這樣全是你害的!你給我滾回大陸去!」

  神情慘暗的薛夫人知道女兒的心思,雖然她同樣對龍鑌有點看法,但還不至於如此無禮,便起身安慰龍鑌道:「龍主席,你不要介意冰瑩。」

  龍鑌搖搖頭說道:「您別這麼說,這都怪我不應該要薛總來美國治病,也不應該沒有徵得他的同意就進行人事改革,更不應該沒有早點來看望薛總,是我害得薛總這樣的,對不起,薛夫人!」說罷,龍鑌表情哀傷的向著她深深鞠了一躬。

  說實在的,薛夫人知道要不是因為龍鑌的這些舉動極大的刺激了薛總,薛總也不會抱著手術治療恢復的念頭來美國的,薛總和她說過,他必須得將身體治好,這樣才能幫助龍鑌度過難關。但是這些話是不能對龍鑌說的,否則這個孩子會更加自責,薛夫人苦澀的笑笑,說道:「龍主席,這不是你的過錯,麻醉有風險,醫生早就說了,這次主刀的醫生是美國知名的傑弗遜教授,各種預防措施也都做齊了,發生這次手術麻醉意外是誰都料想不到的,現在專家正在緊急研討治療方案,你就別自責了。」

  龍鑌聽到薛夫人如此安慰自己,同時耳中又塞滿了薛冰瑩壓抑悲傷的抽泣聲音,越發濃烈的自責湧滿胸膛,他很奇怪的感到這原本就沒有了心的胸腔怎麼會如此難過,難道這顆心飛走了以後就被那種孤寂的鬱悶替代?

  一時盡皆無語,康定莊為了緩和氣氛就和薛夫人聊了起來。

  薛總直到美國西部時間下午五點才甦醒過來,經過醫生同意後龍鑌康定莊得以與薛總面談。薛總最關心集團目前的情況,龍鑌簡略的向他匯報了,薛總對這樣的結果很是意外,就艱難的試圖提醒龍鑌道:「小龍,我不是在打擊你,我只覺得這很反常,很反常,你必須引起高度重視,我們對這個赫絲麗一點都不瞭解,到底她進入是對集團有利還是會帶來危害,你一定要心裡有數,防人之心不可無,還有就是為什麼曾副主席要退出來?」

  龍鑌看到薛總說話非常艱難,越發覺得喉嚨堵得慌,強顏笑道:「謝謝您提醒,我會注意的,曾副主席的事情我瞭解了,是他老人家想退休了,他老人家說他在國際總部的業務開展比較滯後,他的手法也落伍了,我很想挽留他的,可看到他很堅持我也就不好勉強了。」

  薛總聽出了龍鑌語氣中的言不由衷,他猜測龍鑌一定是認為曾海長是他開疆闢土的障礙,曾海長主動提出離開說不定正合他的心意,曾海長的個性薛總很清楚,如果不是對龍鑌絕望是不可能提出退出的,但是現在說什麼也晚了,也罷。薛總忍住全身的刺痛,艱辛無比的說道:「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換舊人,現在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了,你們有自己的經營理念,也許你們更能適合這個潮流的發展,我就和你再說幾條,第一你一定要注意和錢老家人的關係,其他人我不敢說,我認為毓慧是個很不錯的搭檔,你在事務上可以多多倚重於她,定莊有能力擔負集團的保全工作,集團所有人才進出你必須得參考他的調查意見,集團不能再出現間諜了;第二就是你一定要組建自己的專家咨詢團,在重大事務上要學會集思廣益,要學會對人和事進行妥協,要考慮集團高層的感受,只有這樣才能得到大家的擁護;第三就是你要注意和外界的商務關係,沒有大家的捧場是不可能獲得成功的,一條道走到黑這種觀念對集團是極其危害的,要根據時機情勢變化調整集團戰略……」

  龍鑌情緒複雜的點著頭,薛總感到很辛苦,看著站在身邊不停流淚的女兒,他的意識他的眼睛也開始模糊,那種強烈的父愛令得他忍不住就對龍鑌說道:「小龍,冰瑩是個任性的女孩,對你說了很多錯話也做了很多錯事,看在我的份上你就不要往心裡去。我薛國蔚只有這麼一個女兒,她是我的命根子,我已經決定將集團股份轉贈給她了,集團的事務我也不能在幫你料理了,我希望冰瑩將來可以好好幫你,」他抓住龍鑌的手,又招呼薛冰瑩過來,將他們兩個的手合在一塊,非常渴望又非常虛弱的說道,「你是我最喜歡的男孩,冰瑩也很喜歡你,如果有可能的話我希望你們兩個人可以在一起生活,你對冰瑩就寬容一點,冰瑩你也不能再任性了,……,小龍,冰瑩,我這一生沒有別的什麼成績,一輩子就做了五件事,給冰瑩她爺爺奶奶幾個老人盡了孝心,娶了冰瑩她媽,生下了冰瑩,給錢老管理了幾十年企業,再就是,再就是,在芸芸眾生中遇到了你小龍,並將你推薦給了錢老。小龍,我的時日不多了,說不準那天就走了,現在我還想作最後一件事情,小龍,就是希望你可以照顧冰瑩的下半輩子,這樣我就死而無憾了……」

  龍鑌被薛總托孤之語弄得大腦一片空白!他根本不曾想到薛總會在這個情況下向自己提出要自己娶薛冰瑩的要求,聽薛總的口氣這分明就是他的遺囑,這可如何是好?

  看到龍鑌那副不言不語的木愣神情,悲傷中的薛冰瑩越發悲傷了,向著父親哭說道:「我自己過自己的,我不要和他一起生活,我就和媽媽在一起,就等著把您的身體治好!」

  愛女心切的薛總現在滿腦子都是女兒將來的終身大事,他向著薛冰瑩露出他慈父的笑容,轉又竭盡全力焦急的問龍鑌道:「小龍,小龍,你聽明白了嗎?」

  龍鑌眼裡已經看不到薛總焦慮病態的面容,也看不到滿屋子傷心的人群,他的雙眼空洞迷離,他不斷的問自己:沒有薛總的保護自己必定還是一個逃犯,沒有薛總的幫助說不定自己早已在監獄裡遭受殘酷的折磨,沒有薛總的重用沒有薛總向錢老的引薦就更沒有自己的今天!自己前一段對薛總戒慮重重,以為薛總是要坐太上皇,可後來才知道薛總只是在幫助自己鞏固權位,薛總的原意是要自己慢慢調治不要對集團下猛藥,自己對薛總誤解了,還對他老人家說了那麼一些不客氣的話,可薛總一句指責自己的話都沒有,反而對武特立做工作,告誡武特立不要胡思亂想,安心搞好工作,薛總從頭至尾都是在幫助自己化解身邊的矛盾啊!這些事情都是自己最近才知道的,自己都對薛總做了些什麼啊!現在薛總眼看著不行了,醫生說了有可能變成植物人,也有可能壽命不久,薛總對自己提親,這是薛總的唯一期待的最後心願,自己從來就沒有做過什麼報答他的恩情,自己發過誓,這輩子絕不欠任何人的恩情,要將自己從所有恩義情仇中解脫出來,可難道就得用婚姻來報答這份恩情嗎?

  龍鑌感到整體身體的血液被一絲絲抽走,體溫驟然冰涼起來,他喃喃說道:「我有詛咒,不能有朋友,不能有敵人,更不能娶妻生子的,薛總,您就讓我用另外的方式來報答您的恩情吧!」

  薛冰瑩聞言倍感羞辱,當即將被父親抓住疊壓在龍鑌掌下的手抽出來,指著龍鑌的鼻子哭泣著怒斥道:「就是你,就是你的詛咒讓父親遭受磨難的!你是殺人兇手,你給我滾,滾!滾!滾!」說罷她用雙手將龍鑌全力向門外推去!

  這時醫生走了進來,要求所有人都離開病房,大家只好從病房裡退出去,龍鑌回頭看薛總,看到薛總的眼睛裡全是深切的渴望,全是期翼的請求,有一行想必是濃濃哀愁的眼淚從那眼角滑落!

  薛總要求龍鑌趕回集團去,龍鑌也覺得自己實在不知如何才能面對薛總的那個願望,第二天就坐上了返程航班。

  龍鑌他們坐的是經濟艙,他坐在靠著舷艙的座位上,看著機翼下層層疊疊高低起伏的白雲,那雲層玄妙的將水汽聚集在一起,鼓鼓囊囊的,有的像是不規則的城堡,有的又若巍峨雪峰,還有宛如翻江倒海的巨龍,時不時有巨龍呼吸的氣流將航機震搖幾下,讓龍鑌更清楚的感受到了雲濤雲浪的奔跑追逐。航班高高飛翔在正排山倒海滾動旋轉著的一望無際的雲層之上,龍鑌無限真實的感受到著雲層已經不是簡單意義上的氣團而是永不停歇運動的真實生命!

  透過雲層的間隙還看到無邊無際的太平洋,龍鑌猜想這太平洋上同樣有永不停歇的浪濤,太平洋同樣是永不停歇的真實生命,每一個海浪每一個都是在不斷戰爭著的,它們之間不同的是,一個是以海洋作為戰爭的沙場,一個卻是以天空作為沙場。

  龍鑌感到自己腳下就有兩個廣袤無垠的沙場,復又想起自己所處的沙場,自己這個沙場又要用怎樣的概念來表述呢?自己這個沙場包括了多少內容啊!利衡人際人事,恩情、友情、愛情,利衡今後的發展,說到底這個沙場就是一個人與人之間作戰的沙場。

  是的,這個沙場上的每一個人都在作戰,作戰都有作戰的理由,這個理由說透徹點,就是每一個生命的自我的利益。

  假如這架飛機突然失事,我這個個體的利益就消失了,那麼是不是自己的這個沙場也就消失了呢?不,沒有,沒有消失,只要自己與他人牽涉到的利益還存在,這個沙場就不會消失,只不過沙場的概念另有轉變罷了,就像錢老過世了一樣,圍繞著錢老留下的利益就形成了以自己為中心這個沙場!只有利益消失了,沙場才會消失,利益存在一天,沙場就會存在一天,自己活著一天,自己就處居在沙場之中。

  這個世界上什麼都會消失,只有沙場不會消失,為什麼?因為這是生命的沙場,生命的本性就是對沙場上的利益沉迷。

  龍鑌偏過頭問坐在身邊的康定莊道:「康部長,聽說錢老很喜歡看雲,是嗎?」

  康定莊點點頭答道:「是,他老人家還時常指著天上的雲和我說笑,我記得他說過一句『雲從龍,風從虎』什麼的。」

  龍鑌喟然歎道:「『同聲相應,同氣相求,水流濕,火就燥,雲從龍,風從虎,聖人作而萬物睹,本乎天者親上,本乎地者親下,則各從其類也。』,康部長,這是易經裡面話,錢老是大智大慧的人啊,你看,前面那象不像一條巨龍橫亙天際?」

  康定莊看了一下答道:「嗯,很像,很像一條龍正在上下翻滾。」

  過了一會康定莊看到龍鑌還是在盯看著舷艙外的雲層,就低聲說道:「龍主席,這雲風一刮就變了。」

  龍鑌不由自主的說道:「這是沙場嘛,當然風雲變幻。」康定莊聽出了龍鑌話裡的含義很深,也就不好開口繼續聊了。

  龍鑌用低沉的嗓音輕聲背誦起了辛棄疾的詩句:醉裡挑燈看劍,夢迴吹角連營。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聲,沙場秋點兵。馬做的盧飛快,弓似霹靂弦驚。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後名,可憐白髮生。復又在嘴裡重複的說道:「了卻君王天下事,沙場秋點兵,了卻君王身後事,沙場秋點兵,好大氣的詩句,可惜了時運不濟的李稼軒!」

  他覺得自己完全就是為了了卻錢老的身後事,他彷彿正看到自己站在利衡的點將台上點兵,他又想起了他將在山城老家去做的那件壯舉,又想起狂風暴雨震天動地的驚雷,這驚雷不就是沙場的戰鼓嗎?一時間豪氣澎湃,禁不住就吟出一首絕句:天域蒼茫誰可度?正將風雲做翅羽。玉龍慷慨布甘霖,海蛟猙獰飛血雨。殺氣蒸騰扶搖上,萬里浩瀚穿今古。不說生前死後事,但聞沙場滿戰鼓。

  龍鑌從美國回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將投資公司的阿暉阿力肥仔找來,跟他們長談了一次,讓他們明白自己在集團的地位是不容動搖的,並將阿力的職權有意的消弱了一點,又對阿暉報呈上來的金融人才進行了批核,將新招納的投資分析人才組織成幾大領域的分析小組,專門從事對國內外有潛力的行業企業進行有針對性的風險投資研究,並在利衡工業園區開始修建一棟已做規劃的科技大樓。

  又一個星期過後集團董事局已經完成了新的改組,董事局副主席分別是焦思溦、錢毓慧、赫絲麗以及薛冰瑩,集團副總裁也改變成了焦思溦、錢毓慧、薛冰瑩、段平春、李修柏,再過一個星期之後,龍鑌又選聘了三位知名專家作為自己秘密的智囊團,將參與集團重大事項的決策。隨後康定莊按照龍鑌要求新聘請了三位退役高級保衛,這三個人一方面將充當集團保安的教練,另一方面將負責保衛集團高層的出行安全。周擎也被龍鑌逼得去廣州經濟管理學院讀書去了,康鐵也調任利衡電子公司擔任保安部副經理,這樣,龍鑌成功的將這三個前任保鏢剃出了自己的生活圈子。

  到了二零零三年十一月十二日,此時集團已經基本穩定下來了,股價也上升至十四塊左右,股評專家也開始對利衡集團關注起來,雖然集團效益還是沒有恢復原樣,但是誰都知道這只是一個遲早的事情,因為集團的運轉效率明顯比以前強上幾倍。這天晚上,那棟別墅裡,龍鑌、秋雅、石偉、杜慈正在吃晚飯,這些日子來石偉和杜慈一直幫著秋雅在新組建的生物工程公司忙乎,海濤早已經回去了。

  秋雅為了這頓飯花費了不少心思,她不但纏著石偉再三回憶並幫助確認龍鑌最喜歡吃的菜,還和杜慈精心選購了質量最上乘的原料,她的目的就是要讓龍鑌有種家的感覺,這些日子來龍鑌總是忙得對她連話都說不上幾句,她要好好安慰一下她的愛人龍鑌。

  龍鑌是考慮再三才來吃這頓飯的,畢竟自己不能做得太過火,要不然石偉一准就會看出來自己已經把他們當成無所謂的人。

  石偉興致高漲,一口氣豪爽的將杯中的啤酒一飲而盡,向龍鑌一照就道:「我可跟你說好了,今天你不是什麼鬼龍主席龍總裁,就是我石癟三的兄弟龍老六!你要是在我面前擺你那什麼主席總裁的臭架子,當心我拿著酒瓶灌你!好了,我已經干了,你也給我幹!」

  龍鑌知道石偉的酒量不大,也舉起杯子說道:「好,聽你的,我干了。」

  石偉笑容滿面的給龍鑌倒滿酒,高興的說道:「這才像話嘛!不過還是不能誇你太早,免得你又像上次海濤走的時候那樣,才喝一杯酒就說有事有應酬,你就開溜了,害得我被海濤灌得半死!肚子,秋雅,你們把他的手機拿走,關掉,不准他和任何人聯繫,媽媽的,好久沒有和老六喝過酒了,今天可得盡興!老六,你把手機交出來吧!」

  龍鑌呵呵笑了兩聲,道:「集團這麼多事情,手機是不能關的,萬一真有大事那怎麼辦?」石偉堅決不允,走到龍鑌身前伸手就把手機摘了下來,交給坐在隔鄰的秋雅,然後嬉皮笑臉的道:「老六,你丫的別怪我霸道,說霸道你可比我霸道多了,平日裡想見你一面都要提出申請,你仗著你是主席總裁的勢力欺負我,今天我可是仗著我是你兄弟的勢力也來欺負欺負你,嘎嘎嘎!」

  龍鑌突然覺得煩悶起來,就站起身對石偉說道:「來,我敬你一杯,我們什麼都不要說了,一切都在不言中。」說罷仰頭飲盡。

  石偉耍著無賴,只是小小的抿了一口,就裝作給龍鑌添酒的樣子糊弄過去了。秋雅忙給龍鑌碗裡夾菜,柔柔的說道:「龍鑌,這是你最喜歡吃的酸辣椒炒牛肉,這是紅燒豆腐,這是……」

  焦思溦沒有去上海,不過路易絲卻把廖業從上海帶到了長安,這天也就是龍鑌他們吃飯的時候,焦思溦就秘密的在酒店裡跟廖業見面。

  廖業沒想到焦思溦比照片上還要漂亮,但他還不至於在這個關係到自己前途命運的時刻胡思亂想,他將自己從各種角度拍攝的青銅寶盒照片一張張整齊的放在焦思溦面前,然後畢恭畢敬的道:「焦小姐,您請看,這就是那個裝有您的仇敵千年家族秘密的青銅寶盒。」

  焦思溦一看這些照片就知道這東西是真的了,同時也完全就可以斷定這東西就在廖業手上,可她聽了廖業說龍鑌是自己的仇敵的話後當即勃然作色呵斥道:「你個什麼東西!你說什麼我的仇敵?路易絲!」

  路易絲騰地上去伸出手抓住廖業的下巴一端一卸就將他的下頜摘了下來,並冷冰冰的說道:「給你點小小懲罰,教你應該怎麼說話!」

  廖業耷拉著嘴,難受極了,他沒有想到這個從上海把他帶到這裡來的女人會這麼厲害,這簡直就是傳說中的殺手嗎!她們會不會對自己動用酷刑,想分文不給的就把寶盒拿走?不,絕不,自己寧可死也不說出寶盒藏在哪裡!而且只要他們這麼做了,那麼就會有人將以前和焦思溦通話的錄音磁帶寄給龍鑌!要死一起死,同歸於盡,敢這樣對付我的人沒一個好下場!我操你媽的,真不該輕信這個路易絲的謊言,說什麼只要焦思溦認為這是真的,一定會以五百萬價格成交,自己真是瞎了眼了!

  焦思溦耐心的仔細的看著這些照片,這些照片是用數碼相機拍攝並用高級相紙打印出來的,很清晰,每一個細節都拍攝到了,焦思溦辨認著這個箱子上的那條隱隱浮現的黑龍,這條黑龍是怎麼做上去的呢?怎麼每一個角度看上去都有不同的形狀?那金絲嵌就的游龍同樣栩栩如生,那龍口亮晶晶的應該就是質地上乘的鑽石,這不是青銅的,廖業說青銅只能說明他是無知,這是摻雜了青銅的玄鐵,到底是採用什麼工藝才把這青銅和玄鐵鍛鑄到一起的啊!

  焦思溦示意路易絲把廖業的下巴安上,然後她問道:「這東西在哪裡?」

  廖業急速的思索著,現在自己處於危險境地,必須萬分謹慎的回答問題,他很無辜的說道:「焦小姐,我是誠心誠意的和您交易,您這樣做,似乎不太合適。我現在只能告訴您,這東西是我朋友委託我來賣的,東西到底在哪裡我也不知道。」

  焦思溦格格笑道:「是嗎?廖先生,你別怕,你以為我不知道這東西就在你北京老家嗎?路易絲,把東西拿出來給他看。」

  路易絲拿起焦思溦帶來的包,從裡面拿出了一個紙盒,然後一件一件的把東西擺到桌上,焦思溦指著這些東西微笑著說道:「廖先生,這是你對我的電話偷錄的磁帶,這是你對龍鑌說的留言口信,這是你以前偷錄的一些錄音還有影像,這個本子上記載了你在常氏企業探聽到的情報消息,這張移動硬盤裡裝的是你的日記,計劃設想,對了,這張紙上是我的人在你電腦裡破解的所有網絡郵箱網絡名稱密碼,也截取了你預定一旦出事就會在七天後自動發送給利衡集團、石偉、張海濤的郵件,不錯嘛,你的保護措施做得很好,有點業餘水平,不過我忘記了告訴你,路易絲是特工出身,你這點三歲孩子的把戲在她面前是笑掉大牙的,她一和你接觸就猜出了你會使用那些手段,這不,她一個命令就有人把東西送來了,你人還沒到這裡,東西就比你先到了。」

  廖業根本沒有料到焦思溦居然會派人端了他的老巢,把他的後著手段全部毀了,他陡然感覺大禍臨頭,全身癱軟,抖顫的聲音說道:「對,對不起,我那是沒辦法,我不清楚你們的底細,怕你們黑吃黑,……」

  路易絲惡狠狠的抓住廖業的脖子,道:「你這麼陰毒,要不是看在你是龍主席以前結拜兄弟的份上真想扭斷你的脖子!」

  聽路易絲的口氣中似乎根本就沒有對龍鑌有什麼怨恨之情,又見路易絲如此凶狠,目瞪口呆的廖業心理防線一敗塗地,但他極力支撐著說道:「焦小姐,您,不是焦老先生的女兒嗎?難道您忘了您父親是怎麼過世的?」

  焦思溦強壓內心憤怒,冷冰冰的說道:「廖先生,你是不是認為龍主席是我的仇人?你要是這樣想你就真的該死!我和龍主席早就達成了諒解,我父親是心臟病發作,他的過世並不全是龍主席的言語的過錯,你如果再口不擇言,後果你自己知道。」

  廖業張口結舌,結結巴巴的說道:「那,焦小姐你為什麼對這個古董感興趣?這就是龍鑌,龍主席的家傳族譜啊!他不是在採訪中宣稱他的家族不是千年單脈傳承的嗎?他不是說沒有證據證明他的歷代祖輩是30歲前死的嗎?他不是說他沒有那個詛咒嗎?這裡面就是證據,就是證明他說謊的證據啊!」

  這一點焦思溦知道,焦思溦要的也就是這個證據,她的話語裡冒著冰冷的寒氣說道:「這不就是一個普通的古董箱子嗎?哪裡有什麼證據?」

  廖業慌忙搖著手道:「焦小姐,我發誓,這個箱子裡真的有那本銅製的族譜,只是我沒有鑰匙,也不知道怎麼才能打開這個箱子,但是我搖晃過這個箱子,裡面真的有龍…。主席第一個女朋友吳雯麗說的那個族譜,你要是不信,您可以請人打開箱子你就知道我說的是真的了。」

  話才說完廖業就發現自己失言了,他一直瞞著焦思溦說這東西是別人交給他賣的,可現在牽扯出雯麗,那他就把事情扯寬了,不過他很快冷靜下來了,立即推測出焦思溦剛才對自己所說的一切全部都是在做戲,焦思溦一定在心裡恨透了龍鑌,要不然也不可能對這個箱子這麼感興趣,更不可能如此花費心思對自己使出那些手段,直接就把自己交給龍鑌那不一了百了?登時他就有了信心,他斷定這個箱子對焦思溦有莫大的價值,說不定只要焦思溦高興還會多給自己幾十幾百萬,五百萬在她眼裡算個屁!沒事的,自己一定安全,路易絲的所作所為無非就是在警告自己在交易之後一定要守口如瓶,媽的,傻瓜才去說,有了這些錢,老子就過上好日子了!傻逼才去做狗腿子奴才!

  焦思溦粉面上不見一絲笑容,反而佈滿森寒的光,她略帶尖細的嗓音說道:「吳雯麗?哦,看來你得到這個盒子還有一個故事,說來聽聽。」

  廖業知道一個規律,那就是越在盟友面前指責盟友的仇敵,越把自己對盟友仇敵所做的傷害說的越厲害,盟友就會越對自己滿意高興,也就越把自己當成盟友,焦思溦就是眼前這個合乎條件的盟友,他要千方百計渲染他對龍鑌的仇恨,要讓焦思溦認為龍鑌的確是自己和她共同仇敵!他趕忙一副咬牙切齒痛心疾首的神情和語氣說道:「焦小姐,那我也就不怕您和路易絲小姐笑話了,我和龍鑌是大學同學,還住在一個寢室,當時他才十四歲,我們看他年紀小,連飯都吃不飽,就常常接濟他,還和他結拜成了兄弟,沒想到他那個女朋友吳雯麗對那鄭學移情別戀之後,他就要求我不要和鄭學打交道,我當然沒有計較他那孩子氣的話語,可他心裡不平衡就要報復吳雯麗,他看到鄭學的好朋友常成的未婚妻黃秋雅和吳雯麗玩得很好,就想方設法把黃秋雅從他未婚夫身邊奪走,我幾次勸他他都不聽,反而怪我不夠兄弟義氣,這樣就惹火了鄭學和常成,常成出錢要鄭學請人廢掉龍鑌一條腿,沒想龍鑌腿廢掉以後反而和黃秋雅的感情更好了,我擔心龍鑌出事就要他做事情要適可而止,他不聽,罵我是叛徒,並給我起了一個很難聽的外號『尿液』,那次之後我就和他決裂了。後來常成設下圈套,龍鑌就上當打傷了鄭學,就做了逃犯,沒想他在廣東會有這番奇遇,居然還有這個香港富豪幫他脫困解難,他逼鄭學作偽證,也一定收買了法官,收買了做法醫鑒定的法醫,結果弄了個無罪釋放,但是這個人邪惡透頂,後來就對您父親做了那件事情!」

  廖業緊張的盯著焦思溦臉部表情,猜測著她的心理活動,遂又說道:「他做了百億富翁,卻從來就沒有想起過以前的兄弟朋友,我在常成的手底下做事做得很不開心,我覺得這個人太惡毒太無情無義了。說句老實話,看到他犯罪殺人都無罪釋放,我覺得這個世界上完全就沒有公理可言,當我得知您也來了利衡之後,我就想起了以前聽到吳雯麗和蘇靜兒,哦,蘇靜兒是龍鑌的另一個女朋友,這傢伙壞,一隻腳踏兩隻船,她們兩個說起的關於這個青銅寶盒的秘密,於是我就一個人跑到這個傢伙的老家,費盡千辛萬苦一個人在深山野林裡把它找到,並把它帶了回來,放在一個秘密的地方收藏好,再和您聯繫,據說這個東西是他龍家流傳了一千多年的寶貝,是命根子,聽吳雯麗講當時那個帶大他的齊老頭說過,這個東西關係到他的生死,要是丟了的話,他除了死就沒有別的路了。我和您聯繫,想把這件東西交給您保管,一來是覺得這件東西對您更加有用,二來是我不方便保管這麼貴重的東西,三來是我不想再打工了,我想有一筆資金做自己的事情,人活在世界上太累了,有了錢就不用這麼累,我父母身體不好,住的地方又差,……」

  焦思溦要求廖業將怎樣找到這個寶盒的經歷說得詳細點,廖業趕緊喝了一口水,很藝術化說了起來,時不時穿插對熊山風土人情的描繪,竭力渲染那個月黑風高的深夜是如何的恐怖,他是如何的有勇氣來挖掘這件寶物。

  焦思溦越聽心裡越煩躁,剛好聽完廖業下了熊山之後就喝止了廖業:「好了!」廖業趕緊收聲,焦思溦又說道:「錢我如數付給你,並且再多給你一百萬,你告訴我那箱子的鑰匙在哪裡?」

  廖業急忙擺手說道:「這我真的不知道,當時我打開箱子外面的放水包裝的時候根本就不見這個東西,有可能是龍鑌自己帶走了,也有可能是他交給別人保管了,我想一定有三個人知道鑰匙在什麼地方。」

  路易絲追問道:「哪三個人?說!」

  焦思溦看到廖業那副奸猾懦弱的樣子,覺得自己沒必要再做戲了,就溫言溫語的說道:「廖先生,你別介意,路易絲是這樣的火爆性格,你說說看,是哪三個人?」

  廖業知道自己勝利在望,他相信焦思溦不會把自己弄死,也不會對自己黑吃黑,暗自有些得意,但他表情非常老實誠懇的說道:「第一個是龍鑌自己這就不用說了,另外兩個一定是吳雯麗和蘇靜兒,因為龍鑌的朋友圈子裡只有她們兩個人知道龍鑌有這個寶貝,那麼她們也就一定知道鑰匙的下落!」

  焦思溦覺得廖業說的有道理,但她認為秋雅也有可能,不過路易絲早已趁秋雅熟睡的時候檢查過秋雅的隨身衣物行李,根本就沒有發現什麼古董,想來想去如果東西不在龍鑌身上的話那麼靜兒就是最大的懷疑對象,從那些微妙的舉動中焦思溦早就懷疑龍鑌和蘇靜兒有男女情愫。靜兒,這個女孩說不定還有點作用。

  路易絲鷹一般的眼睛盯著廖業,質問道:「如果這鑰匙是被你藏起來了,你說怎麼辦?」

  廖業趕緊發誓:「如果我藏起了這個箱子的鑰匙叫我不得好死,出門就被車撞死,泡妞就得愛滋,全家都死光!」

  焦思溦厭惡的站起身,打開挎包拿出一疊千元港幣丟到桌上,道:「這是十萬,路易絲,廖先生不是喜歡泡妞嗎?你給他叫十個來,讓他泡個夠!你保護好廖先生的安全,明天就陪廖先生去北京!」

  焦思溦心裡出奇的煩躁,出奇的鬱悶,她記起今天龍鑌會在那棟別墅裡與石偉秋雅杜慈一起喝酒,說不定喝完酒龍鑌就會和秋雅上床做愛,酒能亂性,男人都是好色的,她必須隔離龍鑌和秋雅的親密,否則就會對將來的計劃不利!

  她不要路易斯陪同,一個人駕車就朝向別墅開去。

  快到別墅門口的時候她看了一下手錶還不到九點半,於是她試著撥打了一下龍鑌的手機,手機接通了,不過是秋雅的聲音:「喂,你好,請問哪位?」

  焦思溦用熱情的語氣說道:「啊,是秋雅啊,我是焦思溦,你好啊!」秋雅在電話那頭嘟了一下嘴唇,禮貌的回應道:「哦,是焦副主席,你要找龍鑌嗎?」

  焦思溦頓時心裡不舒服了:龍鑌是集團主席,你一個小小職員,龍鑌是你叫的嗎?但是她依舊甜甜的說道:「是這樣的,秋雅,集團有點緊急事務要向他請示一下,方便嗎?要是不方便就算了。」

  秋雅遲疑了一會兒,說道:「那,焦副主席,你和龍鑌說吧,他喝了點酒。」過一會兒傳來龍鑌的聲音:「是焦思溦……焦副主席?呵呵……哈哈……是什麼事情啊?你……你說吧……我聽著呢!」

  這傢伙一定是喝了很多酒!焦思溦聽到電話裡頭還傳來那個石偉的大呼小叫,忙說道:「怎麼龍主席,你喝了很多酒嗎?」

  龍鑌哈哈笑著答道:「今天我高興……喝的不多……等下還要接著喝呢!來你也過來喝一點……」

  焦思溦順口說道:「在電話裡和你說不清楚,我還是當面向你匯報吧,今天晚上就要給出答覆的。」

  焦思溦順理成章的加入了這個喝酒的行列,龍鑌的確是喝多了,本來就極少飲酒的他和石偉大杯小杯乾起來的時候,他就徹底忘記了自己的身份,似乎又回到了那搞笑的大學,他忘記了自己已經沒有了心,也忘記了自己所有的煩惱,聽著石偉馬不停蹄的編排手機笑話,他不住的高聲大笑,恨不得將積壓了好些歲月的笑聲一次性笑完。

  石偉一副極度滑稽的表情,滿臉通紅,和龍鑌摟在一起,怪腔怪調的說道:「你聽好啊,有位窮書生發奮讀書,就在自己的房門前寫下對聯以自勵,上聯是:」睡草屋閉戶演字『,下聯是:「臥腳塌弄笛聲騰』,橫批:」甘從天命『。有一天,一個河南人路過此地,見到這副對聯就心生好奇,用他的家鄉話大聲地念了起來:「誰操我屁股眼子』,『我叫他弄得生疼』……呦,還有橫批!不過這次他給念反了:」明天重干!『「

  這個笑話龍鑌早就聽石偉說過,藉著醉意龍鑌哈哈狂笑起來,石偉彷彿越發受到鼓勵,在和龍鑌幹了一口酒以後又說了起來:「老六,我的日子不好過啊,你不知道你嫂子肚子折磨得我多難受!動不動就要我寫深刻檢討,反省自己的所作所為,哪有你這麼自由!」

  龍鑌哈哈笑著道:「說來聽聽,你都犯了些什麼錯誤,杜慈要懲罰你寫檢討?」

  石偉嘎嘎怪笑著說道:「我也不知道我那些事情是不是錯誤,我就說一份一個月前寫的深刻檢討,你來給我評評理吧!各位觀眾,內容如下:致我最親愛最可愛最文靜最溫柔最賢惠最聰明最體貼的肚子老婆大人:從與你相識到如今已經有三年,從我們第一次親密的口腔接觸到第一次親密的擁抱,從第一次毫無遮擋的觀看到第一次開發我們的原始本能,從第二次友誼大戰再到如今我們想怎麼戰鬥就怎麼戰鬥,這期間我經歷了你多少次血與火的考驗,情與欲的煎熬,現在你認為我態度囂張,舉止輕狂,行為惡劣,達到了資產階級腐朽墮落自由思想的卑鄙目的就不再愛你了,我反覆再三反省,覺得你的話還是有一定道理的,為此我反覆再三查找自己的思想根源,探討自己所作所為的理由依據,我終於省悟過來了,下面就是我的自我反省自我批評報告,請肚子老婆一家之主審閱:1。你做的飯菜的確非常好吃,我再也不敢對你不辭辛苦為我做的美味可口的飯菜挑毛撿刺了,這完全是我的不對,我自己拚命的上網玩遊戲,根本不和你說話,也不去關心你作飯菜的辛苦,反而將你的風格與電視上的大廚師去做比較,這分明就是居心不良。為此,我自願承擔今後的洗碗任務,以求得你的原諒;2.你說你覺得陸毅很帥的時候,我不該信口雌黃說舒琪很性感,害得我兩天都只能獨自一人坐到天亮,沒有你的脂肪給我作伴,這樣的夜晚不是人過的,仔細一想,我也實在太過分了,因為你的花心還局限於內地,我卻衝到了港台,看來我還是只能喜歡陳好,不過我說一句男人的心裡話,要是舒琪光著身子站在面前的話,我想大部分男人都是會流鼻血的。

  3. 你修剪了頭髮,問我好不好看,我說好看,你很高興;進一步求證,我說還行;你追問到底好不好,我回答,不如以前好,使你非常難過。這是我的錯,以後此類的回復均以第一次為準。

  4。 探望你外甥那次,你回來和我討論說假如將來結婚生了孩子誰應該去洗尿布,我的確不該推卸責任,惹你生氣。不過親愛的,這項任務過於遙遠,我們還是討論應該怎樣製造生產出一個孩子來,畢竟孩子只是偶然的結果,對於我們來說最關鍵的就是那個製造過程。

  5。我再也不敢說你的脂肪是最好的保溫隔熱層了,親愛的,當你那全是脂肪的美麗屁股坐在我的胸口我的臉上的時候,我知道那是多麼富有彈性多麼能展現你溫柔美麗大方文雅的人體組織,而這些無疑全是脂肪的功勞。

  親愛的,我有一種強烈的預感,將來我們的房間一定會是你無往而不勝的戰場,你最厲害的手段一定就是不准我觸摸你的任何部位,你最有殺傷力的武器就是你無限溫柔的胖嘟嘟的素手,親愛的,請一定要堅信我對你真摯的愛情,為了讓你滿意,為了讓你出氣,我寧願不吃飯不睡覺不上茅坑大小便,為了讓你知道我檢討自己過失的沉痛深刻,我保證在一個小時之內把這份檢討背誦出來,我最親愛的肚子老婆,你天底下獨一無二的女孩,專橫不是你的德行,潑辣亦非你的罪過,你是善解人意無限溫柔賢淑的,我發誓今生不與你開戰,因為我根本就不是你的對手,所以希望你能夠原諒我,給我改過自新的機會。以上悔罪均屬思想事實,絕無半句虛言。小癟三的爸爸敬上。「

  石偉醉氣熏天的把這份檢討背誦完畢,哈哈哈的就上廁所方便去了,有些羞澀又有些自豪的杜慈看到石偉那東搖西擺的步子,忙起身護著他。

  龍鑌的酒在聽完石偉的背誦之後就有些醒了,他和坐在一邊的焦思溦、秋雅一樣都感覺石偉杜慈這一對戀人好幸福,可這種幸福對於他們來說真的是太遙遠了。

  秋雅滿腦子都是要如何才能讓龍鑌把思維的注意力從集團事務上轉移到自己身上,把情感的視線全部關注在自己身上,要龍鑌盡快的和自己結婚,自己也安心的給他生一個可愛的兒子。最近她從一些女孩子嘴裡聽到了一些傳言,那傳言說龍鑌很花心,跟焦思溦跟薛冰瑩都有不明不白的關係,如果再算上好友靜兒的話,那麼龍鑌就是在和四個女孩子發生情感關係了,自己就有三個情敵了,自己和她們相比的確底氣不足,靜兒聰慧,曾經幫助龍鑌逃亡,而且龍鑌身上還流著她的血,她和龍鑌竟然是一樣的血型,而且龍鑌好像也對靜兒很有好感;薛冰瑩是龍鑌恩人的女兒,還是龍鑌最值得信任的下屬,更是薛總的繼承人;焦思溦雖然是龍鑌仇敵的女兒,可是她對龍鑌的事業很有幫助,長得又洋氣又漂亮,龍鑌好像對她格外親睞。自己所能擁有的就是和龍鑌兩年來的情感,以及龍鑌對自己的承諾,可是她一想起前一次龍鑌的鐵石心腸,再想想龍鑌現在對自己不冷不熱的態度,她的心裡就落淚了!

  焦思溦盯著眼前這個目標人物,回想起了她那個已經上了天國的戀人,想起遽然離去的父親,一時間愁緒紛生,不斷的質問自己:生命中這麼多美好,愛情多麼美好,友誼多麼美好,工作也多麼美好,難道就一定得復仇嗎?是不是自己只有復仇了,才能達到先哲希恩科所說聖女的完美境界?

  龍鑌則在深深的哀傷思索:這是一個怎樣難以忍受的戰場啊!如果自己還有那顆心,如果沒有詛咒,如果自己可以自由自在的追求理想,追求生活,那這還能不能說這是戰場呢?石偉的人生戰場多麼浪漫多麼簡單卻又那樣讓人感動與羨慕,可自己呢?永遠都置身於無休止的矛盾之中,沉迷在這些矛盾中永遠都無法自拔,薛總,薛總的願望要求難道自己必須答應?那秋雅的呢,自己不是都對她鄭重承諾過要娶她?那靜兒呢,靜兒都和自己有了最浪漫的風情?為什麼自己都認為自己沒有心了,可一旦受到刺激情緒、思維還是這樣不能控制?

  詛咒,詛咒對於自己而言可以算是對生命的畏懼,因為畏懼生命所以就有了這個詛咒,可是生命能不畏懼嗎?

  在生命的沙場上生存就得害怕,就得畏懼,上蒼讓我們活著,就是要求我們懂得這個道理,原來自己和別人不同的是:他人在沙場上是沉迷在生命的利益裡,而自己在沙場上是沉迷在生存的畏懼裡,沉迷在生命的詛咒裡。

  本書在盛大網站的投預訂票網址鏈接:

  (http://book.poptang.com/articleinfo.php?id=163)

  凝翠崖的《邪櫻》在盛大網站的投預訂票預訂網址鏈接:

  http://book.poptang.com/articleinfo.php?id=2691瑞根的《江山美人志》在盛大網站的投預訂票預訂網址鏈接:

  http://book.poptang.com/articleinfo.php?id=5041 (註:投預訂票時請先註冊用戶)

  另外盛大網站還在獨家首發新作《黑白天下》,每天更新一次,該坑裡有神有魔有男人女人有痞子流氓外加一隻會喝酒的蝙蝠怪物附帶黑白圍棋黑白情感黑白道義,都市玄幻,純屬黑白故事,不嫌累就去看看。

  請已投預訂票的朋友把你們的QQ和盛大註冊名發到阿三郵箱:zshouma@163.com;;xifengshouma111@mail.china.com,任一均可。


上一頁    返回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