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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講不出的再見(1-10) 作者:阿三瘦馬 悲不能禁天地同傷難以用詞語表述的情感在眾人暗啞而又壓抑的哭聲中淚水裡無休無止地洶湧澎湃起來,頓時房間裡又充溢著那種龍鑌至為熟悉的東西,這東西彷彿就是房間裡那無處不在的空氣無處不在的光線無處不在的聲音,激盪著房間裡的每一個物品感染著每一個生靈,又順著敞開的房門窗戶的縫隙急速而又輕悠悠的逸出這個房間這棟小樓這個小院,像千百年的故事那樣在這片太湖邊上美麗的鄉野裡靜悄悄的流傳開來。
龍鑌沒有眼淚自然也就沒有哭泣的表現,他沒有和大家一樣在那裡表現痛苦和悲傷,反而一個人走開,走到小院當中,抬頭看天上的流雲,看天上的風,低頭看腳下的大地,腳下的花草,他還走到小河邊,看小河的流水,看小河裡的生靈。 龍鑌在河邊撿拾起一塊不知名的也沒有什麼特徵的卵石,又蹲在水邊輕輕的用水清潔著卵石上的泥塵,很小心很小心的搓洗著,洗了一遍又一遍,洗了一遍又一遍,然後又將卵石用雙手捧著輕輕放到河岸邊的水底。 黃昏已經過去了,天已經暗下來了,也就是說白天已經過去了,現在已經進入了黑夜。龍鑌透過低淺的水面可以隱隱看到那塊睡在水底的已經搓洗乾淨的卵石,記得外公在遺囑中曾說「孩子,我並沒有死,而是得到了通向安寧的永久權利」,記得當時他也還不能理解這句話的含義,不過現在他知道了,他對著這塊睡在水底的卵石輕聲說道:「你啊,又回來了,你回歸這安寧的河底任由頭頂變化而又變化的河水流逝,你卻從此得到永享安寧。」 ****************** 靜兒爺爺的死在當地是件大事,等龍鑌從河邊走回來的時候靜兒家裡就已經聚集滿了四周的鄉鄰,不少女人一邊陪著靜兒媽媽落淚勸說她「人死不能復生要節哀順變」一邊還不忘嘮叨老人生前所做的種種好事,還有不少男人已經找上靜兒爸爸商量該如何張羅喪事的操辦了: 「老蘇,今晚就得把靈堂紮起來。」 「老蘇,照規矩得給老人淨身換上壽衣。」 「還得通知老人以前的工作單位,你的工作單位,單位要是不來人來車那就可沒有面子。」 「你就少多事了!單位一來就要逼你去搞火葬,燒得只剩下骨頭渣子!老蘇,你放心,鎮裡的人我個個都熟,有我出面包管是土葬,沒人敢把老爺子火葬!不過,蘇老爺子自己選好了地方沒有?是選的哪塊風水寶地啊?」 「這還用說,肯定就是和靜兒她奶奶埋在一起嘛!那地方就是最好的風水寶地!要不然哪裡會有這麼聰明漂亮的靜兒?」 「是啊,靜兒可是早就被我們太湖鼎鼎大名的張老闆、歐老闆相中要做兒媳婦的了!靜兒隨便嫁到哪家都是榮華富貴,你老蘇就等著享清福吧!」 「笑話!他們這些土財主還想謀到我們靜兒?別做夢了,我看,靜兒最好就是去做電影明星,上次不是有兩個電視導演特地從無錫電視電影基地跑到這裡來要選靜兒拍電視嗎?只要拍了電視那就出名了,那還不什麼都有了?就像那個小燕子還有紫薇格格一樣,是不是?」 「你們都在說些什麼啊!現在是在給老爺子商量後事,你們扯那些幹什麼?老蘇,準備做幾天道場?我給你去請法師請樂隊班子。」 。。。。。。 靜兒爸爸早就六神無主了,他覺得自己實在不好意思對這些熱心的鄉親們說老爺子的臨終交代,那樣准保不會得到鄉親們的同意,要知道老爺子生前可是在當地最德高望重的,這座石橋這條路就是老人以前倡議修建,鄉親們以前就和自己說過將來要聯合起來湊些份子給老爺子辦個最風光的喪事,以報答老人修橋修路的大恩大德。如果自己遵照老爺子不操辦喪事把老爺子燒了還把骨灰丟進了太湖餵魚,那鄉親們一定會把自己指責得無地自容!可是如果不遵照老爺子的話去做,那就是不孝! 唉,真是為難啊! 鄉親們開始催促靜兒爸爸趕快拿出決定,其中一個還說道:「老蘇,乾脆我們也像那些大官辦喪事一樣,搞個治喪委員會,老爺子的喪事就交給委員會來操辦,現在我們就商量一下,這個喪事一定要辦得風光體面,上次那個許老爺子就那樣都花了五萬多,我看這次起碼得花六七萬,老蘇你計劃拿出多少錢來辦老爺子的喪事?剩下的錢就交給我們來湊!」 又一個說道:「其實算上進來的禮金,老蘇,你也不用花很多錢,不過呢你是個上班的,靜兒又在讀大學,這樣吧要是不夠的話我來借給你!我唐老二雖說不是富裕,不過幾萬塊還是借得出來的。」 再一個說道:「要是老爺子是個官就好了,辦次喪事光收的禮金那就可以發筆財!」 這個反駁道:「你懂個屁!老爺子不用是個官,必須得老蘇當官才行!那樣人家才會巴結你,就像鎮裡的那個許書記一樣,你知道他老娘死的時候他收了多少錢?我告訴你,二十多萬!這都是名正言順的人情!反貪局也不能查你。要是老爺子當官死了的話是沒有什麼人來巴結你的!只有當官的死了爹娘才能發死人財。」 靜兒爺爺的遺體就擺在房間裡,靜兒不願意被爺爺外面那些俗人打攪就把房門關緊了,她自己忍住內心的悲傷給這些來訪的鄉親端茶送水,本來她是不會計較鄉親們和父親的言論的,可她聽他們越來越說得不像話,感到這些言論簡直就是對九泉之下的爺爺褻瀆,當即就走到他們面前說道:「大叔大伯,你們就不用替我爺爺費心了,爺爺已經交代了我們,不辦喪事,就火葬,也沒有不用搞什麼治喪委員會,我們也更不會收什麼禮金,明天就會把爺爺送到火葬場去,這是爺爺的遺願,我們做後輩的哪怕心裡有一萬個不樂意也只能遵照爺爺的遺願來辦。我就代表我們全家多謝你們的好意,你們就請回去歇息吧。」 這些人根本就沒把靜兒的話當成一回事,在他們眼裡靜兒不過就是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一個人說道:「靜兒,你爺爺是怕花錢所以才這樣對你們說的,老人故了做兒女的要是不能在喪事上多盡點孝心那老人不是白養了兒女?就是作兒女的面子上也說不過去啊!靜兒你爺爺只養了你爸爸,你爸爸又只養了你一個,你家裡人丁單薄,操辦喪事肯定人手不足,不過不要緊,我們這些鄉親從來都是把你爺爺當成自己的親爹一樣看待,把這喪事辦得風風光光的!」 有一個人用開玩笑的口氣說道:「靜兒,你就不要怕花錢了,你想啊,要是不把喪事辦得風光點,就算我們肯你那兩個財大氣粗的老丈人都不會肯啊!我看說不定張老闆歐老闆會搶著把整個喪事包攬下來!哈哈!你好福氣啊!」 靜兒氣得臉色有些發白了,她沒想到這些鄉親對爺爺的過世非但沒有一點哀傷的神色,反而如此不嚴肅地看待爺爺的遺囑,更可惡的是在這樣悲傷的氛圍裡還當著大家的面三番五次提起那張老闆歐老闆,這簡直就是過分! 靜兒很想把他們訓斥一頓,可這些人都是看著自己長大的鄉親,該怎麼樣說他們呢?總不能就因為這下逐客令吧?她不由自主的看向坐在客廳另一邊的龍鑌。 龍鑌坐在一條小板凳上默默無聲的抽著煙,對這些話充耳不聞,似乎他只是前來給靜兒爺爺送終的一個小輩,眼前的一切和他根本就沒有一點關係。 **************** 靜兒小心翼翼的給爺爺洗臉,給爺爺梳好頭髮梳好鬍子,還把爺爺掉落在枕頭上的雪白的鬍子頭髮用白紙包起來,然後靜兒又打來熱水準備讓爸爸和幾個鄉親給爺爺把身子擦洗乾淨後再換上老人生前準備好了的壽衣。 老人的軀體已經開始僵冷,大家很小心的脫下老人的衣服卻驚異地發現從老人的肩頭一直到腰部竟然有兩道鮮紅的印痕,就好像是新創的刀痕一樣,這是怎麼回事?鄉親們想起了老人以前的一些神秘,覺得這就好像是傳說中的鬼傷,都不敢吱聲,滿心恐懼的匆匆給老人穿好壽衣。 本來靜兒父母都已經被那些鄉親們說服準備給安排爺爺進行土葬了的,可沒想到靜兒竟會如此堅決的要執行爺爺火葬遺願,她根本不允許父母去做有違爺爺遺願的行為,甚至她都不允許父母為爺爺扎個靈堂,堅持要給爺爺火化,理由很簡單,爺爺的遺願是不能違背的。父母拗不過靜兒,只得作罷。 既然靜兒非要如此一意孤行將爺爺火葬,那麼鄉親們預想中的風光大葬場面也就不會出現,更何況蘇老子孫不孝到了就連靈堂紙屋紙車紙馬紙人都不扎的地步,幾經勸阻都不聽,那麼忿忿不平的鄉親們也就除了背地裡指責之外沒必要再去給他蘇家幫什麼忙了。 第二天中午時分,前往火葬場打聽火化檔期的康鐵打電話來了,向龍鑌報稱火化檔期還要輪到三天之後。石偉聽說後就火了,罵道:「我操!這是火葬場在索要好處費!媽的,我去搞定!」他和海濤立刻趕到火葬場,找到一個小頭頭塞給他五百元紅包,檔期很快就被排在第二天上午十一點。 *************** 龍鑌沒有和靜兒石偉他們護送老人遺體去火葬場,他寧可坐在那座石橋上看那小河裡的流水流向太湖,寧可看天空中雲彩在高空無休止的變幻姿形,也不願意再去看那種感傷的場面。 當靜兒抱著老人的骨灰從火葬場返回的時候,龍鑌正用指頭在橋面的石頭上寫著字,誰也不知道他在寫什麼,就連一直在不遠處保護他的康定莊也不知道,只有龍鑌自己曉得他整個下午就寫了四個字,他就是在把這四個字不停的重複寫。 其實這四個字很簡單,就是「再見生死」而已,不過當龍鑌把這四個字打亂順序寫倒著寫反著寫之後,就有了格外獨特的含義。 ************** 在準時出現的雞鳴鳥叫聲中又一天的黎明到來了,這是一個好天氣,沒有風也沒有霧,天空中沒有一絲雲彩,從頭頂直到視力無法企及的天盡頭都如大海那般湛藍,沒有了雲彩的折射陽光也不再色彩斑斕,倒顯得晶亮而且清澈,遠處的山色也沒有瞑蒙的風韻,雖然還是不能分辨出山上的樹木花草不過可以斷定那樹木遮蔽的山脈之中必然是沒有了前些日子來一直浮蕩飄遊其間的氤氳。 今天大家將要一起坐在船上,將靜兒爺爺的骨灰拋灑進廣袤浩淼的太湖之中,這是個好天氣,相信最適合拋灑先人的骨灰,這樣的天氣也是湖裡的魚兒最喜歡進食的天氣,它們會爭先恐後的吞食所有被它們懷疑為浮游生物的東西。潔白的骨灰如果飄浮在水面上,必定也像極了魚兒的食物浮游的生靈。 靜兒父母、靜兒、海濤、石偉、杜慈、秋雅、龍鑌、康定莊、康鐵、還有幾個鄉親一起坐上了船,據說這個船老大曾經受過靜兒爺爺的恩情,所以他不要租賃船隻的錢並且願意將大家帶到太湖裡的任何地點去拋灑老人的骨灰。骨灰盒是用黑色綢子包住的,靜兒將它緊緊抱在懷裡,坐在船艙裡一動也不動只是在垂淚。 這條水上路線龍鑌很熟悉,他曾經和老人還有外公走過,記得那也是坐在船上,當時他還在湖裡游了泳,他和外公和這個老人還有靜兒還一起做了一首詩。 龍鑌站在船頭,滿襟滿懷都是撲面而來的湖風,風還是那樣的風,水也還是那樣的水,龍鑌記得那時是三九寒冬,天地間到處一片蕭殺之氣,現在卻是暑氣依然的八月,眼前的景致倒是欣欣向榮,算算才過去八個月的日子,可身旁就已經不見了三位老人,莫非景色變了,身旁的人也就會變? 龍鑌不由的在腦海中閃現出這樣的句子:我在現在用現在看過去,我在現在用現在等待將來;現在的過去煎熬著消失的眼淚,現在的將來囚禁了注定的到來;過去時我只會用將來點燃現在,如今我在現在了,我懂得了用過去寂寞我將來的到來;不需要再去凝視召喚,因為生命始終淪陷在死亡的曠野,詛咒的心所能擁有的只有微笑裡的眼淚,在一切隱藏中緘默所謂的將來;如果上蒼允許交易,我願意用現在和將來換得我的過去永恆存留;上蒼是漠不關心的,現在我知道了,那些神靈已經習慣於接受生靈虔誠的膜拜,可我不會去無知的膜拜,相反我會將我的過去現在都做一個告別。 。。。。。。 阿三瘦馬:本書二稿修改版正在進程中,將由目前的一百餘萬字刪改到六十餘萬字左右。另本書也在盛大網站(http://www。poptang。com)上更新,假如書友們願意購買本書的簡體版,請於盛大網站註冊後再到登記預購,萬分感謝您的支持。另外本人新作《黑白天下》也將在盛大網站獨家發佈,萬分感謝您的支持。轉載請勿刪除。 靜兒覺得這裡是爺爺安息的最好水域,於是她要船老大把船停了下來,她捧著骨灰盒從船艙裡走了出來,淚水止不住的滑落,她將爺爺的骨灰放在甲板上,點燃三束清香,倒上三杯清茶,擺好瓜果祭品,接著和父母一同跪在骨灰盒前讀誦她做的祭文,之後在鐵桶裡開始燃燒紙錢。 最後靜兒走到船舷邊顫抖著解開黑綢布,打開骨灰盒,壓制著撕心裂肺的痛楚,輕輕捧起灰白色的骨灰,向太湖中徐徐灑落! 湖風烈烈的吹來,吹在靜兒的手邊,吹向靜兒灑落的骨灰,頓時飄揚起一重白霧,白霧漫揚在天空之中遮天蔽日,霧住了所有人的眼睛,也引發了更多更厲害的哭聲,靜兒一面灑一面嘶聲哀喊:「爺爺啊。。。。。。爺爺。。。。。。」 靜兒無限悲淒的看著爺爺的骨灰消失在浩淼的太湖水中,又從袋子裡拿出龍鑌買給老人的那罐茶葉,像拋灑骨灰那樣將茶葉撒進太湖,哀戚的哭喊著:「爺爺。。。。。。這是您最喜歡喝的茶葉。。。。。。是龍鑌給您買的。。。。。。您都帶走吧。。。。。。帶走吧。。。。。。帶去和德爺爺錢爺爺。。。。。。和奶奶一起喝。。。。。。一起喝。。。。。。」 龍鑌有如枯木一樣一動不動看著靜兒看著大家看著天空中猶如雪花一樣飛揚的骨灰看著那湖面隨著波濤一起沉浮的茶葉,心底裡同樣回應著大家的哭聲:蘇老,歸去來兮,您已經徹底回歸了您所有的軀殼,您的靈魂已經融入了天地的懷抱,您的心也已經到達了完美的境界,再見了,蘇老,歸去來兮,再見了,再見了。 ************ 這件事情已經做完了,龍鑌返回靜兒家後再次給靜兒爺爺上完香,接著他就對靜兒父母提出告別,他說道:「集團事務太忙,我必須得回去處理了。」 靜兒父母知道女兒的心意,他們早就在心裡把龍鑌看成是有可能成為自己東床佳婿的人選,很想挽留龍鑌再多呆一天,龍鑌平靜而又堅定的拒絕了他們的好意。 秋雅還不能確定到底龍鑌要對自己作什麼樣的安排,眼見龍鑌如此堅定的要走卻還沒有要自己同行她心裡就萬分焦急起來,卻又不知該如何對龍鑌開口,怕自己一不小心說錯話弄得龍鑌不高興,情急之下忙向杜慈石偉求助。 本就對龍鑌那副正眼都不多瞧自己一下的神情有些氣憤的石偉接到了秋雅和杜慈的指令,便上前對龍鑌說道:「老六,現在都已經是中午了,等你趕到上海再去坐飛機肯定早就沒有了,乾脆你就明天清早再去嘛,我們兄弟姐妹也可以好好聊聊啊!」 龍鑌還是那副很淡的語氣說道:「對不起,石偉,已經耽擱了兩天,必須回去處理,今天有晚班機票,現在走還來得及。」 石偉呵呵一笑道:「老六,急也不急在這一天啊,你們集團這麼多人才,你還怕沒人幫你處理?聽我三哥一次,今天晚上我們好好聊聊,明天一早我送你去上海,怎麼樣?」 龍鑌微微一笑道:「以後再說吧,現在我必須走了。」 其實從昨天龍鑌開始和他們說話到現在,石偉都有些不相信龍鑌已經把詛咒從心裡放了下來同意和他們正常交往,此刻聽得龍鑌要走的口氣這樣堅決石偉就更加有理由懷疑龍鑌了,於是他滿臉狐疑的說道:「老六,男子漢大丈夫敢作敢當說一不二,你對我說句實話,不,你對著天地良心發誓,你是不是又在跟我們玩什麼花招?是不是又準備不理睬我們對我們說拜拜了?」 龍鑌盯著石偉的眼睛非常平靜的說道:「怎麼會呢?我是真的有事。」 石偉回頭和海濤對視一眼,他還是覺得有些不放心,又說道:「老六,我對你說清楚,要是你還像上次那樣躲著我,我就會纏住你不放,把你的利衡集團鬧個天翻地覆!」 龍鑌點點頭,石偉這才高興得狠狠拍了一下龍鑌的肩膀裂開嘴誇張的笑了起來,還沒等他笑完他就聽到杜慈故意重重咳嗽了一聲,他馬上領悟到這是杜慈在暗示他還有關於秋雅的任務,他趕緊對杜慈擠了一下眼表示立刻照辦,卻又在這個時候看到靜兒也正在神情哀戚的看著龍鑌,他立即意識到這話決不能當著眾人的面來問。 他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對龍鑌說道:「來,老六,我們兩個去外面說說悄悄話。」說罷也不管龍鑌願不願意就強行拉著龍鑌來到門外,低聲對龍鑌說道:「老六,你給我說句實話,秋雅和靜兒這兩個MM你到底喜歡哪一個?」 龍鑌微微皺了一下眉復又舒展開來,淡淡的說道:「石偉,你把我拉出來就為了問這個?」 石偉瞪大著眼睛道:「你,你,難道還不知道她們兩個都愛你愛得要命嗎?我告訴你她們兩個大前天就為了你而摟在一起大哭一場!你現在還不拿個主意怎麼得了?」 沒等龍鑌答話,他又說道:「我看啊,你好像是喜歡靜兒多一點,可你這傢伙又對秋雅說要娶她,秋雅還為了你自殺過幾次,要不是我和肚子寸步不離的看著她,說不定她早就圓滿了!」 龍鑌還是沒有任何反應,石偉有些急了,道:「現在秋雅她想和你一起去廣東,要我來問你看你同意不同意?你到底趕快告訴我你要和哪個在一起啊!我們兄弟我一定只幫你,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幫你搞定秋雅,(他頓了頓)不過呢,我看你不同意也得同意,要是你還像上次那樣對她,我看誰都攔不住她去尋短見了!」 龍鑌低頭看著腳下的土地,這土地是淺黑色,很光滑很平整,想必小時候靜兒一定在上面打過滾,嗯,這土地也一定被秋雅走過很多次,也許那些向靜兒家求親的人也走過幾次甚至十幾次。 石偉被這個三棒棒打不出一個屁的傢伙氣瘋了,怨恨的道:「我操!關鍵時刻話也不說,又對我玩這套了!兩個這麼漂亮可愛的MM任你挑選,你總得拿出個決定來啊!你總不至於兩個都想要吧?腳踏兩隻船是危險的遊戲,你要知足點,免得將來她們都離開你,你把自己弄得收不了場!好了,隨你了,奶奶的,我反正幫你做到仁至義盡,怎麼做是你自己的事!」 他轉身就向房間走去,走到門口卻又停下賊眼兮兮的觀察龍鑌的表情。 龍鑌盯著腳下的土地難過的思考著:就算自己再怎麼死心要作別過去現在未來,也必須等待機會解決秋雅目前這個難題,其他人好處理,可是對秋雅是絕對不能再冒風險了,現在的秋雅就像是站在懸崖邊緣岌岌可危的羔羊,目前能維繫著她不致於她墜入死亡深淵就是她對自己那份情感那份愛的希望,這個希望就是她要跟隨自己走。 龍鑌心念已定,抬頭對石偉招手,等石偉走近就對他說道:「你對秋雅說,我最近實在太忙,半個月後要她到長安來吧。」 石偉不相信,質問道:「老六,你不會是玩什麼緩兵之計吧?告訴你,我也研究了孫子兵法鬼谷子三十六計,你騙不了我的!」 龍鑌苦笑一下,道:「我就算是在騙你也不會去騙她吧。」 石偉沉思一會,轉幾下眼珠子就道:「那你怎麼不自己跟她去說,還要我轉告幹什麼?」 龍鑌沉默了,背過身子掏出煙抽了起來,抽了幾口才對石偉說道:「你去和她說好一點。」石偉想了想也就同意了,走進屋子裡貼近杜慈耳朵嘀咕起來,杜慈馬上又轉告給了秋雅,秋雅立刻臉上露出幸福的神光。 龍鑌知道自己還有兩件事情要做,便走到靜兒面前說道:「把你爺爺的東西給我吧」 靜兒看著龍鑌那副毫無情感外露的面容,心裡頓時湧上異樣的酸楚,她低聲說道:「你跟我去拿吧。」說罷就朝爺爺的書房走去,龍鑌遲疑了一下還是邁步跟上。 靜兒滿眼淚水站在書桌前打開抽屜,拿出爺爺的幾近兩尺的手稿放在一個紅木箱子上道:「這是爺爺歷年來的手稿,箱子裡的是爺爺師門傳下來的秘笈和記錄資料,還有一些法器。」說完靜兒的淚水就控制不住的流了下來。 龍鑌點點頭,將視線定格在書房的牆上,他沒有看靜兒卻知道靜兒正在看他,他悄悄深吸一口氣,說道:「就這些東西了嗎?那我把它帶走了,這是你爺爺的交代,你不要怪我。」 靜兒哽咽著答道:「我,我不怪你。」 龍鑌死死的咬著牙,終於開口說道:「我以前有個東西交給你保管的,現在我有用,想請你交還給我。」 靜兒最擔心最害怕龍鑌說的事情發生了,靜兒全身顫抖著,顫抖著問:「你。。。。。。是說。。。。。。那把。。。。。。小刀嗎?」 龍鑌輕輕點了一下頭。 靜兒哆嗦著道:「可不。。。。。。可以。。。。。。不要。。。。。。拿走?」 龍鑌搖了搖頭。 靜兒的身子僵硬了,良久之後才走向自己的臥室,又過了很久才走回這間書房把一個素雅的布包遞給龍鑌,龍鑌接在手上知道布包裡就是自己的小刀,他順手就揣進褲兜,靜兒目不轉睛地看著龍鑌聲音低幽的說道:「這些日子你還好嗎?」 龍鑌垂下眼睛剛好看到靜兒那不斷顫抖的雪白的手指,這是一雙可以撫摸自己靈魂安慰自己感傷的手,這雙手是多麼溫柔,又是多麼令自己迷戀,不知曾在多少回夢裡夢見過這雙總是有無盡愛意的手,可是。 龍鑌抬起眼睛對靜兒微笑一下,很禮貌的說道:「謝謝你,我很好。」說罷他轉身就要走開。 看到龍鑌如此對待自己,難受之極的靜兒極力控制著自己想撲過去摟抱他的慾望,可她卻又失控的靠在書桌上,艱難的對龍鑌說道:「等等。。。。。。鑌。。。。。。我還有事要對。。。。。。你說!」 龍鑌停住了腳步,扭轉身子看著靜兒。 靜兒鼓起勇氣走到龍鑌跟前遞給他一個紙包,低聲說道:「這是你們集團的焦思溦小姐在前天離開時塞給媽媽的,裡面有兩千塊美金,麻煩你退回給她,就說她的心意我們心領了。麻煩你了。」 龍鑌想了想就接了過來照樣揣進褲兜裡,道:「好的,我會幫你轉告的。你,還有事嗎?」 靜兒垂下頭搖了搖,龍鑌乾咳一聲就道:「那我就走了,你好好保重。」 靜兒看著龍鑌又要邁步了,驟然間她就悲不能禁的哭喊出來:「鑌。。。。。。!你是不是。。。。。。要帶秋雅。。。。。。走。。。。。。?」 龍鑌邁動的腳步在這個瞬間停頓了,不過馬上他又朝前走去,靜兒無力的喃喃自語:「我不怪你,我不怪你,我不怪你。。。。。。」 *************** 康定莊和康鐵從書房裡把東西搬到了的士車上,龍鑌又壯起膽子和靜兒爸爸、海濤、石偉還有杜慈握手道別,秋雅雖然萬分感傷龍鑌又要離開自己,可她只得接受龍鑌的安排,當龍鑌就要上車走的時候她衝上去抱住龍鑌悲傷而又幸福的哭泣起來,不停的對龍鑌說道:「鑌,你要注意休息,注意睡眠,要吃好穿好睡好,要注意安全,千萬不要太辛苦自己,我半個月後一定會準時來照顧你。。。。。。」 龍鑌微笑著拍打著秋雅的後背,秋雅真的瘦了好多,背上都露出骨頭了,完全沒了先前的豐腴,龍鑌不由自主的抬頭看向小樓上靜兒的那間閨房,他看到了那個借口身體不舒服沒有相送自己的靜兒正在窗簾後面看著自己。 龍鑌輕輕推開懷中的秋雅,對大家揮揮手,彎腰就跨進了車裡,康定莊康鐵隨即上車,龍鑌對司機說道:「開車。」 車子徐徐開動,很快就具有了一定速度,待車子開過那座石橋的時候,龍鑌在車子裡扭回頭看他們,海濤他們還站在那裡注視著這部的士,注視著自己,秋雅在他們前面一段距離的馬路上蹲下身子想必是在哭泣,龍鑌又巡看著靜兒的那個閨房,太遠了,看不見靜兒的身影了。 龍鑌默默的在心裡說道:對不起了,再見吧,一切都再見吧! ********************* 回到長安已經是第二天中午,龍鑌將靜兒爺爺的東西連同自己的小刀全部鎖進保密會議室裡的書櫃裡,然後走出房間走到焦思溦的辦公室前敲了敲門。 焦思溦很輕脆的聲音在裡面道:「進來。」 龍鑌旋開門鎖走了進去,走到沙發上坐下,焦思溦連忙起身說道:「龍主席啊,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我還以為你要多呆些日子呢?」 龍鑌淡聲說道:「蘇老爺子的骨灰灑進了太湖,事情完了我就回來了。昨天晚上沒有坐上飛機,只好坐今天的早班,剛剛才到。」 焦思溦笑得很燦爛:「是嗎?剛到家就來看我,我的面子夠大的了!說吧,想喝點什麼?咖啡?果汁?可樂?還是白水?」 ********* 阿三瘦馬:本書二稿修改版正在進程中,將由目前的一百餘萬字刪改到六十餘萬字左右。另本書也在盛大網站(http://www。poptang。com)上更新,假如書友們願意購買本書的簡體版,請於盛大網站註冊後再到登記預購,萬分感謝您的支持。另外本人新作《黑白天下》也將在盛大網站獨家發佈。轉載請勿刪除。 龍鑌信口答道:「就喝水吧。」 焦思溦又笑著說道:「你要冷的還是熱的?」 龍鑌伸出指頭在額頭上抓撓一下答道:「隨便。」 焦思溦端來一杯冰水放到龍鑌面前的茶几上,然後坐在龍鑌對面微笑著看著他。 龍鑌不想和焦思溦的眼神發生對撞,便微微垂下眼睛端起冰水喝了一口,又從褲兜裡掏出靜兒交給他的那個紙包放到焦思溦面前,說道:「對了,這是蘇家托我帶還給你的,你的好意他們心領了。」 焦思溦盯著這個紙包若有所思的說道:「嗯,我就知道他們一定會這樣做的,」她轉又看著龍鑌說道,「龍主席,那個叫靜兒的女孩子真是不錯,連我都有點喜歡她了,呵呵,說來聽聽,她是不是也很喜歡你啊?」 龍鑌乾啞的笑了一下,避開焦思溦的提問,轉而問焦思溦道:「焦副主席,如果你覺得這間辦公室不適合的話你自己另外挑一間吧,我叫他們給你裝修一下。」 焦思溦一隻手撐著下巴笑著端詳龍鑌片刻,故意說道:「我的龍大主席,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怎麼又把話題轉移到我的辦公室了?是不方便回答還是另有目的啊?」 龍鑌突然覺得自己很狼狽,不自覺的又摸出煙抽了起來,沒有說話,隨即就是一段深沉的沉默。焦思溦搜索著龍鑌的瞳孔,聳聳肩說道:「哼,這麼小氣,不說就算了!龍主席,我看辦公室就不用換了,這不就是你苦心安排的嗎?我要是換了那不是浪費了你的苦心設想?得了吧。」 龍鑌瞇眼看了看她,神色很是莊重的說道:「以前是我小心眼,想通過這種方式提醒你不要把我當成你的仇敵,希望你可以放下我們之間的仇恨,一起把集團建設好。可我到現在我才發現其實我自己在心裡根本就是對過去耿耿於懷,自己都沒有把過去的事情從心裡放下來又怎麼能夠要求你這麼做呢?現在我鄭重其事的對你道歉,對不起了,我向你保證我不會再對你戒備。」 焦思溦凝視著龍鑌,心口由來一陣脹悶,他的眼神如此有神,他的態度也似乎非常真誠,可這個傢伙的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呢?龍鑌一會兒對自己這樣一會兒又對自己那樣,看上去像是一個孩子幼稚的反覆無常,可細細一想卻又是無從斷定無從捉摸,焦思溦想起自己坐在飛機上看太平洋,海面都是很平很平的,可是誰也不知道那海面下有多深,她覺得眼前的龍鑌就像是那太平洋一般深不可測,她真有些懷疑智囊團作出的那個精心嚴密的結論了。 她抬起手看著精心修飾的指甲,有些恍惚迷糊了,好久才用柔軟的聲音說道:「龍主席,今天你對我這樣說了,讓我的心裡好受了很多。說實在的,那個老人家對我說的話也很讓我感動,我們都這麼年輕,不能讓仇恨毀了自己,也不要再把父輩的仇恨在我的生活裡延續。不過,我們的那個協議。。。。。。」 龍鑌專注的聆聽著,微微揚揚自己濃密的黑眉,接上口就道:「你放心,只要我處理好了集團事務,我一定照你的吩咐去做。」 聽到他這麼說,焦思溦就笑了起來,說道:「那龍主席,你準備把我換到哪間辦公室?我覺得你那間保密會議室很不錯,換給我怎麼樣?」 龍鑌長長的吸了一口煙,然後抿抿雙唇,又將煙從嘴裡吐出,焦思溦把嘴撅起來皺了一下鼻子,故意說道:「就知道你不樂意!好了,我聽你的,隨便你把我放到哪裡吧!只要不是這間,我都沒意見!」 龍鑌笑了一下,點點頭站起來就準備出去,聲音低沉的說道:「那我現在就去安排,到時你看一下設計的效果圖。」 焦思溦盯著龍鑌轉動的身影,出聲叫到:「你等一下,我給你聽一段錄音。」她馬上走到自己桌子前打開包拿出一個微型收錄機,摁開開關,喇叭裡在一陣沙沙聲響之後就傳出了聲音: 「自從他僥倖得到錢老的信任正式接掌企業之後,他就在他錯誤的管理模式中暴露出了他的本來面目!我看他在這兩個多月來的所作所為全部是在想當然在管理著企業的一切,他不僅在人際交往中毫無經驗幼稚可笑,而且根本就沒有現代企業管理能力,思維遲鈍,故步自封,閉關自守,根本就不考慮他人的感受,做事全憑一人意氣,把管理企業當成是小孩子在玩遊戲!現在其他上市公司都在笑話我們怎麼會有一個這樣屁都不懂的鄉巴佬,薛主席,您要是還不出來說話,那麼集團就徹底完了!」 龍鑌眉毛一跳:這是祝本同的聲音! 秦部長的聲音:「薛主席,曾主席,我今天向你們反應集團的真實情況這絕不是為了報復他,我所說的也絕對不是什麼讒言,我是集團的老員工了,大家都知道我在集團做了這麼久還從來沒有和別人紅過臉,可他就因為我不該在上班時間和我的一個老同學聊天就把我開除了,想我為集團賣命十多年,備受錢老重用,沒料到在他手下卻落得如此下場。我是無所謂,可他這樣做現在弄得集團其他老員工都寒心了,誰都知道他這是要排擠老員工,要換上毫無經驗的新人,不瞞你們說,現在大家都擔心遭遇我的同樣命運,不得不想方設法找其他出路。你們要是還不站出來幫老員工說說話,那麼集團員工的心也就完全散了!」 財務部劉部長的聲音:「龍主席好像根本就不相信我們財務部似的,他指使那個從藥業公司調上來的文征遠三天兩天就要清核帳目,還動不動就到下屬企業盤查,搞得大家人心惶惶,辦公室也被那個田君瑤搞得烏煙瘴氣,這個田君瑤根本就不懂怎麼搞內勤,總部的人都覺得好笑,說龍主席怎麼選了這麼一個人來搞辦公室!都說龍主席是在拿集團的重要職位在送人情。。。。。。」 錢素雪的聲音:「大家都知道,在我父親在世的時候我從來就不去管集團的事情,可是現在我不管是不行了!大株會社可以說是國際機械重工行業中的翹楚,現在被他這麼一搞已經完全沒有任何合作的可能,而且造成的影響極壞!現在日本已經有幾家公司指責祝總說我們集團對他們日本人不友好,還取消了原定要進行合作談判的計劃!薛副主席,這個龍鑌是你一手提拔起來的,你給我們說說,到底是什麼原因父親要把集團交給他?他根本就沒有管理過企業,一年前還只是一個打工仔,父親為什麼要那樣作?這件事情是不是你促成的?」 錢毓慧的聲音:「薛副主席,曾副主席,我和我姐商量了,也作出了決定,現在也說出來和你們商量一下,從眾多事實中表明,這個人腦子有點毛病,他根本就不能擔當集團的總裁,薛副主席,曾副主席,你們都是父親的老部下了,更是集團的元勳,在關係到集團前途命運的大事情上你們是絕對不會把個人的感情因素摻雜進來,我們不能把集團的將來押在他身上,現在既然不能改變他是集團董事主席這個事實,那麼我們也就只有聯手罷免他的集團總裁這個職位,另選高明。。。。。。。」 曾海長的聲音:「唉,他也實在有些不像話,國蔚,聽說他已經準備將集團的大部分人都換掉,這樣看來,他實在擔當不了這個總裁重任,況且現在關於他那個什麼詛咒的謠言越來越厲害,這可是對集團的發展極其不利的輿論啊!冰瑩不是說他還要招聘大量新人嗎,這怎麼行呢?」 阿力的聲音:「怎麼說呢?我覺得好像龍主席在打敗焦嶸森之後就有點不求上進了,我幾次建議他抓住前兩次美股和港股的行情,他總是置之不理,他不下令那我和肥仔就沒辦法操作,只好眼巴巴地看著行情溜走,唉,要是我們抓住了的話那我們少說也能賺七八億。。。。。。」 還有幾個人的聲音都是在說龍鑌如何如何的不稱職。 薛總的聲音出來了:「錢老把集團交給龍鑌,對這連我都感到意外,不過後來我也想通了,這孩子很聰明思想也很奇特,為人也很忠誠,錢老一是看中了他的潛力,二是錢老認為和他有前世的緣分,所以錢老也就把集團交給了他,對這件事情錢老是考慮得很慎重的。不過,這孩子還是單純了一點,在人情世故上有很大缺陷,對自己的詛咒在心底裡拋不開,再加上世面見識的少,出點問題也在所難免。現在集團的運轉還是正常的,只是大家和他的磨合還不夠,你們不妨多給他一點時間,當然,他是董事局主席又是總裁,是有權力決定部門人選的,。。。。。。你們都是利衡的老員工了,我會盡力勸龍鑌重用你們的。。。。。。我想龍鑌還是可以改正好的,讓我擔心的是那個焦嶸森的女兒啊!她才是真正威脅到集團生死存亡的人!她在集團多呆一天,在龍鑌身邊多呆一天,就對集團多生出一份危險!聽說她現在還兼副總裁了,她也就更能構成威脅了,你們要注意的實際上是這個人啊!」 聲音嘎然而止。 ******** 阿三囁嚅著:都做好幾天廣告了,怎麼這本書在盛大網站的預購還只有47?想看到我書出版簡體和想買簡體的兄弟姐妹們幫個忙先,如何? 讀者不屑地:誰叫你以前更新慢的,這次就是不搭理你,除非你在公眾區加快更新速度。 阿三拱手抱拳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我阿三說過一定在公眾區要把這本書更新完畢的,絕不食言!我的心願就是看到你們在盛大網站對這本書簡體的預購再上一台階,你們預購得越多我就越高興,越高興就越更新得快,打個商量,從今晚開始我每天更新兩節,每節六千字,這樣行麼? 讀者:誰知道你說話算不算數? 阿三大汗:沒準兒我還更新三節……可關鍵得兄弟姐妹支持預購啊…… 讀者:聽說這書後面寫的不怎麼樣,是不是? 阿三慚愧地:所以才要修改啊,而且修也不是小修,改也不是小改,而是大修大改,現在放出來的都是沒有修改的原稿,你們可得要高抬貴手,不要罵得我無地自容…… 讀者:你也知道怕磚頭啊?要想不砸磚頭就先透露一點後續情節,否則既要砸你磚頭也不給你預購! 阿三搖搖欲墜:龍鑌能死嗎?詛咒能不破嗎?真正的愛情能沒有結局嗎? 熱心好心真心愛心的讀者稍稍有點滿意:嗯,雖說你阿三以前不夠意思,不過今天看在你這頭馬還是很瘦的份上也就不計較你算了,你給個去盛大網站的連接吧! 阿三感動地抬起馬蹄擦擦從左邊那隻馬眼裡流下來據說是眼淚的液體:你們,真好,盛大網站首頁鏈接http://www。poptang。com/home/index。asp,文學網頁鏈接http://book。poptang。com。盛大網站預購本書鏈接http://book。poptang。com/articleinfo。php?id=163,不過,預購時必須麻煩你們註冊用戶,不註冊的話就無法預購,你們的註冊資料是被保密的,真希望你們能喜歡它到不怕麻煩註冊戶這個地步…… 阿三自言自語:想要看得快,就得多預購,一天多一百,更新就是一萬五,如果明天還是四十七,如果十天之後還沒四百七,偶就把自己也槍斃…… 讀者:阿三,還有其他事沒?沒的話我們就要看書去了…… 阿三瘦馬八十九度半鞠躬誠懇地:這本書已經完稿了,現在正處於修改階段,將在尊重你們意見的基礎上精心修改完善,修改版一定讓你們滿意……盛大網站還在首發新馬坑《黑白天下》,該坑裡有神有魔有男人女人有痞子流氓外加怪物附帶圍棋,不嫌累就去看看,再有凝翠崖的大作《邪櫻》雖說已預購超過一千,也請眾位點擊加預購……多謝了…… 龍鑌目光盯著窗外,眼睛一動也不動,表情象石雕那般嚴肅,焦思溦歎口氣,問他道:「怎麼樣,說說你的感受?」 龍鑌皺皺眉頭,在房間裡來回走了兩圈,反問道:「你怎麼會有這樣的錄音?是你安排誰竊聽的?」 焦思溦心頭一凜,立刻戒備起來:「這重要嗎?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應該有這卷錄音?」 龍鑌沒有答話,焦思溦倏地站起,有些惱怒的道:「我讓你知道了這麼重要的信息,你居然懷疑是我竊聽的!龍鑌,看來你剛才說不會對我戒備根本就是在對我說假話,在騙我!」 她似乎滿臉委屈的坐回沙發,抽了兩下鼻子才說道:「你的那些老朋友已經要對你下手把你趕下總裁大位了,我好心的告訴你,可你還在懷疑我,在你眼裡我就是這麼一個下三濫人物?龍鑌你這個反覆無常的小人,你的心腸都已經爛透了!」 龍鑌從隱秘的憤怒中鎮定下來了,其實就算焦思溦竊聽又有什麼關係,這樣的情報簡直對自己太重要了,如今情勢已經逼得自己這根在弦上的利箭不得不發了!沒想到在這些人眼裡薛總的地位遠遠高出自己,薛總是他們真正的領袖,這樣也好,連薛總都這樣看自己,自己就更加心無掛牽了心無顧忌了! 龍鑌覺得自己有些理虧,其實應該感謝焦思溦提供的錄音,可焦思溦的話頂得他不知要如何開口,於是他訕訕笑了一下,道:「你說的對,我是個反覆無常的小人,呵呵。」 焦思溦被龍鑌的話氣得將手朝沙發重重一拍,龍鑌依舊只好乾笑,焦思溦拿龍鑌沒轍,過了好久才對龍鑌說道:「實話告訴你,這卷錄音就是這裡面的一個人給我的,他的條件就是不管怎麼樣要我一定要保證他原位不動不炒他的魷魚!」 ******* 接下來發生的情勢越來越嚴峻了! 當天下午,龍鑌從田君瑤的工作匯報中發現已經沒有什麼其他公司老總向自己發出宴會邀請了,而且總部部門和幾個下屬企業給他送來了大量根本不用他簽字的文件,很明顯這種反常的變化就是在他離開長安去江蘇的這兩三天時間裡發生的! 龍鑌又綜合一些秘密信息得出結論:錢素雪錢毓慧祝本同等人已經結成了堅決反對他的同盟,還在集團員工之中興風作浪,已經形成了抗衡抵制自己的強大勢力。他們不但在員工之間散佈對自己主席總裁身份極其不利的有關詛咒的謠言,迫使員工對自己敬而遠之,還四處散佈說自己要把所有老員工都換掉,然後又利用員工對工作崗位的擔憂迫使部分員工和他們站到一起,甚至他們還向外界散佈說自己是一個不能接近的人,就連在一起吃飯聊天都會給對方帶來災難,還告訴不少公司老總說自己的總裁位子很快就坐不穩了。很簡單,他們就是要通過這種聲勢來逼令自己自動讓出總裁位子! 這實在是有些可恨!龍鑌是絕對不允許這樣的情況發生的,蘇老跟他說了,該怎麼做就怎麼做,他只需要對錢老負責就行了。 第二天上午龍鑌就把遠在香港的阿力肥仔還有阿暉叫到了總部,再次強調投資公司的投資紀律,強調近期絕不做任何金融投資,又單獨交代阿暉盡快去物色最好的投資人才。緊接著龍鑌就邀請焦思溦和自己一起去利衡重工視察。 龍鑌事先就通知了祝本同,下午兩點他就和焦思溦來到了機械重工,走馬觀花的逛了一下,又裝模作樣聽了匯報,到了四點半的時候他們倆就和機械重工一些擔任重要職務的高層管理一起來到一家高檔海鮮酒樓吃飯。 菜上來了,龍鑌端起酒杯和顏悅色的對祝本同說道:「祝總,機械重工可是集團的支柱,得麻煩你和幾位副總多費心了!來,我敬大家一杯!」 心懷鬼胎的祝本同慌忙站起身來,非常誠摯的說道:「龍主席,焦副主席,我和趙副總李副總還有幾位部長都清楚自己肩頭的擔子,搞好機械重工是我們的職責所在,就請你們和董事局總部放心吧,來,我們重工一起先敬龍主席和焦副主席一杯!」 。。。。。。 酒過三巡,氣氛也開始虛假的活躍起來,龍鑌有意無意的觀察著那些機械重工高層人員的眼神和表情,揣測著這些人裡有哪些是祝本同可能的死黨,焦思溦知道龍鑌的心思,就充分發揮起她的社交口才,盡可能的將氣氛融洽。 龍鑌又和祝本同乾了一杯之後就對他說道:「祝總,上次和大株會社的合作失敗對機械重工是有一定不利影響的,我想是不是我們再和行業裡的其他集團接觸一下,找找項目合作機會?對這個事情,你們研究了沒有?」 祝本同裝出一副比較為難的樣子說道:「龍主席,項目合作的機會倒是很多,可就是有價值有潛力的項目少啊!再加上我們重工規模太小,那些著名的大集團不怎麼瞧得上我們,要想說服他們有點難度啊!」 龍鑌點點頭,表示理解,抽出煙點燃,說道:「是啊,重工的規模是小了點,不過,祝總,集團將來在擴建投資上會向重工傾斜的。現在投資公司賬上有不少閒置資金,得把這些資金找個地方了,我想你們如果有時間的話,可以組織一些人去那些大集團看看,說不定能談到合適項目的,祝總,你覺得呢?」 祝本同聞得龍鑌如此對自己說,不禁心裡暗喜,這可是龍鑌主動送上來的餡餅,哪有不吃的道理?便裝作思忖一番應承下來了。 ************* 酒席散了之後龍鑌和焦思溦又分坐兩部車回去,走到半路的時候焦思溦又叫龍鑌停車,她要龍鑌陪她在馬路邊小茶館聊聊天。這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多鐘,小茶館裡沒有多少人,焦思溦看著坐在對面的龍鑌情緒不佳,便主動開口說道:「龍主席,你是不是已經準備對祝本同開刀了?」 龍鑌並不詫異焦思溦猜到自己的心思,他嚥了一口茶水,道:「有這個想法,還在考慮之中。」 焦思溦嬌嬌對著龍鑌笑了一下,道:「你就不怕撤了他會引來圍攻嗎?」 龍鑌盯看窗外,目光就像要穿透這道牆壁,穿破無盡的夜空,良久才道:「照常理,對付結黨同盟圍攻的最好辦法就是穩住一方再各個擊破,可是這次不同,我必須得一次性徹底瓦解這個同盟,然後再取而代之。所以,焦副主席,這必須得有你的配合和支持。」 焦思溦無聲的透了一口氣,看了看坐在另一張桌子上的康定莊康鐵以及她自己的那個保鏢,柔聲對神情冷峻的龍鑌說道:「你放心吧,我那個同學的父親過幾天就會派人來機械重工考察了,我會根據情況訂個合適日期。」 龍鑌點點頭,道:「嗯,最好是訂在祝本同帶著他的人去國外的這段日子之間,另外等我把他引開之後,你就立刻派人去查賬,一定要搞到他的貪污證據,這兩件事情就拜託你了。」 焦思溦也點起了一根煙,抽了一口就答道:「好的,這件事情還是我出面做的好,那麼其他人呢?你怎麼處理?」 龍鑌眼中閃出毫不留情的光,一字一板的道:「合併簡化管理部門,先剝他們的權,再找機會要他們走人!」 焦思溦突然從脊背升起一股寒意,不禁哆嗦了一下,緩緩說道:「你就不怕你的恩人薛副主席出面干涉你?他可不會同意你如此漠視他的權威啊!」 龍鑌長久的盯視著窗戶外的夜空,定定的說道:「薛總不是錢老,不是集團資產的所有人,我只需要對錢老負責,對集團股東負責,維護絕大部分的股東利益就行了,權力必須高度統一,管理必須協調一致,集團必須同心協力上下一心,我決不能再縱容這種各自為政三心二意的情況繼續下去了。」 焦思溦複雜的看著龍鑌,又把臉別過來掃看坐在那張桌子上的三個人,她終於發現這個不愛打扮不知享受的黑皮膚大男孩身上有一種不可言喻的氣質,心裡頓時變得全然不是滋味,說不出的滋味,亂糟糟的一片。 ******* 阿三囁嚅著:都做好幾天廣告了,怎麼這本書在盛大網站的預購還只有47?想看到我書出版簡體和想買簡體的兄弟姐妹們幫個忙先,如何? 讀者不屑地:誰叫你以前更新慢的,這次就是不搭理你,除非你在公眾區加快更新速度。 阿三拱手抱拳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我阿三說過一定在公眾區要把這本書更新完畢的,絕不食言!我的心願就是看到你們在盛大網站對這本書簡體的預購再上一台階,你們預購得越多我就越高興,越高興就越更新得快,打個商量,從今晚開始我每天更新兩節,每節六千字,這樣行麼? 讀者:誰知道你說話算不算數? 阿三大汗:沒準兒我還更新三節……可關鍵得兄弟姐妹支持預購啊…… 讀者:聽說這書後面寫的不怎麼樣,是不是? 阿三慚愧地:所以才要修改啊,而且修也不是小修,改也不是小改,而是大修大改,現在放出來的都是沒有修改的原稿,你們可得要高抬貴手,不要罵得我無地自容…… 讀者:你也知道怕磚頭啊?要想不砸磚頭就先透露一點後續情節,否則既要砸你磚頭也不給你預購! 阿三搖搖欲墜:龍鑌能死嗎?詛咒能不破嗎?真正的愛情能沒有結局嗎? 熱心好心真心愛心的讀者稍稍有點滿意:嗯,雖說你阿三以前不夠意思,不過今天看在你這頭馬還是很瘦的份上也就不計較你算了,你給個去盛大網站的連接吧! 阿三感動地抬起馬蹄擦擦從左邊那隻馬眼裡流下來據說是眼淚的液體:你們,真好,盛大網站首頁鏈接http://www。poptang。com/home/index。asp,文學網頁鏈接http://book。poptang。com。盛大網站預購本書鏈接http://book。poptang。com/articleinfo。php?id=163,不過,預購時必須麻煩你們註冊用戶,不註冊的話就無法預購,你們的註冊資料是被保密的,真希望你們能喜歡它到不怕麻煩註冊戶這個地步…… 阿三自言自語:想要看得快,就得多預購,一天多一百,更新就是一萬五,如果明天還是四十七,如果十天之後還沒四百七,偶就把自己也槍斃…… 讀者:阿三,還有其他事沒?沒的話我們就要看書去了…… 阿三瘦馬八十九度半鞠躬誠懇地:這本書已經完稿了,現在正處於修改階段,將在尊重你們意見的基礎上精心修改完善,修改版一定讓你們滿意……盛大網站還在首發新馬坑《黑白天下》,該坑裡有神有魔有男人女人有痞子流氓外加怪物附帶圍棋,不嫌累就去看看,再有凝翠崖的大作《邪櫻》雖說已預購超過一千,也請眾位點擊加預購……多謝了…… 兄弟姐妹們,你們真是……一個字…… 強! 現在是中午十二點,上午更新了三節,現在再更新一節,如果晚上還繼續穩定增長的話,那我就再來若干若干。 可惜阿三神秘出錯了,不能在起點VIP發佈預購消息,這是偶的失誤,慚愧中…… 現在是89,加點油,喜歡並願意預購本書簡體的兄弟姐妹們,如果我能在今天深夜十二點看到預購數字達到200的話,我……0000000000000000…… 還有請預購該書的革命同志們在盛大書評區留下你們在起點的名字,接下來,請看看剛更新的章節,可拍板磚…… 接下的幾天裡龍鑌又和焦思溦視察了利衡藥業、利衡電子、利衡建材,情形不容樂觀,生產銷售都有下滑跡象,這些企業已經有好幾個合作夥伴已經中止了或者正在提出中止合作關係,還有不少要求提高合作條件。 這本是企業在生產經營過程中經常發生的事情,可如此規模的集中發生近期以及步調如此一致就不能不令龍鑌相信這都是這個同盟利用自身的能量進行操縱的結果,就是說這是同盟著手打造出來逼令自己從總裁位子上下台的外圍情勢。這種情勢對集團的發展是極其不利的,不是萬不得已同盟是不會作出此類傷害集團元氣的事情,什麼才是萬不得已呢?就是說同盟不僅一方面對自己一步登天心有不服,而且現在已經知道自己要裁撤他們,他們為了保住自己在集團的權利地位就利用他們與客戶長期以來建立的關係作為對自己的要挾條件。 要知道同盟光憑對自己平素裡言行片斷的猜測是不可能作出這樣的事情來的,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結成有著共同利害關係的這種同盟。那麼就可以斷定他們一定是準確得知了自己要進行全面人事改革的計劃。 這一定有人把這個計劃洩漏給了他們,這個洩密者到底是誰呢?接觸到這個秘密的只有段平春、趙思文和康定莊他們三個人,他們知道自己將逐步替換部門負責人,難道會是他們中的一個?難道他們中竟然有人加入了同盟? 又或者是他們有人向薛總匯報了,而薛總也把這個消息洩漏了出去?記得薛總前幾天還對自己說這個班子是錢老生前給自己搭好的,只要稍作調整就可以,從這句話裡是不是可以推斷出薛總就在那個時候就已經知道了,所以才暗示自己在人事改革上一定要收斂,不要輕舉妄動? 從眼前情勢來看,似乎在整個集團裡完全沒有值得自己信任的人!自己似乎已經沒有了追隨者,自己似乎已經成為孤家寡人在與大家為敵,就連自己苦心營造的基線員工擁護也被瓦解了,起不了多大作用,自己能應用的不過就是董事局主席和總裁的這個權柄,當真得下定決心對所有人開刀嗎? 我龍鑌一心一意想建設好集團,可偏生就有人要搗亂,這些人心裡想的就是他們自己的私心私慾,為了這個目的竟然還不惜製造集團的損失來威脅自己,可惡!實在可惡! 不過仔細想想,其實應該還是有很多員工不想捲入這場風波的,就譬如那些沒在自己裁撤名單裡面的員工、那些一直表現不錯一心只搞工作的員工,那些畏懼自己權柄的員工,那些沒有被同盟拉幫入伙的員工,這些員工都是自己可以依靠管理企業的力量,可是現在自己無法確定到底有多少人已經被同盟拉入進去了,也不知道還會有多少人正在被或將要被同盟拉進去。這些力量是一定要穩住的,決不能再讓他們成為反對自己的力量!要真正穩住他們就必須得召開集團大會,在大會上自己通過演講來打消他們的疑慮,使他們真正站到自己這一邊來。 焦思溦有嫌疑,自己決不能僅憑她的一番話就來相信她沒有在這裡面搗過亂,也決不能僅憑一個錄音就相信她對自己是真誠襄助的,不過自己眼下必須依靠她,因為她是集團第二大股東,是董事局副主席和副總裁,她手下沒兵沒將,又是大家眼中的公敵,她只有高層的權力,也應該沒機會發展出自己的勢力,現在自己也穩住了她,她也是會支持自己的。 。。。。。。 龍鑌接連幾夜都徹夜未眠,陷入了對集團命運、對自己權力前途的深深擔憂之中,他借向薛總匯報說靜兒爺爺已經過世的消息想從薛總那裡打探出點口風,結果他很悲哀的發現薛總根本就對那個錄音事件一字不提,全當沒有發生過這樣一件事,只是再三強調集團的穩定,強調要搞好集團的經營,強調龍鑌一定要和大家搞好上下級關係。他真正絕了那點顧忌薛總的念頭。 接下來龍鑌要做的就是來試探段平春、趙思文、康定莊、焦思溦這四個人誰是洩密者了,搞清楚企業裡那幾個高官到底對自己的信任度支持度有多高了。 ************** 2003年9月27日上午十點,天上下起了毛毛細雨,龍鑌借口討論一下開發新藥就將段平春找來,在聽段平春匯報的時候,就走到窗子前看著窗外的雨景對他說道:「段副總裁,今天的雨景不錯,我們上樓頂天台看看去。」 段平春並不知道這是龍鑌的防範,龍鑌相信辦公室裡絕對沒有別人放置的竊聽器,康定莊一定可以很負責的保障這一點,可是龍鑌不能相信辦公室裡就沒有康定莊安放的竊聽器,可如果萬一辦公室裡真有康定莊安放的竊聽器,那麼自己就在康定莊之前沒有任何秘密可言,畢竟他對安全系統一無所知,假如康定莊真的是和薛總結為一體的,假如康定莊和薛總真的是錢老安排牽制自己的那就太可怕了!對這些人他只能一個一個秘密隱蔽的試探! 到了天台,天台上巨大的中央空調發出隆隆的轟響,還在細雨中蒸發著濛濛的水汽,龍鑌環顧四周,確定整個天台只有他和段平春兩個人,便伸出雙臂做了幾下胸部擴張,又張開手掌承接著小雨點,扭回頭對段平春笑著說道:「老段,下雨上天台,你怕不怕被雨淋濕啊?」 段平春覺得龍鑌真有點孩子氣,便樂呵呵的說道:「龍主席,你都不怕我怕什麼?聽說龍主席游泳一級棒,我都還想和你一起去在雨中游大海呢!」 龍鑌仰頭看著天,讓雨點打在自己有些憔悴的臉上,雨點清清泠泠,龍鑌突然在心裡浮起一個字眼「冰涼的溫暖」,他頓時精神一震,就對段平春說道:「你也喜歡游泳?那你敢不敢等哪次刮颱風了,你和我一起去下海啊?我來廣東一年多了,就下過一次海,還沒見識過大海的汪洋風暴呢!」 段平春被龍鑌的話噎了一下,有些結巴的說道:「刮颱風?龍主席,刮颱風是不能下海的,聽說,聽說,那樣太危險,海邊都不開放了的。」 龍鑌哈哈一笑,道:「不開放?不開放你就不敢去了?那平平靜靜沒有波浪翻滾的海游起來有什麼意思?就是得那洶湧的波濤一浪一浪打過來,才算是真正的游海啊!我聽那些保安說,那才真正是男人們游的海!」他故意乜斜著眼看著段平春,「老段,你不會是個娘們嗎?」 段平春頓時感到自己被龍鑌輕視了,立即就道:「龍主席,別看我年紀比你大十來歲,那可不是吹的,我的身體絕對不比你差,也絕對不比你膽子小!你都敢我還有什麼不敢的?說我是娘們,你就不怕你嫂子跟你拚命?」 能和自己這樣毫無顧忌說話的段平春不可能是對自己有二心的洩密者,龍鑌長舒了一口氣,裂開嘴唇,露出雪白的牙齒呵呵笑道:「那好,咱們等哪天刮颱風了就去見識一番,你可不要到時打退堂鼓,呵呵。」 段平春立即應承下來了,不過他又遲疑的說道:「都快十月份了,還有颱風刮嗎?」 龍鑌沒有答話,卻睜眼凝神向極遠的天邊望去,灰濛濛的天,霧濛濛的雲,四野八方儘是模糊的景物,所有的樓宇廠房馬路都籠罩在無邊的煙雨之中,他若有所指的說道:「颱風就要刮起來了。」 段平春有些納悶的道:「這個天氣會刮颱風嗎?難道你看過天氣預報?」 龍鑌搖搖頭,轉過身子,表情非常嚴肅的對他說道:「有一個成語叫做『未雨綢繆』,還有一句詩叫做『山雨欲來風滿樓』,還有一句詩叫做『黑雲壓城城欲低』,你不會不懂我的意思吧?」 段平春愕住了,定神一想立即就明白了龍鑌的意思,不敢吱聲了。龍鑌掏出煙點燃,深深吸了一口,才道:「老段,你和我一樣是錢老生前最看中的,錢老把企業交給了我們,就是希望我們不但要保住他老人家一生的基業,更重要的是要將這份基業真正壯大起來,不要在殘酷的競爭被別人吃掉,更不能被一些居心叵測的人把這份基業給糟蹋了瓜分了,你說是不是?」 段平春的神情也莊重起來,應道:「是。」 龍鑌繼續說道:「現在已經有很多人背著我們結成同盟,他們的目的就是要把我從總裁位子上趕下來,再找一個可以保護他們既得利益的人取我而代之,你回想一下你們藥業最近發生的怪事你就會知道我不是在危言聳聽。」 段平春想了想,這才有些恍然大悟的道:「難怪我就有些納悶,本來合作的好好企業,怎麼突然就會要提高合作條件,還有些還要中止關係,原來是這些人在搗鬼啊!怎麼我一點都不知道呢?也沒有聽下屬反應過啊?」 龍鑌哂然一笑,說道:「你是一個總裁,怎麼可能都瞭解下屬背著你幹的勾當?家賊難防,更何況還有大把家賊在惦記謀算著怎麼偷東西,你說該怎麼處理?」 段平春終於悟出龍鑌說這番話的深意了,感到事態嚴重,連忙說道:「龍主席,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一個一個把他們給揪出來,把他們踢出集團大門!」 龍鑌冷靜的擺擺手,沉聲說道:「你就裝作不知道就行了,你現在要做的就是三件事:第一多和建材老總李修柏、電子老總武特立打打交道,瞭解一下他們的思想動態;第二就是盡快圈定你信任的部門負責人人選,再秘密從你瞭解的圈子裡選聘合適的接手人才,報到我這裡來,不要和任何人說,一切都要萬分小心的進行,我們一定要搶在他們在完成佈局之前就召開集團中高低層管理人員大會,在大會上宣佈全面改革計劃,這樣我們才有先機才不會被動;第三就是在集團高層會議上,不管是誰對你施加影響,你都要堅決站到我這邊,不能打退堂鼓,更不能有半點猶豫,否則我們就會功敗垂成!」 段平春看著龍鑌莊重肅穆的樣子,知道龍鑌已經鐵了心,情不自禁的就擔憂起來:「龍主席,這麼一來你就沒有退路了,錢素雪錢毓慧還有薛總曾副主席他們就。。。。。。」他不敢接下去說,停頓了一下之後才道,「上次你不是對我說這件事情可以推遲到以後嗎?」 龍鑌將臉別過去,復又看著深沉的遠方,此時他們兩人身上頭上臉上都已經積滿了細微亮晶的雨珠,甚至還有幾滴水珠順著臉頰滑淌下來。 呼——地一陣高空流風吹來,夾雜著更多的雨珠撲打在臉上眼睛上,密密的集結在眉毛睫毛上,令得兩人眼睛都生起一種模糊和潮濕的感覺,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遙遠的天際突然閃起一道刺眼的亮光,幾秒鐘之後就是一聲驚天動地的炸雷暴響!天地驟然為之一震! 龍鑌唰地扭轉身子,對著段平春說道:「老段!你還記得一年前那次集團高層會議上那個炸雷閃電嗎?當時你是怎麼說的?當時葉子亨伍三奎是怎麼說你的?」 那件事情是段平春鬧出來的一個笑話,回憶起這件往事他只得訕訕的道:「呵呵,那時我口不擇言,一張烏鴉嘴說『出鬼了,利衡的標誌旗起火了』,結果被大家臭罵一頓。」 龍鑌將手中已經被雨水淋濕的煙頭丟掉,道:「不止是罵你吧?葉子亨伍三奎不是反覆建議錢老金總把你開除嗎?錢老沒有同意,反而特意安慰你要你說話注意場合,告訴你,其實你當時說的一點都沒有錯,利衡就是出鬼了,錢老也就是認定這就是天象示警,我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才真正得到錢老的賞識,我當時根本就沒有身份,只是一個普通職員,不過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我就認識了你,因為在我眼裡,一個心直口快的人是一個值得信任的君子!」接著龍鑌意味深長的說道,「現在我同樣告訴你,利衡就要刮颱風大地震了!」 段平春不由的打了一個寒噤,龍鑌將手向天上一指,斬釘截鐵的說道:「老段,你以前聞雷色變,你現在卻聞雷不驚!這說明什麼,說明你老段有膽!是男人就得有膽子就得敢聽驚雷看閃電,就得見識列缺霹靂領略風雨豪情!利衡有毛病,毛病的根子就是出在這些結成同盟的職員身上,這些毛病都有背景,背景的根源就是董事局和高層的矛盾衝突!要解決就必須得打破原有權力格局,重新建立新格局,要療好利衡的病根,就必須徹底清理那些不服管教滿懷私心的部門負責人,重新建立新格局下的管理體系!你是醫學博士,又是藥業總裁集團副總裁,你必定明白這才是真正的治本良策!」 段平春喃喃的重複道:「打破舊世界,建立新世界?打破舊世界,建立新世界?」 龍鑌走上前去,伸出大手掌拍拍段平春的肩頭,鄭重的說道:「沒錯,就是要打破舊世界建立新世界,非如此利衡就沒有救,非如此我們就無法施展抱負。我只是一個大學都沒有畢業的年輕人,可我的心裡沒有私心只有集團,我只知道還不這樣給集團治病,集團就完了,我們也就從此再也擺脫不了那些制約和靴絆!我知道你很想把藥業建設成世界一流的製藥企業,可你這個總裁當得絆手絆腳,放心,我會全力支持你的!」 段平春頓時感到心裡又酸又熱,哽聲說道:「龍主席,你這麼理解我,謝謝,謝謝。」 龍鑌知道自己已經把段平春真正收服了,面色反而更加凝重的對他說道:「我看馬上就要起風了,那我們等下就多叫幾個有膽量的人一起去游游大海,怎麼樣?」 **************** 龍鑌一下樓就拐進焦思溦的辦公室,沒想她的那個司機保鏢也在,這個不苟言笑的女人見到龍鑌來了,起身叫了一句「龍主席」就要離去。 龍鑌早就對這個人上心了,便叫住她問道:「等等,你不要走,」然後又問焦思溦道,「焦副主席,說來也是我的疏忽,你介紹介紹她的簡歷。」 焦思溦頓時心裡湧動一個疑團:這個壞蛋這麼問我是什麼意思?她不露聲色,笑容燦爛的說道:「龍大主席,你自己去人事部查一下資料不就知道了嗎?這還要問我嗎?」 龍鑌呵呵一笑,道:「那好吧。」焦思溦呵呵的笑出聲來,道:「你不會真準備去查吧?呵呵,你要是真去查了那你就真的是個笨蛋!實話告訴你,她可不是集團的職員,是我自己聘請的,我可看不上保安部那些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傢伙!路易絲就不同了,她以前可是在利比亞總統卡扎菲女子衛隊裡面呆過的,精擅格鬥武器射擊,比你的那些不入流的手下強上百倍,嘻嘻,羨慕吧?」 卡扎菲?這可是個真正的傳奇人物,經歷了上百次暗殺都安然無恙的國家元首,真沒想到這個人會是從他的親衛隊裡出來的,也真沒想到焦思溦竟然可以聘請到這樣的人,怪不得根本就不要自己給她安排保鏢。龍鑌輕鬆的一笑說道:「焦副主席,你的保密工作可真是做到家了,要不是你說,誰知道路易絲小姐有這麼非同尋常的經歷?」 焦思溦把手中的筆插回筆筒,站起身走到龍鑌面前,笑著道:「別看路易絲小姐長得像中國人,她可是只有一半華人血統,媽媽是華人,爸爸卻是利比亞人。好了,說吧,今天來又有什麼事要我做?」 龍鑌爽朗的笑笑,指著窗外說道:「今天小有風雨,我們找幾個同事一起去海邊觀風見雨聽濤戲水玩沙,不知兩位小姐意下如何?可否賞臉?」 焦思溦格格笑道:「又颳風又下雨,那有什麼好玩的!」 龍鑌走到窗前,推開窗戶,登時一股疾風撲面而來,他深深吸了幾口風,道:「怎麼,颳風下雨你就不敢去看海了嗎?大海就是要有風雨才有勁頭嘛!」 焦思溦迅速和路易絲對視一眼,馬上嬌聲說道:「去就去,誰怕誰呀!你可不要到時不敢下水啊!也好,我還沒有見過你們大陸的海呢!你都叫了哪些人去啊?可不要叫那些敗壞興致的人來!」 龍鑌回過頭微笑著說道:「那你說吧,你覺得哪些人你不反感?」 焦思溦甜甜的說道:「龍大主席,你可是組織者,你說誰合適你就叫誰吧!」 龍鑌對焦思溦的話很是受用,便不假思索的說道:「段平春段副總裁,你不反感吧?趙思文你不反感吧?李修柏總裁、武特立總裁還有資產經營部韋副部長,還有就是康部長他們三個。。。。。。」 焦思溦不樂意了:「停停停,你怎麼淨找些男人,就我一個女孩子啊?那你們不把我當作珍稀動物給吃了?我不幹,你得給我找幾個女生來做伴!」 龍鑌一聽要他找女孩子來,頭就大了:「你這,要我去哪裡找?我怎麼知道找誰?」 見龍鑌那副傻大個的憨樣,焦思溦不禁暗暗偷笑,臉上卻作古正經的說道:「我看你這人真是個重男輕女的封建殘餘!卡扎非總統都只相信女人,你卻是個完全不相信女人的傢伙!咱們集團不是現成的這麼多美麗又可愛的女生嗎?你是不是眼睛裡就只有你的黃秋雅啊?是不是在你的眼裡就只有黃秋雅是個女人?」 遭她這一頓搶白龍鑌無話可說,只得傻笑兩聲。焦思溦繼續說道:「這麼一大幫男人沒有幾個女孩那大家玩起來有什麼意思?像我們以前都是男女平等男的多少女的就多少這樣出去玩的,我數數啊,你們有123456789,九個男人,才我和路易斯兩個女生,不好玩不好玩,這樣,你給我再找七個來,我們一起去海邊游泳吃燒烤,在海邊露營,玩它到明天天亮!」 龍鑌的本意是想借口去海裡游泳,試探或者敲打一下那幾個重量級人物,順便再考察一下那個韋副部長的膽量看到底能不能重用,沒想焦思溦倒真把他的提議當成好玩的事情了!龍鑌飛快的思索著,想到:這樣也好,說不定這還可以當作一個障眼法,明修棧道暗渡陳倉,畢竟這麼大幫子高層人物一起外出,會引起很多人注意的!龍鑌心裡馬上有了主意,就呵呵笑著說道:「焦副主席,我對集團女孩子不怎麼認識,你就隨便挑幾個吧!」 焦思溦白了龍鑌一眼,道:「這能隨便挑嗎?辦公室財務部多的是漂亮女孩子,你去一抓不就有了?找些木頭在那裡誰看見都生厭,你們男人哪裡還有憐香惜玉的心思?!」 龍鑌只能呵呵笑著,焦思溦道:「嗯,第一個要挑的就是薛冰瑩了,她可是薛副主席的寶貝千金,不去可不行,她會懷恨在心的,第二個嗎那就得是田君瑤了,她可是你的愛將,第三嗎就得把那幾個辦公室人事部擅長搞公關的叫上了,再就是那個號稱利衡之花的財務部林小姐,嗯,再有就是前台的阿敏,我再把我私人助理叫上就差不多了,我可跟你說,薛冰瑩得你親自去請,其他人你找田君瑤去通知就行了,對了,去香港又太麻煩,我要去就去深圳的小梅沙海濱,那裡條件好些!」 **************** 龍鑌知道薛冰瑩很喜歡自己,可自己一直沒給過好臉色給她看,原本以為薛冰瑩是不會接受自己的邀請的,沒想到她根本不介意是與焦思溦同行,出人意料的爽快應承了,倒讓龍鑌有些懷疑她的用心了。 龍鑌打電話約請遠在深圳龍崗的趙思文下午兩點在深圳小梅沙等候,結果趙思文主動跑到長安來說是和大家一起走熱鬧一些,龍鑌又對李修柏和武特立打了電話,約好十一點半在總部集合吃中飯,十二點半出發。田君瑤遵守保密原則,對那幾個女孩通知說有緊急任務必須換上最漂亮的衣服化最漂亮的妝,很快這些女孩個個打扮得更加花枝招展了。 吃過中餐之後,康定莊就開出那輛錢老以前的防彈奔馳,康鐵和周擎也各自開了一輛小車,再加上那幾個老總開的幾輛車,沒有其他司機,一行十八人浩浩蕩蕩就向深圳馳去。 豹子可高興得緊,這些日子來把它憋壞了,周擎總是把它關在房裡,除了早上和晚上帶它溜一圈外簡直就不給任何它出來閒逛的機會,這不能怪周擎,要怪就怪龍鑌的指令,他周擎就算吃了豹子的膽也不敢違反,更何況它豹子的膽誰敢吃?他不要命了? 豹子興奮的盯著窗外飛速流逝的風景,它知道這回龍鑌老爸一定是要帶它去一個最好玩的地方,要不然也不會有這麼人前呼後擁的跟著這個老爸,每個人都對它豹子友好得很,嘻嘻笑笑的。 龍鑌由得豹子在他身上爬上竄下東聞西嗅,他摩挲著豹子油光水滑的皮毛,看著坐在前位的田君瑤和正在駕車的康定莊,心裡就在暗想:這個焦思溦到底是怎麼想的呢?看起來好像是她漫不經心毫無心機的提出來要讓其他女孩子一起來,可實際上卻有效地製造出了一個幌子,降低了有心之人對這次出遊密謀的重視,她一定要自己把薛冰瑩請來,是不是要讓自己從薛冰瑩處打開同盟的缺口呢?還是有別的用意?可是回想一下剛才的始末,沒理由她焦思溦一個女孩子反應這麼快捷,在不經意的言談中就能布下這樣的計謀啊! 車子直到下午三點才到小梅沙,田君瑤在路邊就下車買門票去了,車隊找到車位泊好,豹子就連滾帶爬的跳了出去,興奮的在路上蹦達兩下,就找到一棵樹撒尿去了,周擎和康鐵又帶著那些女孩去給大家買泳裝,然後大家集結到門口,等康定莊點清人員沒少之後這才魚貫而入。 此時的小梅沙早已經沒下雨了,倒是風越發厲害了,大夥兒走下青石階梯那勁猛激烈的風就迎面吹來,這個長千餘米的海灣被兩側高山圍夾著,山頭鬱鬱蔥蔥都是熱帶雨林,海灘上是綿軟黃白的細砂,極目遠眺,極遠的天邊一根灰蒙的細線將海與天分割成無法交融的兩大景致。從這個角度看去,海並不是藍色的,倒是有些灰暗,特別是在那一片被防鯊網圈起來的安全海域裡,翻揚的一波一浪奔騰著衝刺過來,拋灑著雪白的浪花,等接近海岸的時候,卻又激起陣陣黃渾的濁浪,轟然發出規律的聲響,引得不少堅持在海裡嬉戲的遊人得意高興刺激的叫喊! 龍鑌凝神望去,在那起伏不定的波浪之中隱隱約約見到幾個人正在揮動雙臂與波浪搏鬥,一副非常吃力的感覺,被那巨大綿延的浪頭無情的砸在浪底,卻又頑強的冒出頭了。海灘上經久的重複著喇叭聲響:「請大家注意安全,風浪太大不適合繼續游泳,請盡快上岸。」 龍鑌聞聲微微笑著放眼看著天上暗灰的雲朵疊疊壓著似乎想擁抱這海浪,又似乎想催促海浪更加激烈地從遙遠的地平線咆哮過來,把這片寧靜而美麗的港灣裡的一切都徹底粉碎!他笑了,自言自語的說道:「不錯,不錯,這才有點海的模樣,不像上次那樣不瘟不死的。」 武特立跟在龍鑌身後嘟囔道:「這麼大風,還怎麼游啊?當心出事!」 幾個女孩子也猶豫不決唧唧喳喳的說道:「哇,這麼大的浪!」 「唉呀,這麼凍,不能下水啊。」 「真可惜,要是七八月來,或者天氣暖和點,那這麼大的浪可好玩啦!」 「真是的,好好的天氣,你下什麼雨嘛!你看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等下還怎麼換泳衣啊?」 倒是焦思溦和薛冰瑩還有田君瑤幾個人沒有出聲,田君瑤眼見龍鑌從周擎身上接過游泳短褲就要走,忙道:「龍主席,我們已經在那裡訂了幾間房,去那裡換衣服吧。」 龍鑌微笑著對大家說道:「想游泳的就去換衣服,不想游的就看著我們游,周擎,你和康鐵去給大家買點吃的喝的來。」說罷,龍鑌就徑直跟著田君瑤向那些房間走去。 薛冰瑩向焦思溦挑戰似的盯了一眼,昂首闊步也跟了上去,其他人也三三兩兩跟了上去,焦思溦帶些勝利的笑容看著身邊的路易絲說道:「路易絲,我們也走吧,可不能讓他們把我們看扁了,嘻嘻。」 ※※※ 海,到底是平靜的還是動盪的?海,到底是溫和的還是躁怒的?海,到底是有限的還是無涯的?海,是不是活著的? 龍鑌赤腳踩在細軟的海沙上,雙目緊盯正前浪後浪翻滾呼嘯奔騰而來的海洋,盯著那一個個數不清的起伏,如是的問著自己。 龍鑌到底是臉皮薄,居然不好意思僅僅穿著那條把重要部位緊緊束縛高高隆起的游泳短褲出現在大家面前,他在下身圍了一條紫色的浴巾,說實在的,當著這麼多漂亮女孩的面,由不得他心裡不怵。 周擎已經在海灘租了幾張沙灘椅,幾張桌子,上面擺滿了買來的小吃飲料啤酒,豹子正趴在一邊啃吃著周擎帶來的骨頭,女孩子們還是堅持著換上泳裝來了,看到龍鑌正傻呵呵的對海面發呆,一兩個膽大的就對龍鑌說道:「龍主席,你也不敢下水嗎?嘻嘻。」「龍主席,這裡有救生圈,你要不要?」 龍鑌回轉頭,滿眼儘是玲瓏剔透凹凸鮮明五顏六色的誘人胴體,潛意識的就別眼過去,裝作看那幾個隨即跟上來的總裁們,這下可就對比強烈了,李修柏和段平春硬是胖得可愛,武特立就有些過於瘦弱了,緊緊裹著浴巾一副很冷的樣子,那個韋家明韋副部長帶著個眼鏡,露出根根可數的排骨,趙思文很結實,肌肉也很發達,不過略現矮壯,倒是康定莊康鐵周擎他們身上鼓鼓凸凸的硬坨子肉塊,一看就是練武功的。龍鑌忍住笑,走到桌子前,掏出煙點燃,對大家說道:「好久沒有嘗過海水的苦鹹味道了,你們說,這海裡這麼多人,有沒有種人肉湯的味道?哈哈。」他也不待大家答話,轉身就向大海走去,康定莊慌忙跟上,試圖貼身保護。 龍鑌在看大家的時候,其實大家也正在看他,雖然龍鑌一米八幾的個頭,體形勻稱結實,膚色略帶黑色,很是健美,可是大家目光注意的焦點卻是龍鑌右腿上的手術刀痕,還有,不,大家最關注的就是龍鑌胸口的那個傳說中的斷角龍頭胎記! 這個胎記是暗紅色的,鮮明可見,惟妙惟肖的龍頭,就連那兩根龍鬚都呈現飄逸的樣子,讓人簡直懷疑這是不是刻意刺出來的文身,可是那龍頭就是沒有完整的龍角模樣,似乎憑空就折斷了! 所有人都在心裡浮出一個念頭:這是真的!這個斷角龍頭是真的! 見到老爸龍鑌走了,豹子丟掉嘴裡的骨頭,幾個騰躍就追了上來,周擎還想拉住,嘴裡叫嚷道:「豹子,快回來!豹子!」龍鑌扭回頭哈哈笑道:「周擎,豹子游泳可是高手!」說罷,龍鑌一步一步邁向廣袤深暗的海洋。 這海水根本就不冷,相反龍鑌感覺很暖和,昏黃的海水夾雜著海沙湧上岸邊拍打著小腿,豹子就已經不得不高高仰起它的狗頭,一個人坐在救生圈上被海浪捲著直衝著龍鑌衝擊過來,嘴上呀呀怪叫著,豹子渾身一震,向旁邊一個跳,對著這個人發出一聲恐嚇的低吼,卻不料被浪頭正好打在狗頭上,把它全身都打濕了,它怒不可遏,正欲追上去報復這膽敢侵犯它的海浪,沒想海浪轉瞬又急速退卻,差點把它卷帶進了大海,嚇得它連連後退幾步,然後怒盯這個玩意,準備觀察個究竟再展開進攻! 龍鑌不知道豹子還有這麼多心思,他照舊迎著海浪一步一步朝前走去,頗有些「我自蹈海亦英雄」的氣勢,走到齊腰的時候,一個更大更猛的海浪一直延綿成一道粗曠的白線,浩浩蕩蕩勢不可擋的向岸邊逼壓過來,不少遊客已經扭轉身子,準備用背部來承受海浪迅猛的打擊,龍鑌屏住呼吸,照舊一步一步走向海洋深處,可是這個海浪之大,看上去已經滅過頭頂了,前面的不少遊客都發出驚喜驚訝刺激的尖叫,都不約而同的緊緊抓住自己的救生圈。 海浪伴隨著巨大的聲響,刺拉撲壓過來,就在這個海浪滅過自己頭頂之際,龍鑌似乎感到這就是海洋的血盆大口! 海浪的力量又豈是一個卑微的龍鑌所能阻擋的?巨大的衝力當即就把龍鑌打得趑趄一下,站立不穩,他連忙後腿一蹬努力定住身形,康定莊迅疾用手扶帶他一下,這才沒有被海浪沖倒,這時康定莊對龍鑌說道:「龍主席,浪來的時候你得低下頭,要不就得用背來承受,最好就是你一個猛子對著大浪中間扎進去,這海裡不比在河裡,得講究技巧,要不身子受不了的。」 龍鑌用手抹了一下臉,又雙手梳了一下頭髮,高聲大笑道:「好舒服!來,再來一個!」 龍鑌繼續一步一步向前走著,康定莊也緊隨其後保護著他,龍鑌滿臉笑容回頭看去,嗯,只有段平春韋家明跟上來了,韋家明倒是跟得很緊,似乎也想承擔保護自己的任務,那些個女孩嘻嘻哈哈帶著救生圈在岸邊踩著水,似乎是在試探這海水的溫度到底能不能下水,周擎也急急火火的跑了上來,康鐵似乎是在照看著大家,武特立坐在椅子上喝著飲料,李修柏趙思文正拿著救生圈向海裡走下來,倒是焦思溦穿著救生衣抱著個救生圈在路易絲的陪護下很技巧的抓住海浪的間隙一步一下走了過來,同樣穿著救生衣的薛冰瑩也有些不示弱的想跟上龍鑌,卻又臉上皺著眉,像是有些畏懼這個海浪。 嗯,知道這些就可以了!龍鑌噗的一下就向前一縱,徹底將自己交給了海洋! 看到老爸龍鑌在海裡不見了蹤影,而周擎居然要阻止自己去打敗海浪救它老爸,豹子急了,差點就對周擎不客氣的下嘴,它暴跳如雷的向海浪發起了猛烈的進攻,齜牙咧嘴直向海裡衝去!可是岸邊的海浪對它來說根本就是鋪天蓋地,完全沒有衝刺向前的可能,反倒被又苦又鹹的海水嗆了它一鼻子,這越發激起了豹子的野性,它可是熊山著名的游泳高手,在田裡溝渠裡可以逮住魚,在資江河裡可以輕鬆的游上一個來回,怎麼能被這味道不同的水所嚇倒呢? 幾個來回之後,豹子也悟到了這海水的規律,在周擎的禮貌的護送下,它也離已經游了一段距離的龍鑌近了。 其實浪也就是在岸邊才明顯,等龍鑌托著豹子的狗頭游到防鯊網附近的時候,海浪已經失去了那種凶狠殘暴的架勢,反倒一起一落很有種搖籃的韻味。防鯊網附近有一個人工平台,上面有兩三個人坐在上面,康定莊抓住把手爬上平台,又從龍鑌手中把豹子接了上去,又伸手想拉龍鑌上來,龍鑌擺擺手,決定自己上去,周擎不敢疏忽,趕忙用手托住龍鑌的屁股大腿將他送上平台。 龍鑌他坐在平台上,喘了一口氣,覺得這游海的確是比游江河辛苦些,當他正要扭頭看那被遠遠拉在身後的段平春和韋家明還有焦思溦薛冰瑩的時候,豹子就在他面前將身子劇烈的搖顫,將滿狗身的海水劈頭蓋腦的灑在他臉上,還打了一個響鼻,乾咳了一下,然後開始用舌頭舔龍鑌的手腳胸背,龍鑌被豹子的熱情弄得無法抵擋,只得站起身來,指著身後那幾個不怕死跟上來的人對周擎康定莊說道:「怎麼樣,我們也算達到了目的地,再回去接他們如何?我看他們也想上這裡看看風景。」 周擎還在海水裡浸泡著,見龍鑌這麼說,慌忙道:「龍主席,你,你,就在這裡等著,我去接他們。」說罷,他身子一扭就揮動手臂游去。 康定莊也對他說道:「龍主席,豹子可能被水嗆了幾口,你就守在豹子吧,我和周擎去。」說罷,他也翻身就從平台一個魚躍跳到海裡,身形甚是優美,而且游泳速度極快,幾下就追上了周擎。 看來康定莊在中央警衛團的時候一定是受過專業的海洋負重訓練,周擎嗎,實在不是和他一個檔次的,不過毫無疑問周擎對自己是完全沒有二心的,倒是康定莊好像對自己就是非常簡單的負責保護自己的生命身體健康而已,看不出他到底對自己有周擎那種心意,在他眼裡自己不過就是一個任務,一個保護對像而已。 周擎對自己情感寄托得太深,必須疏遠他了,康鐵很忠實的執行自己交代保護其他人安全的指示,可以重用,不過他又是康定莊的表親,而康定莊如果真的與薛總是個鉗制自己的人的話,那他們兩個都是不合適在自己身邊呆的,試想自己一點一細的言行都是在他人的監視之下,那就太可怕了! 看著康定莊周擎已經游了將近五十米的距離,龍鑌覺得自己實在不應該繼續呆在這裡,必須也去接應那幾個人,這幾個人有膽追隨自己,自己一定得有所表示才行,他轉頭拍拍豹子的狗頭,道:「坐下,就在這裡等我,我馬上回來!」說罷,他也縱身跳下海裡,不過姿勢完全沒有康定莊那麼好看,他這一跳就像一塊大石頭投進了海裡,水花四濺,稀裡嘩啦。 豹子聽得懂老爸的話,可是老爸跳下了海它就得跟著跳下去,這對它來說可是鐵的原則,它毫不猶豫撲通下去,用標準的狗爬式追了上來。龍鑌哭笑不得,只得在豹子身後推桑著它,以加快它的速度。 龍鑌游到中途的時候,康定莊他們已經接應上了段平春他們五人,大家把穿著救生衣的薛冰瑩保護在中間,焦思溦呢與其說是在游泳,倒不如說她被路易絲拖著,只見她抱著救生圈,路易絲卻一手抓著救生圈的把手,一手揮動著,帶著她向前游來。段平春聰明得緊,抓著一個游泳圈借力,神情嚴肅,一下一下游動著,還真有點博士風範,有點麻煩的是韋家明,這小子實在不怎麼會游泳,全憑一股子膽氣跟上來的,雖然同樣穿著救生衣,卻滿臉蒼白,想必被海水嗆了幾口。 一見龍鑌也跟了上來,康定莊臉色一變,對周擎說到:「你來照顧大家!」他立即轉身就朝龍鑌游去,他不敢有任何疏忽,大海可開不得玩笑。 龍鑌不要康定莊的保護,索性就把豹子交給他照管,自己加快速度向大夥兒游去,沒想一遊到大家中間,開口說道:「這風浪還不錯吧。」 游泳衣其實只能剛剛讓人把頭頸露出來,自己不注意的話還是很容易被起伏的海浪嗆住的,結果薛冰瑩就在這個時候一不小心被嗆了一口,她劇烈的咳嗽幾聲,嘴巴一撅就似乎要哭了起來,龍鑌看著她那麼難受的神情,想著她那麼倔強地要和焦思溦比個高低,又或者是倔強的要在他面前表現她自己,也頓生惻隱,劃弄兩下就游近她並向她伸手過去! 萬沒想到一直拒絕大家援手的薛冰瑩此時竟像是抓住什麼等待已久的救命稻草一般,一觸到龍鑌的手臂立即就死死抓住不放手了,身子也像蛇一般纏了上來,進而整個柔軟的身軀都伏在龍鑌身上,她的手竟然還情不自禁的按住龍鑌的肩膀和頭部,龍鑌立刻就被她壓進水底,不見了蹤跡! 幸好龍鑌反應迅捷,及時的閉了一口氣,也忍不住被苦鹹苦鹹的海水嗆了一下,被逼咽進了喉嚨!薛冰瑩更沒有想到這個救命稻草這麼不頂用,這麼輕輕一按就不見了蹤影,她也失去了受力的物體,立即本能鬆開龍鑌的手臂,進而雙手撲騰起來,嘴裡還尖叫出聲「啊——!」 沉下水面的龍鑌睜開眼睛,他提醒自己不要慌亂,抬眼就看到薛冰瑩正在手忙腳亂的蹬著腿,忙輕輕托了一下她的肚子,之後身子一扭就試圖游開。真是見鬼!龍鑌這身子一扭竟然出了大事!他竟然那條動過手術的傷腿就在這麼一扭之下抽起了筋!整條傷腿登時僵硬不能動彈! 龍鑌知道自己遇上麻煩了,這個時候是決不能輕舉妄動的,他只好用手向下輕輕劃著水,試圖從水底浮上來,沒想正好上方就是薛冰瑩,依舊在慌亂大叫的薛冰瑩根本就沒意識到那個碰到自己蹬彈的腳和胸腹的是龍鑌,相反還以為是什麼海中怪物,更加不要命亂彈亂蹬腳,想把這個海水裡的危險怪物趕開,嘴裡叫得更加厲害! 龍鑌被她這死命的蹬幾下更是不受控制的沉了下去,龍鑌的腳繃得更加厲害,抽筋劇烈的疼痛迫令他只得順其力量等待自然浮起。 可是這麼一來龍鑌就暫時消失在大家的視線之內了!登時,正在緊密注視著的康定莊大喝一聲:「快!」 路易絲和焦思溦卻更加反應快速,路易絲鬆開拉住救生圈的手,雙腿用力一夾,手臂一揮,立即就到了龍鑌消失的那片水面,並且火速的把頭沉入水面,再雙手一劃,身子就已經潛入了水裡,馬上睜開雙眼搜索起龍鑌來! 焦思溦也有如海豚一樣靈活迅速趕來,把救生圈甩給了薛冰瑩,立刻就把眼睛沉下水面試圖搜尋。周擎也不要命的游來! 龍鑌努力在水裡睜大眼睛,屏住呼吸,可這口匆忙之中吸入的空氣實在有限,令他憋得異樣的難受,這條抽筋的腿也就像一個鉛墜一樣直把自己往海底拖,龍鑌努力的將那條抽筋的腿伸直,盡力翹起腳趾,手繼續向下撲擊,以保持向上的浮力,可龍鑌就是感到有一種強大的力量在把自己直往海底拖!龍鑌情不自禁的用右腿使勁向下一踩,這下更邪乎了,居然這條好腿也抽筋了!龍鑌不由自主的吐出一串氣泡! 路易絲正好看到龍鑌的背部,她使力沉到龍鑌跟前,抓住龍鑌的手臂向上一送,龍鑌忽然覺得一股大力托著自己露出了海面,有些感到出不過氣來他本能呼吸了一口,卻被一口水狠狠的嗆進了肺部,猛烈的咳嗽起來! 路易絲迅速用手臂托住龍鑌的胸肋,大聲對龍鑌說道:「別慌,別慌!我在保護著你!」 這時焦思溦周擎都趕過來了,各自用力踩著水,用手插到龍鑌臀部和腿部,把他托出水面,龍鑌咳嗽了幾下之後就恢復了,說話有些吃力的道:「抽筋,等等。」 周擎迅速托起龍鑌的腿,這才發現兩隻腳都出現了抽筋的症狀,周擎立即叫到:「你快伸直!」 焦思溦毫不猶豫,對路易絲說道:「你把他端好!」她抓起龍鑌一條腿使力把它扳向他的身體! 康定莊這時也趕了過來,插到他們中間,用力踩水,試圖將龍鑌更加托高一點,路易絲叫道:「不行,他抽筋不止,快去平台!」 早就嚇得花容慘暗的薛冰瑩驚惶失措的撲騰著想把手裡的救生圈遞給他們,龍鑌已經冷靜下來了,忍受著抽筋的疼痛,對他們說道:「我沒事,你們照顧好其他人。」 康定莊眼睛對他一瞪,卻又對大家說道:「走,送他去平台!」 ※※※ 各位兄弟姐妹,這本書從開寫至今已有整整一年,現已完稿。全文初稿為一百二十餘萬字。公眾區已經更新了九十二萬字,後面還有三十餘萬字現正在公眾發佈。我就不說碼字的艱苦和構思的艱難了,我就對大家說兩句題外話。 盛大網站http://book。poptang。com現有一個規定,只要在它網站上發佈的作品有超過一千名讀者預購簡體出版的話,作品就會被列入出版計劃。我一直渴望這本《被上蒼詛咒的天才》能在國內出版簡體,現在這就是一次最好的機會,我希望喜歡這本書的讀者們幫我一把,去這個盛大網站預購本書鏈接http://book。poptang。com/articleinfo。php?id=163去預購,不過預購時必須麻煩你們註冊用戶,不註冊的話就無法預購,你們的註冊資料是被保密的。 本書的後部寫作思路出了差誤,不過簡體修改版從一百二十餘萬刪改到六十萬字,已經改正了這個毛病,現還在不斷完善中,不會讓大家失望的。到今天此刻為止,這本書已經有一百二十五名朋友預購了,距離一千還遠遠不夠,所以我目前迫切需要大家對我的支持。為了表示我對你們的感謝,我在你們參與本書預購的過程裡,每天都會更新三小節,每節三千字以上,只要本書預購達到一千,我就會一次性把本書所有初稿章節全部放出,絕不食言。 另外,凝翠崖大大的大作《邪櫻》是非常經典的作品,現在也在盛大網站衝擊一千預購,請眾位喜歡並支持他的朋友在http://book。poptang。com/articleinfo。php?id=2691處預購;另盛大網站還在首發新馬坑《黑白天下》,該坑裡有神有魔有男人女人有痞子流氓外加一隻會喝酒的蝙蝠怪物附帶黑白圍棋黑白情感黑白道義,純屬黑白故事,不嫌累就去看看…… 阿三瘦馬,2004年9月21日。 一群人不敢把速度加快,慢慢的游向平台,待所有人都上來了之後,卻發現豹子還在平台下沒命的狗刨,周擎又只得跳下去把豹子弄上來。 路易絲和康定莊各自把龍鑌的一條腿抱在懷裡,動作熟練的開始按摩搓揉,緩解龍鑌的抽筋,龍鑌的身子被焦思溦抱在懷裡,他很不習慣的試圖掙脫那個柔軟的摟抱,倒被焦思溦嬌喝一聲「別亂動!」,也就只好作罷。 不過見到大家如此緊張,他很有些過意不去,就說道:「沒什麼,不過就是抽筋而已嘛,沒什麼大不了的。」 焦思溦當即駁斥道:「這還沒什麼?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危險?一條腿抽筋都弄不好會淹死,更何況你都兩條腿抽筋!哦,你死了倒輕鬆了,集團不就沒了老總?主席?」 龍鑌覺得雙腿已經好了很多,看到自己的臭腳被康定莊和路易絲抱在懷裡實在有些不好意思,就道:「好了,差不多了,我自己來吧。」康定莊沒有理他,繼續活動著龍鑌的腳趾頭和腳掌,揉搓著腿部肌肉,路易絲卻用手指按摩著他的腳板,一下一下按摩著他腳底的穴位。 豹子走到龍鑌面前,看著大家折騰著它老爸,覺得自己也應該做點什麼,就伸出舌頭想舔龍鑌的臉,龍鑌躲閃不及被舔了個正著,弄得焦思溦格格大笑,龍鑌有些惱怒的喝道:「豹子,走開點!」豹子不知龍鑌為什麼罵它,頗有些委屈,卻又覺得身上濕濕的難受,不由全身一陣抖顫,登時水珠漫天撲來,淋得大伙全是,龍鑌也就趁大家鬆手的時候,站了起來,自個兒活動起來了。 平台上已經沒有其他人,康定莊這才表情嚴峻的問龍鑌道:「龍主席,剛才是怎麼回事?」 龍鑌意識到自己必須向大家解釋一下剛才的事情,更要緊的是要囑咐大家對自己抽筋的事情保密,這是不能張揚的,否則不但會給參加這次聚會的所有人大家帶來不愉快的感覺,而且一旦在集團傳揚開來會造成非常惡劣的影響!便展露出非常輕鬆的笑容指著自己的傷腿說道:「呵呵,是我剛才用力過猛,一不小心就牽動了這腿上的舊傷,這不就抽筋了,對付抽筋我是知道的,可沒想被嗆了一口水之後,我又使勁將左腿一蹬,左腿又抽筋了,呵呵,」龍鑌看到大家依舊有那種餘悸未消的表情,更加無所謂的說道,「真的沒什麼的,我游了七八年水了,大江大河都游過,我在水裡還救起過兩個人,真的沒什麼的,純粹是個意外突發事件,我自己知道怎麼處理,不過你們太緊張了,還沒等我處理完畢就把我送到這裡來了。呵呵,這不,你們救了我本不需要你們來救的命,哈哈。」 焦思溦立刻就猜到了龍鑌為什麼要這麼說,故作誇張的說道:「那我們就都成了你的救命恩人了,快,快報答我們!嗯,就罰你請客吧,請我們吃燒烤!」 龍鑌呵呵笑了起來,注意到大家的表情已經緩和下來了,就對依舊面色慘白的薛冰瑩說道:「薛部長,你沒什麼要緊吧?你是不是被我嚇了一跳啊?」 薛冰瑩艱難的對龍鑌露出歉疚的苦笑,她知道剛才是她的過錯,可龍鑌不但沒有怪罪自己,反而還來安慰自己,她只有恐懼的苦笑了。 龍鑌索性伏下身子,做了十來個標準的俯臥撐,然後舒展了幾下手臂,指著段平春身上的救生衣笑著說道:「段總裁,你都不用穿救生衣嘛,我保證你可以很輕鬆的就浮到海面上,呵呵。」 段平春親眼目睹剛才的凶險,知道龍鑌之所以出言整蠱自己是在想辦法緩和氣氛,便也打著哈哈說道:「哈哈,是我女朋友反覆交代我一定要穿上的,這玩意戴在身上實在不好受,剛好卡住喉嚨,氣都出不得!」 龍鑌又指著韋家明說道:「韋副部長,你的體力不行啊,得加強鍛煉才行,要不然可挑不起更重的擔子,你說是不是?」他轉又拍拍自己胸口的肌肉,笑道,「我也得加強鍛煉,這段日子我發現我根本就沒有鍛煉過,你們看肌肉都退化了!」 三個女孩子看著他胸口的胎記,卻又情不自禁的順著他的身體看了下去,目光在龍鑌兩腿之間的緊要部位停留了一兩秒鐘,心裡不自覺的想到:這個傢伙那裡一定很雄偉!瞧他從肚臍下一直蔓延上心口的那道青黑的胸毛!真是性感! 其他幾個男人倒時不時偷偷在焦思溦和薛冰瑩兩個美女身上打量,路易絲的身材沒有她們的纖細苗條優美,自然男人們也就偷看得少。龍鑌很小心的留心自己的眼神,卻又總是不自覺的就會瞥一眼她們誘惑的起伏,竟莫名其妙的聯想這起伏就像是這大海的波濤,他極力控制自己不去想那江蘇無錫的那個人,還有那個過不了多少日子就會來的秋雅。 今天還有很多重要事情要做! ************* 龍鑌看看大家休息得差不多了,就對大家說道:「我們回去和大家一起玩吧,剛才的事情就不要對大家說了,如果他們有人問起來,就說我們是在玩遊戲吧。」他們也都意識到這件事情是不能對其他人說的,趕緊應承下來了。回去的時候大家都是集結成一個團體,不緊不慢的游向岸邊,風浪已經小了一些,不過似乎此時海灘上的人倒比剛才多了很多,天邊也露出了太陽,雲彩也就多了一些顏色。武特立趙思文兩人正和那群女孩嬉鬧,李修柏一個人悠閒自得的躺在救生圈上由得海浪將他抬高又放下。 見到大團隊過來了,這幫子人就都朝他們連游帶走的圍了過來,龍鑌還是沒有穿什麼救生衣帶什麼救生圈,一下一下劃過來,看見李修柏躺坐在救生圈上正用兩隻手當槳朝自己劃來,便大力划了一會兒,游近他並抓住他的救生圈把手笑著說道:「李總裁,你好雅致,呵呵,要不要我送你沖一個大浪?」 李修柏哈哈笑了起來,很誠摯的說道:「龍主席,好啊!有你這真正的弄潮兒帶我沖大浪就是萬丈巨瀾我都敢闖!」 龍鑌沒想到李修柏竟然猜透自己今天之所以選擇海邊聚首的用意,頗有些訝異,便又說了一句雙關語道:「你就不怕我把你帶到防鯊網外面,你的救生圈又沒有氣了,海上的風浪越來越大,結果你無法返程?」 李修柏一改隱語竟很直爽的對龍鑌說道:「我這個人只敢追隨也只會追隨有氣魄的領袖,需要我賞識我就自然會用我信任我,我也自然毫不猶豫毫不顧忌毫無畏懼,就是天涯海角我也敢追隨;可如果沒有遇上明主,我也會明哲全身,過著自己悠閒自在衣食無愁的生活。我不會無聊的捲入庸俗的造反爭鬥之中,錢老就最清楚我,知道我不會輕涉風浪,可一旦下了決心就不會回頭。」 龍鑌伸出右手握了李修柏的手,低聲說道:「謝謝。」轉身就游開了,就像兩人沒有說過話一樣,不過兩個人都知道,他們之間算是真正信任瞭解了。 龍鑌又游到也可以說是走到武特立和趙思文身邊,大聲的對他們兩個說道:「今天的風浪還不錯吧,越到岸邊浪越大,那海中間倒沒有什麼浪了,呵呵。」 趙思文看見龍鑌來了,有些慚愧的說道:「龍主席,你游泳水平這麼高,可惜我是個旱鴨子,就是不會下水,只好在這裡和武總裁一起玩了。」 這時一個大浪打來,打得龍鑌身形不由的向前一蕩,緊接著那圍聚上來的女孩子們發出齊聲尖叫,武特立險些站立不住,龍鑌急忙伸手攙住他,道:「武總裁,小心點,這裡的浪賊厲害!」龍鑌有意無意的用了海濤的那個「賊」字。 武特立覺得自己在龍鑌面前有些丟臉了,就自己找台階下,說道:「哈哈,身子骨單薄,大一點的浪就頂不住了。」 龍鑌也信口幫他解釋道:「受力面積和體重就決定了可以承受海浪沖力的大小,哈哈,是不是,武總裁?」 武特立越發有些尷尬了,這時那幾個漂亮女員工圍上龍鑌,唧唧喳喳的說道: 「哇,龍主席,你這個胎記好酷哦!」 「這不叫酷,叫炫!」 「你看,好像比剛才下水前還紅一些了,就像擦了口紅一樣!」 「龍主席,讓我們摸一下好嗎?它長得好可愛,你看真的是個龍頭耶,我還以為她們是騙我的呢!」 男人總是不會拒絕漂亮女孩子的,此時的龍鑌也不例外,更何況他就是想借這些人的口消除一些不利自己輿論,便很大方的站在那裡,嘴上故意說道:「你們的指甲那麼尖,可得當心別把它刮破了,刮破了你們可就賠不起了!」 幾個女孩子蜂擁而上,爭先恐後的伸出手來輕輕摩挲著這個胎記,有一兩個還故意將她們豐滿的胸脯在龍鑌身上有意無意的蹭著,這下可把龍鑌嚇了一跳,說道:「好了,好了,你們去玩水吧,我得上岸抽煙了。」說罷,二話不說分開她們就往岸上走去,那些女孩也隨即跟了上去,生恐錯過巴結龍鑌的機會。 武特立滿眼嫉妒的看著龍鑌,想起來就氣憤,剛才這些靚妹哪個不是在圍著自己轉,拚命討好自己這個電子公司總裁,沒想這個名義上的集團主席總裁一來,女孩子們就都不理自己了,這傢伙有什麼本事,還不就是命比自己好點,哪有自己這麼博學的知識水平和管理才華?看來真的有必要和錢家人站到一起了,再怎麼說這個產業是錢家的產業,誰又能保證那個錢老沒有後著,對,錢老一定最終還是要把產業留給自己後人的,瞧這個人小色大的傢伙那副得意忘形的德行!有了幾個女人圍著他轉他就不知天高地厚了,就不知道危機就在眼前了! 龍鑌剛走上海灘,早就做好準備的田君瑤立刻就把乾淨的浴巾遞了上來,龍鑌指著身後的其他人說道:「給大家吧,我自己去拿。」 這一切的舉動都被還留在海岸邊戲水的焦思溦和路易絲看在眼裡,路易絲環顧四周在肯定沒有人在她們左右以後,就壓低嗓子用意大利語說道:「剛才要不是你要我去救他,他早就沉到海底找不到了!這是多麼好的機會,我只要輕輕把他往下一拖,就算別人想救他都沒辦法了!你不是想要他死嗎,為什麼還要我去救他?」 焦思溦目不轉睛的盯著龍鑌的背影,沒有答話,路易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懷疑,質問焦思溦道:「溦溦,你不會是愛上他了吧?這可是你的殺父仇人,你要是愛上他了你怎麼向你父母交代?」 焦思溦突地沉到水底,好一會兒才露出頭臉,說道:「要他死還不容易?十萬美金就買到了他的命!可那樣就太便宜他了!而且我們也得不到那筆財產。」她又凝視著已經坐在沙灘上的龍鑌,「說說,剛才你按摩他腳底的時候有什麼發現沒有?」 路易絲沉思一下就道:「算他命大!他身上已經有不少潛在的病症了,第一就是他的腿傷,其次就是他的腦部應該有問題,你說他從來就沒怎麼睡過一個好覺,腦部能沒有問題嗎,再加上他以前的那個暗傷,遲早有一天會出大事的,我們就等著看好戲吧,再有就是他的消化系統也有一點問題了,這估計與他的飲食習慣有關,不過最關鍵的就是我完全可以肯定他的腎水太旺,陽氣太盛,根本就沒有正常的排泄,他簡直就是在過苦行僧的生活,好像是根本不懂男女性生活一樣!」 路易絲停頓了一下又道:「真懷疑他是不是個處男!他的毅力忍耐力還有應變力絕對是超一流的,你發現沒有,其實他很想看女人的身體,躲躲閃閃的看你們的胸脯臀部還有那裡。嗯他很逃避這種身體觸碰,但是他的性器官反應又極為敏感,你把他抱在懷裡的時候,我就看到他的性器官有跳動的跡象,能被海水浸泡這麼久還能有這樣的反應,我斷定他的性慾超強!不過就是他在用自己的意志力克制自己而已!還有,你看當女孩子圍著他的時候,他一樣有這種雄性本能的滿足感。這個人看上去可能很保守,穿條游泳褲都不好意思,但我相信如果一旦把他的慾望釋放出來,他比誰都強烈!……」 她還想往下繼續說,焦思溦就出聲打斷了她的話:「那就是說,藍姐和智囊團的計劃裡關於他的推斷分析都已經得到了證實?」 路易絲得意的說道:「對,幾乎一點不差!完全可以繼續進行下去,眼下最關鍵的就是要得到他的完全信任,這個傢伙太聰明了,你看他三言兩語就收服了這些博士碩士,真是絕了!」 焦思溦將自己的身子全部埋進水裡,只露出頭,輕聲說道:「可惜還是逃不出我們的計算!不過,他的忍耐力意志力實在太可怕了,他的手段也不容低估啊,再有就是他的那個詛咒,到底有沒有這麼一回事?要是真有的話,不知道那會是一個怎樣淒美神傷的千年傳說呀?唉!」 路易絲不以為然,道:「這麼多知名專家都一致說這不過就是精神暗示,是潛意識裡的精神病,你怎麼也會相信這種非科學的東西?是不是因為那個蘇老頭子對你說的話啊?那不過就是大陸的神棍巫師罷了,就是那些什麼占星家,你不會真把它當成一回事吧?」 焦思溦竟然搖搖頭,不說話了,轉身就向大海裡游去。 ※※※ 接下來大家又到海邊嬉鬧了一陣,不少人玩了海上降落傘,開了摩托艇,周擎帶著幾個女孩還去潛了水,等到了五點半的時候大家就回去沖洗了澡然後就在小梅沙公園裡的餐廳吃晚餐,胡吃海吃了一頓海鮮大宴,喝了六七箱啤酒,八九瓶五糧液,那些女孩子居然還想聯合起來灌醉龍鑌,龍鑌不管誰說都堅持自己絕對只喝一瓶啤酒,路易絲不信龍鑌可以這麼頑固,竟然一口氣連干三瓶,然後逼龍鑌再多喝一瓶,龍鑌無動於衷,路易絲差點被龍鑌氣瘋了,最後還是焦思溦勸住了她。眼見龍鑌遭遇眾多美女的圍攻依然可以堅持自己最先的約定,大家也自然就對龍鑌刻意製造出來的「說一不二」的性格形象有了切身的認識。 吃完晚餐,武特立趙思文還有周擎康鐵段平春都被灌醉了,女孩子中除了焦思溦田君瑤外就連薛冰瑩都被灌得稀裡糊塗,結果只好又攙又扶將他們送到訂下的房間裡休息,龍鑌交代田君瑤照顧好這些女性同事,又把照顧男同胞的重任交給康定莊和韋家明,這才離開房間準備去海邊吹吹海風。 天已經暗了下來,海邊的照明燈光也亮起來了,海浪還是這樣無休止的拍打著沙灘,海風也還是這樣帶著鹹腥的味道迎面吹來。龍鑌躲開了那些酒桌上的大呼小叫,逃開了那些嘻吵玩鬧,來到這海灘上卻又滿耳都是疊疊湧來的濤聲,不禁有些煩躁起來:我這都是在幹什麼啊,難道這樣就是對一切都死心了嗎,難道這樣做就是對過去現在的一切說再見了嗎?難道就非得這樣才能化解他人對我的疑惑,才能讓大家覺得我不是一個怪人嗎?難道非得這樣做我才能辯明忠奸才能贏得他們的徹底擁護嗎?我這是不是在緣木求魚啊! 到底什麼才是死心?自己感覺自己好像已經死心了,可為什麼還是總想起石偉靜兒他們?死心真的那麼難嗎?俗話說,哀莫大於心死,我自己認為自己的心沒有了,都已經變成碎雲飄走了,連心都不在了,怎麼還會出現這樣的事情?到底我是哪裡出了謬誤?不行,我一定得找到法子! 龍鑌靜靜的走著,也默默的看著海灘上的人在嬉鬧,豹子屁顛屁顛的在他前後左右奔跑著。也不知這樣走了半個小時還是一個小時抑或是更長一點的時間,龍鑌突然聽見身後響起焦思溦的聲音:「龍鑌。」 龍鑌很是奇怪怎麼焦思溦不叫他龍主席反而叫他的名字,他扭回頭看看焦思溦,焦思溦穿著迷你露臍裝,下著一條牛仔褲,滿頭長髮松坦的披在肩上,他笑笑道:「你來了。」 焦思溦邁動文靜高雅的步子走到龍鑌面前,用極柔極柔的聲音對龍鑌說道:「什麼我才來啊,我都跟著你來回走有半個小時了,你瞧,你的豹子也認識我了,豹子,豹子,」 豹子也就是表示友好的圍著她嗅了一下,搖了兩下尾巴,根本就不理睬她的叫喚,到處尋找新鮮事去了。龍鑌嗅到了從焦思溦身上散發出的清香味道,又不由自主的掏出香煙抽了起來,焦思溦格格嬌笑著說道:「龍鑌,你半個小時都沒抽一根煙,怎麼見到我就要抽煙了?是不是心裡緊張啊?」 龍鑌聽焦思溦這麼一說登時就覺得好笑,自己都一直在考慮現在到底有沒有心存在的這個問題,沒料到焦思溦居然還說他心裡緊張!於是龍鑌哂然笑道:「心都沒有了,還拿什麼緊張?!」 焦思溦更覺得龍鑌的話好笑,她也很想瞭解到底龍鑌當時在海裡抽筋的時候是不是很害怕,便用揶揄的口吻說道:「龍鑌,你是不是剛才在海裡抽筋被嚇破膽了?嚇得你連自己的心都感覺不到了?」 龍鑌哈哈一笑沒有答話,焦思溦沒有達到目的,立即又使出一招,她當即跨步上前擋在龍鑌前面,伸出手摸在龍鑌的胸口上,龍鑌肌膚火燙的溫度透過薄薄的T恤傳到她手上,她登時就會想起了她摟抱著龍鑌後背時感覺,情不自禁的就放下手圍抓住龍鑌的腰部,把自己的臉貼附在龍鑌心口的位置,嘴上還不忘說道:「你說你沒有心了,那我來聽聽你還有沒有心跳?」 龍鑌很想躲開的,但是一咬牙就硬是忍住沒躲,他不相信自己居然連她都要逃避,可他並沒有覺察到他的潛意識裡並不反感這個美麗女孩對他的親暱動作。 焦思溦清晰的聽到龍鑌有力的心臟一下一下的搏動,驟然間她的心臟也不受控制的激烈跳動起來,她竟然合上了眼睛非常享受這種心如鹿撞的異樣刺激,她的手不由自主的開始摩挲龍鑌的脊背,她用手指輕柔的劃弄著,用最敏感的指頭感受著龍鑌背部肌肉的走向。 龍鑌一動也不動,任由焦思溦聽自己的心跳,甚至任由焦思溦用雙手圈抱住了自己,他知道焦思溦的身體很柔軟,身材很美麗,身上玲瓏凹凸有致,很像海洋上起伏的波浪。 ※※※ 記得自己就在剛才為了安慰和眼前這個女人一樣美麗的薛冰瑩,他就沉入了那如女人身形一樣的波浪裡,記得自己腳抽筋,身子直往下墜,又透不過氣來,自己很想浮上來,可真有點有心無力,要不是那個沒有她們那樣美麗的路易絲托自己一把,說不定要沉到海底才會浮上來,嗯,也許真的是要沉到海底才能浮上來。 記得自己當時一點都不慌張,對,一點都不慌張,在用兩隻手慢慢的向下打水,當然腳是不能亂動的,因為自己知道越亂動就會越沉下去,自己意識清晰,努力的把抽筋的腳伸直,把腳掌向上翹,自己相信自己根本就不會遭遇意外,根本就不會發生什麼溺水,想我龍鑌游泳七八年了,怎麼可能溺水?自己根本就是在等身子慢慢浮起來嘛,不過要不是薛冰瑩把自己蹬幾下,說不定自己早就浮起來了,而且也不會兩隻腳都抽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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