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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受折磨的角色(上) 作者:阿三瘦馬 阿三瘦馬:
由於該書出版等諸方面的事情,作品已有很長時間沒有更新,現在重新恢復更新,每星期1到兩章。特別指出的是,本人對該作後半部並不滿意,章節的名稱排序以及內容改動較大,有部分章節已經刪除,故現在公開更新的均是未經或稍作修改的章節,敬請讀者們體諒。 本人現正全力寫作新書《黑白天下》,這是一本集玄幻、都市、圍棋、言情於一體的小說,已公開更新八萬字,一般情況下均能保持每天更新一章,相信內容不會讓讀者失望。多謝哥們的支持,不勝感激。 ********** 雖然龍鑌並沒有羞辱錢毓慧和錢素雪,但是她們兩姐妹就是認為龍鑌的行為極大的羞辱了她們,她們越來越感到心裡不平衡:一個一年前狗屁都不是的大陸打工仔,一個以前對自己點頭哈腰畢恭畢敬的最低級受僱傭勞動力,今天居然敢不把自己放在眼裡,居然如此倨傲地高高在上漠視自己的存在,甚至還如此愚蠢的拒絕和大株會社這麼好的合作項目,怎麼能嚥下這口惡氣?!這簡直就是誰都不能忍受的折磨!一定要他為他的愚蠢付出代價! 於是事實便如龍鑌預料的那樣,她們隨即就來到正在香港臥床休養的薛國蔚家中,錢素雪先是對薛總添油加醋地說了這次情況,然後不無怨氣地向薛總如是說道:「薛副主席,這個龍鑌是你親自招進來的,你看看他現在都把集團搞成什麼樣子了!根本就不瞭解企業情況,亂七八糟瞎指揮,哪裡有一點決策水平?這簡直就是無知無能到了極點!」 薛總久經人情世故,他知曉她們的心態,自然不會輕信她們的這些怨言,不過薛總可以肯定她們一定是在這件事情上受了龍鑌的氣,同時薛總也清楚她們是要借他的嘴來斥責龍鑌,以此來讓心裡好受一點。於是薛總斟酌著合適的語氣回答道:「這孩子是個年輕人,年輕人嘛,心高氣盛,經歷得少歷練還不夠,這話錢老以前就和我說過,他老人家也考慮到了這一點,不過呢,這孩子做事有他獨特的一套,在有些時候他還是很有策略的,商業談判很複雜,而且和日本人合作更是必須小心謹慎,一不小心就會掉進他們的圈套。就算大株會社是行業翹楚,這次合作是難得的機會,但我們也必須多個心眼,因為我覺得為什麼在以前祝本同就沒有聯繫上這個好事,偏偏龍鑌做了總裁這個好事就出現了?你們說是不是?」 錢素雪根本就不同意薛總的看法,反駁道:「他無知就是無知,哪裡有什麼策略?他現在已經完全把與大株會社合作的這條路給堵死了,還有那個段平春這種人最好立即開除!薛副主席,你得出來主事,決不能再縱容他胡作非為了,免得到將來我們怎麼死集團怎麼倒閉都不知道!要麼就是堅決罷免他的總裁位子,我們另聘高人出任集團總裁,不准他干涉集團經營業務!」 薛總苦笑兩下,看著自己的廢腿輕歎一口氣,沒有回答。 錢毓慧心裡一直有種怪異的情緒,這情緒令她覺得一向尊重的薛總的話有些刺耳,她甚至認為這是薛總在幫著龍鑌開脫,於是她就說道:「薛副主席,我看這個龍鑌自從坐到那個位子後整個人就變了,就露出了本來面目,在集團裡目空一切,讓人覺得陰森邪惡,完全沒有以前那種開朗的樣子,這樣下去對集團必定是一種災難!我看他除了對您還有些顧忌之外,對其他人根本就沒有個好臉色,聽員工們說他整天就是和康定莊周擎那幫保安在一起,他還和焦嶸森的女兒搞在一塊成天嘻嘻哈哈,對集團其他領導卻板著個臉冷若冰霜,甚至在集團裡還養著自己的狗,現在員工們背地裡說那條狗是個『狗總裁』,這影響極壞,本目倒置!您最好是警告他收斂一下,否則再這樣下去我就會發動全部董事對他的總裁位置進行彈劾!」 薛總知道錢家姐妹的性格都是比較寬容的,他倒是沒有想到龍鑌竟然把她們得罪到了這個地步,這已經是有很深的恨在裡面了,薛總急速的閃過一個念頭:難道就是因為遺產的歸屬問題就令本來很寬容很文弱的錢家姐妹性情如此大變?變得像如今這樣尖刻潑辣?難道她們就沒有想到過龍鑌以前立下的功勞? 薛總想到此反而舒了一口氣,道:「你們就放心吧,我會對他說說,年輕人可能考慮事情想問題不那麼全面周到,加上這孩子身世有點特別,可能對他的社交方面有點影響,你們就多體諒一下,我想慢慢的大家就能磨合的。」 又說了一陣後錢素雪還是恨氣未消,依是氣沖沖的說道:「真想不明白為什麼父親不相信自己的家人不體諒兒女的感受就這樣輕率地把一切都給了這個和我們錢家完全沒有關係的外人!做兒女的在父親心中還不如一個外人那麼重要!人這樣活著真是一點意思都沒有,活受罪!」 錢毓慧倒是知道父親的理由,這些理由一直就像萬根毒針日日夜夜折磨著她這個做兒女的心,她更是不敢回憶父親以前對她那些隱藏期望的言語,她很是難過的接口說道:「大姐,不要怪父親了,誰叫我們這些兒女不爭氣?他老人家要不是對我們絕望到了極點是不會作出那樣的決定的啊!」 錢毓慧的這句話又重給了薛總一點信心,他覺得錢毓慧不像錢素雪那樣已經被葉子亨挑唆得對龍鑌恨之入骨,還算明事理,就憑這一點他就必須再次告誡龍鑌務必注意和錢家人的關係,也務必注意做事方式方法。 隨即薛總向康定莊打電話細細詢問了今天發生的那一幕,過了半個小時後薛總就給龍鑌打電話來了。 這個電話是龍鑌一直在等著的,他知道薛總一定會對他打電話來,他甚至還猜到不久前康定莊走到門外接聽的那個電話就是薛總打來的,康定莊必定也如實的對薛總說了這一切。 龍鑌還是老樣子,口吻恭敬的和薛總說著電話,很誠懇的向薛總表示接受告誡和意見,並表示自己一定在以後的工作中拿出風範,要以錢老和薛總、金總作為自己的學習榜樣,改進自己的工作方式方法。可是他掛完電話就心裡不舒服了,有幾分焦躁的坐在椅子上抽著悶煙, **** 龍鑌感到心裡很堵,索性就帶著豹子來到總部大樓前的那片草坪,他不准周擎他們跟來,一人一狗席地而坐,豹子似乎也感到龍鑌心情不好就很安靜的臥坐在他身邊。 此時早已是月上中天,滿天星斗晶晶點點嵌在濃暗的蒼穹之上,蒼穹並非簡單的宇宙背景,極眼望去顯得幽遠而又無比深邃,月亮的輪廓很清晰,只是在中部的弧形邊緣有些模糊,不過可以辨析出那明亮裡的星球表面陰影,這陰影倒像是金黃鏡面上擦不去的污垢,這是一種天然的存在。沒有望遠鏡所有的星星在眼睛裡都只是一個亮點,亮點的四周看上去似乎有很多細條的光線延伸出來,龍鑌想著這些星兒都是在無限遙遠的地域裡孤寂地發出屬於它自己的細條光線,光線有多長那麼這無限的遙遠就有多遠。 龍鑌越是思忖著如今的形勢就越是對這眼前的景致泛起一種茫然的悲哀:人的心和心之間不就像是這天上的星兒一樣的彼此孤寂地遙遠著嗎?在這個世界上又有哪顆心不是自私的在發出屬於自己的光線?康定莊說是在保護自己還不如說是在監視自己,他承擔著向薛總報告自己的所有動向的秘密任務;薛總已經隱晦地暗示他女兒薛冰瑩對自己的情感有兩次了,看來薛總很希望自己去娶她,他對自己的關愛可能就有一點這個成分在內,就算不是如此他的關愛也還是有很大自私成分的,或許他是基於集團的命運而給自己劃了一個無形的圈,或許他也不能接受自己在集團建起絕對權威,多次干涉自己而且目前已經對自己多少有些看法了,薛總的這關愛這圈就像是一個緊箍咒一樣嚴重的束縛了自己的手腳;集團的其他人就更不說了,要不就是有求於我,要不就是認為我會求於他們;石偉他們是對自己真心的朋友,可是這友誼也經不起自己刻意製造出來的事件打擊,希望他們好好的過生活吧,不要被自己的詛咒牽連進去;只是,只是,秋雅和靜兒,這兩個人都用行動向自己示愛,都令自己神傷,無從抉擇,無從抉擇倒也還好處理,最無奈的就是當這三角交織的愛情碰到了神秘的詛咒,自己就不得不殺心,殺死自己的心! 豹子聽不得半點異常的有變化的聲響,只要一有不同它立刻就會豎起雙耳轉動著狗頭緊盯發出聲響的地方,一陣風吹過拂響了身後那株樹令得豹子急速回頭察看究竟。龍鑌對豹子的神經過敏有些覺得好笑,就把手摸在它的頭上來回梳理了幾下,豹子也趕緊伸出舌頭舔龍鑌的手回報,龍鑌躲避開它濕潤舌頭的熱情,摟著豹子的脖頸向後一倒就躺在草坪上,順勢就把豹子摟在懷裡嬉鬧起來。 豹子不知已經多久沒有和龍鑌這樣嬉鬧了,在長漢的時候它和進寶、石偉經常這樣玩,在它的心裡它一向來都是把石偉他們當成玩伴,龍鑌才是它真正又敬又畏又愛的主人,它沒想到今天居然可以重新得到龍鑌對它的最高賞賜,得以重溫舊夢的它禁不住從喉管深處發出一聲歡心至極的長唁「嗷嗚——!」 龍鑌和豹子之間早就建立起了那種心靈相同的感應,他從豹子的形態叫聲中感應到了它的心情,驟然間他心裡湧起萬丈狂瀾:豹子啊,我的豹子!在這個世界上我就你這麼一個親人了,可你都十歲了,你還能活多久呢?你會不會也離我而去呢?我終於知道了,原來詛咒真真切切是最痛苦的折磨,我的親情我的愛情我的友情我的思想我的道德我的靈魂這一切一切的情感都被無情的折磨了,豹子,我的豹子,這個世界如此地詛咒著我,折磨著我,只有你才是我最真實的擁有,我不會離開你的,永遠都不會,永遠都不會…… *************** 正在龍鑌和豹子嬉鬧玩耍的這個當兒,千里之外的江蘇無錫也正在上演著一出心靈遭遇折磨的人間話劇,這出話劇的角色是海濤、石偉、杜慈、秋雅、靜兒以及靜兒爺爺。 三天前在靜兒家的書房裡正當靜兒爺爺在向靜兒傳教玄學知識時,這個老人突然站起身子臉色巨變,他死命的一手撐住書桌,一手掐著古怪的手勢,面部肌肉急劇抽搐,眼神似乎要爆出火來,兩個眼珠恐怖地凸現出來,張大著嘴巴,舌頭卻奇異地後縮堵在口腔深部,雪白的鬍鬚無風自動! 遵照爺爺的指示向學校請三個月假在家專門接受爺爺傳教玄學的靜兒最初被爺爺突如其來的變化嚇了一大跳,不過突然想起爺爺曾對她交代過如果他發生什麼事情千萬不要慌張,也千萬不要觸碰他,馬上給他倒來一碗無根水然後把他擺放在書桌案頭的那道符咒用火燒化,再將紙灰放進水裡,用口含一口水對他臉上一噴,最後再把剩餘的水從他頭頂百會穴淋下來。 靜兒記得爺爺就是這樣交代的,她馬上鎮靜心神依著爺爺交代步驟做下來。 靜兒看著大小不一的紙灰片黏附在靜兒爺爺鶴髮童顏的頭顱上,老人的姿勢依舊沒有變化,顯得異常怪異。靜兒就在這個時候才無比強烈的感到那幽靈的死神就站在這個書房裡,她似乎看到了爺爺的本命元神正在和死神展開激烈的廝殺,她甚至幻感到自己的元神似乎也離體加入了這場搏鬥,她不怕邪惡的猙獰的死神,她盡自己的一切力量來幫助爺爺對抗那個死神! 靜兒爺爺手掐符訣,竭力保衛著身體內的一些東西不致於被這突然發生的變故而離體逝去,他沒有想到那種向外撕扯自己的力量竟然如此強大,簡直到了無可抗拒的地步,正當他感到筋疲力盡的時候,靜兒及時地朝他臉上噴了那口水,隨後又在頭頂淋下來的水令他全身不自覺的激靈一下,這才守衛住了本命元神。 他不敢動彈,保持這個姿勢不動慢慢地將七魂六魄復歸本位,又將玄家真氣運行三個周天之後這才坐回凳子上長舒一口大氣,他沒有對靜兒講述剛才所經歷的生死凶險,反是表情平靜地安慰緊張的靜兒說是自己剛才被一口痰堵住了氣。 靜兒雖然相信了從來不騙她的爺爺的話,但是她還是不敢鬆懈麻木,她徹夜未眠地守候在爺爺床邊,當天晚上爺爺睡得很安穩,沒有再出現這個情況,第二天白天也沒有,沒曾料想災難還是在第二天晚上之後就降臨了,爺爺全身癱軟只能躺在床上,四肢都能慢慢移動可就是全身無力不能站立,這種癱軟並不是中風,倒像是什麼突發性軟骨病或者是肌體失去了正常收縮舒張的能力。 靜兒爺爺雖然感到全身針扎一般的痛苦,但他根本沒有流露出半點痛苦的模樣,他的意識思想依舊很清楚,也沒有喪失說話的能力,只不過說話變得很艱難。靜兒的父母早就被這場變故嚇得失去了方寸,只知道要將老人送到醫院去,老人知道這是怎麼回事斷然表示自己決不去醫院受罪,老人的權威是不容違背的,後經靜兒勸說爺爺才答應讓醫生上門診斷一下,這個醫生雖然也是一個當地比較有名氣中醫,可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最後還是說靜兒爺爺是老年性中風。 因為石偉杜慈得到2004年元月才能上班,所以這些日子以來他們兩個一直都是在蘇州陪護著鬱鬱寡歡無所適從了無生趣的秋雅,防止秋雅再度去尋短見。在得知靜兒爺爺發生怪病之後就一起來到了靜兒家中,海濤也被石偉從山東弄過來了。 看望了靜兒爺爺,心情很不好的石偉海濤在晚餐時又喝了點酒,五個人坐到一起聊天,話題不知不覺就引到了那個他們最關心的傢伙——龍鑌身上。 這最先說起的依舊是石偉,他對龍鑌當初的舉止依舊無法釋懷,只見他恨意滿臉,咬牙切齒的道:「我操!!天底下哪有這樣無情無義的人?當了億萬富翁就不要兄弟了,就翻臉不認人了?!媽媽的,認識他算我前輩子倒霉!」隨即又道,「莫非錢的魔力真有這麼大?能讓人改變這麼快?你們說說,到底是不是這樣?」 隨即他又自做自答道:「薛總總說他不會變,我看他早就變了,要不然也不至於對我們說那些話!媽的,幸好我沒有要他的那一百萬,要不然我也會變壞的!」轉又嬉皮笑臉的對杜慈說道,「老婆,你放心,你老公我絕對是一個優秀的好男人,決不會變成那個雜碎的屌樣!」 杜慈早就被石偉那毫無邏輯字意內容跳躍性極大的瘋話氣壞了,狠狠地揪了他一把,暗示他道:「死癟三,你是不是喝醉了?在這裡發什麼酒瘋?早叫你不要喝酒,你一喝酒就不知道東南西北,說醉話也不看場合!昨天對我拍著胸脯說你絕對相信龍鑌人品是不會變的,你們兄弟情感是萬古長青的,今天你又當著大家的面把自己昨天的話全部推翻!說你是瘋子你還真瘋了!我看我要是嫁給你我才倒了八輩子霉!」 這時有些醉意的石偉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言,他怎麼能在極度恐懼失去龍鑌的秋雅面前如此貶低龍鑌呢?費盡口舌小心看管好不容易才讓秋雅答應好好活下來等待龍鑌料理完事情,自己這麼一說豈不是前功盡棄?!真是笨蛋!石偉暗暗罵了自己一聲,趕緊涎著臉對秋雅說道:「秋雅,你瞧我這張嘴淨胡說八道,龍老六是什麼人我們大家都知道,他是絕對不會背叛愛情友情的,薛總都對我們大家說了,他是因為害怕詛咒牽連到我們所以才逃避我們,就像他剛進大學一樣不和我們交往,我們只需要給他一點時間他就會想明白的。呵呵,我這不是太想他了嗎,所以就瞎雞巴胡說一通,你千萬不要往心裡去啊!老六這麼愛你,都對我們說了要娶你做老婆的,是不是,你們說?」 海濤一邊惡狠狠的用眼神抽著石偉的耳光,一邊附和道:「秋雅,龍鑌和我一樣,不會說花言巧語,就是一個死心眼,說過的事情一定會做到,不自己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是不會這麼快醒過來的,我們一起多給他一點時間,他一定會回心轉意的。」 靜兒聽在耳裡早就芳心欲碎,自從香港回來後她過得好苦,根本就不比秋雅輕鬆,只要大腦一空閒下來就會在眼前浮現出龍鑌的一切,爺爺發覺了這一點後告誡她修習玄學首要就是修心,必須摒棄心中雜念,並跟她說自己已經年歲不久估計過不了今年這個年關,必須抓緊時間瞭解那些至關緊要的師門秘傳,所以她沒日沒夜地學習玄學,不讓自己的思維空閒下來。靜兒看到秋雅依舊那樣癡戀龍鑌,想著自己早已和龍鑌偷嘗禁果,再想著龍鑌那個詛咒無法解釋的邪惡魔力,她知道雖然爺爺沒有明說可爺爺已經受到了詛咒的牽連,可眼前的這些最要好的朋友都和龍鑌有千絲萬縷的聯繫,都對龍鑌有無法割捨的情感,這一切壓在藏在她的心裡是那樣的沉重,時刻滾壓碾磨著她的心,但是她能怎麼說呢? 爺爺再三叮囑過了,萬萬不可在他們面前透露香港的點滴,特別是要把握在秋雅面前的分寸,萬萬不可刺激她。靜兒忍受著諸般刀割的痛楚,帶著笑容摟著秋雅的腰肢說道:「秋雅姐,海濤大哥說的對,你就別多想了,先把身體養胖再說,看你,才幾個月就瘦這麼多,臉上身上都露骨頭了,起碼要增加十斤才行。」 杜慈接上口道:「唉,秋雅,要是我的肉可以分給你就好了,你們是胖不起來,我卻是瘦不下去,……」 石偉怪笑一聲說道:「肚子,你胖是胖了點,不過你這身體抗饑荒,白白胖胖的這不多好?要是你是在覺得胖對於你來說是一種折磨的話那好辦,我們石家有祖傳刀法,是庖丁解牛傳下的絕技,保證不傷肌肉骨頭,專割你的多餘肥肉,我把它算五塊一斤賣給秋雅,你說怎麼樣?多少也可以幫我賣包煙錢!嘎嘎嘎!」 杜慈作勢欲怒,喝道:「死癟三,你茅坑裡找東西——找死?是不是又皮癢了?」 這下本來面色有些慘淡的秋雅終於也笑了起來,接著大傢伙兒都笑了起來,不過各自的笑裡都多少帶了點自己的苦澀,靜兒爺爺在隔壁房間裡也躺在床上露出那麼一丁點笑意。 *************** 多事的總是石偉,眼見龍鑌在商海際遇非凡縱橫捭闔風生水起即將成為中國大陸上最出名的新星,他作為龍鑌最好的哥們最鐵的兄弟自然就不甘心自己只是龍鑌生活中一個跑龍套的角色,他暗自發誓一定要替龍鑌做點最有意義的事情,什麼才是對龍鑌最有意義的事情呢?毫無疑問就是那個詛咒的真實面目。 這傢伙其實自從想到德老和錢老、金總他們的死亡事件已經有幾分相信這個詛咒可能真有其事,特別是看著術數大師靜兒爺爺的病情聯想起了山城那位白鬍子老頭的經歷便懷疑這件事情也許和龍鑌那個莫名其妙的詛咒有什麼關聯,還不過他還不敢斷定詛咒就是客觀存在的事實,畢竟這是迷信這是偽科學。這些日子來他不厭其煩的登陸那些算命卜卦的網站,到處穿街走巷咨詢那些擺地攤算命的江湖人士,雖然已經有一些成績可他根本不滿意,他決定從靜兒爺爺和靜兒身上下手,如果有可能他還計劃把龍鑌騙到江蘇來,他已經悄悄謀算好了這一切,他得出奇招把這個謎團解開,弄個明白清楚,否則他真的被這個詛咒的奧秘神奇折磨得睡不好覺,他自認為自己長此以往下去會發瘋的。 他趁杜慈上廁所之際就如此這般對杜慈交代了一番,杜慈起先堅決不答應最後還是耐不住石偉的手段同意了。 ************ 杜慈也不怕擁擠,堅持要拉著秋雅和靜兒睡在一個床上,理由是好久沒在一起說過女孩子的悄悄話了今天機會難得必須同床共枕。 於是三個女孩胸腹上都袒著薄薄的毛巾被,杜慈睡在床的中間,靜兒和秋雅則分睡在兩旁。杜慈親熱的握著她們的手,以不容違抗的口氣說道:「今天我們來玩一個真心話的遊戲,每人都可以問對方的問題,對方必須如實回答,絕不准隱瞞,否則就要被處理嚴重懲罰!」 靜兒覺得好笑,這個杜慈自從和石偉正式交朋友之後就被石偉改造成了同類產品,她順口接上就問道:「杜慈,怎麼你越來越像石偉了?要是不說實話你要怎麼樣懲罰啊?」 杜慈邪邪地道:「嘿嘿,我們都是女孩子,自然就得進行最讓女孩子害怕的懲罰,不是這樣就沒辦法逼大家說出真話,是不是?」 靜兒笑笑,杜慈暗地裡掐了秋雅一下就道:「這個懲罰就是如果誰不回答對方的提問或者不如實回答問題內容有欺瞞的話,就要罰她脫掉一件衣服,直到全身赤裸。秋雅你同意嗎?」秋雅覺得自己沒有什麼不能說的,這個懲罰嚇不倒她,她猜測到杜慈剛才掐她肯定是在暗示要整蠱靜兒,便也附和道:「好啊,我贊成。」 靜兒馬上省悟杜慈的目的何在,並且立刻猜測到杜慈甚至秋雅一定會問一些自己不能回答的問題,於是她想了一下就道:「杜慈,你是不是常和石偉玩這個遊戲?你這個懲罰太那個了,我不是你的石偉,我可不答應你這個小色女。」 杜慈暗道:好傢伙,靜兒,你可真被石偉算準了,就知道你會拒絕!哪有那麼容易?!杜慈狼一般的撲壓倒靜兒身上,用她的肥手咯吱著靜兒的腋窩腰肢,嘻嘻笑著道:「古話說,事無不可對人言。哈哈,靜兒,我告訴你,你不回答問題可以,我杜慈就是個色狼,就是要刺探你和秋雅的少女隱私,就是要欣賞你們的玲瓏玉體!秋雅都同意,你還敢不同意?同不同意?快回答!再不同意我就要強暴了!」 靜兒最怕癢,早就笑得不行了,拚命掙扎想躲避杜慈的侵襲,雖然這種奇癢弄得萬分難過可她嘴上卻堅忍著不表態,杜慈連番攻擊無效一氣之下居然抓住靜兒的乳房! 被杜慈侵犯到緊要重地的靜兒登時一震!全身僵硬了,眼淚立刻湧出了眼眶。 杜慈發覺了靜兒的異樣,也覺察到自己有些過分,連忙拿開手略有些歉意的道:「靜兒,對不起,弄痛你了是不是?」 靜兒此刻腦海中無比清晰的浮現出了那個萬種風情的夜晚,龍鑌那撫摸自己胸膛雙峰的粗糙的大手,一剎那間她幾乎無法控制那對龍鑌的撕心裂肺的思念,險些當場哭出聲音來,她使勁咬著牙齒,極力將泛上來的酸楚吞下喉嚨。 杜慈藉著床頭的壁燈光看見了靜兒眼角的淚水,忙說道:「好靜兒,別哭了,睡覺睡覺,我們不玩遊戲了。」又暗暗再掐秋雅一把,示意秋雅趕緊幫忙說話。 秋雅一面在心裡認為靜兒不願意說心事說真心話,一面打著圓場道:「靜兒,痛不痛?是不是杜慈弄傷你了?」 自從發生了龍鑌宣佈要和秋雅結婚的消息之後,靜兒就知道秋雅已經發現自己愛上龍鑌了,她也得知秋雅為了龍鑌幾次自殺未遂,她覺得秋雅的痛苦是和自己有莫大關係的,如果沒有自己的存在,如果龍鑌沒有和自己交往,說不定這一切都不會發生,她對秋雅抱有一種濃濃的歉疚感。靜兒知道在秋雅面前玩這個真心話遊戲是非常危險的,萬一杜慈或者秋雅問那些關於自己情感的問題就會把自己推向兩難境地,可如果不玩秋雅就會在心裡生出對自己更大的芥蒂!秋雅和自己一樣都愛上那個神秘的男孩,都為這個男孩忍受著內心的千般痛苦,這種痛苦積壓了這麼久的確需要宣洩。 靜兒突然強烈湧出那種同病相憐的情緒,她思忖一會兒後用紙巾擦去淚水平靜的說道:「秋雅姐,杜慈姐,我沒事,來吧,我們來玩真心話遊戲。」 杜慈吐了吐舌頭,索性坐了起來靠在床上,故作慷慨地道:「來,秋雅,靜兒,咱們一個個輪流來,你們先問我,問吧!我什麼都說,只要你們問得出我就答得出!」 靜兒認為自己剛才有錯,現在既然已經開始遊戲了就有責任讓氣氛活躍起來,於是她就率先問道:「杜慈,你說你和石偉是不是經常玩這個真心話遊戲?」 杜慈呵呵幾下才道:「都是這個死癟三!在去年他的生日晚上搞出來的鬼點子!逼著我一點一滴地坦白我的內心世界,說是這是他最想要的生日禮物。呵呵,沒想,我和他後來訂了一個協議,每個月大家玩一次,兩個人要是鬧矛盾也玩一次,呵呵,這法子倒是挺管用,你瞧他都被我整成什麼樣子了!哈哈!」 靜兒想想就笑著柔聲道:「石偉見到你就像老鼠見到貓一樣,是不是因為你掌握了他很多秘密?」 杜慈大大咧咧地道:「這傢伙賊兒壞,腳底流膿頭頂生瘡!偷雞不著反丟一把米,他不敢在我面前調皮的!否則家法伺候!哈哈!」 秋雅也湊上去問道:「什麼家法啊?」 杜慈有些不好意思了,正想搪塞過去,這下秋雅不答應了,她只好交代道:「家法是我制定的,洗衣服洗碗疊被子,陪我逛街幫我按摩,還有,還有就是不准和我同床。好了好了,你們都問了我三個問題了,現在該我問你們了!」 杜慈不等她們回答就道:「我先問秋雅。秋雅,我問你,你父母到底歡不歡迎我和石偉在你家住?說實在的,看到你媽媽那表情好像有點不耐煩我們了。」 這個問題正好是秋雅最怕談及的問題,秋雅鼻頭一酸淚就下來了,好一會兒才哽聲說道:「杜慈,我代我媽媽我家裡向你和石偉道歉,我媽媽是那個脾氣,她不是對你們有什麼,她是在怪龍鑌,怪他沒良心,怪我為什麼要這樣死心眼,怪常家中止了合同……可是我愛他,什麼都可以不要,什麼都可以不顧,我只求他愛我,只求老天爺可以讓我和他在一起,沒有他我還不如不活。可他這樣羞辱我,根本不管我的死活,50多天了連個電話都沒有,要不是你和石偉陪著我,要不是靜兒時常來看看我,我早就挺不到現在了!我現在根本就不敢去找他,只能相信薛總的話,多給一點時間給他,讓他想清楚,等他醒悟了冷靜了,我再去找他……」 杜慈連忙表示沒什麼,又恨恨地道:「這個常成真是個敗類!常家也不是好東西!別人不喜歡你就不喜歡你嘛,竟然還因愛生恨用這種方法來報復感情!秋雅,你別急,到時要龍鑌把他常家全部整垮,龍老六別的不行,就是最會用計謀整人,哈哈,鄭學不就是個最好的例子?常家人真是傻瓜,我告訴你,龍老六是個有仇必報的傢伙,他們就等著瞧吧!」 秋雅黯然地搖搖頭,道:「我家裡就算沒有常家的合同現在也還勉強可以支撐那家工廠,常家怎麼作那是他們的自由,我也不要龍鑌以後去報復他們,我只要他知道我是怎樣的愛他在乎他,只要將來我和他一起好好生活就行了,給他生個兒子,和他同生共死,就足夠了。」 靜兒深深的感到秋雅那對龍鑌濃切癡狂的愛,自己和她一比,雖然都是同樣的執著可是自己卻多了一點冷靜,雖然也同樣的永不回頭可是自己卻多了一點清醒,秋雅是不瞭解龍鑌的,她只知道奉獻自己的情感,可自己卻能細膩地把握著龍鑌的靈魂,彼此都能回應彼此都能共鳴,是不是可以說秋雅的愛是無知的瘋狂而自己的愛是智慧的執著呢? 靜兒一想起這愛,一想起這愛帶給她和秋雅的那種折磨,忍不住淚又下來了,少女共同的情懷觸動了內心的那惋柔弱,她一時心亂如麻,便伸手過去抱著秋雅一起飲泣起來! 兩個女孩的愛都是牽繫在同一個男孩身上,兩個人都知道這份愛的艱難,秋雅知道靜兒也愛龍鑌,但是秋雅覺得自己比靜兒幸運,因為她相信龍鑌會娶她而不會娶靜兒;靜兒感傷於心理的矛盾,她知道龍鑌其實愛的是她而不是秋雅,更何況龍鑌已經和她靈肉合一,同時靜兒還無比擔心她和秋雅與龍鑌這三人之間的感情命運,任何將來的抉擇都是無法想像的場景。秋雅只是傷心於龍鑌對自己的漠視和忽略,可靜兒卻傷心於這情感之間的矛盾,同樣的少女情心之淚卻有了不一樣的內容和原因。 杜慈被這兩個傷心流淚的女孩夾在中間,她此刻恨極了那個石癟三出的這個餿主意,主題還沒切入就已經弄得她們哭哭啼啼,同時她也恨這個龍鑌花心大蘿蔔,要不是他讓兩個女孩子都愛上他又怎麼會出現這一幕?這兩個女孩也真是,天底下這麼多優秀的男人,何必都死纏著這個臭龍鑌不放?憑你們的條件還怕找不到比龍鑌更優秀的男人?龍鑌那臭東西,脾氣又壞,還喜歡裝模作樣,又到處留情,自以為了不起,哪裡比得上我的小癟三?真是兩個笨丫頭! 真邪乎了,今天是什麼日子?居然從不流淚的靜兒也哭了,還哭了兩次!看來她也是愛龍鑌愛得不得了,不比秋雅差多少,將來說不准也會玩什麼自殺,得馬上向癟三匯報才行。哈哈,原來越漂亮的女孩越軟弱,要是我杜慈,哼,才不會為死癟三哭呢! 想歸想,面對這兩個哭個不停的女孩她還是沒辦法,她只好伸出她的胖手來回撫摸這兩個女孩的背,一邊思索著還能不能繼續剛才的說真話遊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