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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承受 作者:阿三瘦馬 作者的話:坦率告知公眾區書友,本章是在公眾區裡更新的最後一章,之所以做如此決定一來是為了將來有可能的出版(目前暫時不能確定是本人自費或是出版社出這本書);二來是因為本章之後的章節相當沉悶,與書友們期待中的情節發展有很大出入,很多書友必定對本書的後部內容極不滿意。本書除去在VIP裡的內容外還有20到30萬字就將完成,所以在出版前只在起點VIP裡進行章節更新,正式出版後就將修訂後內容恢復公眾區更新。請大家諒解。 二零零三年七月二十七日夜,廣東長安,利衡集團總部。 龍鑌、錢素雪、曾海長、康定莊四個人坐在新改造的保密會議室裡研討磋商幾件大事,這事關即將於明天上午九點舉行的董事局董事大會和下午二點舉行的集團高層會議,必須盡快就這幾件突發事件拿出決定方案。 錢素雪顯然並沒有因為龍鑌是她父親選定的繼承人就對他禮敬有加,從來以前都與世無爭的她最近受到丈夫葉子亨和女兒們的多重壓力,也變得從骨子裡看不起「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子」,她有些義憤的道:「龍鑌,這是你工作的嚴重失職!你一直擔任投資公司總裁,我問你,為什麼你對前兩天焦嶸森的女兒以高出市價5%的價位收購集團股票這件大事不聞不問?你難道忘記了焦家是我錢家的仇人?你這不是惡意縱容仇家進駐我錢家企業嗎?」 董事局副主席曾海長聽到錢素雪這番話後,看著坐在沙發對面一直沉聲不語的龍鑌,也有些擔心的道:「龍鑌,我們交道打的不多,可能彼此之間溝通還不夠,不過我也不解,為什麼你當時不提出反收購呢?現在焦家也成了集團股東,這不把好容易才得來的集團內部穩定團結又增加了不穩定因素嗎?前車之鑒,難保她不會趁機大搞破壞啊!」 錢素雪越想越氣,她甚至開始真的相信丈夫葉子亨所說關於龍鑌和焦嶸森本就是一夥的推測,她越來越覺得自己一定要拿出錢老長女的身份煞煞這個小子自以為是的傲氣,她眼睛一瞪,接上曾海長的話頭對龍鑌聲色俱厲的道:「你不要以為對我父親資產有了處分權就可以胡作非為,告訴你,你必須現在交代清楚,否則我明天要發動所有董事對你進行否決!」 龍鑌心裡暗歎一口氣,話說到這個地步了,如果自己還不把這些日子來的這幾件事情跟大家說清楚,弄不好真會鬧到不可開交的地步。他沉吟了一下,抬起頭,露出真誠的笑容,語聲懇切,道:「錢副主席,曾副主席,還有康部長,沒有及時向你們通報所有情況這是我的不對,我先作個檢討。自從錢老仙去之後這些日子來發生的大事實在太多,很多事情必須當機立斷,可當時集團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決策層,誰也沒有權力對重大決策進行拍板,號令無名,對下屬企業控管名不正言不順。誰都知道利衡在這段特殊時期出現決策層黑洞,所以這次股票拋售是必然發生的,本就在我們的預料之中的。」 龍鑌看到錢素雪的表情稍有些緩和,道:「我們投資公司在前些日子裡自己進行扛市已經消耗了大量寶貴的資金,對這樣的消耗戰我覺得還是不要打的為好,股票本就有漲有跌,我們有必要和整個市場作對嗎?利衡有這麼多資產,明智的股民不會被炒家的惡意炒作所迷惑,況且股票投資本來就有風險,對集團沒有信心那將來他們遭受損失也是自己咎由自取。我們對媒體也是這樣的說的。」 龍鑌深邃的眼睛裡漫著一層霧氣,語聲有點感傷,繼續道:「錢老以前就對我說過,利衡需要的是實質的增長,而非股評的虛名。就在離世前兩天還對我說,冤家宜解不宜結,他希望和焦嶸森的仇怨到此為止,不要再延續下去,利衡發展需要一個穩定平安的外部環境,不要再讓集團把精力都耗費在無休止的爭鬥仇怨之中。我既然已經決定挑起錢老給我的擔子,那我就要秉承他老的遺志。所以對焦嶸森女兒突然提出收購,我經過深思熟慮,覺得這或許是好事,我不想再讓外界認為集團不太平,就沒有再進行反收購了,相反把投資公司前段時間吸納的股票逐步放了出去。」 錢素雪心裡還是有些憤慨,毫不客氣的質問道:「你這是自作主張!焦家人入住集團董事,難道不是更加增添了內部矛盾?你以為她會聽你使喚?我告訴你,她一定會千方百計拆你的台,破壞內部整體性!誰都可以進來,就是她不行!」 看到錢素雪依舊這樣不把自己放在眼裡,龍鑌也有些不滿了,便沉聲道:「錢副主席,我和幾個下屬企業總裁商量過了,只要我們把牢企業生產經營這一塊,集團就是走在正軌之上;只要錢老留下的股份不被分薄,那麼最終大權都是在我們手上。至於誰要進來誰要出去,我們會給他們充分的自由。焦家人如果真的是要把這段仇恨繼續下去,她大可按照她父親的法子行事,你說她有必要花費如此的代價來進入集團搗蛋嗎?甚至她大可秘密僱請國際殺手把我暗殺掉,把錢家人全部暗殺掉,然後自己再隱姓埋名不就更加一了百了嗎?」 龍鑌點上煙,重重的吸了一口,接著說道:「也許你還不知道,因為她的收購,目前股票又接近了正常價位,投資公司在這次事件中所受損失微乎其微,集團企業也沒有受到過多不利影響,對集團未來的發展大計沒有構成傷害,我可以向大家保證,只要董事局通過,集團就可以順利進行立體多元復合產業鏈的規模化構建。」 龍鑌說完這些話後就站了起來,踱到那面懸掛著錢老親筆手書字幅的牆下,看著這兩個蒼勁有力「利衡」大字,良久才緩緩說道:「商人的本性就是逐利,投資的目的就是利潤回報,在人類仇恨和物質利益之間一定會有一個平衡點,找到了這個平衡點應該就會化敵為友了吧!」 曾海長看著龍鑌年輕的背影,突然覺得眼前有種山一般感覺,朦朦朧朧巍然聳立,又從心底湧出崖壁傲松的情形,待定睛一看時眼前卻是正站在字幅之下身著西裝的龍鑌。他不禁暗暗在心裡將龍鑌和錢老比較著,霎時他就比以前更深的領悟到了「利衡」這兩個字的含意,世間何處不是逐利?世間萬事萬物何處何時不是在尋找各自需求的平衡?又有哪個狀態下的平衡可以與利益割開?又有哪個平衡可以絕對穩定?好和壞、有利和無利、得和失、光和暗從幾何時又可以互相割裂?焦家人進入利衡難道就真的是不能接受的壞事嗎?就一定是壞事嗎?再怎麼說至少也可以把這個隱蔽的敵人隨時置於自己的視線範圍之內啊!至少也可以把集團的興衰和焦家人自身的利益栓在一起啊!至少也可以近距離摸清這個焦嶸森女兒的來路底細以及真實目的啊! 他就在這個猛然之間就明白了龍鑌之所以放她進來的理由,心裡開始釋懷,臉上隨之露出了微笑,對著錢素雪道:「素雪,塞翁失馬,焉知禍福?說不定焦家人進來是好事也說不定吧!」他又招呼還在那裡出神的龍鑌道,「龍鑌,我支持你的做法,我會在董事大會上投你一票的!」 七月二十八日上午八點十五分。 康定莊通過掌紋掃瞄後打開了保密會議室的鋼門,龍鑌正坐在裡間的沙發上看文件材料,見到康定莊來了便抬頭打了一個招呼,又低頭看文件。 康定莊把手上拎著的早點擺在龍鑌面前的茶几上,關心的道:「龍總,先別看了,吃早點吧,今天事情多,說不準中餐都沒有時間吃,周擎給你多打了一份,這裡有酸菜,你把這些牛你饅頭花卷都幹掉。」 龍鑌感謝的抬起頭,道:「多謝啊!」說罷他放下手中文件,大吃起來。 康定莊坐在對面沙發上,用兄長一樣的眼神看著龍鑌,好一會兒才道:「龍總,這段日子我給你計算了一下,你基本上每天都只睡了兩個小時,我看你的精力比以前我們中央警衛團的一級警衛還要強!不過你沒有受過那種特殊訓練,沒有充分的睡眠休息保證,吃東西又簡單,沒有合理的營養搭配,這樣長期以往的透支自己,對身體可不太好!」 龍鑌將滿嘴的食物嚥下肚子,笑了一下,道:「呵呵,每天都吃這麼多東西,營養還不豐富?你瞧我壯得像條牛,頂得住,沒事的!」 康定莊搖了一下頭,並不認可龍鑌的說法,道:「你啊,沒人管!我也是個光棍,又是你的下屬,管不了你也不知道怎麼去管你照顧你!可是你天天都這樣子,不行的!」 龍鑌將牛你一飲而盡,從桌子上拿出一張紙巾擦擦嘴,又掏出煙遞給康定莊一根,自己也摸出一根煙叼在嘴裡點上火,緩慢的說道:「康哥,你知道錢老交給我的擔子有多重!要想讓利衡在變幻莫測的商業世界裡很好的生存下去,就必須順應潮流對集團進行重整。對我來說,雖然坐上董事局主席和集團總裁的位置是理所當然的事,但是在短期內我不可能讓大家對我信服。在絕大多數人眼裡我不過就是一個一步登天的毛頭小子,他們不可能把我真正當成集團的領導核心,我的各項經營決策將極大的觸動他們的既得利益,有可能無法進行貫徹執行,如果我處理不好,集團就必然走向更加無序的狀態。你說是不是這樣?」 康定莊若有所悟,點點頭,回答道:「你說的對,我記得錢老以前跟我說,要你將來大膽放手去幹,只要記得他老人家的囑咐就行了,不要去過多顧忌這些企業領導,如果這也顧忌那也顧忌的話,那就什麼事也幹不成的。可惜我和周擎他們不懂企業經營,幫不上你的忙。」 龍鑌透過蒸騰的煙霧深深凝視著康定莊,道:「康哥,你已經幫我太多了!我要不是因為錢老的遺囑我早就一個人獨自去生活了,我真的害怕自己身上那種神秘的邪惡會給大家帶來傷害。你和周擎他們還是離我遠一點吧!」 康定莊同樣深深凝視著龍鑌,他突然強烈的感覺到了這個大男孩身上那種博大高遠動人心魄的情感,一點感慨的酸楚不知不覺湧上他的心頭,他鄭重其事道:「龍總,我受過專業訓練,對你身上的神秘我只抱將信將疑的態度。你是利衡的統帥,對你執行人身保護這是我義不容辭的職責所在!我同樣肩負著錢老的囑托,不僅僅如此,我在內心裡早已把你當成我願意付出生死的朋友!周擎他們和我一樣,你就再也不要提那些話了!」 龍鑌將眼睛從康定莊臉上挪開,掃視著對面的書架,笑了一下,掩飾著激烈的內心活動,然後又看著一臉正色的康定莊道:「呵呵,那就讓我們一起來扛起利衡這副重擔吧!不過我對你提個小小要求,就是以後在私下場合裡不要再稱呼我的職位了,以後我就叫你做老康,你就叫我龍鑌,或者阿鑌、阿龍都行,怎麼樣?」 兩人對視了一會,突然哈哈笑了起來。 董事局董事除了呆在香港待產的錢毓慧外都來了,包括那個新任董事焦嶸森的女兒焦思溦,這是一個長髮飄飄帶有美國風味西洋氣息的現代女人,二十二三歲的樣子,集團下屬一級企業總裁作為列席代表參加會議。 會議由曾海長主持,他先是宣讀了錢老遺囑中關於他所擁有集團股權身後安排的部分節錄內容,然後向大家簡單介紹了龍鑌,緊接著就向其他董事介紹焦思溦,最後他請龍鑌做集團生產經營報告。 龍鑌進門後就坐在離主席位最遠的座位上,他一直在暗暗觀察所有人細微的行為表情變化,推測著他們的思想活動,他對焦思溦觀察尤甚,因為這個人將是自己在利衡這盤棋上一個最重要的棋子,只要有她在,自己就不會成為眾矢之的,自己可以利用她的存在作為一個盾牌、一把刀劍,可以利用焦家錢家的故事給自己抹上一層神秘光環,只有這樣才能巧妙的把利衡改造成自己心目中的飛行器,才能建造出一個高度集約的經濟王國,才能運用王國的資金做那些自己一直渴望去做的事情! 這個焦思溦,這個送上門來的焦思溦在如今的關鍵時刻將起著承接度轉的重要價值。 南方的上午,太陽還沒有運行到中天,大地就已經被烤得焦熱,透過那沒有被窗簾遮蔽嚴實的窗向外望去,一片白亮,刺眼得緊。大樓的中央空調將會議室裡保持在25度的恆溫,據說這是人體感到最舒服的溫度,不過龍鑌想這個結論也許只是大眾的標準,他總覺得自己不喜歡這種不冷不熱的感覺,他總認為要熱得全身淌汗或是冰天雪地或是狂風暴雨才最是愜意。 龍鑌穩穩的端起茶杯輕抿一口水,收起雜念,站起身來,表情平靜,語聲平和,道:「各位尊敬的董事,你們好。利衡集團是錢主席在生前歷經無數風雨一手打造出來,是他老人家畢生心血結晶,現在我面對他老人家的囑托,站在你們面前,心裡非常惶恐。」 龍鑌腰板筆直,鎮靜從容,用眼神真誠的掃視著每一個人,最後定格在會議大廳正面牆上懸掛的錢老畫像上,緩慢而有些沉重的道:「有關錢老遺囑的法律手續已經全部辦妥,有關遺囑的風波也早已平息,現在的我雖然不是這筆財富的所有者,卻實際上擁有對這筆財富的絕對處分權,這在一般人眼裡我是得到了從天而降的巨額財富,照常理是高興都來不及了,為什麼我反倒惶恐呢?我說這話,是不是象搞總統選舉發表演說那樣惺惺作態虛偽做秀?」 龍鑌觀察到錢素雪和代表父親薛總出席的薛冰瑩還有另外兩個人臉上都出現鄙視的表情,曾海長在用眼神鼓勵,焦思溦在透過茶色眼鏡盯視著他,龍鑌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我龍鑌從來就沒有搞總統選舉的根基背景,沒有誰給我去吶喊助威,拉選民拉選票,也沒有任何錢財去搞賄選,當然也無從賄選。我無德無能,如果不是在利衡,我擔保你們一輩子都不可能認識我,不可能知道這個大千世界裡還有我龍鑌這麼一個人。」 「這是事實。我只是中國大陸湖南山城深野密林中出生長大的一個布衣小民,不到一歲父母就雙雙離世而去,是一個孤寡老人把我養大,就在我十四歲讀大學的前夕這個老人就過世了。因為眾所周知的原因,去年八月我就來到了利衡集團,就這樣結識了錢主席、金匡寧總裁以及各位集團同仁。」 龍鑌頓了頓,繼續說道:「我今年剛滿十八歲,大學都沒有畢業,想想也是,利衡集團多少學士、碩士、博士,誰不是在你們的管理之下?什麼時候輪到我這樣一個打工仔冠冕堂皇的站在這裡?我深知我自己的份量和在大家心目中的位置,是因為錢老的賞識和信任,今天我才能站在這裡對在座各位說說話。論知識論閱歷論能力毫無疑問只能做你們的學生,論條件我就更只能是一個不勝惶恐汗不敢出的草民,我是沒有資格在這裡給自己做什麼表白,對大家指手畫腳的。」 龍鑌看到大家臉上開始出現不耐煩的表情了,知道這篇先抑後揚的文章該進行後面那部分了,口風立時一轉,錚錚有聲,道:「雖然我根本就不算一個玩意,來利衡集團也僅僅一年時間,但是我從頭至尾都參與錢主席、金總裁、薛副總裁共同制定的旨在改革集團人事的鯰魚計劃、保衛集團抵抗外來侵略的長安計劃,並且主持集團秘密金融行動,並從國際金融市場圈來巨額資金,又和集團全體同仁緊密聯手打退了那凶險無比的幾波連環攻擊!」 龍鑌眼神驟然變得凌厲,毫不留情的掃視著大家,全身登時迸出睥睨天下的霸氣!道:「那是整個集團都是在鋼絲繩上跳舞走路的時候!驚濤駭浪一著不慎就必定滿盤皆輸!你們對這段日子不會沒有記憶。」 龍鑌具有天賦的演講才能,他極其善於把握場景氣氛,只見他毫不禮貌的點上煙,有目的的踱到錢老的畫像下面,然後回視著大家,語氣轉為平緩,自嘲般的道:「可能有些人會想,或許是錢主席受古代文化熏陶,對我進行論功行賞,所以我便以軍功封疆裂土晉位公侯;又或許是錢老覺得我是個在企業管理金融領域的可造之才,索性賭一把,就把我擺上這個位置;又或許是錢老在對我開個百萬鈔票的黑色幽默玩笑,說不定錢老在今後還有什麼後備安排。」 有幾個人坐在座位上顯得侷促不安,龍鑌面色一正,斷然就道:「凡是這樣的想的人,都錯了,大錯特錯了,這樣想就只能說明他太不瞭解錢老了!錢老是真正德高望重具有大智慧的長者,他之所以看中我選中我,不是因為別的,就因為兩個字——」龍鑌一字一字清晰無比的道,「忠誠!」 …… 天花板上噴出的冷氣將那幾片鮮艷的紅綢帶正吹得不停飄舞,全場寂靜無聲,隱約可以聽見幾聲粗重的呼吸,還有遠遠的馬路上傳來的似有似無的汽車喇叭。畫像裡的錢老永恆不改的露出慈祥的微笑,永恆不改的看著這些人,那黝深的瞳孔裡似乎有不盡的寬容。 …… 龍鑌說完自己的開場表白後就開始做集團生產經營情況報告,龍鑌完全脫稿演講,針對集團當前實際時不時穿插一些觀點,擺一些集團企業案例,他的話格外沉重,給在場的人心裡累上巨石,他向所有人傳遞著他的暗示,暗示他們自己決不是懵懂無知的幸運小子,暗示自己絕對有收攬大權的能力,暗示大家最好不要對他輕視,最好是選擇服從於他,暗示大家要清楚現在集團裡有焦思溦這個炸彈,暗示焦思溦最好不要輕舉妄動等等等等。 最後,龍鑌開始談起企業未來三年規劃草案。按照程序,說完這個草案後就要正式進行董事局主席推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