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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罪人與遺囑(5)

作者:阿三瘦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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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誰也不知道龍鑌到底心裡是怎麼打算的,就是在當晚告訴大家他明天就要回利衡集團了,他還特地在臥床不能動彈的薛總耳邊進行告別。

    秋雅很想知道龍鑌為什麼要對自己這樣冷淡,很想知道龍鑌是不是在怪罪她把德老從國外帶回來,可是龍鑌根本就不給她解釋的機會,一到酒店就臉也不洗衣服也不脫的沉沉睡去了,丟下她呆呆的在旁邊看了他一個多小時,直到杜慈把她拖走。

    一大清早龍鑌就和周擎吃完早點坐上早班飛機來到深圳,總部已經派了司機來接他們,到達長安時已經是中午十二點了。

    下午兩點半利衡總部將召開集團高層會議,由龍鑌以董事局主席特別助理的身份作會議主持。

    龍鑌的開場白直截了當:「今天我受命於集團董事局錢正生主席主持召開這個特殊會議,其實我很惶恐,因為在座的都是我的長輩、前輩都是集團公司的元老,而我只是一個毛頭小伙子,來利衡也不過十個月,論資排輩根本就沒有我說話的地方。但是既然錢主席授命於我,那我只好勉力為之。」

    龍鑌看著這些集團高層領導沒有絲毫自卑和膽怯,他嘶啞的聲音擲地有聲:「多少年來,利衡風波坎坷歷經千難萬險才有了今天這個局面,特別是在前不久抵抗焦嶸森的惡意拋空狙擊中在座各位更是付出了全力,沒睡過一個好覺,沒吃過一頓好飯,大家圖的是什麼?圖的就是保衛好利衡這個家,報答錢主席的知遇之恩。」

    龍鑌聲音低沉下來,他非常沉痛的向大家報告了關於金總和薛總發生車禍的不幸事件。登時會議室裡開粥了。

    ……

    龍鑌待大家議論完畢心情稍許平復後,佈滿血絲的雙目迸射出一股怒氣:「痛!我們比誰都心痛!可是就在前兩個交易日,又有仇敵在部署新的一輪狙擊,並且揚言要把我們利衡生吞活剝,要讓我們宣佈破產,流落街頭!」

    龍鑌渾身上下看不見半點疲憊,散發著強烈的自信和豪氣:「中國有句古話叫做『國亂思良將,板蕩見英雄』,什麼是國亂?什麼是板蕩?從前就是國亂,從前就是板蕩!但是我們在錢主席的統御指揮下成功平定內亂,勝利打退狙擊,集團的股票不跌反升,成了港股弱勢大流中的一匹黑馬!

    現在我們面臨的是一種危機,是企業管理出現斷檔和外來惡意進攻產生的危險,但是我們絕對可以安然度過這個險關!現在錢主席勞累過度病倒在床,也不方便通過網絡視頻和大家見面談話,錢主席要我轉達給大家,要大家相信利衡的實力,我們有足夠的人才儲備來應付管理斷檔,有幾十億的資金來對付外來惡意狙擊。他說在座各位高層領導都是利衡無愧的良將,都是利衡真正的英雄,更是利衡的功臣!」

    整個會議場鴉雀無聲,龍鑌的話緊緊抓住了他們的心,沒有一個人對他進行發難,看來前些時候的高層調整的確達到了形成一個戰略整體核心的目的。

    見此情景龍鑌懸著的心終於落地,他最後說道:「錢老的身體沒有什麼大礙,治療恢復很好,再過幾天就會出來主事,請大家不要擔憂。按照錢主席的要求,大家自由發言後就馬上研究對抗這次狙擊的應戰方案。」

    ※※※

    焦嶸森根本沒有料到利衡集團還是這麼針插不入水潑不進,防守還是這麼無懈可擊,六月二十三、二十四、二十五這三個交易日他聯絡了三個炒家,利用新聞輿論對「利衡集團董事局主席病危、集團總裁車禍身亡、集團董事局副主席副總裁重傷」「利衡出現嚴重危機」等等大肆宣揚之際,猛烈拋空沽壓,發現當從18港元打到15港元的時候再也打壓不下去了,那三個炒家眼見形勢不對迅速得利離場。

    受錢老委託,利衡集團董事局副主席曾海長於六月二十五日將各大新聞媒體名牌記者請來在香港利衡集團國際總部召開記者招待會,在會上龍鑌和其他四個下屬企業總裁當場回答記者對企業所提的任何問題,這五個人的風度和談吐令媒體記者和股民對利衡的管理現狀有了一個清醒的認識,同時曾海長又宣佈了錢老的申明,在申明中錢老說他已經選好了一個合格的神秘人士出任未來利衡集團的總裁。

    在別墅裡焦嶸森跳手跳腳怒罵那個高人純粹是在放狗屁,利衡集團根本就沒有一點衰敗現象,雖然這次得了一點薄利但是又是白費心血無功而返。

    高人毫不客氣的反駁道:「我採用的是不過五祖師爺秘門技法,決沒可能算錯,出現如今的狀況要麼就是你自己解錯做錯了,要麼就是你遇到了命中注定的剋星。」

    焦嶸森不會承認自己解錯做錯,卻喃聲道:「媽的,莫非這個龍鑌真的是我的剋星?」

    高人自己也警惕得很道:「我看了電視上這小子的面相,我自己都感覺他會克我,更何況你?就他的名字都是犯了你的大忌!龍可馭水噴火,鑌字含金,處處克你這山上木!你現在氣色氣運不佳最好是收手離開香港回美國。」

    焦嶸森肝火上來了,厲聲道:「我一直小看了這個小子!上次想一鍋端掉卻讓他逃掉了!你不是老是吹噓你的道門秘法怎麼怎麼厲害的嗎?你吸了這麼多處女的玄陰,你幹嗎不顯露一下作法弄死他?」

    高人的臉有些掛不住了,便道:「要做死一個人還不簡單?不過我得知道他的生辰八字才能作法。」

    焦嶸森把手一擺道:「這簡單,我給你弄來,早知道你這樣厲害那我也就不用費心思去安排手下做事了!」

    高人的臉拉了下來,道:「我跟你說過的,我不能作法殺人,否則會遭天譴。」

    ……

    ※※※

    長漢警方的追查線索斷了,那個肇事司機的賭場朋友也抓到了,可是另外一個人卻沒有下落;康定莊的人員也通過最近成功安放的竊聽器竊聽到了這一番談話。

    其他幾個企業總裁都回去了,龍鑌還繼續留在香港,留在錢老身邊秘商。

    龍鑌聽完這番被竊聽到的對話後就對錢老道:「這個精通卜算的神秘人可是個關鍵人物,可能就是焦嶸森的重要謀士!不是說蘇爺爺是個研究玄學的高人,何不請教一下這個『不過五師門』到底是哪個門派?說不定蘇爺爺熟悉。」

    說做就做。靜兒爺爺從電話裡聽到這番對話後,立刻就肯定這是他的那個被逐出師門的四師弟,老人表示將盡快趕到香港。

    靜兒爺爺是六月三十日和靜兒拿著旅遊護照一起來香港的。靜兒爺爺又聽了最近竊聽到的一些對話,經過再三商量,大家決定實行龍鑌精心設計出來的圈套,除惡務盡,決不能手下留情。

    ※※※

    既然焦嶸森想通過秘密跟蹤龍鑌然後找準機會再讓高人以免費算命的名義騙到龍鑌的生辰八字,而這個不出門的高人受於焦嶸森的壓力也應承了要作法加害龍鑌,那麼龍鑌就會要他們嘗嘗自己這個詛咒的厲害!

    於是龍鑌在周擎的陪同下連續兩天都在下午一點和六點去這間茶餐廳就餐,兩人有說有笑若無其事。果然第三天下午一點半一個身著唐裝六七十歲的老人就出現了,似乎是很隨意的經過龍鑌身邊無意中的看龍鑌一眼後便道:「這位後生仔你相貌堂堂儀表非凡,真是好相!」

    龍鑌似乎很習以為常的答道:「是嗎?這沒什麼稀奇的,長成這樣是爸媽給的。」

    周擎卻很驚訝的道:「咦,這位老人家你還會看相?」

    老人輕瞥了周擎一眼,隨口就道:「你只是一個普通人,福氣平常,好賴有貴人相助,可比常人多上一點造化罷了,父母雙全,兄弟兩人,照面相看,你應該行過軍伍,我說的可對?」

    周擎立刻擺出一副簡直不敢相信的樣子,連連點頭道:「您真神了!真神了!」轉又揶揄的道,「老人家,你看個相要多少錢?我可是內地人沒錢的啊!」

    要說這個高人也真有點本事,只見他掐指就道:「如果說的沒錯,你口袋裡的錢應該七九之數。」

    周擎自己都不知道是多少,將信將疑的掏出來一數,五百港幣外加一百三十元人民幣剛好六百三十元,七九六十三正是七九之數。周擎不禁被他嚇了一跳。

    高人高深莫測的笑了笑,道:「小伙子,別緊張,我只給有緣之人看相,從不收錢。」

    魚兒上鉤了,周擎連忙恭敬的道:「老人家,您也給我這個朋友看看吧!」

    魚兒上鉤了,高人仔細看了看龍鑌道:「光從面相上看,你這個朋友早年多災多難,而且應該剛剛戴孝,(他又看看龍鑌的手)怎麼,你是孤兒?」

    龍鑌點點頭。

    高人的心突地有些抽搐起來,一種不安的感覺在他身上蔓延開來,不會啊,怎麼會有這種感覺,今天可是卜了卦才來的,應該不會有壞事情發生的!是自己心亂了,要不是為了那可以源源不斷享受的處女……沒問題的。高人飛速的又暗暗掐指算掌,繼續說道:「小老弟,你聰慧過人將來還必定名動天下,富貴無比而且情緣不斷,不過你的面相很矛盾,要想完整的看出你的命運,得結合你的骨相和你的生辰八字一起看。」

    龍鑌突地矛盾起來,這不就是要自己去親手殺死一個人嗎?自己如果說了那不就等於是個殺人犯?

    高人畢竟只是一個走偏門玩處女的高人,見到龍鑌沉吟不語,便問道:「怎麼,小老弟,不願意?」

    龍鑌驟然仇恨的心理又上來了:不是因為你們對錢老報復,外公就不會出事;不是你們下毒手,金總他們就會活得好好的;不是因為你要作法害我,你也就不會主動找我看相!你這叫自尋死路!

    龍鑌不由得在語音裡帶了一絲冰冷的寒意道:「老人家,你先給我看骨相吧。」

    高人雖然對看相並不是很在行,但是有些秘訣還是知道的,他在隨意摸著的時候摸到了那個異常尖銳的玉枕骨,立刻大驚道:「老弟,這可不是一般人有的啊!」

    龍鑌點點頭,把周擎支開後,靜靜的對高人說出了他的生辰八字,然後用冰冷的眼睛看著這個高人。高人喃喃自語著,龍鑌又邪惡的一笑道:「老人家,我還給你看一樣東西。」說罷,他掀起T恤露出他胸口的那個斷角龍頭,森森的笑著。

    龍鑌清楚的記得這是當年白鬍子老頭算命的所有程序。

    高人算著算著,突然感到一條血紅的巨龍將自己吞了進去,他忙搖晃了一下腦袋後擺脫這個幻象,信口給龍鑌胡謅了幾句後匆匆走了。

    ※※※

    高人擺上法壇準備作法,這是一種失傳的巫術據說可以控制人的心魄,他以前在女人身上試驗過,卻擔心有反噬而不敢繼續下去,今天沒辦法了,總得依靠焦嶸森來讓自己未來的十幾年都有乾淨的處女陪伴嘛!

    高人開始按照程序作法,龍鑌遙遠的感應到心被一種力量在牽扯,但是龍鑌抽著煙笑嘻嘻的按照靜兒爺爺的要求看著《易經》。

    高人越是口中朗誦龍鑌的生辰八字就越是感到那條血紅的巨龍將自己不斷的吞進吐出,越是手掐符諱作法就越是感到大腦發脹。

    龍鑌感到那股牽扯自己心臟的力量越來越虛弱了,索性大叫一聲:「呔!革囊眾穢,爾來何為?」

    不可理喻,那個高人與此同時驟然感到天暈地轉,砰的倒地!

    ……

    龍鑌感到那股力量徹底消失了。他合上《易經》對著錢老和靜兒爺爺憨憨的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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