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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九)決戰是什麼玩意(1)

作者:阿三瘦馬

    焦嶸森帶領著高人還有幾個得力的手下來到香港,他的先鋒部隊早已將必要的準備工作安排妥當,一下飛機就直奔居住地。第二天焦嶸森召集了他那些在復仇計劃中承擔任務的手下開一個重要的碰頭會議,他要親自匯總所有情報親自部署復仇的戰略大決戰。

    從這棟半山腰的別墅向下看去,高樓大廈鱗次櫛比,幾大標誌性建築物盡收眼底。手下們一個個在別墅一樓正襟危坐,等候著焦嶸森的傳喚,他們知道自己的老闆那副森嚴的神情,悸若驚蟬的想像馬上就要降臨的詢問場景,也在誠惶誠恐的等待著老闆的進一步指示。

    焦嶸森抽著400美元一根的古巴雪茄,穿著黑綢長衫一聲不發的坐在二樓會客廳裡的沙發椅子上,他依次一個一個把他們叫上來細問各自所負責的任務進展程度,越聽臉色就越難看。高人戴著深黛色眼鏡也是一副長衫裝扮坐在他的下手,打量著這些個正在匯報情況的被僱傭的勞動力,在沙發後還坐著一個專門負責記錄的美女。

    焦嶸森忍著性子聽完最後一個手下的匯報,揮揮手讓他繼續到樓下等,回頭對高人道:「現在這種局面你看有多少把握?」

    高人捻捻頜下鬍鬚,瞇上眼,手指掐算著嘴唇張合不已,良久方道:「囚水能淹無根之木?斯金伐木而能生火?萬方皆不怕,獨防回頭克。」

    焦嶸森連忙問道:「作何解釋?是不是沒把握?有什麼風險?」

    高人頗不滿意焦嶸森的問話,語聲有些責怪的道:「你是主事者,你是首領,怎麼也這麼沉不住氣?敵明我暗,我們不過就是減少了些優勢而已!根據卦象來看可能在收尾的時候會出點問題,不過這個卦我就是以你問我話的時間起的卦,我還得斟酌一下。你不妨再把現有的進攻優勢談談,把原來的計劃修正一下則可。」

    焦嶸森被高人說得老臉有些掛不住,他狠狠的吸幾口雪茄向地下一丟又用腳碾滅,從美女手中接過記錄翻看著冥想著,好一陣後才道:「現在的情況和下戰書的時候相比,已經有很大變化。

    先談錢老鬼的家人,大兒子錢同華即將被判刑入獄,女兒錢毓慧現在大著個肚子天天呆在香港,孫子得了艾滋病,兩個媳婦的好事隨時都可以當醜聞拋給八卦雜誌登載。

    其次他自己曾有輕度中風,為了防備我的報復他事無鉅細必定憂心過重精力不濟,只要一受刺激隨時可能中風倒下,而且由於對我的顧忌現在一直躲在大陸不敢到香港來露面。

    再有錢老鬼後繼無人,已經從各個渠道得知他所選定的繼承人就是葉子亨,這個傢伙惟利是圖無情無義,不難對付而且也在我的控制之下。

    再談談錢老鬼的外援,第一他已經和莫桂山、何永濟、李元福他們分道揚鑣,以前的鐵桿聯盟宣佈瓦解;第二以錢老鬼的個性他應該不會太過招搖的向其他富豪求助,可以說他的外援力量極其有限;第三錢老鬼的貸款是用他的古董來作抵押的,這裡有文章可以作。

    還說說他的那些個下屬。雖然由於利衡的分家而造成人事格局的重新組合,但是我們的潛伏力量還是可以起到作用。」

    焦嶸森又點燃一根雪茄,他將那藍色的煙深深吸入肺內復又悠悠吐出才道:「態勢的變化就是因為錢老鬼的警覺而發生的,一是沒想到他居然會壯士斷臂,為求自保縮減企業規模,這樣導致我以前針對那幾個企業布下的幾個局不能對他使用;二就是沒想到他會自報家醜並將所有家人拉到大陸保護起來;三就是沒想到他使用瞞天過海的招數居然能抓住原油期貨異動的商機賺了這麼多錢,這樣就加大了我進攻打擊的難度;四就是我一直納悶,會不會是他已經發現我在派人竊聽他;五就是我懷疑手下出了臥底奸細,臥底洩露了部分計劃,要不然他沒有可能防範得這麼嚴密!」

    高人靜靜的聽著,突地睜開微閉的雙眼,道:「別忘了你有最好的天時!如果不出我所料的話,香港即將流行瘟疫,現在科技發達也許死的人不會多,但是卻會產生恐慌,你何妨在恐慌上做文章?現在是陰曆二月底,到了三四五月你就等著看好戲吧!我還提醒你一點,你乃山上木命中今年也有一個劫難,平生最忌火與金,若有大洋相滋則可無礙,既然你非要來香港非要登陸,那也是命中注定,你記住就是。」

    焦嶸森滿腦子在琢磨計劃的修正,他已經被仇恨燃燒了整個胸膛,並沒有對高人的警告在意,他嘴裡喃喃的道:「如果果真有這個瘟疫蔓延的話,那麼我就可以採用『暗渡陳倉』『順手牽羊』『打草驚蛇』『釜底抽薪』多計並用,計計相連,環環相扣,一計累敵,一計攻敵,一計惑敵,使其自相鉗制,要他『自累』,以削弱戰鬥力。嗯,應該……」

    焦嶸森努力的推理計算著,在記錄本上用筆反覆演練,又冥神苦苦推測誰是最有可能的奸細。

    高人是不管這些俗事的,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做,現成的三個漂亮的處女就被安頓在他那裡,他迫不及待的想去玩味一下這些上品貨色,據說這是專門從內地通過辦旅遊護照弄到香港來的,專門為他準備的。

    ※※※

    利衡集團董事會已經改名為利衡集團董事局,錢老擔任董事局主席,副主席依次是錢素雪、曾海長、薛國蔚(薛總因受贈錢老4%的股份而被提名當選為副主席),集團總裁依舊是金匡寧,副總裁依次是曾海長、葉子亨、薛國蔚、錢毓慧,利衡藥業、利衡建材、機械重工、利衡電子的老總還是沒變,集團的股權進行了重新建立。

    利衡投資公司作為利衡集團的新一個子公司,由錢老個人持股51%,利衡集團占29%的股份,龍鑌和他們三個各持股份5%,錢老出任董事長。龍鑌已經被正式任命作為利衡投資公司的總裁,阿力擔任副總裁,肥仔、阿暉還有幾個人分別擔任部門經理要職。

    註冊資金是一億港元的投資公司成立之初並沒有搞正式的掛牌儀式,僅僅在利衡國際總部大廈裡佔了四間小房子,由阿力和肥仔在那裡坐鎮,公司僅花費不多的錢在港交所向別人掛靠了一個席位。為了某種原因,錢老安排薛總派去了兩個保安,其中就有孫文泉。

    龍鑌依然是在利衡集團呆著的,從長漢一回來他就立即建議錢老取消在美國股市的金融行動,將資金全部從金融市場撤走,理由只有一點:市場如今的不確定性太大,利好和利壞的消息各佔其半,隨時都有可能出現振蕩改變行情發展趨勢,不能冒風險。

    這一天是2003年4月1日晚上,也就是西方的愚人節晚上。

    錢老在保鏢康定莊的陪同下又是習慣的來到那棟龍鑌和德老暫時棲住的別墅裡,準備又開始聊天討論一些事情,薛總也早已在那裡等候。

    待大家一起閒聊幾句後,錢老將話頭進入了正題,道:「我剛剛收到消息,焦嶸森已經秘密到了香港,並且和很多人見了面,談話內容估計就是一些情況匯報。」

    這倒是個特大事件,龍鑌和薛總不約而同的對視一眼,龍鑌皺了皺眉頭,道:「看來焦嶸森就要動手了!估計就在這幾天。現在香港正是因為『非典』影響有點公眾恐慌心理,我想他可能就是利用這個時機出來興風作亂!可是我們的內部人事清理還沒做完,那些可疑的危險分子還沒有都找出來,萬一……」

    薛總想了想接上話頭道:「不過好在應戰資金已經到位,隨時都可以抽集上來,我們不怕焦嶸森的打壓,甚至我們可以在必要時公佈購併計劃,現在有兩家企業的談判已經簽署了意向協議書。」

    一向從不插嘴說管利衡企業閒事的德老也開口了:「以不變應萬變。呵呵,錢老,他用什麼手段攻擊,何妨就用什麼手段還擊?」

    龍鑌聞得外公那不著邊際的話也笑了,起身替大家重新添上茶水,最近他也學會了如何泡最基本的功夫茶,待大家端起茶杯品吸的時候,憨憨的笑道:「泡的實在不好,您們將就著喝吧,呵呵,不過外公,以不變應萬變這種戰略只適合於那些本身防禦體系沒有多大缺陷、內部沒有紛爭、對手進攻手段尚還光明正大的群體去應用,對利衡不太適合,您想,焦嶸森手段無所不用其極,而利衡現在儘管已經盡量減少了來自內部的隱患,但是我總感覺還是有很多問題。對我們來說『料敵機先』才是最佳選擇。呵呵。」

    錢老微微笑的看著這個未滿十八歲的小總裁,這可是他的干孫子啊,他心裡由來一陣陣暖意。這時康定莊拿著手機過來了,附在錢老耳邊道:「錢主席,江蘇的蘇老先生打電話來了,您看…」

    蘇老打電話來了?這可是破天荒的事情!錢老連忙接過電話,道:「喂,是蘇老嗎?我是錢正生啊!」

    兩位老人閒聊一陣後,蘇老也就是靜兒爺爺悠聲說道:「錢老,你是個開明達士,世事難料雖卜也未可盡全,亂由心生凡事想開點,有幾句老話說的不錯:用心計較般般錯,退步思量事事難。但有綠楊堪繫馬,處處有路到長安。呵呵,我也和德老說兩句話吧。」

    錢老把電話遞給德老後,沉聲不語。

    德老接過電話和靜兒爺爺說了一陣之後便把話題扯到了靜兒身上,他對靜兒是有很深歉意的,道:「蘇老,龍鑌這孩子不懂事不會說話,要是傷了靜兒得麻煩您老勸勸了,我是內心有愧啊!」

    靜兒爺爺在電話裡爽朗的笑道:「呵呵,孩子們的事情我們這些老東西管不著咯!隨他們折騰吧,有心栽花花不成,無心插柳柳成蔭。呵呵,把電話給小龍,我和他聊兩句。」

    靜兒爺爺對著龍鑌口氣就變了,很是凝重的道:「小龍,人要忠心,火要空心,你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

    龍鑌答道:「記得。」

    靜兒爺爺又道:「記得就好。人有本原,道法歸一,諸般玄妙,未可窮盡。」頓了一會兒,他的聲音變得蒼老而又空洞,「淺者見淺,深者見深,孩子,你好自為之吧。」

    ……

    一時龍鑌心情沉重起來,他覺得這個老人的智慧是全然不同於錢老的,而且也和外公有其迥異之處,他立刻就發現了靜兒原來像極了這個老人,而且似乎就是這個老爺爺的化身!

    薛總輕輕拍了一下拿著電話正在發呆的龍鑌,笑著道:「傻小子,電話都掛了,你還拿著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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