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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七)咦,這驚堂木的成分和質地!(1) 作者:阿三瘦馬 龍鑌的手術創口已經拆線幾天了,雖然腿還是有點不適,但是已經沒了大礙。已是夜闌深靜了,龍鑌躺在病床上,偏頭看看枕著自己手臂熟睡著的秋雅。
秋雅像一只小貓一樣,柔柔的蜷在龍鑌身邊,秀髮袒在枕頭上,龍鑌的手臂上,她的臉緊緊的貼靠在龍鑌肩頭,她睡得很熟,很香,也很滿足。 這些日子來秋雅簡直就變得毫無顧忌了,每天晚上都堅決要和龍鑌一起擠在這張小病床上,她可不管醫院病床的有限寬度,也不管所有人的反對,就是要纏著龍鑌,要和龍鑌睡在一起,就是要聞著龍鑌的體味入睡。有好幾次她出於對龍鑌傷口的擔心而睡在特意買來的折疊床上,卻整夜都失眠,最終還是克制不住內心的需求,還是得睡在他身邊才覺得安穩。 石偉分析過她了,得出結論就是對龍鑌蠻不講理的霸佔,對所有情敵毫無情義的示威。海濤說她是個小心眼的女孩,杜慈說她是毫無遮攔的示愛,靜兒暗自神傷卻又無言以對,德老對此搖搖頭,周擎卻羨慕得緊,龍鑌尷尬也只好接受。 其實誰也不知道,秋雅內心裡的恐懼,她似乎有了某種預感,本能驅使她只有時刻依靠著龍鑌她心裡才會踏實。 淡淡光線下秋雅的睡態很是安靜的美麗,雖然龍鑌對這身伴的軟玉溫香有種生理上的慾望,但龍鑌認為自己的意識裡並沒有石偉所說的「媽媽的,我看你怎麼受得了!」那般煎熬,他在想事情,想很多事情,特別是想明天的開庭。 記得前些日子,石偉就針對秋雅的麻辣作風問他:「老六,你他媽的是人還是木頭?這麼好的機會你都不上?是不是腿傷的緣故?就算是腿傷你也可以要秋雅到上面干啊?!你是不是雞巴出了毛病?這樣你都能坐懷不亂!?」 海濤評價說龍鑌心如止水,石偉不同意便指責說龍鑌是「中國的陽痿之王」,太監都沒有他那能耐,杜慈說龍鑌是君子,龍鑌卻覺得這未嘗不是一種複雜的定力鍛煉,他會親親她,摸摸她的臉,卻不會更進一步,他覺得自己應該可以做到心如止水。結果龍鑌輕鬆的就以事實博得了石偉賦予的「古往今來宇宙獨尊之坐懷不亂的陽痿之王」榮譽稱號。 龍鑌想著想著就硒然一笑,卻突然感到熟睡中的秋雅身子一震,手腳隨之彈動一下。 這丫頭,又做夢了!龍鑌不禁緊了緊秋雅,將她摟至自己胸前,翻手給她的脖頸捂實,盡量給秋雅多留點被子。 藉著醫院走廊裡透射進來燈光,龍鑌看著秋雅臉上那黛黑的眉,那微微顫動著的睫毛,秋雅真像一個小女孩!他不禁暗暗在心裡說道。秋雅依舊睡得很沉,綿綿的呼吸著,呼吸的氣流將她的女人馨香輕輕揚起,將龍鑌深深埋進這籠溫柔無盡的霧團之中。 再過三個月就滿十八歲了,自己的這個特殊情況,得早點結婚生孩子才行。雖然婚姻法規定成年男子二十二歲才可以辦理結婚手續,領取準生證,可大不了就像老家那樣以違反計劃生育罰點款不就可以了?!得在自己離開這個世界前孩子已經懂點事,知道父母親的模樣,別想自己那樣,對父母沒有一點記憶。 秋雅雖然任性,可是她如此深愛自己,正是符合母親遺囑裡的交代,要是媽媽在的話肯定也很喜歡秋雅的。雯麗的性格看來真的有很大問題,命運也苦,自己得好好幫她。看來這些女孩子裡邊就只有靜兒最是慧質蘭心,冰雪聰明,有時候講的話連自己都無可反駁,那麼讓自己心神搖曳,嗨,怎麼又胡思亂想了!最好是讓她們都做兒子的阿姨吧,不過不准她們收養,更不准她們做兒子的乾媽。 兒子,兒子,我的兒子!真不知會是一個什麼模樣?生兒子,那秋雅不是要挺著個大肚子嗎?呵呵。龍鑌想著想著,不禁露齒,無聲的笑著,轉頭輕輕的在秋雅額頭上用嘴唇碰了一下。被窩裡真是溫暖,不知道將來的紅燭春宵之夜是不是真的和石偉所誇張的那樣「浪漫流水,一洩不可收拾」?哈哈!龍鑌的軀體感受著秋雅柔軟的壓力,丹田之處不由升騰起一點熱浪,陽根漸漸開始膨脹,很快就在短褲裡對纖維的束縛奮起抗爭。 龍鑌連忙深吸一口氣,將視線移向病房的天花板,極力收起那股有些囂張的慾念,努力說服:小笨蛋!你絕不能學海濤和石偉的壞樣!得把那種美好留到洞房花燭夜才行啊!你這不是存心要我在大家面前出醜嗎? 龍鑌努力的轉移著思想的注意力,看了看就睡在另一張床上的海濤和睡在折疊床上的石偉。唉,兄弟啊,我哪裡還會有什麼人身危險呢?就算腦子裡有淤血又怎麼可能有醫生說的那樣嚴重?同樣是結拜兄弟,廖業那般對我,你們卻截然不同,我無法表示我內心的感動,我只能發誓我龍鑌今生今世是絕不會對不起你們的深情厚意的。 龍鑌不敢思想外公德老和干爺爺錢老,他微睜雙眼,想透過微閉的玻璃窗去尋找月亮那彎。 興許是視線的角度罷,龍鑌沒有看到那彎掛在長天的濛濛娥月,只看到月色默默的光華與映射夜空的城市燈火揉和在一起,組成那一片方格背景中幽靈般的光亮,倒是有幾顆極遠之處的星星點綴著沉沉蒼蒼的雲空,雲空那裡似乎也有一些雲彩,卻形容不了也分辨不出它們的姿形。 再傾耳聆聽,這夜並不是萬籟俱寂,三月早春顫慄的風聲和著搖動的枝葉低響再夾雜車輪碾過馬路的聲音再偶爾一兩聲其他病房裡病人的咳嗽,宛若正在協奏著一曲城市春夜的交響,自己的心跳為這交響踩踏著韻律的鼓點,身伴秋雅悠悠的呼吸聲為這交響承啟停頓時的寂靜,隱約而又清晰,遙遠而又接近。 「休息的城市是呻吟著的,泊泊有如太湖的水。」龍鑌在腦裡閃出這句話後,突地又想起那條太湖裡潛水時見到的魚,不知道那條魚還活著沒有,豹子可是吃得油光水滑的。 秋雅又動彈了一下,這次的幅度小了些,不過她卻似乎醒了,睡眼迷離的將頭在龍鑌的肩頭動了動,似乎找到了一個更舒適的位置,又沉沉睡去。 幾公里之外的那家酒店,卻還有兩個人未能入眠,雯麗和靜兒。 雯麗經常莫名的就會流淚,就會哭泣,為了照顧和寬慰矛盾之極的雯麗,靜兒一直在夜間陪著雯麗,並和她睡在一起。 裝滿了心事,正在背誦泰戈爾詩句的靜兒又被背對著她睡覺的雯麗壓抑的抽泣聲破壞了試圖進入睡眠的努力,她暗歎一口氣,側身從床頭櫃上的面巾紙盒裡抽出幾張紙巾,輕柔的摟過雯麗瘦弱的肩頭,低聲道:「雯麗姐,別想事了,好嗎?有些事你想也是沒用的啊!就當沒發生過,好嗎?明天還要出庭。別傷心了,好嗎?」 靜兒遞過紙巾的那個剎那,自己卻在質問自己:有些事想也是沒用的,就當沒發生過,能做到嗎?爺爺說的「靜中方能觀物動」是不是就是這個意思呢?可是,龍…… 老百姓都說「有錢有勢好辦事」自然是有道理的。 大牌律師為了充分避免本案的後遺症,還是否決了那些東城區檢察院哥們的免於起訴建議,畢竟此事曾經鬧得很大,如果就這樣不把被告人龍鑌交付人民法院進行審判而就此終止刑事訴訟的話,恐怕輿論對己方不利,萬一被哪個愣頭青記者給在報紙上捅出來那就影響太不好了。於是,三月中旬東城區檢察院根據長漢市東城區公安分局的偵查終結報告通過審查後,做出了妥善的公訴決定,將案卷材料連同起訴書一併提交東城區人民法院,提請人民法院對被告人龍鑌進行審判。 人民法院立刻立案,以最快速度針對此案組成完美的合議庭。這也是大律師的意見,雖然本案目前性質上可以歸屬於輕微刑事案件,但還是不要採取獨任審判的審判組織形式,多幾個人管事穩妥些也可以提高安全係數,風險共負利益均沾嘛! 速戰速決,這是大家的共同心願。三月二十日上午,在長漢市東城區法院刑事一庭正式開庭審判龍鑌傷人罪案。 秋雅、靜兒、杜慈、海濤、石偉、文宣不少同學都來了,已被法院送達通知的雯麗、劉光華、廖業作為相關證人也來了,但是卻不能參與旁聽,只能在房間裡等候。常成沒有來,德老沒有來。 由於大律師的安排,法院沒有對龍鑌和鄭學進行庭前調解。 書記員向審判長報告開庭前的準備工作已經就緒,審判長宣佈開庭,傳喚龍鑌鄭學到庭,詢問了他的身份,宣佈了公訴的東城區人民檢察院名稱及鄭學的名字,審判方式,合議庭組成人員、書記員、公訴人、辯護律師、鑒定人等等人的名單,告知了鄭學和龍鑌他們享有的訴訟權利,詢問了大家是否申請迴避,很快進入法庭調查階段。 這個宣讀對龍鑌的起訴書的公訴人是大律師事先打通了關節的哥們,鄭學的代理律師也宣讀了附帶民事訴訟的訴狀。龍鑌站在被告人席上,平靜的看著鄭學,聽著鄭學的受害過程陳述。 說句良心話,鄭學恨不得希望龍鑌被判死刑,但是如果自己不按照周擎所要求的陳述的話,說不定自己明天就得回看守所,那麼不但自己這些天來的奔波全都白費,就連將來的命運也會變得更加危險。他暗自咬著牙,略帶怨氣的說著:「那天晚上我正和一位朋友在樹林裡聊天,結果吳雯麗就來了,她是我以前的女朋友,可能誤會我要和她分手,就和我吵鬧起來。我出於冤枉就不理睬她,我發現她沒有哭聲之後一回頭看,就發現她倒在地上,我伏在她身上想把她抱起來,好好勸解她,沒想到她一動不動,我再試圖探個究竟的時候發現她已經自己割脈了,鮮血直流,當時我害怕就大聲叫喊『死人啦』,想去找人求救。」 龍鑌發現鄭學說「冤枉」那兩個字時說得很重,他繼續平靜的看著鄭學。 鄭學咬咬牙,又道:「結果我轉身的時候就發現吳雯麗的老鄉龍鑌,我一直比較討厭他這個人,就把他撞了一下,結果他就和我打了起來,他個子比我高,又沒有說話,我也沒有告訴他吳雯麗自殺了,兩個人都滾到了地上,也不知怎麼回事我就昏迷了過去,醒來的時候就已經到了醫院。」 輪到龍鑌說了,他幾乎一字沒落的複述了警方第一次錄的口供,鄭學萬般痛苦的看著龍鑌低沉的嗓音說出那番對龍鑌自己絕對有利的話,死死的攥緊拳頭。 …… 公訴人輕描淡寫的訊問了一下龍鑌後,大律師開始詢問龍鑌:「你為什麼要和被害人鄭學動手?」 龍鑌沉著答道:「我當時不瞭解情況,以為他傷害了吳雯麗,我想制止他的逃跑,結果兩個人就糾纏在了一起。」 大律師又問道:「當時是不是被害人鄭學先把你撞了一下?」 龍鑌有點歉意的看了鄭學一眼,低沉的答道:「是,正是因為如此我才以為他要逃跑。」 大律師又拿起一個塑料袋,袋子裡似乎是一塊血跡斑斑的布片,問道:「這是不是你的?」 龍鑌認出了這碎片,答道:「是我的。」 大律師道:「你用它來幹什麼?」 龍鑌道:「我從衣服上撕下用來包紮吳雯麗的手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