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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根」「結」之戰(六)有內涵的子彈(5) 作者:阿三瘦馬 在石偉的安排下,鄭學已經從劉光華那裡知道了當時的一些情景,看著劉光華賭咒發誓甚至他還拿出廖業送給他的隨身CD機作證,鄭學回憶聯想一下已經有百分之九十的信了。
現在他看著常成和廖業在他面前虛情假意的問好,心底裡的怒火幾乎不可遏止!鄭學並不是沒大腦的蠢豬,他試著表達自己的疑點,強笑道:「真的好久不見,你們還是這麼風度瀟灑!只可惜我在上海只待了幾個小時,還沒見到你們就被警察抓了!」 常成強自鎮靜的道:「唉,真是命運弄人!我當時正陪同父親在和日本客人談生意,沒辦法抽身,我安排了廖業去接你的啊!」 廖業一臉愧疚接上口就道:「鄭學,實在抱歉得很,當時*副總經理突然要我做一件很重要的事,等我忙完後趕過去,沒見你在那裡,打你電話你又關機,我還以為你走了呢!」 鄭學嘿嘿道:「廖兄,你打了我的電話?怎麼我沒有聽到?我記得當時警察並沒有搜走我的電話啊?到了公安局以後才被拿走的!你是不是過了很久才打我的電話?」 廖業暗自氣惱自己的自作聰明,訕訕的道:「是,是,我找了你好久之後才打的電話。」 鄭學已經有九成九的把握可以肯定這就是他們向警察舉報的了,因為警察根本就不會將自己的電話關機!一個開通的電話是有很多線索的,當時警察就問過他那手機上所有撥出電話的來歷! 常成也恨透了廖業的蠢豬話!記得警察曾經打電話來問過自己,問鄭學是不是和自己聯繫過,他都坦率承認了,並向警察表示自己不會幫助犯罪分子,所以就推托了鄭學。怎麼廖業這麼笨呢! 鄭學出聲招呼海濤石偉坐後,又問道:「常哥,廖哥,你們是什麼時候知道我被抓了的?咱們可是最好的哥們,你們怎麼不來看我?給你們寫信,你們也不回?」 常成和廖業對視了一眼,廖業面對鄭學的步步緊逼只得答道:「嗨,你給我們寫過信?我們怎麼沒收到啊?我們還是在前幾天才知道你出事了的。常哥還跟我商量說實習完後就來看你啊!是不是那信件被警方扣押了還是在路上丟失了?」 鄭學恨恨的在心裡罵道:扣你媽的逼!丟你媽的逼!我操他媽!是真的,一定是這兩個狗逼舉報的,決不關龍鑌的事!等老子再問問雯麗就可以肯定是不是他們設計陷害我的了! 廖業和常成總算是禮貌的告別了鄭學,石偉又拖著他們轉到龍鑌的病房。 龍鑌完全是一副坦然和熱忱的歡迎態度,禮節性的聊著可有可無的天,秋雅卻是滿臉憎惡的表情,要不是龍鑌事先已經對她約法三章要求,她說不准就會掄起手中削蘋果的小刀對他們刺過去! 等到常成廖業表示完慰問的意思匆匆離去之後,石偉就開始對龍鑌發洩心中的不滿了,他鄙薄的看著還在保持微笑神態的龍鑌譏諷的道:「怎麼,是不是很感動啊?啊?!是不是還想和他們繼續暢談同學友誼啊?老六?!老六!我真沒想到你這麼孬種!你幹什麼不把他們罵個狗血淋頭?我千方百計死了多少腦細胞才把他們騙到這裡來,沒想到你就這麼輕描淡寫的放過他們了!」 龍鑌的臉還是平平的笑,石偉更是火了:「還笑,笑你個雞巴!我靠!」 龍鑌輕歎一氣道:「三哥,別生氣了,你先告訴我他們在鄭學那裡是什麼情況?鄭學是什麼反應?」 龍鑌遵循律師的指點,在開庭審判前是不能和案件相關人見面或聯繫的,以免造成串供嫌疑,破壞司法的公正,所以就算劉光華、雯麗想來看望他想來當面表示內心的歉意,他也婉轉拒絕,就連當天晚上鄭學想見他,也被他謝絕了。 要想萬無一失,就必須周密考慮一切可能的後果,自己是不能出面的。 然而又是非和鄭學聯繫不可,石偉提出採用電腦聊天,兩個人都用別人的QQ號碼,到時候將所有聊天記錄刪除,並且將硬盤格式化掉就行了,這倒是個好辦法。 當然得安排雯麗先和鄭學見面。儘管雯麗非常之不願意看到這個對她構成巨大傷害的傢伙,但是雯麗還是堅持著和鄭學對了面,告知了廖業當時的對她所做的事情,鄭學終於相信那件事情就是廖業常成設下的周密圈套。 第二天晚上周擎帶著另一台手提電腦和鄭學來到特地定下的酒店房間,進行封閉式撥號上網。 龍鑌也在病房裡上網,這兩個QQ號碼都是石偉在網吧花了二十塊錢買的。海濤守在病房外面,而石偉、秋雅則圍坐在龍鑌的旁邊。 龍鑌一等這個頭像呈現在線狀態,立刻就開始發送信息。 龍鑌特地給自己的QQ呢稱改為「歉意」,鄭學卻自稱為「痛苦的長槍」。 (龍鑌)歉意:你好,我是歉意。 (鄭學)痛苦的長槍:這真是特殊的對面,人生竟然開這麼大的玩笑! (龍鑌)歉意:對不起,我太自私了,通過這種方式向你表示歉意,實在有點沒有考慮你的感受。但是請你理解也請你相信,我為自己的過失,為從前給你帶來的傷害表示深深的歉意,SORRY! (鄭學)痛苦的長槍:表不表示都無所謂了,還是直接進入正題吧! (石偉恨恨的在一旁罵道:「媽的,還這麼拽!」) (龍鑌)歉意:我完全能感受你的心情,但還是請你理解,如果不是別人設計的圈套,如果不是因為我以為雯麗被你傷害了,我是肯定不會失去理智對你動手的。 (鄭學)痛苦的長槍(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寫道):就算如此,你畢竟造成了我受重傷這個不容否認的事實!如果不是因為搶救及時,我早就見上帝了! (龍鑌)歉意:當時太緊張雯麗,所以下手就不知輕重,萬分歉意!不知要怎樣才能補償你? (鄭學)痛苦的長槍:補償?什麼補償?你能讓我回復如初嗎?你能讓我的家人活過來嗎?龍鑌,不是因為你給我造成的軀體痛苦我就絕不會沾上毒癮,更不會被進哥他們利用,落個這樣的地步!! (石偉怒不可遏了:「我操他媽的,居然把所有的事情都怪到你頭上了!」) (龍鑌)歉意:長槍,我也同樣在痛苦著。 (鄭學)痛苦的長槍:你有什麼痛苦?有情人有兄弟又有這麼強硬的關係,還請得起這麼有名的律師,你有什麼痛苦?我告訴你,我在監牢裡受到過你無法想像的折磨!生不如死的恥辱! 龍鑌想了想,將呢稱改為「歉意的子彈」後寫道:我沒有進行全身麻醉卻做著必須全身麻醉的手術,我拖著被進哥打折的腿在建築工地幹著體力重活,我為了求得一餉之餐一宿之地歷盡艱難困苦,而進哥卻是你的朋友。 (鄭學心裡咯登一下,再看看龍鑌的稱呼居然已經把「歉意」改為「歉意的子彈」了,)(鄭學)痛苦的長槍:別扯遠了,說正事。 (龍鑌)歉意的子彈:今天和你聊,就是想和你一起弄明白當時的來龍去脈,我有罪,這我決不否認,但是你也得清楚,你也有過錯,姑且拋開以前你對我做的事情,就說你和雯麗吧,你就有不可逃避的責任。 (鄭學)痛苦的長槍:到底我們今天是來劃分責任還是來談正事的?你怎麼這麼囉嗦? (龍鑌)歉意的子彈:好吧,你要什麼補償? (鄭學)痛苦的長槍:我要徹底的自由! (龍鑌)歉意的子彈:你的事情太大了點,我的那些朋友能力有限,把你取保候審已經竭盡全力,你自己知道難度。 (鄭學)痛苦的長槍:那你能給什麼? (龍鑌)歉意的子彈:我只是一個農民,自己本身沒有任何背景,希望你不要提不切實際的要求。你應該知道,我已經非常認真的表示了自己的誠意,你知道了當天的內幕,知道了上海的事情,我讓你認清了你所謂的好朋友,你在我這個仇人的幫助下還得到了目前自由的空氣,而你的朋友又給了你什麼呢? (鄭學)痛苦的長槍:你還要說什麼? (龍鑌)歉意的子彈:不要對我再抱這麼強烈的敵意,如何?真正的仇人你不去恨,卻對真正在幫助你的如此記恨,你再這麼抗拒的話,我們的談話就進行不下去了。 (鄭學)痛苦的長槍:對你的功勞我表示感謝。 (龍鑌)歉意的子彈:難道你對我的仇恨就要永久下去? 鄭學沉默了。 (龍鑌)歉意的子彈:那我以前受傷害的仇恨也要永久下去嗎? (鄭學)痛苦的長槍:你什麼意思? (龍鑌)歉意的子彈:我的意思你懂,我們彼此心照不宣。我希望大家一筆勾銷,我再請求我的朋友給你金錢方面的補償。 (鄭學)痛苦的長槍:你的意思就是要用錢買通我,要我改變口供,要我重新做傷殘鑒定?然後你就可以無罪釋放?而我就得繼續失去自由,面對刑判的恐懼? (龍鑌)歉意的子彈:請換個角度理解,怎麼樣?你應該清楚,就算我不和你交談,我也最多判三年以下,說不定還會監外執行,我只可能為我自己的過錯承擔補償,況且我也沒有權利要求我的朋友為我付出更多。 (鄭學)哈哈,你能給我多少錢? (龍鑌)歉意的子彈:這件事不是我說了算,你找我那個朋友,一切由他操作。你要是不配和,我也決不強求,我可以不追究你當年參與進哥重傷我的責任,但是我的朋友會怎麼做我就不知道了。我想,你不會希望受案機關使用某種借口變更保證方式或者變更強制措施決定吧!在偵查或者審查起訴階段,是可以根據需要隨時可以作出決定的。 (鄭學不敢再趾高氣揚了)痛苦的長槍:真滑稽,都起些什麼名字?!痛苦的長槍,歉意的子彈,長槍一痛苦,子彈也變成歉意的了! (龍鑌凝神一思)歉意的子彈:朋友,美伊戰爭就要爆發了,即將就有很多生命在這個世界上消失,難道那其中的有良知的士兵們手持長槍不痛苦嗎?難道他們因為軍令、因為求生、因為尊嚴、因為受辱等等原因而射出的子彈不包含心靈的歉意嗎?誰願意這樣?還不是不得不的緣故?痛苦的長槍射出的都是歉意的子彈。 鄭學有點觸動了,劈劈啪啪寫道:理解你的意思,我馬上和你的朋友談。代我向你的朋友問好。 龍鑌關閉了QQ,石偉立刻拿過去格掉硬盤,這可是為了保險起見。大家都覺得事情差不多已經成了,就等周擎匯報商談結果了,為了可以真正打動鄭學,金錢補償是必要的,鄭學有好財的毛病,這叫「對症下藥」! 果不其然,周擎兩個小時後就回來了,告知大家:鄭學同意做傷殘鑒定,隨便他們怎麼做手腳都接受,也同意了口供的安排,條件就是十萬元身心補償賠款,先付五萬,法院對龍鑌判決後再付五萬。 錢不是問題,只要可以盡快了結這件事就行,龍鑌預感到只要美國一開戰,利衡就要發生大事了! 大牌律師立刻安排主辦警察再一次錄問受害者鄭學的口供,並又做一次法醫傷殘鑒定,鄭學果然配合! 廖業壯著膽子把劉光華約出來問情況,劉光華如此這般的告訴他,他不禁大喜過望,沒想到劉光華這麼也能過關,他又厚著臉皮問雯麗,居然雯麗也沒有向警察把他抖出來!他簡直不敢相信這個消息! 正在他和常成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鄭學找上門了。鄭學毫不客氣的開門見山就說道,他已經從各種途徑知道了這一切都是他們陰謀策劃的,他鄭學反正是個囚犯,破罐子是可以破摔的,要想大家都好過日子,得答應他兩個要求:第一你常成廖業得付給他十萬才能補償這個主謀陷害帶給他的傷害,他才會不報復他們,第二就是得再付五萬才能彌補在上海的背恩負義。如果不答應的話,他立即就向警方舉報那次僱請進哥打傷龍鑌的事情,並且還會要求警方追究他們在自己這件案子中的責任!這些錢他是要拿來洗罪的,如果不給的話,那他鄭學不在乎多一條罪,反正虱多不怕癢嘛! 常成氣悔不已,可是這不給也得給,鄭學哪裡是頭死老虎啊,簡直這麼一折騰就是頭豺狼啊! 好容易才砍到十二萬,鄭學堅決不准再往下砍了!常成粗粗算一下,自己從認識他鄭學到現在,已經被他敲詐了三十萬! 廖業不能再不露面了,他強裝鎮靜接受主辦警察的問訊,果然警察根本沒提起錄音磁帶和買賄劉光華的事情,只是詢問了他當時的情景,他自然就以偶然撞見的托詞混了過去。 雖然這些證人的口供與以前的問話記錄有出入,但是警方還是決定宣佈案件偵查結束,正式將案件移送檢察院進入審查起訴階段。 很巧合的日子,就是在北京時間2003年3月20日,這是美伊戰爭爆發的當天,也正是龍鑌的故意傷害罪案宣佈開庭審判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