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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根」「結」之戰(六)有內涵的子彈(2)

作者:阿三瘦馬

  屈指算來,龍鑌進看守所已經有七天了,這期間律師來了兩次,無外乎就是看看龍鑌,親自探視一下龍鑌的身體和坐監情形,三十萬的律師費就得做三十萬的事,起到三十萬的作用。

  算算日子已經是到了二月底了,龍鑌決定聽從周擎的意見。

  這天龍鑌從鋪上下來的時候,一個踉蹌砰地摔倒在地,不能動彈,口中痛苦的直叫喚:「哎喲,哎喲!我的腿斷了!我的傷腿又斷了!」

  龍鑌的傷是眾囚犯都知道的事實,龍鑌曾經有意識的跟他們比較過身上傷疤的長度。一見最講義氣最夠朋友的龍鑌出事了,飆仔和囚犯們大聲叫喊管教過來。

  管教們一看是領導早有特別指示的龍鑌摔傷了,儘管心裡有所懷疑卻也不敢怠慢,立即匯報所領導。

  所領導立刻通知龍鑌的那個著名律師,同時又立即安排看守所裡的所謂醫生進行檢查。這個醫生自然也遵照著名律師事先的吩咐,作了該名囚犯必須盡快去大醫院全面檢查的建議。

  在兩名主辦警察的押解下,醫生經過X光、B超、CT掃瞄,得出了病人顱腔裡尚有腫塊、必須做手術取出腿上鋼板的醫學結論。只要有了大醫院醫生的證明加上看守所醫生和領導的簽字,律師自然就有門路給龍鑌辦好取保候審外出就醫的手續。

  根據取保候審的規定,龍鑌是不能與涉案相關證人會面或者聯繫的,而且由於龍鑌是以就醫的理由進行取保候審的,所以龍鑌索性什麼地方都不去,他被大家安頓在長漢市人民醫院裡一間最好的病房。

  兩名主辦警察和市局法制辦的警察沒想到當事人龍鑌的朋友對他們的回報竟是如此豐厚,他們從家人口中得知已經將價值幾千的名煙名酒送到了他們各自的家裡,此外還有一個內裝四千元的紅包。憑他們豐富的閱歷就可以肯定,這個取保候審的囚犯既不會逃跑,也不會有事,再說啦,那保證人可是非常具有名望的大知識分子。但是既然他們夠意思,那麼自己也得夠意思。

  這個保證人是德老的一個好友,名作家。德老只來醫院見過龍鑌一面,坐了半個小時就走了。

  龍鑌已經入院兩天了,這天主辦警察又來找龍鑌問訊案情當中的細節。石偉他們只得在外面等候。問訊完了,石偉一見警察同志出來,連忙笑嘻嘻的塞給看守兩包大中華,恭敬的道:「您辛苦了,辛苦了,咱們去吃頓便餐吧,您看,也到晚餐時間了!」

  警察們也友好的笑笑,一個人道:「嗨,這麼客氣幹什麼!不用不用,」向裡面揮揮手,道,「你們聊吧,我們得回去了,這醫院的味道可不怎麼好聞。」

  石偉、海濤、秋雅、杜慈目送著警察們離去後才進來,秋雅立刻向著龍鑌撲了上去,親熱的在龍鑌臉上親了一下,龍鑌摟著秋雅柔柔的身子,輕輕拍拍,復又對大家露出笑臉,說道:「好傢伙,石偉,你還整天嘟囔什麼『革命不是請客吃飯』,現在你還帶頭違反!」

  ……

  寒暄一陣之後,石偉邊看電視邊漫不經心的談論起了龍鑌的手術問題,他關切的卻又信口說道:「老六,我給你問了醫生,醫生說三天後天你就要安排動手術了,奶奶的,你的血型太稀有了,我可告訴你,報紙上都說了現在全國幾百萬艾滋病人有20%都是輸血引起的,一旦輸進去了艾滋病人的血,那你就完了!我看,你動手術還是得找靜兒幫你忙,上次就是她輸血給你的。」

  石偉的話登時造成大家的慌亂,杜慈沒想到石偉居然洩露這個靜兒要求她保守的秘密,急忙掐了石偉一把,石偉眼睛一瞪,道:「我靠!難道我說的不應該?現在靠賣血維持生活的人這麼多!誰知道醫院的血是不是經過了化驗?我這是為老六著想!」

  秋雅則驚訝於石偉話中的事實,她沒想到靜兒居然是和龍鑌一個血型。龍鑌則是猛然聯想起靜兒在無錫她家時跟自己說過的話,這才恍然大悟。

  龍鑌看著秋雅有些醋意的表情,只得訕訕笑著,不做言論。

  秋雅用手輕輕摟著靜兒的腰,試探著問道:「靜兒,石偉說上次是你給龍鑌輸的血,這是不是真的?」

  靜兒的臉泛起了紅潤,有點自感小偷般的羞愧,她垂下眼瞼,頗有些不知如何表達,好一會兒才輕聲說道:「對不起,我沒有對你說。」

  秋雅的情緒複雜得很,她知道靜兒一直在暗戀著自己的未來老公,對靜兒居然和龍鑌有相同血型這個天賦的事實,對靜兒的血居然在龍鑌體內流淌,居然和龍鑌血水交融,她由來心裡一陣濃烈的嫉妒和酸楚,只見她酸酸的道:「你哪裡用得著說什麼對不起啊,我還得好好感謝你還來不及呢。靜兒,等龍鑌出來後,我們一定要感謝你的。」

  靜兒也不知道自己應該怎樣繼續聊下去,兩人頓時沉默不再言語,秋雅摟著靜兒柔軟的腰肢的手漸漸有些鬆垮,氣氛變得非常微妙的尷尬。

  杜慈死死的將石偉揪了一把,石偉不得不領會杜慈的意思,於是哈哈笑著,將身子實實的壓靠在酒店的沙發上,誇張的道:「哈哈,媽媽的,我們人類,哈哈,真是滑稽有趣得緊,哈哈,老天爺也無聊,哈哈,大家都是眼耳鼻嘴五官七竅,都是蛋白質脂肪水的無機物和有機物的混合產物,血紅蛋白的功能不就是輸送氧氣和肥料嗎?幹嗎非得那麼麻煩分什麼ABCDEFG血型?真他奶奶的上帝造人時沒事找事幹,就一個統一的標準型號不就可以一了百了嗎?!哈哈,像植物那樣,多省事,想怎麼嫁接就怎麼嫁接,檸檬口味蘋果、香蕉口味蘋果、桔子口味蘋果,多方便!哈哈,哈哈,啥時候心情好了,給它來一個西瓜口味,菠菜口味,草莓口味,哈哈,那就爽呆了!哈哈,要是老六也像蘋果那樣方便折騰就好了,到時候我就成立一家種植改造公司,面向市場生產出秋雅型龍鑌,石偉型龍鑌,海濤型龍鑌,哈哈!」

  杜慈連忙噗哧一笑,用手指戳了石偉一下,故意道:「癟三,真不知道你這個豬腦袋裡面裝的到底是什麼東西!老六能像蘋果那樣折騰嗎?他再怎麼說也是個靈長類生物,得遵循自然法則啊!他的血型那麼特殊,能隨便輸嗎?輸的不好不對的話,是要死人的!」

  石偉還是哈哈一笑,轉又用無比羨慕的口氣說道:「奶奶的,現在老六可不是普通型生物,那可已經是身價千萬的大富豪了!不再是以前那個窮得連飯都吃不飽農村山裡娃了!靜兒,要是我有你的血,我是你的那個什麼RhAB血型就好了,那我就要作價一萬塊錢一毫升賣給他,哈哈,我只要賣一百毫升就變成了百萬富翁,要是賣了五百毫升的話,那我不就中了福利彩票特等獎五百萬嗎?!哈哈,哈!」

  石偉立即一副諂媚的表情對著靜兒道:「靜兒,咱們老朋友了,打個商量簽個協議吧,這樣我做你的特種血液代理經紀人,我只要30%的代理經紀人費用!有錢大家一起賺嘛!怎麼樣?」

  靜兒看著石偉那副搞笑的模樣,心裡直想笑,卻又忍住轉頭看看秋雅。

  石偉立刻大聲說道:「秋雅,小平爺爺都說了,先讓你們一部分人富裕起來,再讓你們這些大款帶領我們走向共同富裕的道路!難得靜兒願意賣血給你的龍鑌,你不會這麼孤寒這麼小氣吧!秋雅!!秋雅!!」

  靜兒適時的拉過秋雅的小手捂在手心裡,也笑笑的說道:「秋雅姐,你說,我答不答應讓他做我的經紀人?」

  劉光華早已向石偉屈服,現在還存在麻煩的就是雯麗。任憑秋雅和靜兒、杜慈如何對雯麗做工作,雯麗始終沒有正面答應她們做偽證的請求。

  秋雅已經泣不成聲了,雯麗也是在不停的哭,秋雅抽泣著掙開安慰她的杜慈,哽咽著道:「雯麗,只要你答應按照我所說的作證,隨便你要怎樣我都答應你。」

  雯麗還是不說話。靜兒實在沒法子,只得採用卑鄙的招術說道:「雯麗姐,當初你不是也向警察隱瞞了廖業的行為嗎?廖業是個什麼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才是罪魁禍首,他陰謀陷害龍鑌,又間接造成鄭學的傷害,對他這種壞蛋你都要回護,為什麼對龍鑌你卻堅決不肯作證呢?我知道你是怕對不起鄭學,可是如果你不這麼說的話,那你就是活生生的將龍鑌推向監牢!就要開庭了,檢察院也在找你詢問口供,你還這樣不言不語,你總得告訴我們你的打算啊!」

  靜兒用手挽著雯麗的胳膊,過一會兒,斷然的說道:「你放心吧,就算常成真的和這件案子有什麼牽連,也一定會沒事的!龍鑌當時可是為了救你才出手打傷鄭學的,換了我,就是寧可自己坐牢也一定向法庭說出對龍鑌有利的證詞,絕不可能對他落井下石的。真相,什麼才是真相?

  靜兒柔柔的撫著雯麗的手,輕聲道:「雯麗姐,你仔細回想一下,龍鑌從始到終有沒有做個一星半點對不起你的事情?你在他的幫助下考上大學,對不對?你再想想他小時候有多可憐?一個十來歲的小男孩既要讀書又要撫養癱瘓的爺爺,多不容易啊!」

  ……

  終於雯麗抬起了一直低垂的頭,面容憔悴不堪,聲音梗阻的道:「他難道不恨我嗎?不是因為我,他怎麼會成為逃犯?以前我和他分手,他難道就不…」

  杜慈立刻將這句話電話告知守候著龍鑌的石偉,石偉又第一時間把對話動態告知龍鑌,龍鑌冥神思索了一下後,告訴石偉如此這般,如此這般。

  杜慈頓時長舒一口氣,真誠的看著雯麗的迷離淚眼,無比真誠的道:「雯麗,龍鑌剛才要我轉告給你兩句話。第一句是:如果他恨你,那麼當時他就不會出手救你,他問你還記不記得當時他用自己撕下的襯衣給你包紮過手上的傷?第二句是他問你還記不記得齊爺爺臨死前的那個夜晚?」

  雯麗知道手上傷是被包紮過的,當時在醫院裡有醫生跟她說過,當時她還以為是別的那位好心人,沒想到竟然是龍鑌!至於齊爺爺臨死前的那個夜晚,那個夜晚,那個夜晚……

  雯麗的心抽搐了!喃喃聲道:「他,他什麼意思,他…他什麼意思?」

  靜兒連忙用手撫慰,試圖舒緩她緊張的身軀,道:「雯麗姐,他的意思就是憑他那麼有良心有情義,你說假如你在這件事情上幫助了他,他能不報答你嗎?能不感恩你嗎?怎麼可能記恨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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