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庫首頁->《被上蒼詛咒的天才》 | 返回目錄 |
第九章 「根」「結」之戰(五)硝煙的定義(上) 作者:阿三瘦馬 作者:歡迎各位喜歡本書的書友試著用多維的角度、多主角的聯想,來看待「上蒼詛咒」這個話題,龍鑌的天才只不過是小說得以貫徹始終的一條線,也是一個出於獲得「眼球」的考慮。作品中的別字錯字病句情節漏洞舉不勝數,以後會仔細修改。再次感謝書友們真誠的書評。 ※※※ 所謂「迎著夕陽的晚霞走在回家的路」就是眼前這副景致,當龍鑌乘坐的警車由公安分局開出直馳長漢看守所的時候,西天正掛著淺淺的淡紅的流霞。 自打進入長漢市區後,龍鑌就是在欣賞沿街一路的物、事、人,什麼也不願意去思考。其實這八九個月來,長漢似乎沒有什麼變化,依舊那樣熟悉的繁榮而喧鬧,粗粗的看去,就連很多世界品牌的大型廣告招牌也依舊矗立在原來的位置,誇張著它所承載的內容。那些個騎單車的身影裡應該也有一些是打工的學生,就像龍鑌以前那樣,那模樣那神情隱隱的突地觸動了龍鑌深埋的情懷:是啊,沒什麼變化,沒什麼不同,若說有變化,那就是現在自己是戴著手銬透過那車窗的玻璃看到那一點狹窄的視界;若說有不同,那就是從前自己可以自在的騎著單車或是坐著公車,可以通過軀體運動三百六十度任意旋轉著眼睛欣賞著四周,區別也就是在此而已。 作為批捕逃犯,龍鑌必須馬上轉入長漢市看守所,警察們在局裡辦好手續後驅車來到看守所內。犯人的交接手續並不複雜,唯一遺憾的就是對於犯人進監房的程序。 勝利回師的警察們簡單的聊聊天就回去了,改由兩位看守所的警察押著龍鑌,先是將身上所有的東西全部掏出來登記以後交由看守所保管,再換個地方三兩下就用推剪把龍鑌剃了個光頭,最後將龍鑌進行全身檢查,口腔、肛門,任何可能放置銳器的地方都不放過,等龍鑌換上囚衣後就帶著他三拐兩拐至08號監房,衝著裡面嚷道:「飆仔,這個人誰也不能動!給我照顧好點!出了事我有你好看!」 這個叫飆仔的身膀腰圓,大聲應道:「羅領導,您交代的那還用說!」 龍鑌冷聲不語,看來這個叫飆仔的就是所謂的牢頭了。龍鑌腳才跨進這扇鐵門,鐵門光啷就關上了,身後還傳來看守警察的叫聲:「你們這些婊子養的都給我記著!老子不是開玩笑的!」 一個尖細而怪異的聲音從這並不明亮的監房角落裡響起:「喲和,新兵報到,來頭挺大的嘛!」 飆仔的聲音有些怒氣:「你媽拉個逼!給老子住嘴!」 龍鑌靜靜的站定,環視周圍環境,這間號子的人並不是很多,才十來個,每個人的眼睛都如同蛇一樣的盯著他。 與其被動不如主動。龍鑌逕自走到飆仔面前,飆仔看著龍鑌一米八的個頭,鋼鐵一般的身形,冷聲問道:「你叫什麼?犯什麼事進來的?和羅管教什麼關係?」 龍鑌平淡的答道:「龍鑌,故意傷害罪。」 飆仔繼續陰森的道:「我問你和羅管教什麼關係?他要這樣罩著你!」 看來他是想給自己殺個下馬威,想打掉自己的傲氣,絕不能允許自己的傲氣損害他牢頭號長的威信。這簡單得很,有錢兩三下就可以擺平,同時也可以降低自己的危險。龍鑌努力的笑了一下,道:「飆哥,我知道大家蹲號子的最缺的就是錢,這事好辦,只要大家和平相處,你們的開支我全包了,每人兩條煙,伙食也加小灶。什麼關係你就也不要問了。」 整個監房裡登時一陣怪叫,飆仔怒喝一聲:「你們他媽的給我住嘴!」轉又看著龍鑌道,「你小子幹什麼的?顯擺你有錢?啊?我告訴你,所有代金券都必須經我過目!首先你得交出三百元給公家…」 龍鑌輕笑一下,道:「我身上現在一分錢都沒有,進來之前就已經被拿走了,三百算什麼,三千都沒問題!」 飆仔噌地從鋪上跳下來,站到龍鑌面前,惡狠狠的罵道:「日你先人板板!敢插老子的嘴!」說罷一拳就衝著龍鑌胸口打了過來。 龍鑌迅速用手擋住,手掌一翻就扣住飆仔的脈門,順勢一帶,一個貼身上去低聲在飆仔的耳邊道:「我三拳就可以打死一個人,練過的,你佔不了便宜。大家都是患難之人,我的見面禮這麼豐厚,你何必把關係弄得這麼僵?!」 龍鑌及時將手改扣為握,笑嘻嘻的握住飆仔的手故意大聲的道:「飆哥,見面就是兄弟嘛,那還這麼客氣?!」手上卻暗自使力。 飆仔的幾個死黨吆喝起來:「操你媽逼的,還敢還手?!老子來給你上課!」 飆仔厲聲喝止了準備齊哄而上的另外幾個囚犯,他也用著全力和龍鑌較著手勁,他的臉越漲越紅,龍鑌知道差不多了,得給這個牢頭一個台階下,便露出一副很是痛楚的表情道:「飆哥,飆哥,我的手都快要被你捏碎了,我認輸,認輸!」 ※※※ 龍鑌自己身上帶著應急的現金,對於號子裡的囚犯來說簡直就是一筆巨款。的確,號子裡的囚犯最缺的就是錢,小賣部裡所有的商品,那幾樣雞巴商品居然全都比外面的貴上一兩倍,那伙食也難吃的要命。 周擎以前就是看管過勞改農場的武警,他熟知監獄裡的情形,事先就告訴過龍鑌應當如何應付那些個牢頭獄霸。無外乎就是既有見面禮自己又不能示弱,又拉又推自然就能很快搞好關係,還有就是千萬不能過早洩自己的底。龍鑌的舉動化解了敵意的威懾,得到了同監囚犯的情感認同,所有的人都認定這不是一個簡單角色。當小賣部如約將龍鑌所需煙送來了,這裡頭的囚犯對龍鑌發生了極大的興趣。 龍鑌被安排在比較靠門的那個舖位,號子裡的空氣很是堵悶,這裡還能通點風。龍鑌記得石偉說過,鄭學也是關在這間看守所,而且好像進哥的一些手下也是關在這裡,既然不知實際情況,哪怕在這些囚犯再怎麼詢問,龍鑌也還是拒絕描述他的犯罪過程。 龍鑌耳朵裡塞滿了這些失去自由等待宣判的囚徒們無聊的黃色笑話和操天罵地的髒話,雙手抱膝背靠著牆合眼坐著,盡量估摸著心跳數著時間的分秒。到了晚上十點多一點,熄燈響鈴了,囚犯們鑽進被窩裡睡去了,龍鑌的耳朵方才清靜下來。 好了,暫時這個進號子的關口是過去了,錢可以買到人身安全,就算監獄是一個不同於外界的黑暗社會,物質也是起著決定性作用。明天,明天會是一番什麼樣的情景呢?據說警察沒有進行提審,沒有問到口供的話,是不能與外界發生接觸的,哪怕就是律師也不行。錢老、薛總他們會怎麼樣處理自己這件事情呢?外公德老呢?還有鄭學到底關在哪一間號子呢? 透過那高牆上的鐵窗口,灰濛濛的,沒有星星也沒有月亮,就連雲也是沒有蹤影。這一溜緊緊裹被沉睡的囚徒,在夢裡可是自由自在的天空,絕沒有囹圄隔絕生命在夢境中的五顏六色。沉睡的人是意識不到身軀的所在位置的,在哪裡都一樣,睡著就只是睡著,需要的只是一方地界來休息身心,並沒有所謂自由的概念,唯有在清醒時才可明白自己的一切被一種特定限制著了。 龍鑌揉揉太陽穴,漲漲的,抽著煙,繼續漫無目的放縱著遊蕩的思維。 悉悉索索,不間斷的有人在迷糊中抓撓著發癢的肌膚,也有人咯嘰咯嘰的磨著牙,還有人嘟嘟囔囔說著夢話,也有個別的偶爾放一兩個屁,還有翻身的聲響。 自己到底應不應該受到法律的懲治呢?從法理的精神上來講這是毫無疑問的,可是這樣的意義對自己而言有價值嗎?相對於生命的精神需要而言或許生命的自由更為重要,那麼道德是否就相應的也就必須失去它在生命裡的意義? 漠視德操、物慾橫流的特殊時期,自己的又是一件特殊的案件,而今也有特殊的關係和背景,還是應該進行特殊操作的。這麼多事情要做,萬分寶貴的時間怎麼能浪費在這一切都這麼特殊的地方呢? …… 飆仔其實心裡也特煩,天還沒亮就醒了,看到龍鑌那紅閃的煙頭索性也就從枕頭下掏出煙抽起來,嘴上說道:「你小子是不是沒蹲過號子?怎麼瞧你一晚上都沒睡?」 龍鑌暗自為那句「不打不相識」的俗語好笑,低聲答道:「嗯,還不太適應,隨便就瞎想些事情。」 飆仔罵罵咧咧道:「想有個雞巴用?有路子有關係你就可以出去!實在不行,搞個保外就醫,判個緩刑,屌事都沒有!」 這倒是個簡捷的好辦法,龍鑌暗道。飆仔用打火機一照,又問道:「媽的,你小子被子也不蓋,就這麼坐了一夜?我操,這麼凍的天!」 龍鑌輕笑一下,低聲道:「哎,飆哥,問你一下,你知不知道這裡有一個叫做鄭學的年輕人嗎?長得白白淨淨的?他父親以前是個官,後來畏罪自殺了的。」 飆仔頓了一下,嗤笑道:「那個傻逼啊?就關在四號!純粹一個窩囊廢!要是沒有條子罩罩他,他早就被玩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