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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根」「結」之戰(一)中有千千結(上) 作者:阿三瘦馬 世界上有各種各樣的種子,所以就有了各種各樣的植物,植物都是有根的,沒有根,它就不能存活,也就不能枝繁葉茂,開枝散葉。
自打世界上出現條狀物後就出現了「結」;自打人類做出了繩子,這種智慧生靈就開始結繩記事;自打人類發明出無形的線,這種兩腿走路的靈長類就學會了「結」成一團;自打人類知道了「結」的價值,就真正明瞭主動「結」合的意義所在。 鄙視「結」的人哪怕是再有過人才華,也不過就是一自命清高的傢伙;不知道「結」之重要性的人純粹就是一個標準的白癡,連農民都談不上,優秀的共產主義傑出人士都比他機智勇敢;而不會打「結」的人則只能算是沒品小民,一頭瘦馬,一個單干戶,天然純淨水一般的「傻蛋」,對了,「傻蛋」而已。 總是感慨於漢字的魅力,指頭輕打鍵盤試圖通過拼音軟件的數學電子化從而將「打結」二字呈現在電腦屏幕上,誰知道滋溜出來一大串同音字,諸如打劫、搭劫、大街、大捷、大解、大節,我使出吃飯的力氣努力的聯想,忽然感到這個「打結」竟然和這些同音字有某種意義上的聯繫,代表著一種哲學的遞進,一種邏輯的延伸,一種推理的大悟! 有道理啊!諸位上眼啦!打「結」卑鄙點說就是為了「打劫」,言語心聲相通的大夥兒便一致同意「搭劫」,須知這便已經到了安全程度很高的「大街」,自然就會大捷,那麼慾望就會「大解」,思維就會「大解」,於是恍然大悟道:哦,原來這就是必須遵循的人生原則「大節」! 四周何處不是「結」,就連我們主觀意識的自身思想內心中,那「結」都無處不在,無時不在,看看「結」這個字的醫學解剖,沒理由我們不為之撫額! 團結才是力量,只有團成「結」才能有力量,當然可以有大結小結你結我結,一結又一結,結結相連,結結相扣,我看你怎麼解然而,歸「根」到底,這本書中這麼多些個「結」自然就得有「根」,沒「根」也就沒有所謂的「結」。那這「根」又是什麼? 美國有本著名小說叫做「根」,不過此根不同彼根,它那「根」沒啥子現代啟示意義,哪有俺們這「根」來得實惠? 對俗世的俺們俗人來說,這世上有三種「根」,錢,權,情。錢和權這兩種東東大夥兒都知道簡單明瞭直接得很,唯獨就「情」這個雕牌一樣的根,麻煩,又複雜,不說也罷。 龍鑌自然比我要明白得很多的,他是誰啊,龍鑌!他自然知道得怎麼樣才能對付這其中那些比較好對付的小結結。 我和石偉算是朋友,我記得就是在非典疫情結束後的某一天,石偉對我說過:「阿三,咱們哥們,今天就跟你說句心裡話,你丫的和我以前一樣笨!我告訴你,自打龍鑌告訴了我關於這」結「和」根「的道理後我才算是真正開始長大。所以啊,阿三,你只有在懂得了」結「和」根「是怎麼回事以後,你才能成長為一個明白世理的建設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的開路先鋒!」 我磕頭拜謝。 這是節後的日子,是寂寞的晚上,是沒有了料峭冬意的晚上,夜空如洗,眉月疏桐。 龍鑌坐在別墅的天台上,喝著啤酒,小桌上擺著一碟油爆花生米,桌子旁坐著的是阿暉和阿力,肥仔正縮在房裡玩電腦。 已經知道了龍鑌那些非絕密情況的阿力也學著龍鑌那樣用手捏抓幾顆花生米放進嘴裡,咯嚓咯嚓的咬著,輕喝一口酒後將啤酒罐放下,有些感慨的道:「董事長真是有如下山猛虎啊!厲害!阿鑌,剛才你也看了影帶了,你怎麼評看這次的董事大會啊?」 龍鑌此刻正是在回思影帶裡的鏡頭,這影帶是薛總安排攝錄存檔的複製帶,是專門送過來給他們這幾個人看的,其實真正的原因不過就是專門給龍鑌做資料研究的。 董事大會是整個長安計劃裡面最為關鍵的一環。對阿力的這個問題,龍鑌只能輕描淡寫的答道:「你們想,董事長要是沒有大氣魄沒有大智慧的話,能對整個集團企業進行如此大規模的人事調整嗎?能作出大義滅親之舉嗎?我看這次董事大會將是我們集團新的轉折點,具有里程碑的意義。」 阿暉接上口道:「是啊,我也這麼認為的。力哥,我看,說不定董事長已經做好了傳位準備,你看錢同華眼下正被香港商業調查科進行在案羈押,他已經是徹底沒指望了,那些跟隨他的傢伙我估計此刻正惶惶不可終日。錢毓慧副總被調回總部,脫離經營一線,分管些不重要的部門,就連董事長的兩個媳婦也因為受到一些不利的牽連而被迫調離國際總部,以便集團對國際總部進行整頓。而你們再看現在的葉副總裁,那簡直就是大權獨攬,一個人直接分抓五個企業,不管是他在企業高層主管中的人事勢力,還是在董事們的支持度當中,他都是絕對的首屈一指,錢老的兒女無人可望其項背,何等威風!這不就是董事長在向大家暗示,他已經決定將董事長大位傳給他了嗎?」 阿力點著頭,很是贊同,只是有點惋惜的道:「唉,可惜董事長的兒子不爭氣,這份大家當從此就不得不落到女兒女婿的手中羅!」 真是這樣嗎?龍鑌一邊喝著啤酒,一邊聽著他倆一唱一和的問答,一邊還在反覆的思索著這個問題,到現在,他也摸不準錢老的底牌了。 他又回想起前一段日子錢老、薛總和他的幾次密談。 攘外必先安內。這本是長安計劃的一條重要原則。 記得當初錢老對自己提起錢同華的空頭支票事件時,自己是這樣建議的:錢同華的事件是突發事件,對方的目標顯然是專門針對他手中所持的集團股權,這將是對方隨時可以根據作戰需要丟出來的原子彈,但是這個原子彈牽連的關係太廣,把它梳理一下,就可以看到這是一個大結,由六根繩子結起來的大結,分別牽涉關聯到集團董事、事件製造者、錢同華本人、錢老、傳位態勢、焦嶸森;又像一棵關係樹,有六條關係分支組成,其結的核心、其根的基礎就是這危機的股權所引發出來的各自利益改變。 這個原子彈的潛在隱患能量太大,弄不好就將成為內亂外戰的導火線,必須趕在董事大會之前把它排除掉。可自己當時並沒有對錢老建議,把排彈的重任全部交給葉子亨去處理,由葉子亨去想法子融資承接那些股權,這豈不是送羊入虎口嗎? 春節後錢老告訴自己這個他的決定之時,自己著實糊塗了,為什麼?到底錢老要幹什麼?難道真的決定傳位給葉子亨了嗎? 這不可能啊!那樣的話,那不直接就宣佈由葉子亨全盤接管就是了,那還用得著什麼長安計劃! 可是明顯的,現在的葉子亨已然以所擁有的12%的股權成為第二大股東,將馬上被推選為集團副董事長,關於這筆巨款葉子亨是這樣解釋的:他新成立了一個公司,拉攏了一幫有意入股集團的富豪朋友,大家湊集起了資金,又推舉他做這間公司的董事長。現在股權的轉讓已經在董事大會得以通過! 縱容葉子亨在集團勢力的巨大擴張,這決非自己那個長安計劃的本意的,自己在計劃裡最初是要利用各種條件鉗制葉子亨的行動,錢同華事件打亂計劃步驟後,錢老甩掉他這個包袱,是對的,因為既然錢同華已經完全失去制約葉子亨的能力,那就索性把他推向前台,讓他為自己的錯誤行為承擔後果,再借此機會展開第二步整頓集團高層人事。 …。 現在從這些跡象看來,錢老是迫於那些集團董事的壓力而不得不這麼做。可是錢老是那樣軟弱的人嗎? 錢老最終的心結就是利衡的未來、繼承權的傳承,至於這次焦嶸森的進攻報復戰只不過是其中的一個最為頭痛的結罷了,對了,會不會是錢老真的認可了對利衡現狀的評估分析,同意了自己的未來轉向建議,從而對計劃策略進行了修正? 雖然內部人心穩定是對抗焦嶸森進攻的一個重要方面,但是真正的關鍵所在必須得是集團企業經營大局的穩定啊,那樣焦嶸森才無處下手。現在為了換取人心穩定,是不是錢老為之付出的代價太大了? …… 正在龍鑌胡思亂想之際,周擎來了並向他耳語道薛總請他悄悄過去。 錢老樂呵呵的從桌上煙盒裡抽出一根煙遞給龍鑌,待他點上火,溫聲道:「怎麼樣,是不是外公走了心裡捨不得啊?」 原來德老在新年的初八就執意要回長漢,龍鑌再三挽留不住,甚至不惜搬出錢老和薛總前來勸阻外公不要離開,幾番勸說德老還是走了,錢老也只得安排孫文泉做全程陪同,以便照顧這個老人。 龍鑌聞得錢老的詢問,心有慼慼的道:「有點,我就是擔心外公的身體,怕孫文泉照顧得不周到,外公最段時間吃飯都吃得很少。」 錢老微笑著道:「傻小子!」 薛總看看錢老,得到錢老的眼神示意後就道:「小龍,你也看了那些錄影帶了,你怎麼評看這次大會?」 這個正是龍鑌一直在琢磨的事情,他略微思忖一下,理了理頭緒道:「……,總的來說將造成這樣的態勢:一就是董事長的公正無私徹底使其他董事沒了干涉的口實;二就是集團人心將逐步穩定,不會再有明顯的相互傾軋,除了董事長的那幾個親人外,集團凝結力有效加強了,相應的抗力也增加了;三就是葉副總裁已經根深蒂固,如果他真的是與焦嶸森有很深的瓜葛的話,那麼集團的危險將成倍比增加,我以為目前已經有了大權旁落的趨勢。」 錢老呵呵一笑問道:「大權旁落?什麼才叫大權旁落?」 龍鑌很是奇怪錢老的反問,便答道:「就是主權者處理重大事情的權力落入他人之手。」 薛總哈哈一笑接上口答道:「小龍,你覺得現在是大權旁落了嗎?」 龍鑌愕然了,難道現在不是嗎?葉子亨有下屬擁護,董事支持,親信掌管重要部門,無人足以與他抗衡,無法對他產生牽制,這還不叫大權旁落? 錢老樂了,看到龍鑌那神情,笑道:「再想想,再想想,小龍,實在不行,你就換個角度。」 換個角度?龍鑌凝神思索著,突然他想起來了:我怎麼這麼笨!就只知道從薛總、金總、錢同華等他們的角度來看待這個問題,卻不會從錢老的角度來考慮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