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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你說不可預測,可它卻是模仿(上) 作者:阿三瘦馬 今天是大家互相祝福快樂的日子,收到不少書友的郵件以及看了很多書友祝福的書評,為表感謝,再上傳半章8000字。
石偉終歸是沒有這麼大的狗膽,儘管他很想,但還是只能老老實實乖乖的和龍鑌睡在一張床上。就算他那和杜慈同床共枕、度良宵、恣情遂意、胡作非為的念頭再怎麼強烈,到底還是只能再忍上一忍,熬上一熬,到了明天就是「奶奶的,老子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了!」。 畢竟這不是自己的家裡,也不是外面的旅店,說實在的,他有點怕那兩位老人。 石偉恨恨的想著,也美美的想著,時而瞇上眼,時而直勾勾的看著天花板。想著想著,石小弟弟便開始了無聲的抗議,這抗議自然是脈搏的節奏。 石偉將手伸進短褲,恨恨的掐了一下,暗罵:你這個狗雜碎,抗什麼議?!今天還是沒指望的!身邊的這個傢伙不是你妹妹!他和你一樣也是公的! 石偉乾瞪著眼想了一陣,就用手肘推推也正睡不著的龍鑌,語氣淫淫的道:「老六,咱們哥倆可不准說假話,你老實的告訴我,你在廣東有沒有做過?」 龍鑌正在回思兩位老人話裡的哲學,本能的反問道:「做過什麼?」 石偉道:「我靠,你還裝糊塗!就是愛情的最高境界--靈肉交流唄!哎哎哎,你可別告我你現在還是處男啊!媽的,廣東那麼性開放,就連內地現在也早亂套了,你可別想咋呼我,再冒充什麼跨世紀最後一個處男!你三哥我不是那麼容易受糊弄的!」 龍鑌真拿這個所謂的三哥沒轍,只得回敬一句:「我哪有你這麼多無賴想法!你問這些是不是你也想性開放?」 石偉賊笑,道:「哈哈嘿,我早就和肚子開放過了,哪像你,吊著個雞巴不幹事,浪費生態自然資源!哈哈!」 龍鑌被他這句話鬧心得很,便無語不答。 許是石偉也意識到了,有點子歉意也帶了幾分安慰的道:「老六,我和海濤與你那簡直就是同生共死同甘共苦的兄弟,沒說的,我也知道你心裡為難的很,說實在的,換作我也真他媽不知道挑誰!哎,可惜了,要是在古代多好,娥皇女英共事一夫!現在嗎,麻煩,現在的娘們鬼得很,醋也吃得厲害,還他媽的容易變心,動不動就甩男人!討幾個老婆是沒指望的了!說不定還犯重婚罪。一個多麼美好的男權主義世界啊,你看才五十年就他媽的變成現在這個鬼樣子的女權主義蔓延的社會,女權女權,女權得又不地道,性開放性開放,性開放得亂七八糟!」 龍鑌見這傢伙又要開始說胡話了,有些不勝其煩,道:「怎麼啦,是不是杜慈又給你什麼刺激?」 石偉被龍鑌那有些冷漠的口吻上了火,駁道:「她能給我什麼刺激?不就是還那個老樣子,把我管得死死的,訂了十大戒條十大獎勵,規定我必須在法律容許的範圍內做到有法可依、有法也必依、依法辦事、照章納稅!哎哎,我不是在和你說她,你別想轉移話題,對我耍滑頭。」 龍鑌不想談論那個問題,他看著微光隱隱的天花板,沉聲道:「三哥,別談那個話題如何?明天我就要和外公回長安了,你也要去杜慈家了,我們談談別的事吧。」 石偉一嗤,道:「談別的?不談感情談別的?你說半夜三更兩個大男人睡在一張床上莫不成還要談政治談社會談文化談哲學?你少來啦!就談女人!」石偉索性用手肘支起身子,說了起來,「哎,老六,你到底是怎麼想的,狗日的,你好福氣,不但秋雅鐵心要嫁給你,靜兒也暗暗的愛著你,就連你們公司薛總的女兒薛冰瑩也在吃秋雅的醋!三個漂亮妹妹你到底要選哪一個?要不就大小通吃,也學周潤發那樣來個《大丈夫日記》!媽媽的,爽!哈哈嘿!」 龍鑌完全可以感覺到石偉那巴不得好戲上演的心思,頗有些哭笑不得的道:「三哥,你怎麼就不能學學海濤?少胡扯些亂七八糟的玩意?你還說別人性開放,我看你倒是巴不連得性開放馬上降臨到你頭上!你最近是不是看A片看多了?你得當心點,要是被杜慈知道…」 石偉哈哈一笑,又哼了一下,道:「那A片還不就是翻過來翻過去就那幾個鏡頭?看久了噁心,破壞感覺!媽的,肚子老是吊我的胃口!」說著,很幸福的道,「不過呢,我的肚子儘管沒你的馬子那麼漂亮,可是她就是那樣迷人的往我心裡去!老六啊,好好珍惜好好把握你的愛情吧,(壓低口吻悄聲),你不知道,那靈慾一體結合的感覺真他娘的是飄飄欲仙,欲仙欲死。」 石偉說著說著,口風又是一改,恨聲道:「想起來就來氣,我操他媽!現在都變成啥樣了!你不知道現在的女大學生在外面做台當舞女當小姐,賣淫當妓女可他媽的多得很!起先我叔叔告訴我時我還不敢相信,到後來文宣他馬子就是他和馮硯分手後另外找的那個女朋友,居然也幹起了這活!我這時才發現現在真他媽的是徹頭徹尾的『笑貧不笑娼』了!就連大學生都不知廉恥的出來做雞!什麼世界!什麼政治思想品德教育頂個屁用!什麼雞巴精神文明建設,我看啦,就是『精子文化,金錢神明,女人賤,男人射!』這就是精神文明建設!脫下褲,戴個套,兩三百,隨你操,穿上衣服照樣大學生。媽的,人家正義的記者編輯在報紙上披露這個事實後,居然還被開除!什麼世道!」 龍鑌曾在報紙上網上看到過這類報道,在他眼裡,這些事情不過就是些世界的玩笑而已,龍鑌淡淡的說道:「老三,你瞎操那心幹嗎?忙好自己的事再說吧!人微言輕,就算你再怎麼正義你又能改變這個事實嗎?你這麼世故老練的,熟知人類心理的,怎麼也憤世嫉俗了?有什麼用?怨天尤人誰還能有我的感受深?你啊,難道不能理解這一切都是因為金錢惹的禍嗎?」 石偉有些驚訝於龍鑌的漠然,道:「喲和,你真的是成熟了!面對這樣危險的性解放潮流,面對這樣的對我們這些大好男人的幸福生活構成嚴重威脅的女權分子性開放意識,你居然無動於衷!佩服!算我石癟三看走了眼!你這個自私的傢伙!說,是不是你對你的那幾個馬子這麼有信心,所以你就高高掛起就不關你事?我告訴你,感情可是無法預測的,這個世界可是無法預測的!說不定她們全部對你變心!這不,這麼多潮流來了,也奶奶的WTO了,這個世界什麼都會發生,誰他娘的知道明天一覺醒來天會不會塌下來?」 龍鑌乾脆從衣兜裡翻出白沙煙,遞給石偉一根,點上火,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濃煙,煙升騰直上,卻立刻消失在漆黑的黑夜裡,眼睛是看不到半點清煙繚繞旋轉的形態的。龍鑌閉上眼睛幽幽的說道:「三哥,你能看到這黑夜裡的煙嗎?」 石偉愣了,覺得龍鑌真有幾分瘋氣,沒好氣的道:「看不到!」 龍鑌輕輕用手指在黑色的空氣中揮動一下,緩緩的說道:「我也看不到,可是我知道它會怎麼運動。」 石偉奇了:「你是神仙?你是天文望遠鏡?」 龍鑌微笑:「不是,我是一個人,凡人,逃犯。」 石偉好笑:「那你怎麼知道?黑黑的,又沒有光。」 龍鑌幽幽的,又悠悠的回答:「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 這句話可是沒人不知道的名言,石偉譏刺的說:「所以你就用它尋找到了光明?看到了黑夜裡的煙?」 龍鑌沒有理會石偉,繼續說著:「煙是向上升騰著的,有什麼樣的風,煙就會怎樣的動。白天煙是怎麼樣的,晚上哪怕你看不見它也就還是那樣子的。」 石偉迷糊得很,道:「你個雞巴說得是什麼狗屁話?」 龍鑌微微一笑,道:「三哥,世界的玄妙和魅力不是在於對它可知部分的觀察,而是在於它那有邏輯推理分析的慣性的可能性預知和無邏輯的突發的偶然的不可預測之中。別說這個世界是不可預測的,很多在人們看來不可預測的東西,其實是可以預測的,尤其是人心人性在關己的利益面前,其行為的選擇模式不是未知的,不是全然不可預測的,不過就是有重複有套路的個體模仿罷了。」 石偉很有些痛苦:「老六,好端端的你給我講什麼哲學啊?」 龍鑌繼續道:「你不是說世界不可預測嗎?其實撇開那點未知的東西,什麼都是可以預測的。你口中的性開放將會對我們這代人產生巨大影響,其實又哪裡僅『性』這個簡單方面,在利益的鐵蹄面前,我們的週遭早就開始了沙漠化,道德、精神、倫理、情感根本就已經失去了先前固有的根基。你知道是什麼原因嗎?物質!生存所需的物質!想更好生存而需要的物質!物質是第一性嘛!」 石偉深深想了一會,道:「媽的,你這麼一提,我就想透了,不過照你這麼一說,那不就成了我們也是利益的結合?」 龍鑌呵呵笑道:「你這個笨蛋!利益有很多種啊!又不僅僅只是物質!關鍵就是在於你這個個體到底在進行行為選擇時把哪種利益擺在自己決定位置。你說,國家之間、城市之間、企業之間、朋友之間、配偶之間,這麼多迷人的曲折的故事,誰不是個體或群體對其所重視的利益而無限繁衍演變出來的?要不然,我要不是悟透這個道理,領悟到了它千變萬化的玄妙,怎麼可能幫助錢老賺幾億美金?錢老又怎麼可能將我視若珍寶?」 龍鑌頓了頓,道:「三哥,不僅僅只有親情、友情、愛情才是一種崇高的利益,有時就連恩情也是一種會左右你取捨的崇高利益。我很看重這些東西,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要,我希望你記住我今天說的話。我懂得利益的道理,但是我真的很漠視物質,錢老跟我說了,這次會給我們那四個人獎勵5%,是多少?是一億多港幣!當然這裡面只拿出四千萬讓我們自己處理分掉,其餘的就作為投資公司的個人股份。錢老還說要專門拿出2%獎勵給我,我不想搞什麼特殊化,拒絕了。」 石偉在黑暗中張大了嘴,好一會兒才道:「媽媽的,多少錢啊!老六,我,我沒話說了,服了,服了。」接著,又道,「怪不得,怪不得,你完全養得起秋雅靜兒她們嘛,你這麼個鑽石王老五,誰不想嫁給你啊!」 龍鑌在黑夜中輕歎一口氣,道:「別再提那樣的事了,如何?」 石偉一面在心裡大罵龍鑌是個豬,一面口氣變得十分恭敬的道:「六弟,真想不明白你,三年半前你為了掙吃米飯的錢,你不惜曠課,不惜那麼辛苦的作家教,賣雜貨,三年後你當逃犯,別人送給你這個逃犯幾千萬你不要,請問,你還是人嗎?如果是,那你是不是個超人?如果不是人,那你是什麼?」 龍鑌苦笑一下,道:「三哥,怎麼一下子對我這麼客氣了?你不會是轉著彎子罵我吧?你說的這些話,我也常想過,也許是由於老天注定我最多只能活到三十歲,別人八十年的路,我得濃縮到這三十年裡走完,所以我比別人更願意更專注於思考自己的人生,更能瞭解自己的所需,更迫切的要在這三十年裡做完一切自己想做的事情罷了。幾千萬,我不是不想要,而是我不能要,要了也就失去了公平,別人會無比嫉恨於你,會給你在今後的路上設下無數絆腳石。」 「跟你說了你得絕對保密,我想要的是投資公司的領導權,利衡集團現有陳舊攤子太大,企業架構無法正常轉型,錢老也不會通過我的那個全面整改建議,他只有可能允許我利用投資公司去向那些個新興高科技企業滲透。我人微言輕,沒有錢老的全力撐腰,不可能坐上那個位置,如果我不去坐,那麼我就得為他人做嫁衣裳,我的功勞就會被那個主權者據為己有。而且將來必然投資公司會出現不少派別,要想在這些派別的爭鬥中不受傷害不被他人左右,就只有自己把握這個公司的領導權。」 石偉哦了一聲,覺得這個小子有點壞。 龍鑌還是苦笑一下道:「三哥,我是沒法子,為了保護自己,我就得這麼做,你想想,我最多也就只能活十二年了,我得還債,利衡如此厚待我,錢老如此器重我,可現實又這麼殘酷!我得為錢老他們盡自己所能去幫助躲過這個劫難,保護利衡,我這是不得已而為之。等我自己覺得還掉了利衡的債,等我也掙夠了錢,我就會還我以前欠下的鄉親們的債,到時再說祖宗的債、感情的債吧!你們的友情我就只能帶進墳墓了。」 石偉既不解也失望,道:「你小子就不想創下一番豐功偉業?就想著怎麼才能安心等死?是不是有毛病啊,你?難道蘇爺爺和你外公對你說的話一點作用都沒有?」 龍鑌還是苦笑,道:「不是那種說法的,我只是人,不是什麼偉人,也沒資格創什麼偉業。事業誰不想?未來世界是一個金融縱橫天下的世界,我通過投資手段不就可以滲入很多行業嗎?不就可以利用金錢的魔力借助那些企業辦成一個個體無法獨立去完成的很多事情嗎?而沒有錢,你什麼也辦不成!我可以坦白的告訴你,這次鄭家的垮臺一定有錢老他們幫我插手了,否則哪有這麼順利?我還可以自信的告訴你,我這次犯罪必定也沒什麼大問題,我是利衡的一個自認為比較重要的人物!」 龍鑌有點青澀,道:「我怎麼可能不去思考蘇爺爺和外公他們的話?但是我越想就越有點後怕,連他們都認為詛咒是事實了,他們說不定是在刻意的暗示我什麼!所以,我是絕不會離開外公一天的,我得守著他。」 石偉插嘴就道:「不是蘇爺爺說什麼大功德嗎?」 龍鑌苦苦的,好一會兒才回答:「三哥,前面那句話是什麼?是『若要死中得活』!死中得活!」 石偉不敢就這句話說下去,便安慰的道:「老六,你就多做點功德的事情,那你就會沒事的!我也幫你做,如何?」 龍鑌幽幽的道:「什麼才能算是大功德呢?」 石偉急忙接口道:「救人的命?」 龍鑌道:「我又不是沒救過!況且救人一命不過才勝造七級浮屠罷了!」 石偉又道:「也對,一個人才七級,兩個人才十四級,地獄都有十八層,鬼才知道它一層有多少級?況且那個鬍子德你又沒救起來,我估計還得減掉七級,那你也就只比我多了七級浮屠!誰知道這狗…老天還要你救多少個人才算數?又不能給你一個準兒?」 龍鑌呵呵樂了一下,道:「全世界六十億人口啊!就中國就有十三億,還不算那些黑市戶口,超生孩!」 石偉也疑惑了:「好像古代的人說什麼功德功德的,似乎那些和尚,佛教裡面談論得很多,你是不是可以在佛教書中找找答案?說不定就可以找到方法破除這個詛咒啊!哦,對了,老六,我知道了,你們龍家從來就沒有人當過和尚!是不是?我看,你最好去做和尚,我擔保詛咒立馬就解除!」 龍鑌被他弄得哭笑不得,道:「當和尚?和尚最戒女色,不能結婚,那我不是就不能為我龍家傳宗接代了嗎!?」 石偉哈哈笑著,道:「傻瓜,你就不能結了婚生了小龍鑌以後再去嗎?當和尚悠閒啊,暮鼓晨鐘,菩提佛唱,一個木魚噹噹響,多好!沒人煩你,羨慕啊!」 龍鑌倒真是被他的話弄得有點心動,嘴上卻說道:「你小子出個有良心的主意,行不行?你就不怕以後我老婆找你算帳?」 石偉大樂,道:「你老婆?你老婆誰啊?你孩子他媽?秋雅?靜兒?還是薛冰瑩?要不還是別的誰?你總不至於全要吧?你也太貪心了!」 龍鑌把手重新放進被子裡,道:「你少胡說八道!睡覺!」 石偉偏生要說,道:「哎,我跟你說,你那裡要不要人?乾脆我去你那裡得了!」 龍鑌又被他說到了癢處,道:「嗨,不但要人,還大大要補充新鮮血液!我就是苦於沒有自己的嫡系部隊,這樣吧,我得想個辦法讓自己的事先了結再說,不過你可以去學校有目標的幫我物色人才,本科碩士博士我都要一點,我需要精英充實投資公司力量,他們將擔當投資分析重任。你別給我胡亂拉來些花瓶,我可不要,還有,你給我去打聽清楚劉光華到底是怎麼回事。」 石偉被這些話著實愣了一下,好久才道:「你小子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簡直就已經不是我以前認識的那個傻不拉嘰的傢伙了?居然還知道招兵買馬扯大旗了!媽媽的,一個破詛咒就這麼厲害,簡直就是超級外星晶片嘛!幹嘛我就沒有這個詛咒?我操,老天爺也太不公平了!」 龍鑌對他徹底無可奈何,只得道:「你說你平時看過什麼書?書裡有什麼?幾千年積累下來的幾萬個人類智慧!如果一個人要吃一塹才長一智的話,那不得到死才明白世理?你看你說話做事從來就是無厘頭,耍的都是小聰明,我以前以為你很成熟,其實你只是知道人情世故,卻不會去操縱人情世故,也不能給你自己在社會中定一個準確的位,就算定了,你也會馬上就忘了,也不知道要怎麼樣才能達到那個位,才能作好那個位! 其實一般人口中所謂的成熟就是心或者思想這個系統,接受著外界信息,逐漸的從封閉走向開放,從單一走向複雜,也就自我改變著系統的內部,力量強大的個體不會屈從,力量孱弱的就會失去定性,被社會同化成一個流水線產品,這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成熟。你光瞭解人性人心的多樣性是不夠的,你得瞭解它們的套路,得知道它們其實是在重複古人,得清楚它們其實是在模仿,雖然有某些變化,但是超不出那些比較經典的範疇,你還要知道要怎樣你才能控制。這才叫成熟!我們不能改變世界,只可能是世界改變著你,但是你自己是可以控制好那個改變的模樣的,哪能像你隨心所欲率性而為?「 龍鑌似乎想起了什麼,悠悠道:「以前我也不知道這個道理,直到我反覆翻看那兩本書,我才恍然大悟!」 石偉大喜,道:「快說,哪兩本書?趕明兒,我也去看它個百八十遍!」 龍鑌沉默了一會兒,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鬼谷子全書》和《孫子兵法》!」 這石偉是知道的,那時還常笑話龍鑌這樣的書也值得倒過來倒過去看嗎?石偉便道:「咦?那不是靜兒在你住院的時候送的嗎?」 看到龍鑌不回答,石偉故意道:「好哇,原來你背著秋雅暗戀靜兒!」 龍鑌沒有理會他的無恥胡說,繼續說道:「這書裡面其實已經囊括了人類的一切策略機謀,不管現代的人如何聰明,在彼此發生關係的時候總逃不出這個既有的囊括,永遠不過是在變著樣子換個招牌的演繹罷了,說到底,也不過就是模仿而已,是可以預測的。」 得走了,周擎已經坐在司機坐位上,計劃是先送石偉杜慈去無錫,再送秋雅回蘇州,最後就是德老和龍鑌去廣東。 大家和靜兒爺爺一一握手言別,靜兒爺爺對龍鑌沒有多說,就是輕描淡寫的說道:「汝惟不矜,故天下莫與汝爭能;汝惟不伐,故天下莫與汝爭功。」 石偉性急,問靜兒爺爺什麼才能算是大功德,靜兒爺爺微笑不語。 龍鑌明白老人意思,這得自己悟。 秋雅就在龍鑌身邊,靜兒看著龍鑌,靜兒靜靜的伸出手,龍鑌用有些粗糙的手握住,這雙小手有點熱,也有點涼。 靜兒靜靜的說:「一路順風。」 龍鑌有些不忍的看著她眼裡那似有似無的淚光,點點頭。 一部車裡塞了六個人,到底還是有些擠的,好在石偉滿口胡話照樣說個不停,大家最初還能保持笑聲不斷,等到了他倆下車以後,秋雅就開始不肯了,哭起了鼻子,龍鑌好說歹說陳述各種現在不能去她家的理由,總算打發走了秋雅。 車才出蘇州,石偉就打電話過來了,稱剛剛得到消息,鄭學已經在上海抓獲,被長漢市警方在看守所已經關押了三四天! 沒想到鄭學居然被這麼快抓獲,這倒著實出乎龍鑌的意料,而且居然是在上海被抓的這就更有些玄乎。似乎只能解釋為是常成告的密,可是有這個必要嗎? 石偉也認同龍鑌的疑慮,覺得這個抓捕過程裡說不定有什麼隱秘。 到了晚上,石偉的電話就來了,說是警方人士透露是龍鑌告的密! 石偉的看法就是「這一定是常成干的!其手段就是模仿電影小說裡的嫁禍於人,目的就是要嫁禍於他!」 龍鑌放下手機,喃喃道:「不知道廖業有沒有參與設計?」 外公德老已經得知了一切,只輕輕說了一句:「鑌兒,對於操縱嫁禍的主謀者來說,肯定得有嫁禍於人的重大價值,他才會做這樣的事情,否則,他何必冒那麼大風險,操縱這樣的一個嫁禍事件?」 望著龍鑌深思著的臉,德老不禁深思龍鑌的處境,不禁又開始了德操原則的權衡。 做,還是不做?只要去做,就一定可以為這個失散了十八年的骨肉解決法律問題,但是得用一生的清白無污來做代價;不做,那孫子的命運就會無法預測,會失去現在好不容易、要有多大的幸運才獲得的所有,萬一真的被法庭判決坐幾年牢,那么孫子鑌兒就得一切重新開始。而這樣的罪至少得判三年以上,自己的壽命據蘇老說又最多只能活到今年八月! 怎麼辦? 生命中難道真的是德操比至親骨肉還要重要? 生命的最高意義難道就只能體現在德操修養上面嗎? 還有什麼能有比讓兒孫幸福而更幸福更重要的事情呢? 德老權衡,很是痛苦,初見龍鑌的喜悅迅速開始消褪,反倒日見憂鬱起來,但他還是只能權衡著,權衡著這個對他而言——生命的悖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