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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或躍在淵之長安計劃(十二)李代桃僵(全)

作者:阿三瘦馬

  無處不在無孔不入的風代表象征著的是蒼天的力量,沒有固定形狀的雲時刻舒揚表現著的是蒼天的心情,錢老深諳此理,觀風識雲是這位老人平素的一種消遣,老人常常借此來平緩情緒。

  這是午後,2003年1月1日元旦的午後,天空照樣晴朗,陽光也還是明媚嫵麗,與前些日子不同的就是整個天空視野裡飄蕩著幾種形狀、幾種層次的雲,而且還起了風。

  風是從西北邊刮過來的,廣東以北的那些省份早已進入了隆冬時節,據說因為受到來自西伯利亞寒流的影響,今後幾天廣東的氣溫也將持續下降。不過今天還算好,不見得有多少蕭殺的寒意。

  錢老順著別墅小區的碎石子路,微躬著背,反扣著雙手,走著。保鏢康定莊照舊跟在錢老身後,稍拉開一點距離。

  雲層明暗厚薄不一,絮絮的,由得高空的風漫無目的弄揉,抽像的看去,總覺得能和世上的某種物件產生視覺上的聯繫,可定睛一看,卻又仍然還是水氣團聚的形態。風天然就是藝術家,可它並不在乎它的藝術作品是否應該保留在藝術神聖的殿堂,它甚至根本就不在意作品存在的時間,它一心渴切一心強調的是它獨到的創意,是它動感的創作過程。

  錢老悠悠的看著雲,感受著風,用靈魂和精神共同的諧振來理解著風和雲無休止的演繹,悠悠的似乎是在對康定莊,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語的說道:「同聲相應,同氣相求;水流濕,火就燥;雲從龍,風從虎;聖人作而萬物睹;本乎天者親上,本乎地者親下,則各從其類也。」

  康定莊知道老人的習慣,不是老人招呼他是不會出聲打攪老人的,他也追隨錢老的視線看著那天空的風雲。

  錢老反扣的雙手輕輕的相互敲打著,良久道:「定莊啊,這段話有深意啊!聲音相同的動物會鳴聲相應,氣息類同的生靈會彼此交感追求,水性陰柔自然就會朝向低窪濕潤的地方流淌,火性陽剛遇上乾燥的什物就要燃燒。雲隨著龍吟而變化,風隨著虎嘯而生成。本來與天類同的陽氣向上升騰,本來與地類同的陰氣自然就會下降,萬事萬物曾幾何時不是各自依照著它所屬的性質類別而相互依聚的呢?」

  ……

  轉過這個彎,就到了一個涼亭,這個涼亭是仿古的建築。錢老走到涼亭的階梯前立定,卻回過頭望向康定莊道:「定莊,你們老家那裡過年的時候舞龍嗎?」

  康定莊不知道錢老問這話的含義,便道:「舞龍,也舞獅子,不過不像廣東香港那麼厲害,而且大都是一些莊稼漢土把勢亂耍,沒有什麼嚴格的套路。」

  錢老微微一笑,道:「龍,有套路嗎?有了死板的套路,那還叫做龍嗎?呵呵,真正的龍或是騰躍上進,或是退處深淵,或是進攻,或是防守,或是動,或是進,風雨雲霓,霹靂雷霆,暖暖春意,爆裂山洪!自我檢驗,審時度勢,先於天象而行事,上天不會背棄它,後於天象而運作,它也能遵從上天的變化規律。呵呵,定莊,上天造就出了龍,怎麼會有俗化的套路?」

  錢老帶些抑鬱的長出一口氣,道:「只能說那些莊稼漢土把勢不知道龍的習性罷了!只能說他們沒有緣分來看到真正的龍的真身罷了!」錢老又扭頭望向康定莊,道,「你說呢?」

  杜慈緊緊摟著秋雅又叫又跳,還狠狠的在秋雅紅潤的臉上吧唧了一口!

  石偉故意吞嚥著口水,色眼迷離的走到秋雅面前,嘖嘖聲道:「哇塞,秋雅!怎麼你去加拿大轉悠一圈就變得這麼迷人、這麼動聽了啊?看看,簡直連氣質都跟以前有了大大的變化!嗯,實在太美了,可惜了,我不是杜慈,也不是女人,要不然,哈哈,也要學她對你那樣!哈哈!」

  杜慈作勢欲踢,石偉忙閃身避開,嘴上沒有停歇大聲道:「嗯,不過,嘿嘿,就是在你眉宇間有幾許憔悴的痕跡,是不是想老六想的?」

  秋雅笑著啐了他一口,道:「石癟三,怎麼你還是老沒正經的樣子?」

  杜慈老套的對著石偉圓睜雙眼,石偉一手接過秋雅的包,怪聲怪氣的道:「杜慈,什麼時候你也去加拿大給我轉悠一圈,也讓我這當老公的上上臉!怎麼樣?」

  這邊海濤已經拎著德老的行李走過來了,石偉忙尊敬的對德老打著招呼。

  秋雅微笑著和靜兒握手,靜兒同樣微笑著望著秋雅的眼睛,原本略有些不安的心理平和下來,此刻反而感覺到一種來自心靈的寧靜。

  倆人靜靜的對望著,似乎有一種彼此相同的東西在交融著,兩雙同樣美麗明亮的眼睛穿越空間的距離,彼此在洞悉著彼此的內心,有一點挑戰,又有一點攀比,有一點抗拒,又有一點融和,有一點寬容,又有一點妒忌,有一點理解,又有一點迷茫。

  突然兩人不約而同的出聲道:「你好!」

  就在這一聲「你好」中,秋雅頓時感到一種內心焦灼的淒楚和哀怨,一種由來的痛苦和難受,完全忘卻了靜兒是她潛在的危險情敵,就渴望能在這個瞭解她的內心的人面前抒發壓抑的情緒,忍不住撲在靜兒的懷裡,嚶嚶作泣!

  石偉對著杜慈、海濤、還有德老大大的吐了一下舌頭,表示驚奇。

  棘手歸棘手,研究總得要有個結論,查必須得查,關鍵是怎麼查,別的先放到一邊,不該深入的就不要深入,先把他們的問題搞清楚再說。

  主管領導籠統的圓滑指示,真令專案組同志為難。這幾句話太他媽抽像了,得怎樣理解才算真正領會了領導的意圖呢?頭痛!

  別以為當幹部容易,如果你沒有一定背景,要想當一個合格的、領導滿意的、同志歡迎的、可以不斷得到提拔機會的好幹部還真是有點難!什麼察言觀色,什麼揣摩領導意圖,什麼適當表現、表示、表達,看起來容易,作起來可真……!

  再說,這兩位被審查的領導哪能這麼服服帖帖的任由你們專案組的科級、處級幹部擺弄?他們知道自己大禍臨頭了,眼見孤立無援步向死境,求生的本能迫使他們一直死死咬著那些和他們同過流、合過污的同盟軍,咬著那些受過他們賄賂的上級領導不放手!對其他問題一概不交代!媽媽的,見死不救,要死一起死,看你專案組敢不敢觸犯眾怒!

  得到了領導新的指示的專案組人員就算是再怎麼審查,也不再有新的進展,所幸保密工作做的相當好,沒有出過什麼亂子。

  考慮到社會和政局的安定繁榮狀況,考慮到即將召開的全國人大會議,高層領導和專案組找到一些涉案人員談了話,講明了事情的嚴重性,他們對自己曾經的腐敗墮落行為進行了悔改,主動上交了受賄款,並保證一定要努力學習「三個代表」的精神,改過自新,用它來指導自己的工作和生活。認罪態度較好,給個違紀處分吧!

  對剩下那些涉案人員,組織上決定暫時不要動他們,給他們主動自首的最後機會,對企圖矇混過關的等人代會開完一定要追查到底的,黨和政府絕不能容忍一切腐敗分子逍遙法外。

  同盟軍的殘餘勢力其實早已高度警覺,多方信息表明,鄭家的這兩個領導已經孤注一擲,臨死還要拉個墊背的了!這可犯了官場的大忌!犯了眾怒!

  同盟軍A咬牙說道:「這個婊子養的傻逼!幹些個斷子絕孫的蠢事!」

  同盟軍B哀聲歎道:「我不就是拿了點好處嗎?這也是我的辛苦勞動所得啊!我招誰惹誰了?憑什麼他們把我掄進去?這還讓不讓人活啊!」

  同盟軍C是個禿頂的中年人,陰陰的用手梳理著稠密的假髮,帶著陰陰的笑,陰陰的說道:「他不仁我就不義,他違背良心道德出賣大家,那我們也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同盟軍D是個刀削型的長臉,寒聲道:「不就是他那張嘴喜歡說嗎,不就是他喜歡幹那斷子絕孫的蠢事嗎,那好辦,我就不信我沒有手段讓他自動封口!看他是要自己的命,還是要他子孫的命!」

  同盟軍F非常之老成,頗有些「敵軍圍我萬千重,我自巍然不動」的將帥風範,只見他鄙然嗤笑道:「哼,何妨雙管齊下?這件事情上面也不想拖久,也不想烽煙四起,何不各自上下活動使把勁,把這件案子早日了結?」

  同盟軍E為之擊掌,道:「是啊,早日了結,也就去了一樁心病,也可以好好睡上安穩覺,豈不皆大歡喜?好,早日了結!」

  同盟軍G已經完全瞭解了商議的結果,樂呵呵的背誦起了《樂府詩集。雞鳴篇》裡的詩句:「『桃生露井上,李樹生桃旁,蟲來嚙桃根,李樹代桃僵,樹木身相代,兄弟還相忘?』哈哈,是兄弟嘛,就應該要象桃李共患難一樣相互幫助,相互友愛!哈哈!」

  同盟軍H也接上口說道:「不是嗎?下象棋中也要講究個『捨車保帥』啊!」

  鄭家的兩大領導他們還幻想專案組的行動顧忌和手下留情,或許就會有條生路也說不定。雖然也有這種擔心,但自信那些同盟軍同志們不會這麼幹的。

  可眼下他們必須作選擇了,同盟軍的意思和他們追隨的那個領導的意思被秘密傳達進來了,說的很明白:你反正是死路一條,何必給自己的後代帶來災難?放心的去吧,我們會為你照顧好後代的,你再怎麼說也還是保住了另外那些金錢啊,也可以讓後人過上好日子了,不是嗎?何必讓大家同歸於盡,對你又有什麼好處?一了百了,一了百了,你一了就什麼都了啦!

  人要死還是容易的,大把的機會大把的地點可以尋死,更何況有人利用自身能量秘密安排著,自盡也就更是多了方便的門路!

  兩位一直標榜自己廉潔奉公、勤政為民、道德典範的黨員領導同志帶著不甘--為什麼我得去死,帶著無奈--為什麼我這麼倒霉,帶著不平--為什麼別人這麼好運,一個人畏罪跳樓自盡,一個人在醫院神秘的藥物反應,嗝屁完蛋了!

  緊伴隨著專案組行動的就是公安部對進哥一夥的調查,經過一段時間的秘密偵察,公安部和省公安廳特別調查小組得出了結論:進哥一夥是有組織的犯罪團體,利用警察隊伍中極少數的敗類和已被雙規的兩位領導作為保護傘,販賣毒品,開設地下賭場,並且和廣東某販毒集團有很深的聯繫,是社會主義新時期一種比較典型的黑惡勢力!

  此時,鄭家領導據說已經自盡,領導當即作出批示:為了人民的生命財產安全,必須立即剷除!決不手軟!

  但是,風聲已經洩露,幾個有點路子的警察慌了。

  這天,尚且沉浸在父親和舅舅死亡悲哀中的鄭學正陪伴著鄭母,忽地感覺癮頭上來了,摸摸口袋,媽的,沒貨了,全身發慌,得趕緊去鼕鼕那裡弄點才行。

  他信口捏了一個理由扭頭就往外走。

  鄭學再怎麼說也多少還有點關係,他剛走到樓下就接到一個神秘的電話:「鄭學,你馬上通知進哥他們離開這裡,快,晚了就來不及了!」

  進哥好不容易才有這份事業,他實在不心願丟下這輝煌的一切,而且僅僅就因為鄭學的一個電話!這是不是這個臭小子耍的什麼花招呢?

  但是軍師並不這麼看,相反覺得現在離開的理由比較充足:一是苦心拉攏的鄭家兩位領導死了,二是有兩位派出所長的電話無人接聽,三是這不可能是空穴來風,四是避避風頭無所謂嘛,如果沒事以後可以再殺回來啊!

  軍師打定主意準備開溜,但他並沒有把心思對進哥說出來,他早就察覺事態可能非常嚴重,首先他曾經親手送過禮,其次樹倒猢猻散這是常理,既然大樹都已經倒了,自己還留戀這裡有什麼用,這段時間本就有點提心吊膽的呆在這座城市,現在說不定這個秘密的藏身之所也早已不安全了!當然,最關鍵的還是進哥目標太大,一起走的話難免過於招搖!

  軍師迅速到銀行提光他賬上的錢,匆匆坐上的士跑向湖南嶽陽。

  雖然這個電話比較神秘,聽不出那聲音是誰,但是已經足以引起鄭學的高度警惕,他也意識到了他的不安全,畢竟他對進哥所幹的那些事情牽涉太深,現在父親和舅舅都死了,沒有了這座靠山,也就失去了安全的保障!鄭學也決定通知進哥和軍師後就帶上鼕鼕暫時出去避避風。

  軍師換乘了好幾輛的士,一直到自己逃出了市區才打電話給進哥,建議進哥還是暫時離開的好,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進哥還是覺得沒必要弄得這麼緊張,為了展現他老大臨危不懼的風度,為了交代好手下管理那一個大攤子,他耽擱了寶貴的逃跑時機,他也沒想到便衣警察在一接到命令後就已把他監控了起來,現在他就是想逃也來不及了。

  進哥其實一直在以毒販子的警覺要求著自己,之所以對這次這麼麻痺全都是因為近來太順的緣故,況且他對鄭學沒有多少好感,再加之沒有罩著自己的警察兄弟對他的通風報信,他不能讓那些跟隨他的小弟有他進哥怕警察的印象!

  入夜時分,抓捕小組的各項工作已經準備妥當,只待指揮部的行動命令了。

  總算料理得差不多了,進哥站到窗口掃視樓下,一個電話打給佈置在樓下望風的黃頭髮許志為:「有什麼動靜沒有?」

  許志為過了一會兒,才道:「進哥,安全,一切正常。」

  不對!按照約定,許志為應該是說「OK」!難道這小子說錯了?沒理由!這可一直就是他們事先強調遵守的東西!那就只有一個原因了,那就是出事了!

  抓捕小組考慮到進哥一夥有槍,並且火力配備還不少,不僅有手槍而且還有微型衝鋒鎗,為免傷及無辜和造成警員傷亡,所以策劃的是誘捕方案,想通過望風的許志為把進哥他們的門騙開,或是把他們誘到門外後安排神槍手使他們喪失戰鬥力,原本以為許志為配合,哪料到他耍了這麼一個花招!

  進哥立刻察覺到路燈下並沒有多少行人在走動,他迅速掏出武器,和幾個手下貼牆站立,透過窗縫觀察動靜,並貼耳傾聽門外的聲響。

  抓捕小組裡一隊全副武裝的特警已經守住了樓梯口,另一隊特警也已經做好了從頂層吊拉繩索通過窗口進攻的準備。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抓捕小組還是不見進哥他們出來,審問許志為是否還有什麼暗號時才斷定已經被進哥他們察覺,主管負責人當場決定,政策攻心,喊話投降,並隨時做好進攻準備!

  這時進哥也接到一個神秘電話:「橫豎是個死,與其被槍斃,何不死得像個大哥?小馬哥不是你的偶像嗎?帶種的怎麼不干他幾個?轟轟烈烈,以後的江湖人士誰不敬佩你進哥是個英雄漢子!不是孬種!」

  緊接著,抓捕小組的電話打過來了,向他擺明形勢,希望他爭取以投降獲得政府的寬大處理!

  被神秘電話挑起鬥志的進哥大吼一聲「操你媽」就把電話摔在地上!他把袋子裡的錢分成那幾個兄弟,決定通過劫持人質來殺出重圍!

  然而這只不過是幻想罷了!

  隨著鐵門被劇烈的爆破炸開,窗口又被扔進來催淚彈,進哥一夥盲目的用槍掃射反抗著,特警戰士毫不手軟回擊,在亂槍中,想當港台電影英雄的進哥見了閻王。

  2003年1月13日,錢老決定親自把一些消息告訴龍鑌,順便慰勞一下在金融基地勞作了這麼久的這幾個干將。

  周擎他們從附近的酒店弄來了兩桌上等的席面,擺好,等待著錢老和薛總的大駕光臨。

  氣氛很是愉快,錢老對龍鑌他們的戰績無比欣慰,老人的臉上泛起了少見的紅光,開懷的說道:「好好,按照這樣的走勢發展下去,你們的預測很有可能準確應驗!不過,阿力,你可是行家裡手了,賺錢不可賺盡,如果到了預期時間價位還是沒有達到的話,你得把好這個舵,可不能一味的任著敖成的性子胡來!呵呵,一句話,你們不管怎麼樣,最好得在這個月的25日前結束戰鬥,把資金歸籠,你們將獲得豐厚的報酬和獎勵!也將在新創辦的投資公司擔任要職!呵呵,來來,大家一起來乾杯!」

  ……

  錢老、薛總還有龍鑌三個人來到二樓會客室裡,錢老想了想,還是示意薛總開口。

  薛總將手中的包拿起又放下,凝視著龍鑌的眼睛,說道:「龍鑌,本來這幾件事是想等這次金融行動結束以後再告訴你的,但是董事長認為你有很好的心理素質知道怎樣看待和處理這些消息,知道怎樣衡量事情的輕重,並且堅信你不會因此而影響到工作情緒,你得有個好和壞的心理準備。」

  龍鑌將目光從薛總臉上移到錢老的眼睛,錢老微微對他點了一下頭,龍鑌沉聲應道:「沒問題,您就說吧,古人說『欲臨死而無掛礙,先在生時事事看得輕;欲遇變而無倉忙,須向常時唸唸守得定』,我什麼事都看開了,請您放心吧!」

  薛總暗讚一聲,便道:「是這樣的,第一件事就是那個鄭學的父親和舅舅因為貪污受賄被中紀委進行雙規後,前兩天畏罪自殺了,在網絡媒體上已經公佈了這個消息;第二件事就是那個曾經打傷過你外號進哥的人因為涉嫌販毒被警方抓捕,在槍戰中被警方擊斃,餘匪一一被擒。」

  真的嗎?真的嗎?龍鑌的腦海裡第一個反應就是對這兩個消息的真實性進行懷疑,立刻他就給予了肯定,並且立刻回想起了他以前對薛總說過的一些隱諭暗示的話,難道薛總,難道錢老果真為了保護他這個打工仔的安危而採取了那種手段,而操縱導演出了這場搏殺遊戲?如果真是如此,那豈不意味著自己在這兩位長者的心裡是何等重要的位置!

  龍鑌忍壓住激動的心情,用薛總知道的徵詢的眼光望向薛總,望向錢老,錢老和薛總均已的確如此的眼神報以肯定的回答。

  龍鑌心裡驟然掀起萬丈狂瀾:蒼天不背棄我!蒼天不背棄我!我的長安計劃就要成功了!龍鑌努力平息著內心的狂濤,進而又想到:這再怎麼說也是不道德、不正義的手段啊!錢老和薛總竟然可以為自己而不惜違背他們做人的良心準則,這叫我於心何安?這叫我怎麼報答?

  龍鑌禁不住出聲說道:「董事長、薛總,君既以國士待我,我必以國士報之!」

  薛總也笑了一下,錢老頜首一笑,暗道:到底還是個孩子,思維再怎麼老成周密,赤子心腸也還是難免溢於言表!不過這樣好啊!這才是男兒丈夫真性情啊!

  薛總接著轉變了口吻,語氣變得有幾分沉重說道:「還有幾件事恐怕就不那麼讓人樂觀了,第一件就是半個多月前那個真正的江西農民敖成因為妻子紅杏出牆而將她和情夫殺死後逃亡,警方發了全國通緝令,結果江西警方在調閱戶口檔案時發現有你和他兩個人相片,而且長安警方在調閱暫住人口時發現殺人犯敖成就在利衡集團,幸好在這之前你已經進駐了這裡,他們無功而返,江西警方通過相片辨認,認為不是你,但是警方卻對你的身份產生了懷疑!」

  「第二件就是鄭學所在的警方已經公佈了你的模擬畫像,並且通過協查通報確認了你就藏在長安,藏在利衡集團,就是冒名頂替的敖成,去年年底也來到了集團抓你,不過倒沒有向各大醫院的骨科發放你的通緝令,想來這也許是得益於鄭家兩位領導被雙規的好處。」

  薛總居然呵呵笑了:「龍鑌,現在你看,你是敖成也罷,龍鑌也罷,反正你兩個身份都是通緝犯,都是逃犯,你說你怎麼辦?」

  錢老也樂和著道:「是啊,哪有這麼衰的?花錢買個身份證,薛總為了確保安全又花費心思給你弄來個敖成的真身份證,這倒好,頂替的這個莫名其妙的也殺人成逃犯了!小龍啊,你說你應該怎麼辦?說說看!」

  龍鑌為這兩位長者的幽默哭笑不得!能說什麼,自認倒霉吧!

  但是龍鑌復又一想:看他們如此輕鬆的的詼諧,應該是要麼已經處理妥當,要麼是處理後的局勢不會對自己造成多少危害!

  龍鑌釋然,便道:「我只要鄭家的靠山沒有了,我就會在監牢裡沒有了生命的威脅,我既然犯了罪,就早已做好了受法律制裁和懲罰的準備,讓我心有不甘的就是我還沒有好好報答你們對我的恩情,我還沒有完成自己的心願。等這次金融行動一結束,我就會向警方自首,坐上幾年牢為自己莽撞的行為贖罪。」

  薛總和錢老相視而笑,薛總咧著嘴笑說道:「呵呵,你說,要是連被你打傷的受害者都已經成不見了,也很有可能成為被通緝的逃犯了,沒有苦主,你說你們大陸的法院會怎麼判決?一個再也沒有半點權勢的癮君子會有人幫他說話嗎?法庭能公正嗎?法官能公正嗎?哈哈!」

  得知了鄭學現狀的龍鑌憨憨的抓了抓頭皮,笑了。他並沒有出現大驚大喜大悲的反應,適度的表達深得錢老歡心。

  錢老待薛總、龍鑌笑聲平靜後,講了幾件令他非常難過的事情。錢老的嗓音禁不住的變得傷感而低沉,老人的眼裡似乎布著一種濃濃的霧氣,浮湧著濃濃的悲涼,說道:「錢同華欠下巨額賭債,股權已經被對方控制了,孫子錢喻藩前兩天因患感冒在醫院檢查時發現已經感染了艾滋病,錢毓慧現在完全無心工作,整天就是呆在香港和那個馬健清私混在一起!唉,我錢正生怎麼生了些這樣的蠢豬!」

  錢同華和錢喻藩的事情就是連薛總也不知道,薛總真的被這兩件事嚇了一跳,道:「同華欠了多少?這可是關係利衡的大事啊!能不能花點代價把股權換回來?喻藩怎麼會感染上這種病了?錢老?」

  錢老的眼神定定的,望著同樣對此有些驚駭的龍鑌,緩緩的說道:「小龍啊,看樣子,真的被你當初的推測說中了,焦嶸森真的對我的家庭下手了!據莫董他們講,錢同華據說一共欠了對方九億多港元,他開了大量的空頭支票在對方手上,這樣一來,同華完全被他們控制死了!」

  龍鑌知道這嚴重性,凝神道:「想不到他下手這麼快!這件事一旦被外界得知,那麼利衡一定會招來拋售狂潮!也許這就是焦嶸森所製造出來時機!如果花錢可以把股權贖回來的話那還好辦,九億多不是問題,這次金融行動我初步預計可以從原油期貨當中獲利兩億五千萬美元,其中董事長私人帳戶的盈利就有一億兩千萬以上,這還不包括對道瓊斯指數期貨和恆生指數期貨的獲利在內!關鍵就是我擔心對方會利用這筆贖款反過來加大狙擊我們的力度!消弱了我們的防守力量,增強了他們的進攻力量,我們將更加被動!」

  「喻藩兄弟的病是不是焦嶸森安排所為?如果是的話,那就說明他這是要用來進一步打擊董事長您的精神和信念,瓦解您的鬥志,使您失去應有的冷靜,進而做出錯誤的決策!喻藩兄弟是您唯一的孫子,難道他竟然歹毒到了要您絕後的地步?」

  「還有莫董他們是通過什麼途徑得知錢副總裁賭債股權的事情的?這是不是說明焦嶸森已經開始了通過您的知交好友對您下手?葉副總裁是不是也知道了這樣的事情?他又是什麼態度?」

  錢老漸漸舒展了眉頭,這些答案和疑問他都思考過,現在龍鑌一說,他已經可以肯定這是正確的解釋!錢老悄攥了一下拳頭,復又鬆開,道:「我這個乖女婿葉子亨的至今還在秘密來往沒有斷絕關係的情人裡有一個叫藍嫣的女人,據報告,可以確定有重大嫌疑,極有可能就是葉子亨和焦嶸森之間的聯絡人!我實在不敢相信我這個女婿竟然喪心病狂到了這個地步,為了個人私慾竟敢冒天下之大瑋,甘心被仇敵利用!我可以肯定他的活動資金有很大一部分必定都是焦嶸森向他提供的!怪不得他有資本暗地裡給那些員工付私薪!」

  龍鑌自言自語道:「會不會錢副總裁的那些賭債裡面他也有份呢?要不,真沒理由錢副總裁這麼容易落入別人設計的圈套?」

  ……

  龍鑌今天沒有吸煙,他不能因為自己的煙癮而使老人脆弱的肺部受到不良刺激,老人在大庭廣眾之下再怎麼顯得精神矍鑠,可到底年紀去了,如今又面對這麼多打擊,又只能打碎了牙和著血往肚裡吞,再怎麼意志堅強,可精神終歸是受到重創的,身體雖然不至於象偽裝的那樣虛弱,但也不能說是健康無憂的。

  談話結束了,三個人下了樓,錢老和薛總對大家握手言別,當錢老握著龍鑌厚實的大手之時,龍鑌明顯感覺到了老人似乎通過他的手向他表達了某種東西!

  龍鑌非常非常想打開自己的電子郵箱查看一下郵件,發生了這麼多大事,沒理由石偉他們不對自己通報,況且現在自己的假身份已經被警方識破,藏身地點也已經被發覺,而薛總也不惜花費代價把警方打發走了,按道理,警方應該不會再揪住自己不放。可是薛總並沒有告訴他到底是怎樣打發那些警察的,當然龍鑌自己也就不好意思追問。

  雖然只要鼠標一點就可以知道所有答案,可龍鑌還是控制了自己這種慾望,現在已經到了金融行動最關鍵的尾聲,不能有任何疏忽,也不能為了個人事情違反行動準則!

  二零零二年十一月十六日,中國內地廣東出現第一例非典型肺炎患者,發病症狀與流行感冒、上呼吸道感染、細菌性或真菌性肺炎、艾滋病合併肺部感染、軍團病等等臨床表現類似,起病急,發熱,畏寒、頭痛,關節肌肉酸痛、乏力、咳嗽,當時醫生均以為可能是重症流感或呼吸器官疾病而已,也就發生連串誤診情況,流感或呼吸器官疾病成了替罪羊,而且根本就沒有對這種病引起足夠的重視,也無從對症下藥,非典病毒利用替死鬼完全麻痺了人類心理,以其極大的傳染能力直接危害到人類!

  最悲哀的是,上蒼用它沉重的幽默和無奈的遊戲愚弄著這些萬物之靈,人性的一切在非典面前赤裸裸的顯露無遺!

  伊拉克已經注定了淪為戰場的命運,薩達姆也注定必將逃亡,因為政治和經濟上的需要,美國政府一定要這個結果!

  李代桃僵,李代桃僵嘛,這個計謀既然已經被這個世界廣泛使用,那麼「李」不「僵」,行嗎?

  阿三瘦馬:天寒地凍,電力資源又匱乏之極,文字的排列組合是辛苦著的,書友們看著也是辛苦著的,特別是這本小說情節進展緩慢,語句囉嗦,條理混亂,不知所云,書友們就自然更得辛苦了。因此我得好心勸告那極個別不負責任肆意批評的雪地留痕遊客,君何必浪費自己的能量去打那麼幾個字?你是看得難受,批評得開心,我卻是惶恐的上傳,幾分難受的忍受著批評,大家都兩不得意。我不比其他作者,他們可以有大胸懷笑傲蒼生,漠視書評,我卻修煉尚未到家,目前仍在苦心求道,萬請諸位鄙視我阿三的評論家不要打擾我好不容易才進行的道法清修,如能高抬貴手,阿三不勝感激了。

  此外,我的電腦有點問題,一直不能管理幻劍書盟和起點中文網的書評(我只在這兩個網站上傳,其他的網站要麼是授權轉載,要麼就是我都不知道),所以我就沒法子為書友們的書評加為精華了,抱歉得很。

  下一章章節的公眾更新是在12月10日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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