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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垂死一擊

作者:夫石

    「郭芸」?!

    雷小羽亦大感意外,竟會在這兒碰上,真是巧極。

    這時,韋嵐玉已經不顧驚世駭俗地落到街面,向一隊剛從鎮外馳過來的馬隊迎了上去。

    馬隊上騎坐的都是清一色的白衣女子,打頭的兩名少女雖然已經因為入鎮而緊勒韁繩放緩馬速,卻眼前一花,竟有個不要命的找死鬼突然出現在眼前不足丈餘的街頭。

    嬌叱聲中,死死勒起馬韁,健馬頓時揚碲嘶叫,卻也生生地停在了韋嵐玉面前尺許的地方。

    如此一來,後面的騎隊也措手不及,一陣紛亂,不過這二十幾名女騎士都有不俗的功夫,很快控制住了馬匹。一雙雙冷厲的俏目都盯在了這個不速之客的身上,看清楚竟然是個陌生英俊雄健的青年男子,俱都閃過一絲訝色。

    韋嵐玉絲毫不為馬驚所動,飽含悸動感情的眼睛,直盯著眾女中的郭芸,心潮澎湃,心底湧起一股欲欲博發的衝動,卻又瞬間被某種喜悅混合著怨怒的情愫而堵住了心口。

    「郭芸,你,你還好吧。」

    韋嵐玉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原來想好看激烈慷慨,風瀟瀟兮逆水寒的情節,完全沒有發揮出來。心中一陣陣的顫抖不正證明了他對她感情不但沒有因為逃婚的事件而變質,似乎反而越發的強烈起來。

    這群女子中,除了有三位少婦人外,其餘都是青春正好的妙齡女子,容光勝雪,英氣逼人。而郭芸正是在三名美婦人的簇擁之間,似乎還以她為首。

    郭芸見韋嵐玉發呆似的望著自己,胡言亂語不知在說些什麼,惹的屬下眾女都驚疑地望向自己,不由的心頭微怒,沉聲叱喝道:「彩霞,彩雲,逐人!」

    「是!」

    銀鈴般的應聲中,頭前的兩名少女如兩朵白雲般冉冉從馬頭升起,輕輕飄落蓮足輕點,玉掌輕揚,花落蝶舞樣一左一右直擊韋嵐玉,掌風隱藏著陰勁,手下半點不留情。

    韋嵐玉雙目閃過痛苦之色,但更多的是不解和羞憤,冷哼一聲,身軀飄展,游龍踏浪,輕鬆避過兩少女的掌勢,似退實進,閃身插在兩女身形間,戟指如劍,分點兩少女軟肋。

    郭芸秀眉微顰,低喝道,「雲開霧散!退。」

    彩霞、彩雲二女應聲欲退,卻已是晚了,被身法奇快的韋嵐玉一招兩式的指劍點中肋下穴道,嬌軀一顫呆立當場,身形還保持著極為優美的姿勢。

    眾女誰也沒想到這男子竟如此厲害,只一招就制住了彩霞、彩雲,俱是凜然變色。

    郭芸顯然也有些意料之外,皺眉輕聲道,「『劍明黑白』!你是韋氏的人,我們與你素不相識,為何攔路傷人,莫非存心欺辱我們女流不成。」

    韋嵐玉聞言一愕,復而羞憤交加,想你郭芸不喜我也罷,逃婚也罷,卻又為何裝作不識,還要當街數落起我來,莫非當真認為我非你不娶嗎?男人的自尊終是被她激了出來,韋嵐玉氣惱之餘發出一陣長嘯,宛若龍吟,彷彿要於這一嘯中盡渲瀉出那積蓄已久的憤憤抑鬱之氣。

    「好!好!好!好一個素不相識!郭芸!枉我不顧父訓朋嘲,一心尋你,想不到你竟然真的如此無情寡義,好,你我從今就兩不相干,在下還你自由。不過,我提醒你,月尊、星尊兩位前輩為了尋你親自出來北上,如今也在這裡,你自去與二位前輩說明,恕我不再奉陪了。」

    「好!」一聲鼓喝。雷小羽、韋嵐香和剛結識的羅伯特從草樓出來走到韋嵐玉身旁。這聲『好』,正是雷小羽喝的。

    郭芸本來聽到『月尊、星尊』之時就花容劇變,瞳子中現過一種莫名的異彩。這時又聽到雷小羽在那裡說道。

    「賢弟,人家郭大小姐既然另有異趣,你又何苦自尋煩惱。這種女子,即使娶回家中,怕也是個張羅潑婦,還是留給別人自發自酵的享受吧。」

    這一番尖酸惡嘲可謂陰損之極,雷小羽只顧替義弟出氣,無視郭芸美眸射出的越發冷厲的目光。

    郭芸怒極而笑道,「你又是何人?」

    雷小羽不知死活,不留退步地不屑道:「你還不配問。」

    「郭芸,……你怎能這樣呢?我哥為了尋你,不惜背叛父親的旨意,一路費盡心思才找到你,你怎麼還裝作不認識的樣子,不管怎麼說,你們也算是有了婚約的啊,唉,你定然也不認識我了。」

    韋嵐香邊說邊氣的流出淚來,實在為哥哥感到委屈。

    郭芸真的好笑了,不明白眼前的這三男一女演的是哪一出,不過她對韋嵐玉倒是不些憐才之意。再掃了一眼那個一直沒說話的異國番人,更覺奇怪了,這幾個人她從來沒有見過,見他們說話,定是他們認錯人了。要不是先前的韋氏男子露了一手不俗的武功,她才懶得在這裡跟他們胡鬧呢?

    不過,等等……他們說的郭芸,莫不是……

    郭芸心頭一念急轉,一抖馬韁,越眾而出到了最前面。手掌虛空一撫,驚見彩霞、彩雲二女身子一震,已經穴道盡解,滿面羞紅地縱身到了郭芸馬前,盈盈欲拜請罪,被郭芸揮手示意,退歸本隊。

    「怎麼樣?四位是否還認為我是你們認識的那個郭芸?」

    『郭芸』冷笑道。

    雷小羽、羅伯特為她高深的武功微驚,韋嵐玉兄妹卻神情劇變,驚疑不定的互相望了一眼。韋嵐玉自是知道郭芸的武功雖然可躋身一流高手之列,卻絕對沒有這般深不可測的功力。別人不清楚,韋嵐玉卻非常自信,他剛才在制住二個少女的時力道、手法雖然不重,但是要像『郭芸』那樣輕鬆自若地凌空解穴,自己肯定做不到,怕是要『月、星』兩尊或者父親那般級數的高手才能辦的到。縱使郭芸天縱奇才,有驚世奇遇,也絕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達到這種境界。但是眼前此女,無論是形體、容貌、聲音都與郭芸一絲不差,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韋嵐玉原先抱定此女就是郭芸的念頭,自然看不出來,此地冷靜地仔細注視,方才一震,發現她果然不是郭芸!

    眼前的『郭芸』雖然酷似郭芸,但那種泰定自若從容不迫,凜然中隱現威嚴的氣質是郭芸所沒有的。而且她的眼睛裡充滿了那種與外貌年齡極不相稱的滄桑感更是不可能模仿出來的。所以說,他們確實認錯人了。

    一旦知道自己錯了,韋嵐玉反倒輕鬆下來,羞愧地道,「小姐,真是對不起,果真是在下認錯人了,還請小姐多加原諒,失禮之處,任憑小姐責罰。」

    雷小羽一愣,怎想到義弟竟會連自己的未婚妻也會認錯,心中又氣又好笑,那自己剛才豈不是也罵錯了,白白做了惡人,得罪了這位秀麗的小姐。

    「喔?你倒是蠻懂事理的,憑我責罰?哈哈,說的輕巧,你們當街攔人,又喝又罵,毀我清譽,難道你認為我會輕易饒了你們嗎?」

    『郭芸』寒聲道,俏臉上也蒙了一層寒霜。

    韋嵐玉等人自知自己理虧,並不接話,只聽她下文如何。

    『郭芸』掃了一眼他們,高距馬背,手撫馬鞭道,「念你們也是名門正派弟子,又都年青,難免犯錯,這樣好了,你們兩個就每人挨我一鞭吧。」

    雷小羽、韋嵐玉等人俱是一怔,她竟真的如此認真。只不過認錯人罷了,道個歉也就完了,怎麼還要打人鞭子,但話已出口,難道堂堂的雷府大少爺、韋氏少宗主要落個失言而肥或者慘遭鞭笞嗎?

    韋嵐玉看了一眼面帶冷笑,充滿譏諷之色的『郭芸』暗咬銀牙,挺身道,「好,小姐,此事因我而起,不關我兄長之事,這兩鞭在下一人擔下了。」

    「不,二弟,兄弟同甘共苦,怎能讓你替我挨鞭子,還是讓我來吧。嘿嘿,大哥我可是挨鞭子的行家。我就不信她這兩鞭會比我爹的雷龍鞭厲害。」

    雷小羽口中雖這麼說,其實的確是擔心韋嵐玉挨不住這兩鞭,要知道眼前此女功力非比尋常,堪稱真正的絕頂高手。開始時他就看了出來她的厲害,還以為這『郭芸』就是因為韋嵐玉的功夫比不上她才逃婚的,這時清楚過來,說什麼也不能讓義弟出來受這鞭子。她若真個認了真,這兩鞭子非把人打個皮開肉綻,骨碎筋折不可,任是什麼護體神功都是枉然。

    「哼,你們倒是兄弟情深,好吧,你們也報個名號出來,若是有舊,就免了這兩鞭,省的傳出去,江湖上落我個以大欺小的口實。」

    這時看熱鬧的鎮民和商旅遊俠越聚越多,其中赫然現出明月友的身影。明月友初時也是驚訝郭芸明明還在客棧裡休息,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不過他看了一會兒,也看出來此女絕非郭芸,那麼這四人要找的莫非是客棧裡的郭芸?明月友正在尋思,忽然感到一股極熟悉的氣息在身邊出現,接著,背心已被一隻手按在肺腧穴上,龐大精純的有別於任何真氣的精氣浩浩如海般湧入體內,剎那間,帶動自己的同源精氣流轉周天,內傷頓時好了大半。明月友回過頭來,望向來人,激動地幾乎哽咽道,「師父,是你!」

    一個滿面紅光的胖老頭笑嘻嘻地道,「笨小子,不是師父還會是誰這麼好心幫你療傷。嘿嘿,幾個師兄弟中還算你最爭氣了。」

    明月友眼泛潮濕,一時語歇,師父總是這樣,從來笑呵呵的教導自己,鼓勵自己。否則自己今天怎會有這樣的成績,而自幼入宮的他更把師父當成了慈父一樣敬愛。

    「好了,走吧,那個婆娘可不好惹,咱們別理他們,給師父講講你們到底遇上了誰,怎會受這麼重的傷。」

    胖老頭和氣的笑容裡透出心疼的神色,明月友於他是半徒半子,被人傷的這麼重,怎麼會不心疼呢?

    韋嵐玉踏前一步,回復了瀟灑,朗笑道,「小姐不必問了,在下認打就是。」

    「好,有骨氣,即是這樣,我就許你躲避,打不到也算你過關。」

    『郭芸』隨手輕輕一抖馬鞭,尺長的鞭子『嗤』地輕響,竟抖個筆直如劍。

    輕笑一聲,『郭芸』飄下馬背,鞭劍毫無花巧的刺向韋嵐玉胸前。

    說是鞭,實是劍。

    快!好快的『劍』!

    韋嵐玉一動不動,似發呆一般直盯著及近胸前的『劍尖』。

    動了,真快!

    眾人眼睛一花,卻見韋嵐玉已經避開了『劍』的威脅,但他仍在急退。

    『嘩』眾人忽地一陣驚呼,那一擊無果的『劍』不知何時已幻化成一條蛇蟒,驚人的蜷曲變化著身形,凶狠地噬向急退中的韋嵐玉。

    說是『劍』,還是鞭。

    韋嵐玉瞬間內將自己的功力猛烈摧發,此戰是他出道以來最『難』的一戰,稍有不慎,就是慘敗重傷的結局。偏偏他又不能還手。

    這個『郭芸』實在太厲害了。招式詭異無比,看似一鞭,實則後繼變化無窮無盡一般,而且鞭身不斷激發出吸、纏、絞、扯、抽種種森寒陰厲的真氣,極難應付。只是眨眼工夫,他連續閃過了她近百餘道鞭勁,耗費了大半的精氣,額上更已見汗。幸好她這一鞭鞭勢漸弱,幻化的鞭蟒老老實實地漸現原形,原本來是一條普通的馬鞭而已。

    韋嵐玉知到了最後關頭,更形小心,暗驚她的氣脈之悠長,終憑著一口真氣將這一鞭法的最後一式變化斜抽胸腹演化完成。

    本來這種戰法在真正的比鬥中是幾乎不可能出現的。每一個武者都是在拚鬥中不斷調節自己的呼吸,真氣的緩急,招式也是連綿成河,斷不會將一招一式盡數使完,因為你的對手並不是一截木樁。所以,每當舊氣未盡,新氣又生,招式為對方識破就隨機變招換式,這才是武道正理。

    可是今天情況有點特殊,韋嵐玉只躲不攻,使的『郭芸』大可放心攻擊,但她也不願欺他,因此,僅憑一口真氣,將一式鞭法盡演到底。

    韋嵐玉避過最一式,眼見馬鞭力道全消,軟軟的垂落下去,暗鬆了口氣,這一鞭終捱了過去。

    不但他這麼想,觀戰的眾人也是同樣的想法。

    就在這時,突然,本已經軟垂下去的皮鞭有如蛇彈一樣反擊上來,『啪』地一聲,抽在反應不及的韋嵐玉右手小臂上。

    馬鞭完成任務,終於像死蛇一樣徹底地垂了下去。

    幸好力道不大,韋嵐玉臂上只是輕痛,不紅不腫。不過,韋嵐玉臉上卻是火紅一片,暗自羞愧。

    周圍頓時暴出喝彩,這『垂死一擊』確實讓人出乎意料,值得玩味,倒是遠比剛才的急攻快閃更有意思。

    「好了,你過關了,小伙子,新一代的青年高手恐怕你要算一份了。能值得我全力出手,你也算是不易了。」

    『郭芸』口氣雖大,但凡見到她這招鞭法的俱都深有感觸。自忖能如韋嵐玉般過關的在場的沒有幾人,而且誰都可以看的出來,韋嵐玉故然沒有全力施展,這女子也只是一時手癢,戲弄他而已,若真打起來,肯定要比這精彩百倍。

    韋嵐玉苦笑道,「多謝小姐手下留情,在下關中韋嵐玉,適才多有得罪,望小姐見諒。」

    「哦?原來你就是關中韋氏的少宗主,關中第一新秀『少子候』韋嵐玉,果然名不虛傳。」

    『郭芸』淡淡一笑,復道,「你也不用『小姐小姐』的叫我,我實際上已是近四旬的老婦罷了,你武功雖然不錯,但眼力閱歷卻差的太多,否則如何會認錯人。這一鞭也算是給你一個教訓吧。」

    周圍眾人一陣驚呼,誰也想不到如此年青貌美的『少女』竟然是個四旬婦人。雷小羽、韋嵐玉幾人暗忖原來如此,更驚她內功精湛,駐顏有術,才會有這等驚世駭俗的異像。雖說武林中表像上返老還童的大有人在,但像她這般仿若少女的怕只此她一人了。

    『郭芸』知他們驚訝什麼,心中自得暗喜,自己這十幾年的功夫沒有白費,表面卻作淡然地道,「你是過關了,不過還有這位小友呢?」

    雷小羽朗笑一聲道,「即是前輩,這一鞭說什麼也要討罰了。」

    「好,你也一樣,任你躲避。」

    「且慢!」雷小羽忽道。

    「如何?莫是怕了。」

    『郭芸』冷笑道。

    雷小羽道,「非也,只是晚輩想先請教一下前輩的名號。喔,晚輩先自報家門,晚輩金城雷小羽。」

    「哦?莫非你是金城王的兒子?」

    『郭芸』神色忽變,有些意外地道。

    圍觀眾人中亦有武林中人,聞言再次低呼,先是韋嵐玉就很有來頭了,這個青年原來竟也是武林豪門子弟。有腦筋轉的快的已經低聲道,『原來他就是當年的小精童啊,嘿,……』。

    雷小羽聽的眾人議論,臉上微熱,不過他的臉皮一向頗厚,全作沒聽見。

    「既然是『金城王』前輩的公子,論起來你我也算同輩,好,我可以告訴你們我的名號,武林中的仙霞曇雲仙子就是我。」

    「啊!——」

    不但雷小羽,韋嵐玉兄妹震驚,圍觀眾人裡也是嘩然沸騰。

    今天可飽了眼福。

    原來名揚四海的曇雲蘆主曇雲仙子竟是她。難怪口氣這麼大。以她一派之主的地位和功力,韋嵐玉這一鞭挨的一點不冤,只是奇怪,遠在萬里的仙霞曇雲蘆主怎麼會突然現身在塞北小鎮上。

    雷小羽更是後悔自己剛才口不留德,得罪了曇雲蘆主,自己雖然不怕她,但傳揚出去,『金城雷府』的面子卻讓他丟光了。

    曇雲仙子見他生出悔意,並且相互也知了底細,這一鞭卻不能再打了。否則真要落個以大欺小的口實了。

    輕輕倒縱,落回馬背,一笑道,「好啦,誤會即已消了,雷小羽,這一鞭我就先記下了。咱們後會有期。韋嵐玉,接著!這是我曇雲蘆的療傷藥『流雲膏』,算是補嘗你這一鞭之苦的。記住,下次別再認錯人了,難道天底下真的有與我這般相似的人嗎?」

    韋嵐玉探手接過曇雲仙子擲過來的一瓶『流雲膏』,連忙道謝,側身讓出路來。

    曇雲仙子正欲策馬回隊,忽然鳳目暴閃出厲芒凶光,直射向突然出現在場中的月尊、星尊。

    月尊郭道、星尊韓洪也是剛剛才到,初時只聽的韋嵐玉聲音,周圍又一大批人,方才擠身到了圈裡,那知一望之下,俱是一震,驚喜道,「芸兒?!」

    但很局面就看出來,曇雲仙子並非郭芸,老臉也是發燙。這麼大歲數了連女兒也認不出了。只能說造物神奇,曇雲仙子與郭芸雖然年齡相差近二十年,卻長的一絲不差,連月尊、星尊乍看之下也誤認錯了。

    「哼!堂堂的太岳二尊,也是瞎子嗎?」

    曇雲仙子毫不客氣地寒聲道,而且語氣中帶著莫名的恨意。

    月尊、星尊一愣,料不到她竟出言如此不敬,以二老在武林中的身份,敢如此對他們說話的可以說絕無僅有。

    看熱鬧的群眾越來越驚奇了,太岳三尊是武林泰斗般的人物,今日有緣一見,最驚奇的是曇雲仙子彷彿與二老有仇,莫右面還有場更精彩的比鬥不成。也有人好奇,那個喚作郭芸的真的跟曇雲仙子這般相似嗎?

    月尊郭道看著曇雲仙子忽地全身劇震,腳下竟有些踉蹌,星尊駭然地一把扶住二哥。

    郭道歷盡歲月蒼桑地眼中射擊出一道說不出是驚是喜,是痛是愁的奇怪眼神,顫聲道,「你,你是晴雲的孩子……!!!」

    「住口!郭道!不許你再提我娘的名字。你若識趣,就快滾回太岳,永遠不要讓我再見到你,否則我現在就殺了你!」

    「嘩——」

    全場驚震,駭異地望著郭道,曇雲仙子,原來兩人竟有如此深仇。不過,睛雲是誰?

    星尊韓洪亦是劇震,表情離奇地低聲問道,「二哥,她真的是你的?……」

    「別,別說了,咱們走。」

    月尊郭道瞬間愁雲密佈,露出屬於八旬老人應有的老態,一身超絕的功力半絲也提不起來。長歎一聲,轉身向外走去。

    星尊韓洪回頭怒視曇雲仙子道,「丫頭,你可別後悔,他畢竟是……」

    頓了頓,韓洪亦閉口不語,怒哼聲中轉身隨郭道離去。

    眾人更是又驚又奇,這曇雲仙子到底有何憑依,竟罵跑了堂堂的太岳二尊。

    雷小羽、韋嵐玉正欲追上去,耳邊已傳來韓洪的傳音,『別跟來了,我們先回太岳,你們以後若真見到芸兒,叫她千萬小心這個女人,盡快趕回太岳。』兩人驚怔的停步,眼中已經沒有了二老的影子。

    曇雲仙子高居馬上,望著二老消逝的方向,美眸中透出極度複雜的目光,喃聲自語恨聲道,「等我煉成了『滅神散』,一定要你們死的很慘,哼……」

    「我們走!」

    曇雲仙子一聲令下,眾屬下弟子齊齊策馬,緩緩向鎮內馳去。

    「真奇怪,郭世伯他們怎麼會無緣無故地受這妖婦的氣。哥哥,她的藥還是不要的好,她能有什麼好東西。」

    韋嵐香莫名其妙,又擔心哥哥的傷,嘟囔道。

    雷小羽輕聲道,「看來又是情債了,唉,『情』之一字,真是害人不淺啊。賢弟,怎麼樣,真的沒事嗎?」

    韋嵐玉揮了揮手臂,道,「沒事,只是痛過一陣就好了,不過相信以她一派之尊還不至於給我假藥。」

    從始至終都沒有出聲的羅伯特讚歎道,「你們中土的武術真的很神奇,比我們國家的搏擊術強大多了,能不能教我。」

    雷小羽、韋嵐玉暗道你還真識貨,不過這種內家絕學是決不能傳給你的。

    雷小羽拍了拍羅伯特的肩膀,輕笑道,「你現在學太晚了,這種功夫只能從小就開始練,你若真的要學,只能學一些招式技巧。」

    羅伯特有些失望,其實他確實有心學會這種神奇的威力強大的中土功夫,等以後回國後,不說征霸帝國,當個貴族王公估計是沒有問題的,失望之餘,又一轉念,學些招式也是不錯,反正羅馬帝國內都不會那種『內功』,忙又露出笑臉,連聲道,「好好,我學,我學。」

    「葉雲龍竟然厲害到這種地步?!」

    胖老頭有些不敢相信地道。

    「師父,這次天宮除了您出來外,還有誰啊?」

    明月友內傷漸癒,又遇到師父,立刻精神起來。胖老頭嘿嘿一笑,撇嘴道,「還能有誰,還不是那個臭婆娘,另外,道一護持晚我們幾天下山,算算時日,他也該到了。」

    明月友興奮地道,「師娘也來啦,怎麼不見她?」

    胖老頭作一臉苦笑,道,「她來時無竟中發現巫山的金蛇姑,非要獨自尋她晦氣,唉,到底是姐妹一場,鬥了幾十年,還不是分不清楚鬧不明白。」

    明月友一陣沉默,方繼道,「師父,剛才那個女子,你認識她嗎?」

    胖老頭回復平常的神態,道,「你可別小瞧那婆娘,她的武功絕不在你師娘之下,看似年青,實際上駐顏有術罷了。而且提起她的娘,嘿嘿,那更是大人物,這婆娘現在是仙霞曇雲蘆的蘆主,自號曇雲仙子。醫毒雙絕,相信你也聽過她的名號吧。不過這還罷了,最讓人頭痛的是,她曾與九州十劍之首的彈劍先生有過一段失敗的戀情,後來雖分開了,但是彈劍先生曾經發過毒誓,並揚聲江湖,誰若與她為難,定要出劍給她報仇。」

    「彈劍先生!」

    明月友駭然道。

    彈劍先生是近百年來武林中第一怪傑,一劍會遍天下高手,只曾一敗。本人亦正亦邪,行事全憑意氣,劍下無情。最光輝的戰績是單挑魔獄十八關,劍下之魂數十高手,逼的『血閻王』硬從閉關中出來,兩人力戰千招,彈劍先生才一招惜敗,卻也全身而退。據傳要不是彈劍先生先戰了十數場,厲霸天也未必勝得了他。

    胖老頭歎道,「正是如此,所以我一見是她,就拉了你出來,生怕你不知深淺得罪了她。」

    見明月友有些失落,胖老頭鼓勵他道,「月友,你的武學天份絕對不比任何人差,只要你肯用心,早晚有一天,你也會成為彈劍先生那般的高手,甚至於超過他。」

    明月友心中一熱,正視胖老頭道:「師父,我明白,沒有敗就永遠不知勝。」

    「好徒弟,這才像話。如今聚神殿,魔獄,甚至鬼方神教都有現世的征像,武林說不定有是一番浩劫,能否在亂世掙的一世榮光,就要看你自己的了。江湖上新人輩出,能者無數,尤其現在塞北之地更是群雄匯聚,正是你多加歷練的大好機會。你剛才可曾仔細注意過那兩個攔住曇雲仙子的年青人,他們都非易與之輩,尤其那個做兄長的,一身功力深藏不露,差點及的上我這般級數。看著吧,真動起手來,曇雲仙子不見的佔到什麼便宜。這兩個人實在是你未來的勁敵。」

    明月友點了點頭道,「我也有這種感覺,不過我對那個兄長卻沒有太多的留意,反倒是韋氏的青年人身懷絕技,不在我之下。」

    胖老頭笑道,「所以說你還要多歷練才行。那兄長至少要比姓韋的年青人高出幾個級數,只不過是他的功夫怪異,不易為人所覺罷了。」

    師徒倆邊走邊說,胖老頭眼前一定,忽然看到一道熟悉的婀娜身影出現前方,但幾步間就沒入到了一條阡巷裡。

    「怎麼了,師父,她是誰啊?」

    明月友順著師父的眼睛也看到了那條身影,更見師父滿眼複雜的驚詫,不由的問道。

    胖老頭回過神來,笑嘻嘻地道,「沒事沒事,師父怕是老了,認錯人了。」

    明月友更感到不尋常。『認錯人了』,多好的借口啊,雖明知是借口,明月友也只能壓下疑問,不再追問。

    嘿,認錯人了,若沒有認錯,她會是誰呢?

    進了鎮子,曇雲仙子吩咐道:「彩霞、彩雲,你們去找找看,紫虹令主有沒有留下暗記,我們在這裡會合。」

    「是」。

    兩女摧馬沿著街路去找,很快就找到期紫虹夫人在吉平客棧外留下的暗記,順利入店尋到了紫虹夫人。

    紫虹夫人見到二女份外高興,有些激動地道,「蘆主來了嗎?快帶我支見她。」

    彩霞輕笑道:「紫虹令主,你怎麼糊塗了,我們不就是蘆主派來尋你的嗎,蘆主在鎮上等著呢。」

    彩雲忽然見到床上躺著一個醜陋的壯漢,皺著眉道,「紫虹令主,你怎麼會跟一個男人在一起,他是誰?小心蘆主知道了可不得了。」

    紫虹夫人一拍彩雲的嫩臉蛋,笑道:「小丫頭,你知道什麼,蘆主的嚴令我能不清楚嗎?不過,他可是咱們蘆主苦尋不到的寶貝。」

    彩霞反應奇快,喜出望外地道,「莫非他就是蘆主一直要找的毒媒?!啊!恭喜令主,這回立了大功,蘆主怕是要提您做長老了。」

    彩雲也拉著紫虹夫人的手道,「紫虹令主您可別怪我剛才臭嘴巴,您要做了長老可要記的多關照彩雲啊。」

    「行行,小滑頭,快點背上他,蘆主怕要等急了。」

    彩雲驚道,「他不是毒媒嗎?誰還敢碰。」

    紫虹夫人佯怒道:「死丫頭,放心吧,毒不死你的。」

    彩雲吐了吐舌頭,作了個鬼臉,一拍元健的臉頰,嗔笑道,「這麼醜,還要本小姐背你,真是便宜你了。」

    說完,將元健背到背上,在後面隨頭紫虹夫人和彩霞離開客棧,向曇雲仙子報喜去了。

    客棧的那個胡漢見紫虹夫人走了,心裡終於鬆了口氣,不過有個事情讓他又難過起來,喃聲道,「他娘的,真他娘的怪了,這麼醜的男人竟然比老子還有艷福,被個小妞背一下就樂成那個德性,還沖老子作他娘的鬼臉,他娘的,我看你還能樂到什麼時候,早晚被她們這群娘們吸成乾屍。」

    彩雲雖然年僅十七歲,卻也深知男女之事皆因她們都是有過悲慘經歷的女子,或被賣入青樓,或是曾被強暴,所以大多數曇雲蘆弟子都對男人深惡痛絕,從上自下,嚴守不與男子交往的戒律。但性事一開,就如洪水猛獸,只能設法舒導,光靠意念,強行壓制終非正道。又何況像她們這一類修習陰功的女子,到達了一定程度,陰極缺陽導致心魔叢生,陽火焚元,極易走火入魔。曇雲蘆這一派,雖有秘技可以確保不至於走火入魔,但是換來的去是心魔日盛,行為乖張冷漠。彩雲背著醜漢在後跟隨,一路上雖有鎮民頻頻注目,不過塞外風氣一向開入,倒也尋常。彩雲是江南女子,臉上不自覺的有些發燒,忽爾春潮萌生,陰火大盛,綺念頓生,竟將背上醜漢幻成主角,春光綺景如夢似真,羞人之極。

    偏偏那醜漢子搭在身前的手掌隨著行進,有意無意地觸碰她胸前雙丸,那又酥又麻的異感傳到心裡,更激起重重春意。

    彩雲呼吸漸促,面紅似火,恨不得那漢子的手掌活過來才好。

    不覺間,三人已到了曇雲仙子一眾的馬前。

    曇雲仙子早看到除紫虹夫人外,彩雲背後還背了一個昏死過去的男人。

    紫虹夫人到了近前,施禮拜見蘆主,未等曇雲仙子發問,已歡喜地道,「蘆主,他是我無意中發現的,正合您對毒媒的要求。」

    「啊——」

    曇雲蘆眾弟子聞言俱是又驚又喜,為蘆主高興,多年的夙願終於可以實現了。

    曇雲仙子驚喜交加,這不正是天隨人願,合該我大仇得報嗎。

    急忙下馬,閃到彩雲面前,仔細觀察她背上的醜漢元健。

    半晌,方喜形於色地道,「『幽泉落!好,好,果然是極品的毒媒,紫虹,你立此大功,我定會好好重獎你,不過你似乎還給他有了『流雲膏』,咦,竟還有『一夜唇香』?!」

    紫虹夫人垂首道,「蘆主,因為他中毒已深,我怕他等不到您就死了,所以冒險給他服了『流雲膏』,不過說來奇怪,他服下『流雲膏』後,『幽泉落』的掌毒竟漸漸消散,我心急之下,就又餵了『一夜唇香』給他,蘆主,屬下若是有何差錯,請蘆主責罰。」

    「唉,」曇雲仙子輕歎一聲,「服下『流雲膏』後掌毒消散是正常現象,你未曾見識過解『幽泉落』的過程,有此誤解也不怪你,只是可惜了這人的功夫,紫虹,你是在哪裡找到他的,你可知他來歷?」

    紫虹夫人剛鬆了口氣又提回來了,緊張地道,「屬下是在一個山洞裡發現他的,他的身上除了這面具和這個木珠外,就只有一些銀兩。因為當時山洞裡還有兩個女子昏睡,所以我未敢驚動她們,只是留箋屬名,就將他背了出來。」

    「你留下了書箋?這恐怕會有些麻煩了……好吧,你把那面具和珠子拿來我看。」

    曇雲仙子接過面具和珠子,仔細看過,面具是張普通中年漢子的模樣,從未見過,這個木珠子?……

    「啊!!?」

    曇雲仙子驚呼一聲,渾身一顫。眾人大驚,不知道蘆主怎麼會如此震驚一個木珠子?

    紫虹夫人心裡更是『咯登』一下暗道莫非這個人與蘆主有舊,那自己豈不犯了大錯。

    曇雲仙子冷靜下來,美眸射出奇光,望著手中這顆看似普通的木珠,暗忖,絕不會錯,這正是母親經常提起的佛門至寶『佛心珠』,怎麼會落入這人手裡,難道他竟是相宗宗主禪師?還是他從哪裡得到的?但不管怎麼樣,事已至此,也別無它法,不管他是福是禍,我都別無選擇了。

    緩緩將面具和寶志送給元健的『佛心珠』收入自己的懷中,沉呤一下,輕喝道:「紫虹、青霞、白霜、金露四位令主聽命!」

    「屬下在。」

    紫虹夫人和三位艷婦同時躬身接令。

    「紫虹、青霞兩位令主隨我同行,白霜令主親去鎮上找一個僻靜的院落,全部租下或買下來,一定要注意周邊環境,最好在地勢較高處。金露令主傳我號令,召集北疆全部弟子來此,這次事關我曇雲蘆的未來命運,不能有半分差錯。快去吧!」

    「屬下聽令。」

    金露令主是位體態較豐的婦人,躊躇道,「蘆主,派到劉大人那裡的弟子也要召回來嗎?」

    曇雲仙子柳眉輕顰,歎口氣道,「他那裡就算了吧,就當我最後還個人情給他。喔,對了,紫虹,那封信可曾送到了。」

    「是的。」

    「那好,咱們行動吧。」

    ……

    韶師如引著明達娜在山谷裡緩慢地前行。她們竟然迷路了!已經快正午了,她們似乎還在同一個山谷中打轉。

    早晨停功後韶師如就解開了明達娜的穴道。明達娜經過一天一夜的昏睡,驟然醒來,眼前已經物事人非,不由的驚駭莫名,不過經過與韶師如的仔細交流,她才明白自己與弟叔、夫君、郭芸都失散了。韶師如也才知道那醜漢原來喚作汪聿。郭芸與這個異族少婦都是他的妻妾。

    韶師如無可推卸地承擔起暫時照顧明達娜的任務。最起碼也要幫她尋到元健他們中的一個。明達娜雖然憂心元健弟叔他們的安危下落,但著急又有什麼用呢?

    又摸索了大半時辰,兩人終於走出了深谷,都有種逃出生天的感覺,相視而笑這一番曲折經歷,使兩人很快成為了好姐妹。

    邊聊邊走倒也不悶,明達娜體質確實有了很大的提高,這麼長時間也不覺得累,讓韶師如非常驚訝。

    「達娜,你既是室韋族人,能給我講講你們族裡的風情故事嗎?」

    「好啊,我們族裡有好多美麗的傳說和景色呢。」

    室韋是遊牧在東北的民族之一。在北魏時期,人們對室韋的情況還不完全瞭解,只知道其分為南、北兩部。而古納吉雷、明達娜就屬於南室韋。

    室韋族的主要活動區域包括嫩江、淖爾河、額爾古納河、黑龍江流域等廣大地域。部落眾多,成份也很複雜,有許多原先都屬於不同的族屬。族民『夏則城居,冬逐水草』,過著農業、遊牧兼漁獵的生活,種植粟、麥等作物,並且蓄養牛、馬、豬,卻忌羊。以肉食為主。特產貂皮,喜歡用曲釀酒。

    在室韋,男子索發系辮,婦女束髮,愛作叉手髻。男女都穿一種用白鹿皮製成的衣褲。男女婚嫁亦都比較自由,只是族中婦女喪夫後不能再嫁,人們難於與寡婦一起生活,所以明達娜才會隨弟叔離開族內,再嫁異族。

    北室韋與南室韋只是在地域上有差別。北室韋主要居於嫩江上游,至璦琿之間。而南室韋則是指嫩江中、下游地區的室韋部落。總體來說,南室韋無論從經濟生活還是部落族眾來講,都有要略強於北室韋。

    在南室韋,並沒有統一的首領。只有各各部落有自己的酋長,叫作『大莫弗瞞咄』,與靺鞨相同。酋長死後,由其子弟繼位,如絕嗣則另選賢能。

    北室韋的部落較少,酋長叫作『乞引莫賀咄』,其下有『莫何弗』三個人作為副手輔佐他。其族內還有以魚皮縫製的衣服上下連成一體,非常奇特著名。

    韶師如聽明達娜講些室韋的奇風異俗,嫩江風光,份外嚮往,暗忖有機會定要去那裡走一走。

    兩人人邊走邊聊,不知不覺地北行了近十里,終於走出了山野。眼前一片平原,一眼望不到邊,在這裡已經是豐鎮丘陵地貌的邊緣地帶。一但過了黃旗海,再向東走,就要進入大草原了。若是直行向北,同是最讓人恐怖的大沙漠。

    韶師如並沒有尾隨天宮弟子到紅沙壩彙集,最主要的考慮當然而戈不平。目前來說,她是天宮內唯一知道他是魔獄臥底的人。雖然或是兩人對質,天宮眾人對她的信任會更多一些,但是她暫時還不想,也不敢冒這個險。首先是怕戈不平被識破身份後狗急跳牆,傷及眾師弟,誰敢保證他的武功不會超過葉雲龍呢,在眾人沒有防備的情況下,什麼事都可能發生。再則她並沒有任何證據,畢竟她只是一面之辭。以戈不平的奸滑,一見到她就會把尾巴藏的緊緊的,否則也不會騙了他們這麼些年。而且相信此刻的眾人都以為她已經死了,她正好利用這段時間去收羅證據,暗中查探,看一看天宮弟子中是否還有其他的內奸,戈不平又是怎麼跟魔獄聯絡的。戈不平潛入天宮的途徑和目的到底是什麼。一切的一切,等到時機成熟時,一舉揭開魔獄的陰謀,將戈不平、魔獄一眾一網打盡。

    韶師如雖然算計的很周全,卻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是天意難測!

    如今韶師如準備繞過紅沙壩,先行一步到達天宮眾人的下一站——烏拉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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