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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禁藥之首 作者:夫石 三人俱都呆了,劉燕妮表情淫蕩之極,發出銷魂的淫聲蕩語,雖是年過三旬,身材卻美的驚人,一下子爬上床,撲到元健身上狂吻起來,……
元健臉上難得飛上紅色,抵住她的熱情,伸手點了她的穴道,沉聲問郭、明二女道,「你們說救不救她,如果救她,以後的麻煩可就大了。」 明達娜心腸早軟,道:「夫君,你就救了她吧,她們好可憐……」 郭芸忽然望著元健淺笑,笑的元健一陣陣心虛,「哼,達娜姐,你道咱們夫君真的不想救人嗎?你看他那兒……的反應就知道他心裡多美呢?」 「不救了,不救了,真是……」元健大呼,氣道。 明達娜看看了他倆人,心裡明白過來,也笑道,「原來是芸妹妹吃醋了,這是兩回事嘛。」 郭芸也知道這時的醋吃的實在莫名其妙,想了想,才笑著沖元健道,「好了,夫君,你想救就救吧,哼,有美在懷,我才不信你忍的住。」 說來說去,又回到起點,元健苦笑,真是救也不是,不救也不是。 郭芸見他不動,而那『飛紅燕』劉燕妮已經實在不堪,……說不出的艷色迷人。也難怪元健動心,男人就是那麼回事,送上門的總是好的,唉,想來自己不也是送上門的嗎?伸手推了推元健,又酸又笑道,『好了,真的,快點吧。』元健總算得到夫人的首肯,一陣大笑,揚聲出去,傳至客棧內外,「趙兄,謝謝你了,小弟床上突然跑來兩條發情的母狗,求我干她們,趙兄有何意見。」 趙毒夫陰毒的大笑傳來,氣勁之聲更形劇烈,「原來汪兄在這裡,真是好巧。那兩條母狗可是劉燕妮和個小姑娘,汪兄若有興趣,就玩上一玩,劉家的女人雖然姿色稍差,卻都是淫蕩貨色,哈哈哈,……劉劍丹,我可有說錯啊……」 元健邪笑連連,大聲道:「那先謝過趙兄,如此小弟就不客氣了,想不到『九州十劍』中的『飛紅燕』也會叫床,哈哈,趙兄聽一聽,出手也更有勁兒啊。」 郭芸、明達娜明明知道元健是故意這麼說的,仍是面紅耳赤,夫君的淫邪之處實不下外面的『魔鬼』。 …… 元健暗歎一聲,時也,命也,扯落她身上僅餘的小衣,保留了三十餘年清白之身的劉燕妮頃刻間嬌體盡露,四肢大張纏上元健。…… 聽著如此的糜糜之音,不消說元健的反應,連在客棧處以命相搏的兩方人馬也是心蕩激盪,手中刀兵一顫。 劉氏五人皆是族中高手,單打獨鬥趙氏除了趙毒夫能穩勝他們外,周僕、鐘開各自抵住一人,其餘只能以多取勝。但劉氏五人存心拚命,狀若瘋虎,連趙毒夫一時間都不敢擋其鋒銳。所以留給了元健足夠多的時間。 突然兩聲清嘯,王照凡的聲音響起,「無恥狂徒!竟邪毒至此,敢違禁使用『石女蕩』至淫之物,我白道中人,怎能容你等猖獗,我王照凡夫婦在此,今天要替天行道了。」 元健邊壓下劉燕妮大幹,邊暗罵『蠢瓜』,王照凡怎麼如此不智,主動招惹趙毒夫,不過也佩服他的一身俠骨,不愧為白道世家英才。 …… 郭芸、明達娜如此近的看著夫君弄別的女人,雖知是在解毒,也受不了她的淫語浪態,扭身過去,自去穿衣。郭芸目光掃處,見那小姑娘劉琪琪還在地上赤紅著桃花面急喘,幾乎滴出那兒的水來。暗罵作孽,慌忙下床,抱她上床,對正樂在其中,逍逍遙遙的元健道,「還有她呢,快點,……」 心裡也不知是什麼滋味,別彆扭扭的,這個壞傢伙,累死你得了。又『噗』地一笑,這個壞傢伙倒也真是好運。 …… 元健解開劉琪琪的穴道,這小妮子受了淫毒的時間最久,已燒的神智模糊,呻吟一聲,蔥般的玉臂摟住元健頸子,粉粉的唇涼爽中夾著一騰火熱送進元健口中,性色,人之本能,原本是不用人教的。 …… 劉燕妮雖然被淫毒折磨的心神皆亂,卻也隱隱明白發生在自己身上的可怕的事,但是還是身不由已的任著那淫毒之火俞燒俞旺,亂,火,一直深深藏在身體內的亂和心靈慾火終於全部沒有節制的發作,忘了一切,而又明明清楚,迷亂,讓自己迷亂吧。生命中沒有了這迷亂又怎能算是完整的,破,就破的徹底!原來這種破,這種迷亂竟是這般的醉人!! 迷亂到了極致,竟是前所未有的靜,靜到你甚至完全的明白了什麼是生命,自己真正的需求是什麼。 …… 她的心神猛地一戰,矛盾、痛苦、剌激、興奮同時間沖激著她的心湖,黑的,白的,在一起。 下一刻,她身子一鬆,心湖中的狂湖全部退去,靜,靜靜地,淫毒,慾火,迷亂,全部散去!!她的淫毒已解。 她平息著自己的呼吸,事情的經過如清流流過,沒有錯過一刻,事情不是自己的錯,也不是這個男人的錯,是趙毒夫的錯嗎?好像是,但也不是,是命,是命。暗歎一聲,這就是我的命吧。 …… 元健從『採花大道』中回復過來,心裡清明的很,自己的『功力』在得到劉燕妮的初次元陰和強大的生機後大幅的增長,而且六流真氣也有些增加,但讓他感興趣和訝然的是劉燕妮原來淫毒早已解了,若不然自己是不可能採到她的,那麼之前她的反應應該是故意做作的了,她為什麼這麼做呢?轉念間明白過來,定是為了這小姑娘,她的侄女。 …… 元健雖弄的爽快,但郭芸卻不耐煩了,拍了拍元健的肩頭,冷嘲熱諷地道,「還沒弄夠嗎?女劍客弄起來痛快是吧,還是因為她們是姑侄女有滋味呢?」 元健大感尷尬,面上一紅,匆匆停事,歉然地衝她和明達娜望了一眼,道「難為你們了。」只是一句話,郭芸眼圈一下紅了,珠淚滾滾而下,指著元健道,「你若是有心,就休有下次,我,我……」 說話間已是泣不成聲,惹的明達娜也掉下淚來,滿腔委屈。 元健心神一震,也是大為後悔,見了郭芸的淚水才知道這個姑娘實是愛的自己太深了。 「芸兒,我……」 郭芸一抹淚瞳,又氣又恨地道,「這次就鐃了你,若你再,再有下次,我……」 元健嘻嘻一笑,道,「好芸兒,一次就夠了,一次就夠了,……」 郭芸拿他沒辦法,氣的笑了,又有些不好意思道,哼了一哼,才道,「再有下次,看我還愛不愛你。」話雖說出口,心中也知道再有下次還是愛他的,這是自己欠了他的。 這時客棧中又有變化,竟突然傳來古納吉雷的暴喝聲。 「混蛋!老子也看不下去啦!來!誰陪老子玩上兩手!」 接著兩聲勁暴響動,兩聲慘哼。 趙毒夫怒罵道,「你是何人?敢管我的事,找死!」 明達娜聞聲焦急道,「夫君,你快出去看看吧,好像是我弟叔惹上那些人了。」 元健暗咒一聲,飛快地穿好衣服,轉頭對二女道,「你們先給她們穿好衣服,待她們醒來看看情形再說,小芸,交給你了。」 元健掠出樓外時,只見客棧大院內拚殺正酣。院東側站了有二十多人,樓大姐,夥計參雜其中,神情緊張,怕是擔心得不到劉氏的解藥吧。王耀、王萍兄妹並未下場,死死盯住場中王照凡,盧玉秀夫婦的情況,看來得到指示,輕易不要下場,其實以他們的武功,上去也是無用。再有眼熟的是那兩個老者,師叔侄三人。其餘十幾名各色人等看樣子應是晚間新來的客人,其中就有那個戴著面紗的女客和那個相貌平平的男子,能提到他們,皆因無論場中如何拚鬥,他們的表情都一副漠然的樣子,仍不是尋常之輩。元健忽然發現塞北十三獸中的『野狐』金姬也在裡面,餘下的七八個一式勁裝的大漢應是某個幫派之人。 再看場中,氣勁交擊,刀光劍影,拳風掌勁,分成幾伙拚鬥。 趙毒夫鬼魅的魔軀游鬥王照凡、古納吉雷和『鬼影劍』劉劍丹。劉劍丹三尺長劍劍氣淒厲,生出異芒怪鳴,如毒蛇般完全不顧自己死纏著趙毒夫的身形,王照凡劍光冷寒,劍勢如銀龍游雲,玄奇非常,似乎還未出全力,只是封住趙毒夫的身法步路,逼他硬擋劉劍丹的劍招,而古納吉雷則顯出其北疆用拳第一高手之威,雙拳似雷石激烈,勁力無儔,大開大闔,對上趙毒夫驚人的爪勁,發生金屬交擊的錚錚之聲。古納吉雷越戰越勇,大呼痛快。元健卻知道趙毒夫穩勝這三人一、兩籌不止,但以一敵三,落在下風,不過他的『恨天訣』奇功正在狂摧,『血眼』暴裂似的,神情恐怖,殺招不斷,漸漸扳回劣勢。 周僕,鐘開兩個則各戰一名劉氏高手,戰況激烈,短時間還分不出勝負。其餘十名趙氏次級高手俱使長刀,分五人一組組成兩組刀陣,化成千百刀光鋒影,將兩名劉氏高手和盧玉秀分別圈住。 觀戰眾人一看元健出來,俱露出厭惡之色,連樓大姐也是不屑之極,看來他的惡行已經被眾人認為是趙毒夫的同黨。 元健懶的解釋,見場中激戰雙方仍是趙氏一方佔優。信步佔據堂口,邪笑道,「趙兄,在下已經幫你教訓了劉氏的騷娘們,你還要玩下去嗎,要不要在下幫幫忙。」 趙毒夫冷哼一聲,突地功力暴漲,一爪擊退古納吉雷,硬闖進劉劍丹的劍勢裡,在劉劍丹的左胸留下了一道寸深的血痕,若非是王照凡驚起一劍尾隨刺空而來,只這一爪劉劍丹就逃不過裂胸而亡。 劉劍丹此時早已是憑著一股意氣在拚命,只是悶哼一下,臉部扭曲,胸口鮮血溢出,轉瞬濕透衣襟,卻看也不看,盯著趙毒夫的身形,劍蛇吞吐,厲氣更盛,嘶嘶有聲。 趙毒夫一招得手,哈哈狂笑道,「汪兄厲害,武功竟又有突破,想不到汪兄採補之道也這麼精通,那兩條母狗干的爽吧。」 元健笑道,「還不錯,唉,可惜趙兄犯了眾怒,否則現在早就得償心願了,怎全便宜了在下。」 趙毒夫一聲厲嘯,邊鬥邊哼道,「我就是要看看還有誰是劉氏的幫兇,凡是敢插手的,以後都是我趙毒夫的敵人,趙某絕對放過任何一個,哈哈哈……劉劍丹,你老啦,不出三招,就叫你橫屍當場!」 元健正欲說話,忽然耳根一動,不由的皺眉,今晚好生熱鬧,又有人來了。 趙毒夫似也有感應,面上微變,冷喝道,「變陣!」 那十名趙氏次級高手聞聲立時捨了敵人,轉頭沖劉劍丹,王照凡,古納吉雷殺來,因為他們一直佔據了主動,說撤就撤,那兩名劉氏高手和盧玉秀週身一鬆,不由的一怔,眼前卻是惡魔驟現,『血目』擇人而噬,只聽得一聲尖厲慘叫,一名劉氏高手被趙毒夫生生撕成兩片,血肉漫天,濺灑了一地的斷腸爛骨,頓時大院之中恍如變成屠場,瀰漫極度的血腥氣味。 恐怖,死亡,江湖,宿命。 全場皆驚!!連那平凡男子,蒙面女客也禁不住神情一變,樓大姐及夥計和王萍等人更受不了的半嘔起來。『騷狐』金姬花容失色,想是聯想到了什麼,掃了一圈眾人,急急退離了此地。 趙毒夫魔軀再動,轉到另一個悲憤拚命的劉氏高手身前,不及三招,此人亦慘遭同樣下場。 劉劍丹瘋狂怒吼,古納吉雷暴如雷,王照凡心驚妻子,但俱被這群殺手死士以刀陣困住,想脫身談何容易。 趙毒夫血瞳一掃盧玉秀,陰笑道,「臭娘們,長的不錯啊,你若肯讓我幹上一夜,我就饒了你。」 盧玉秀心寒膽戰,但到底也是一代女傑,芳容劇變,怒罵道,「無恥畜生,我跟你拼了!」 王照凡在那邊大驚,心中生出微微悔意,清喝一聲,長劍光芒大盛,宛如千萬朵花瓣怒放,王氏絕技『百花劍法』全力施展,叮叮咚咚擊鳴大作,瞬間衝破趙氏高手的刀陣,橫空投來,與飛天而起使出盧氏絕技『海潮觀劍』的妻子夾擊趙毒夫。 趙毒夫一時失察,竟陷入他夫妻合壁的漫空劍網之中,再不能以身法避強擊弱,冷笑連連,曾讓元健吃了大虧的『碎屍萬段』變幻出離奇詭異的爪影陰風『呼』地迎了上去。黑夜中眼力較差的只能聽見密豆般的響聲,跟著王照凡夫妻二人慘哼中拋跌出去,二道血箭還在空中濺落。 趙毒夫傲立場中,嘴角亦流出血沫,手中握著兩支劍柄,周圍全是碎裂成片狀的大小不一的劍身。 元健暗讚一聲,這才是趙毒夫真正的實力!! 王耀、王萍驚呼一聲,立時衝上去護住王照凡夫婦。 趙毒夫暗自調息幾轉真氣,在這般情形下,他也受了較重的內傷,功力損耗嚴重,但眼前不能再拖,因為從遠處來的一群莫名高手正疾速向這裡奔來,敵友不明的情況下,必須盡快解決劉氏的這幾人。趙毒夫看也不看王氏夫婦、兄妹一眼,閃身掠至周僕、鐘開處,又連斃了劉文培、劉雄衣。如此一來,場中只剩下劉劍丹、古納吉雷在與趙氏高手拚鬥。古納吉雷還算稍好,一人抵住七、八名趙氏高手,劉劍丹卻已是強弩之末,連日交戰,心力交瘁,更因中了『石女蕩』而犯了醜事,功力巨損,早了無生意,只想殺了一、兩個趙氏高手陪葬,但這時也是不可能的了。 困獸猶鬥。 趙毒夫知他心思,怕手下有失,掠進戰團。劉劍丹已殺的失神,只知運劍狂剌亂斬,被趙毒夫一爪抓碎脊椎,慘死當場! 元健歎道:「趙兄不愧『毒夫』之名,在下萬分欽佩。古納吉雷,你還要逞能嗎?還不向趙兄賠罪。」 趙毒夫冷眼看了已經停斗卻仍憤憤不平的古納吉雷一眼,才望向元健道,「汪兄,此人是你的朋友嗎?」 元健尚未說話,古納吉雷在那裡已怒吼道,「姓汪的,咱倆恩斷義絕,以後別讓我看見你,否則老子打死你個淫賊。」 元健無可奈何地一攤雙手,道,「趙兄看看,在下為你可是得罪了不少朋友。」 趙毒夫陰笑道,「那就殺了他。」 元健搖搖頭道,「可惜他雖對我不義,我卻不能對他不仁。」 趙毒夫詫異道,「原來汪兄仍是婦人之仁,俠義心腸,看來汪兄之前是在替劉燕妮和那小妞解毒了,怕我打擾你才故意那麼說的吧,汪兄真是好心計啊。」 元健淡笑道,「趙兄已經殺了這麼多劉氏的人,莫非趙要趕盡殺絕嗎?」 趙毒夫揮手招回圍住古納吉雷的手下高手。古納吉雷憤憤地退到一旁,怒視元健,後悔將嫂子嫁給了這個淫邪敗類,卻忘了他看上元健,不正是因為元健貪花好色嗎? 趙毒夫忽笑道:「汪兄,此次便算了,那劉氏二女我可以放過她們,但是我想提醒汪兄一句,你今後可要小心劉氏的報復了。」 元健望了望在場的其他人,知道今夜之事一經傳出,自己的麻煩絕對不比趙毒夫少。趙毒夫做出退讓,也正是看出這一點,逼自己倒向他的一方,因為經此一事役,劉氏一族必定會瘋狂報復,那絕不是說笑的。八大塢每一塢都有超過三萬人的私人武裝,族中高手更是成百上千,大多數揚名江湖的高手並不一定是族中真正的高手,就好似王照凡,在江湖上藉藉無名,若非親眼目睹,誰會相信他的劍法如此厲害,敗在趙毒夫手中也只能說是趙毒夫武功驚人,所以以自己無甚江湖背景,應付劉氏的報仇團簡直不敢想像。元健可不會自以為劉燕妮會因為自己救了她們就會為自己說好話,放過自己。 就在這時,一陣長笑伴著清朗的聲音從院門處響起。 「哈哈哈……沒想到還是來晚一步,沒趕上好戲。」 眾人這才發覺院門口現出一個白袍青年,英俊瀟灑,鳳眼窄細,流露出一種陰冷的異芒,與體形氣度形成強烈的反差,讓人感到極不舒服。 元健與趙毒夫對望一眼,知道對方與自己一樣,都對陌生青年表現出的武功產生戒心。這個白袍青年說話時還在三十丈開外,話音一落,人已出現,可見他的輕功身法之速。 彷彿瞬間,又有十人出現在白袍青年身後,四女六男,各俱異相。 四個年青女子都是異族打扮,衣彩艷麗,面容姣嬈,姿態風流撩人,貼在白袍男子身邊,態度親暱。 六個壯年胡漢神情冷厲,其中兩人面目猙獰醜惡,各自倒提一把厚背刀。還有一人手握鑌鐵棍,凶神惡煞一般。其餘三人則各負寶劍,冷傲地崌立一側。 只是這十名隨從樣的人就都是一流高手。院中真正的高手亦都生出感應,在客棧外不遠處還有一群騎士也應是此人手下,若有需要,相信很快就會趕到。這個白袍青年到底是什麼來歷,竟擁有如此強大的實力? 白袍青年男子先環目一掃,大概掌握了場中的情勢,忽然目光凝聚在與他正對面而立的元健身上。 元健微愕,表面卻從容不迫地迎上他的目光,一觸即收,都各自驚詫對方的氣度。 白袍青年再不理眾人,沖元健抱拳一禮,含笑道,「這位大兄請了。」 元健心中一奇,想不到此子為何衝自己而來,還了一禮道,「兄台請了。」 白袍青年輕笑道,「在下繆鳳之,請教兄台大名?」 元健道,「在下汪聿,不知繆兄有何見教?」 繆鳳之一笑道,「原來是汪兄,在下可算是找到閣下了。想來兄台想不到在下的來意吧,在下坦言告之,在下是奉南安王之邀來請汪兄的。」 元健恍然,心中暗道不好,面上亦苦笑道:「好一個『請』字,繆兄看來是有備而來了,真沒想到南安王爺如此看重在下,只是奇怪繆兄怎麼會捨了那兩位大人物,而來尋在下的晦氣。」 繆鳳之神色有絲不悅,哼道,「汪兄倒也不用如此尖刻,繆某真的佩服汪兄好大的面子,竟能請的動杜元賓,成武王,在下雖然自視甚高,但還知深淺,怎敢去捋成武王的虎駕,只好來尋汪兄的晦氣。」 元健更是苦笑,又心驚此子好不厲害,竟能在這麼短時間內就查出太子妃,皇孫濬的去處,更能在這裡就追尋到自己。心裡盤算著如何通知郭芸、明達娜千萬別冒然出來相認,否則自己縱使脫身,二女也難逃走。 眾人聽的兩人隻言片語,已經猜到這個『醜漢』定是朝廷的人,這個繆鳳之則是當朝六皇子南安王派來追殺『醜漢』的。 趙毒夫血紅的眼眸轉了轉,忽然一陣大笑,吸引過眾人的目光,才沖元健戳指道,「汪兄,趙某前言仍有效,汪兄若不答應,可別怪我不顧江湖規矩,先與你鬥上一場。」 元健心裡感動,料不到趙毒夫竟會在這等情形下幫助自己。因為若他與自己先鬥一場,繆鳳之就無法插手,若強行插手,趙毒夫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替自己出手對付繆鳳之一眾,在場眾人之中,也只有他有這個實力能幫助自己躲過此劫,只是他在這個時候,誘逼自己投靠他,又有些趁人之危,不過以趙毒夫的個性來看,能做到這點已經很不容易了。 繆鳳之亦是機智奸滑之人,雖不知趙毒夫與元健真正的關係,不過場中他唯一顧忌的就是趙毒夫這夥人。其他眾人雖然有幾個人讓他不敢輕視,但他人多勢眾,並不畏懼。眉峰一轉,向趙毒夫道:「這位兄台,繆某與汪兄之間涉及朝廷政事,還是先讓我與汪兄請教一、二吧。」 趙毒夫哼了一聲道,「繆兄似乎也是江湖中人,既是江湖中人就該依江湖規矩,繆兄莫非瞧不起在下。」 繆鳳之忽地淡淡一笑,道,「那好吧,在下就替兄台掠陣好了。」 元健、趙毒夫暗道不好,這個繆鳳之竟然不受激,難道真先拼一場,再由他揀便宜? 趙毒夫心計亦多,冷聲道,「趙某還不屑幫朝廷做事,繆兄若想動手請便,在下樂得揀此便宜。汪兄,你我之事,就留待以後再說。」 元健長笑一聲,「在下孤身一人,無甚牽掛,繆兄雖人多勢眾,恐怕也難留的住我吧。」 此語大半是說給樓上郭芸二女聽的,暗示她們不要出來幫我,他打不過自會尋機會跑掉。 繆鳳之眼神變的陰冷而銳利起來,淡然地道:「汪兄肯定有這個實力,所以在下也不想命屬下圍攻汪兄,而是決定與汪兄單挑一場,見識一下能令『魔拳』忽老前輩也稱道的武技是如何的驚人。」 「啊!!」眾人齊齊驚呼,想不到這『醜漢』竟與『魔拳』忽達木交過手!?趙毒夫更是眼暴異彩,望向元健。 元健搖頭道,「繆兄過譽了,其實忽老前輩並未與在下交過手,在下亦只是僥倖逃走而已。」 繆鳳之朗笑一聲,「能在『魔拳』手下逃走,何來僥倖之說。汪兄究竟是戰還是打算逃呢。在下提醒汪兄。現在客棧外還有在下屬下『二十八星宿『騎士,人人精擅騎射之術,所以汪兄若決定逃走,定要把他們計算進去,否則定要吃上大虧。不如與我一戰,只要勝了在下,汪兄就可過了今日一關,不過下次再遇,在下就會不擇手段的對付汪兄了。」 元健暗驚,此人行事亦正亦邪,且充滿自信,南安王既是放心讓他前來,肯定有驚人技業,更何況忽達木也會對他有所指點,所以才敢出言挑戰。 元健大步跨到院中,抱拳道:「繆兄,請!」 場中眾多高手精神一振,今晚真是好戲連場,趙氏、劉氏火拚固然激烈,卻血腥味太重,而這兩個同樣神秘的青年交手,肯定會異常精采,心裡紛紛揣測雙方的勝率。 元健因為全身沒有半點真氣的跡象,尤其令人好奇。只有趙毒夫知道元健武功獨特,聞所未聞,在他看來勝面較大,但這個繆鳳之表現出來的身手氣度也絕非弱者,應該與他是同一級數,江湖新人倍出,強手如林,令他也頗為手癢意動。 繆鳳之悠然步入場中,距元健五丈外停住,他的四妃六帥留在院門口,神色不變,顯然對他們的少谷主極具信心。 「且慢!」 突然東側觀戰人群中那個相貌平平的男子躍眾而出,來到二人之間,形成倚角之拋,淡淡一笑道:「二位仁兄,可否算上我一個。」 元健默不作聲,心中卻奇怪這個男子怎麼會突然插手,要知道他與繆鳳之一戰涉及的是朝廷政事,所以絕沒有緩和的餘地,並非一般江湖爭鬥,而他這樣做,明顯的是在幫自己。 繆鳳之也是詫異,轉頭盯著這個人道:「這位兄台,難道你不知道我們是為何一戰嗎?」 平凡男子含笑道:「在下孫一凡,如繆兄一樣,在下是東平王的朋友,如此一說,繆兄、汪兄當明白在下為什麼要插上一腳了吧。」 繆鳳之眼中殺機一閃,冷哼道,「原來如此,不過依孫兄之意,我們三人這一戰要怎麼個鬥法呢?不會是亂打一團吧。」 孫一凡平凡的臉上明亮的眸子放出異彩,道,「那當然不好,繆兄必會擔心在下與汪兄合擊繆兄。」 繆鳳之自信地道,「那也無妨。」 孫一凡忙道,「繆兄且聽我說,在下之意是由繆兄攻汪兄,汪兄攻我,我攻繆兄,若繆兄覺的不妥,也可以由繆兄攻我,我攻汪兄,汪兄攻繆兄,如此互鬥,一直到有一方落敗,自然退出,再由剩下兩人互決,敗者則要聽從勝者一個要求。」 繆鳳之眉頭大皺,因為若孫一凡與汪聿二人間互有默契,自己無論如何都要吃虧。當下斷然道,「孫兄此議還有待商榷,恕繆某不能接受,在下只想與汪兄鬥上一場,至於孫兄若有意見,可以待我二人分出勝負,再決定挑戰誰,在下肯定奉陪到底。」 孫一凡不以為意,淡淡一笑,道,「那好吧,兩位請繼續。」說完,退到一旁,讓出場地。 元健忽然冷笑道,「孫兄這樣就走了嗎?還是留下點東西再走不遲。」 繆鳳之也突地面色劇變,陰厲地喝道:「孫兄好毒的手段,竟敢下毒!!」 眾人一片嘩然,駭然地望向孫一凡。 孫一凡哈哈大笑,猖狂之極,陰笑道:「汪兄好厲害的靈覺,這麼快就察覺出了,可是二位仁兄可知道在下下的是什麼毒,兩位可曾聽說過『聚神香』嗎?眾生泯然,聚神青台。實言相告,在場眾位皆中了此香,稍待片刻,便隨我一齊歸返了。」 「聚神香!!!——」 幾乎所有人都大吃一驚,此香毒名列武林七大禁藥之首,專門迷人神智,變成行屍走肉這般,供藥主差遣,若不設法解毒,三個時辰之後就會變成屍人,再無解救的可能。此毒陰毒邪惡無比,早已經隨一邪惡教派絕跡江湖百年,想不到今夜再度出現,武林江湖空前浩劫莫非因它而再度降臨?!! 繆鳳之如陰魂一般閃電扣住全不反抗的孫一凡喉骨,寒聲道,「快說!解藥在哪裡?不然我讓你遍嘗陰火焚元的滋味。」 孫一凡毫不驚懼,一副好笑的神情看著繆鳳之,從容不迫地道,「繆兄真幼稚,難道讓為在下會身懷解藥嗎?就算有,繆兄敢吃嗎?在下身為八大散香使之首,會一點反抗能力沒有?」 繆鳳之正欲手上加勁,使出陰火焚元的極刑,逼他招供。東側大亂的人群中那位蒙面女客躍過來,輕呼道,「繆兄且慢!」 繆鳳之出指連封住孫一凡的幾處大穴,冷眼道,「小姐有何指教?」 蒙面女客聲揚全場道,「諸位不必驚慌,聚神香並不可怕,解法簡單,只需及時口含一片薄荷即可祛毒。」 趙毒夫一旁大笑,『血瞳』射出一道厲芒,道,「姑娘真是好演技,是不是你身上正好攜有薄荷葉呢?好一條連環毒計,竟敢在趙某面前裝神弄鬼。嘿,趙某身上全無中毒跡象,更不相信當今世上還有人能製出『聚神香』來,縱使真的有,姑娘出現的也太及時點了吧。」 眾人聞聽,也從驚亂中冷靜下來,各自運功暗察,果然沒有什麼異常中毒的情形,不由的怒目孫一凡、蒙面女客,連對繆鳳之、元健也起了疑心,莫非這是一早就計劃好的陰謀。若非趙毒夫提醒,驚惶失措之下,說不定還真上了當,不由的對趙毒夫印象大為改觀。 蒙面女客冷哼一聲,「閣下手段殘忍,心思歹毒,若非要對付聚神殿的人,我現在就除了你,別仗著祁連天宮的二流武技就如此橫行。當初真不應該傳你趙氏『恨天訣』。」 趙毒夫虎軀一震,驚聲道,「你是祁連天宮的人?!」 場中又一片嘩然,今晚是什麼日子?怎麼這麼多平日難得一見的神秘宗派齊現江湖。 元健轉頭對趙毒夫道,「趙兄可能誤會了,在下真的中了毒,相信趙兄也中了毒,不過此毒怪異之極,趙兄試著運功行查舌根即知。」 蒙面女客不理趙毒夫,走到繆鳳之身前,冷聲道,「繆兄,孫一凡只是聚神殿的散香使,殺他無益,何況聚神殿真正的大魔頭隨時會來,你帶著他反而更危險,莫不如將他交給我,你們速速離開,我這裡有薄荷可以幫你們解毒。」 繆鳳之鳳目射出陰厲的目劍剌透她的面紗,緩緩地道,「你究竟是什麼人?我為什麼要相信你,就算你是祁連天宮的人又怎樣,繆某只相信自己。」 蒙面女客正要說話,突地嬌軀一震,轉身急道:「諸位快走,那魔頭就快到了,我師姐擋不住他,再不走真的晚了。」 陰風淒涼,捲起陣陣的魅影,蒙面女客的嬌脆之音在其中迴盪,可惜眾人只當她在說笑,反而冷笑地看著她,彷彿她真的在演戲。 元健此時卻笑不出來,衝著她深施一禮,道,「姑娘身上是否真的帶有薄荷,請姑娘送我幾片,日後必當厚報。」 蒙面女客又氣又急,見元健索求薄荷葉,面露喜色道,「你相信我?那好,給你快走吧,以後,以後你少做些惡事便好了。」 隨手在腰間束囊中抽出幾片薄荷葉,匆匆遞給元健。 元健取過含入口中一片,再不停留,轉身退入樓中,去尋郭芸二女,心中著急,今晚的事情有點出乎意料了。事實上,估計在場眾人中只有蒙面女客和他才真正瞭解情況的危急,是他首先發覺到中了毒,這毒無色無味,隨著肌膚滲入,入體後,隨血液直接流向腦部,聚集在舌根,初時毫無異狀,元健也沒有注意到,不過他始終在懷疑孫一凡突然插手他與繆鳳之之間的用意。縱使真是東平王的人,也絕不應該這麼直接的攪進來,還提出繆鳳之絕不會接受的所謂比武方式。現在看來,他是有意向他們下毒,因為場中兩人對他的威脅最大,並且有意拖延毒發時間。當孫一凡退出時,元健的六識真氣剛好流走到味竅,終於發現異常,竟然有些遲滯發麻,所以才瞬間明悟過來。 他對毒物是沒有什麼辦法的,所以當蒙面女客說有解藥時,他當真鬆了口氣,連忙要來,他也相信蒙面女客說的全是真的,因為他的靈覺也隱隱感應到遠處的異常,似乎有股莫名強大的邪惡力量正向這裡靠近,那種恐怖邪惡的力量甚至再次讓他感到了死亡的威脅,死亡的氣息,就好像重歷『碎屍萬段』時『死』的感受,那種氣息壓的他透不過氣,這裡,已經太多的死亡氣息了。 進門而入,郭芸、明達娜正面色尷尬地陪著早已經『醒』過來的劉燕妮,而已穿好衣服的劉燕妮此時正在為小侄女劉琪琪穿上小衣。感應到他進來,回首神情極為複雜的望了他一眼,唇邊微微顫了顫,想說些什麼,卻不知該說什麼。 元健暗舒口氣,還好她沒有什麼過激動作,不然自己還真不知到底怎麼面對她和那個小姑娘。 郭芸迎上來,神色慌張地道,「下面到底如何了,好像情況不太好……」 元健點了點頭,來不及細說,道:「小芸,你可知道『聚神香』用薄荷葉可以解毒嗎?」 「什麼?!」郭芸駭然道,「『聚神香』?!!」 「是。『聚神香』已經重現江湖,還有祁連天宮的人,下面已經亂了,這裡很危險,我們快走!」 劉燕妮在旁邊聽到『聚神香』也是嬌體一震,手上加緊,匆匆為劉琪琪穿妥衣服,回首深深望了元健一眼,就是這個男人了,自己苦守了三十餘年的清白之身就毀在他的身上,心中的委屈當真無法言喻。但事實上,也確實是他救了她姑侄二女的命。 元健也不多說,也容不得他多說,給她們每人分了一片薄荷葉,匆忙領著她們離開下樓。劉燕妮則自動抱著劉琪琪跟在最後。 樓下院中,眾人分成幾伙,紛紛亂亂,蒙面女客還在勸說,可惜沒人聽她的,大多站在繆鳳之一邊,要對孫一凡動刑。趙毒夫則在周僕、鐘開等人的護法下閉目運功逼毒,而王氏四人則在角落裡靜養療傷,說來樓大姐最可笑,從橫屍當場的劉劍丹身上搜出三四個藥瓶,挨個的辨別。 眾人見他出來,身後還跟了三個女人,尤其是認出最後的『飛紅燕』劉燕妮和她背上背的劉琪琪,一陣哄然,若不是現在關心自己是否中了毒,定有人來挑釁譏笑一番。劉燕妮神情冷漠,對眾人的目光視而不見,反而讓這些可憐的人一個個心中一寒,自動移開了視線。 古納吉雷躍身攔下郭芸、明達娜,喝道,「嫂子,別跟他走,你難道不知道他剛才……」 明達娜口中含了一片薄荷葉,含糊地急道,「弟叔,不是那樣的,你誤會夫君了,他……」 郭芸冷哼道,「快滾開!達娜已經嫁給了夫君,出嫁從夫,你算什麼,再不閃開,小心我不客氣了。」 古納吉雷暴跳如雷,喝罵道,「原來是個人妖,你發賤,別教壞了我嫂子。」 郭芸氣的俏臉煞白,正欲拔劍動手。元健回頭急道,「古納吉雷,有本事跟我來,十里外咱們算算總帳。」 古納吉雷哈哈狂笑道:「死淫賊,我倒要看看,你除了傢伙大,還有什麼本事。」 元健不去理他,沖那周僕、鐘開道,「周兄,你們也走吧,姑娘請給趙兄他們幾片薄荷葉。」 蒙面女客遲疑一下,還是抓了一把清新的散著綠的薄荷葉片『塞』到發愣的鐘開手中,催促道,「你們不想死就快走,下次再找你們算帳。」 『呼!——』一陣陰風吹過,本被繆鳳之等人制住要穴,受陰火焚元之刑,痛苦的面目扭曲的孫一凡全身一震,尖嘯一聲,竟猛地震開繆鳳之的手,一飛沖天,橫掠至客棧樓頂。陰厲發狂,怪叫道,「想走?已經晚了。哈哈哈,天下蒼生,聚神殿見,吾神兆現,天下無我。哈哈……」 眾人大驚失色,駭然之極! 蒙面女客一聲嬌吒,抽出肩頭一汪泓劍,身劍合一,凌空而起,以無比優美的身姿投向樓頂暴笑的孫一凡。劍芒暴現,光彩奪目,竟長達半尺,嘶嘶有聲,凌厲無比! 場中諸人被這駭人聽聞的劍法驚呆住了,心頭俱是狂震,難道她說的全是真的! 孫一凡再不平凡,雙掌一圈,兩股無形的可怕勁流在身前匯聚,週身陰風大作,異嘯怪鳴,恐怖之極,吹的蒙面女客袍帶飄飛,秀飛亂舞。劍芒似碰到什麼無形的阻礙一樣暴縮三寸,身法卻毫不受影響,疾如流星,瞬間到了孫一凡的身前,殺機直指! 孫一凡狂笑一聲,掌勁爆發,擊向蒙面女客的一點劍尖,氣流急劇流動,如狂風掠地,雷擊萬里。 『轟』地暴響。 蒙面女客悶哼一聲,口吐鮮血,倒跌附落。諸人大驚失色,誰想的到孫一凡竟有如此恐怖的實力,為何剛才卻毫不反抗任繆鳳之制住施刑?! 元健反應極快,見蒙面女客竟直衝他這裡跌落下來,一拔身,騰空在她腰間輕扶,緩緩落下。 孫一凡得意洋洋張狂地道,「怎麼樣,誰還想走?」 繆鳳之雖被他從手中掙脫,惱羞成怒,卻也知機地沖四妃六帥打個手勢,低聲道,「我們走!」 他現在才明白蒙面女客為何一直摧趕他們,再探懷取出火焰信號,通知客棧外的二十八星宿騎士準備接應。元健一早感應到的那股邪惡力量越來越近,終於被他也感應到了。古納吉雷卻是見獵心喜,狂吼一聲,躍至樓頂,雙拳齊出,威力萬鈞,盡出全力,莫不可擋。 孫一凡渺視一眼,冷哼道,「這種拳法也敢稱北疆第一,不自量力,接我一拳!」 孫一凡右手用力握成拳,『騰』地,拳頭上竟已焰起黑色火焰一般,閃電般一拳轟在古納吉雷雙拳的最鋒銳處。悄然無聲,毫無勁力交擊的響聲和勁力流洩產生的空氣波動。 突地,古納吉雷慘叫一聲,他擊出的雙拳被孫一凡拳上的黑焰燎上,冒起白煙,在黑夜中顯得異常詭異,驚魂。 古納吉雷重重摔了下來,昏了過去。明達娜尖叫一聲,撲向弟叔。 「別…別碰他,有毒。」 半靠在元健肩膀蒙面女客掙扎著挺離,焦急微弱的呻吟道。 元健大駭,眼見明達娜已經撲了上去。郭芸驚愕之際,也不及出手,『飛紅燕』劉燕妮離的最近,雖然負了劉琪琪,仍手急眼快的一把扯住明達娜。 明達娜見古納吉雷雙目緊閉,昏迷不動,拳掌處已經焦黑,不由的淚珠滾落,失聲痛哭。 繆鳳之與四妃六帥瞬間退出院落,因為他們一直佔據院門口,所以最先退走,周圍一眾高手亦四散而走。 孫一凡站在樓頂,不可一世,冷眼望著下面的『高手們』離去,出奇地沒有動作,眼見著院落中只剩下元健及四女,古納吉雷和運功療傷的蒙面女客,再就是王氏四人,趙氏眾人。偌大的豪客來客棧立時顯的空蕩蕩的。 夜色深沉,陰風陣陣,吹起血腥的氣味,襯著劉氏高手零落的屍體倍增恐怖的死氣。 趙毒夫終於放棄,抬頭冷冷望了孫一凡一眼,淡淡地道,「鐘開,給我解藥,你們也每人含一葉。」 鐘開微愣,忙遞過一片薄荷葉,趙毒夫含在口中,瞬間將葉內汁液吸食乾淨,一縷清新的氣味,直透舌根,異感立時消去,玄奇非常,想不到天下第一禁毒竟如此易解! 元健借此時機,躍到王氏兄妹面前,「你們也快服上一片吧,放心,我是王煥的朋友,絕不會害你們的。」 王耀、王萍對視一眼,王耀沉聲道,「謝了。」他雖不屑元健適才在屋中的惡行,不過他非是笨人,知道情勢危急,連趙毒夫都主動服了解藥,伸手接過元健手中的幾片薄荷葉,自分與叔叔、嬸嬸、妹妹。 趙毒夫向已經恢復一些的蒙面女客恭敬地道,「小姐,請問現在還來的及嗎?」 這話問的突兀,元健卻是明白,搖搖頭道,歎道:「怕是晚了,此地方圓十里內儘是死氣陰風,唉,世間竟有如此魔功。怕是九玄中人來了也不過如此。」 蒙面女客訝然地盯著元健道,「你竟然能感覺的到?」 孫一凡在樓頂油然謂道:「汪兄果然高明,在下識人無數,卻也佩服汪兄的靈覺,竟能片刻之間發現在下施了毒,真令人不解。」 元健一笑,道,「孫兄的施毒技巧也令在下佩服,至今不明白孫兄是如何施的毒。」 趙毒夫冷哼一聲,「孫兄施毒手法既簡單又狠毒,因為他本身就是毒,只要近他一定距離,他一發功,自然散出毒來,離的越近毒就最深,孫兄,趙某說的對嗎?」 孫一凡讚歎道:「趙毒夫就是趙毒夫,不但手毒心更毒,否則如何能識破在下施毒之法。」 元健奇怪地問道:「孫兄,既然你有如此高強的武功,為何剛才任繆鳳之擒住,忍受陰火焚元之苦。」 孫一凡微微神秘地一笑,搖頭不語。 蒙面女客寒聲道:「他即然以身浸毒,早已經百脈俱廢,區區陰火焚元,又算的了什麼。」 「百脈俱廢?」元健更奇,「那如何練的如此武功?」 趙毒夫道,「這有何奇,汪兄不也自創武功,令人驚歎嗎?」 元健一窘,干呵半聲。『飛紅燕』劉燕妮突然出聲道,「趙毒夫,你若不現在殺了我,早晚會後悔的,劉氏的血絕不會白流。」 趙毒夫冷笑一聲,一指地面上的屍體道,「這些你們劉狗,全是我殺的。你若現在還有力氣,不妨找我報仇,否則就留點力氣服侍汪兄吧,你浪叫的聲音比你姐妹劉思思強多了。」 劉燕妮粉面陰黑帶煞,硬忍了下去,轉頭對元健道,「姓汪的,咱們的帳先記著,以後再算。」 元健暗歎一聲,不言不語。 『飛紅燕』劉燕妮名列『九州十劍』之九,闖蕩江湖十餘年,久經險境,自然早已經感覺到氣氛的肅殺,沉靜,彷彿置身鬼境之中,而且危險的感覺越來越濃烈。連馬廊裡的十幾匹駿馬似乎也感應到了那種無形的殺氣,竟無一匹嘶叫出聲,被定住了似的,非常詭異。在這種情形下,她只能先忍住羞恨,躲在一旁,再不出言。 眾人似乎都在等,等待一個時機,等待一個人,或者等待死神的降臨,那種死寂的氛圍,幾乎讓人心跳加速,熱血轉冷,只剩下緩緩的思維和無意義地守望。 一切都顯得不同尋常。 孫一凡忽然從懷中取出一支半尺長的竹笛,吹奏起來,笛聲清亮車轉,悠揚動聽,猶如泉水絹流,林木新生,充滿活力,彷彿吹散了沉聚在此間的陰森冷厲。 蒙面女客卻嬌軀劇震,顫聲道:「聚魂神曲!快!快阻止他!!」 趙毒夫一聲冷哼,縱身向樓頂孫一凡攻去。雙爪如鷹擊長空,化做十股銳勁,以不同速度、角度襲體而至。勿求令孫一凡分神應付,不及吹奏。 孫一凡雙眸一亮,長笑一聲,「好!」,竹笛『倏』地一劃,生出旋吸勁道,非常巧妙的將那十股真勁排於側空。竹笛生花,疾閃蕩漾,『蓬蓬』連續點在趙毒夫的爪指上。以趙毒夫之能亦不及變招,雙爪立時微麻,心道不好,若非孫一凡先前因化解他的爪勁耗了大量真氣,只這兩下就可令自己爪筋斷裂。不過趙毒夫越戰越勇,俞挫俞狠,心神沉浸在『恨天訣』的恨情心法中,全不在乎這點傷勢,攻擊之勢更見凌厲。以快打快,一力力拼。 孫一凡此時威勢大減,被趙毒夫的狠勁壓的竟落在下風,心頭惱火之極,本來他身具的兩種奇功皆可輕取趙毒夫,但這兩種奇功最大的缺點就是需要預先周轉真氣兩周,猛聚暴發。結裡被趙毒夫一味快攻硬拚,只能讚歎趙毒夫戰術正確,要知道,無論是招式,速度和功夫的優劣,孫一凡都穩勝趙毒夫一籌。趙毒夫只在功力和心法上要略強於孫一凡,加之孫一凡先前連敗蒙面女客,古納吉雷,看似輕鬆,實則也受了些微內傷,但他一向深沉,絲毫沒有表現出來,立下聲威,所以兩者間的差距又縮小了些,這一戰精彩之極。只見爪影重重,一道黑影圍住孫一凡追魂奪魄,兩顆『血瞳』在黑夜中閃爍出鬼魅的光芒。而被他狂攻的孫一凡袍衣翩翩,自然從容,身法奇快,竹笛點、揮、拔、打,精妙非凡,總能瀟灑精準地點中趙毒夫的爪端,彷彿他才是伏魔降怪的濟世英俠。 趙毒夫久攻不下,恨意狂升,曾令元健,王氏夫婦吃了大虧的『碎屍萬段』又現人間。 「去死吧!」 暴吼聲中,千萬計的爪勁漫天掩地,『嘶嘶』的破空勁氣,鬼叫陰嚎,趙毒夫亦裹在其中,疾攻而去。 孫一凡神情瞬時凝重起來,竹笛回收,放在嘴邊。一縷宛如陰獄裡吹響的魔音倏在響起,七眼笛孔似鑽出大蓬青濛濛的真氣,化做千萬厲鬼,索命尖叫,迎向『碎屍萬段』! 孫一凡俞吹俞響,甚至蓋住了千萬真力相擊的勁響之聲,身形突地狂轉,在週身形成陰風龍卷,再看不到他平凡的面容。 「啊……」「啊……」「啊……」 明達娜和王氏兄妹捧著腦袋尖叫起來,痛苦不堪,受不了魔音貫腦的劇痛剌激。 王照凡夫婦運功途中受此一激,全身劇顫,『哇哇』大吐鮮血,昏了過去。一早昏過去的古納吉雷、劉琪琪亦痙攣起來,面目扭曲。趙氏的次級高手悶哼聲中個個盤腳坐下,抵抗孫一凡的魔笛。 群馬慘厲地嘶鳴起來,不多時竟俱都眼鼻流血,倒地不起。 好厲害的魔笛之音!! 「青台咒!」 蒙面女客面巾顫抖著道。 元健只覺魔音入耳,全身不但不適,反而熱血狂湧,躍躍欲動。郭芸、劉燕妮忙分別運功護住劉琪琪、明達娜的耳膜六腑。王氏四人與古納吉雷就沒有這般幸運了,只能在魔音中苦苦掙扎,漸漸不支。 此時場中再起變化,魔音倏消,孫一凡竟奇跡般的出現在趙毒夫的身後,一笛點去,正是趙毒夫的後腦,無法想像趙毒夫被點中後的下場。最令人駭然的是趙毒夫竟完全沒有反應,仍然爪勁疾利地狂攻向孫一凡以魔功造出來的身影漩渦! 觀戰的幾個人駭然大呼『小心』已經來不及了。追命的竹笛無聲無息已然離趙毒夫還有五寸距離,任誰也無法改變趙毒夫死亡的命運。 唯一能改變的只有孫一凡,但他會嗎? 會! 孫一凡無奈的放棄了這絕佳殺死趙毒夫的機會,因為他的後腦同樣出現了一種無聲無息的指勁,非常巧合的是,當孫一凡點中趙毒夫的時候,亦是他被點那道指勁點中的時候,沒有任何一個理由讓他心甘情願與趙毒夫同歸於盡。絕沒有! 事情就這樣發生了,在眾人驚呼之時,一道白衣仙影倏地點過院落的牆頭,劃破時空般閃至孫一凡的身後,玉臂輕伸,一指點出! 元健心湖一蕩,好美的女子。 饒是孫一凡功力超絕,在這麼短的時間,距離上也無法改變他運功的力度和招式。 急中生智! 孫一凡右手一鬆,竹笛頓落,在絕無可能的情形下,生生使他多了半尺的空間和時間作出變化。 孫一凡唯一能避開腦後奪魂一招的方法,已經不是左右閃避,亦沒有多餘的力量來完成那複雜的變化,只有前進,閃電般貼近趙毒夫的背上,觸體時亦不敢發出勁力攻擊趙毒夫,只有那麼一點點的時間,手掌輕點,借力用力,終於在腦後指勁穿腦的剎那縱身從趙毒夫的背上躍過,原本從容的臉上,冒出驚汗,暴掠至三丈外,感到恐怖的大敵沒有追來,方才停住,轉身駭然地望向那手指的主人,沙啞地吃驚道,「是你!」 整個過程只有電光火石般的瞬間,其中的危險、變化卻是用語言無法盡述的。 趙毒夫亦從生死關口揀回一條命。他在孫一凡的竹笛距離他的腦後還有三寸時才生出反應,心神一悸,暗道完了,瞬間腦中一片空白,什麼恨,什麼怨,全都沒了。只有無助和恐懼,千萬之一的剎那後,他的生機狂振,全身功力暴漲,凝聚腦後,背上,準備硬挨此笛,以死相搏,反手一爪,一團充滿死氣怨恨的真氣疾擊。不過在他的爪勢剛起時,腦後的笛勁突消,微詫之際,一陣陰風及背而至,孫一凡不知為何只在他背上輕按一下,頓時激起他內勁的反擊,卻不料這正幫了孫一凡一把。而他的反擊一爪已經全力出手,無法控制,『噗』地異響,這團死氣厲勁竟被那突現的女子玉指一圈,頓化為無形。 趙毒夫虎軀一震,猛地轉過身來,亦駭然發呆地望向背後的女子。 那女子面貌清麗,身形優美,真如仙子一般,但她受了趙毒夫全力的死亡一擊,又怎會如表面那般輕鬆,嬌軀輕震,一道血箭噴出,幾點艷血落在胸前白衣之上,怵目驚心。 「師姐!!」 蒙面女客一聲驚呼,飛身掠到白衣女子身邊,不顧自己傷勢未癒,輸入真氣,替她療傷。 全身濕透的趙毒夫明白過來,知道她實是救了自己一命,自己竟失手打傷了她,他雖心胸怨厲,卻也有絲不安,呆呆不語。 蒙面女客將真氣輸入白衣女子的體內,才驚覺師姐的內傷已經嚴重之極,又恨又怒轉頭對趙毒夫叱道:「趙毒夫!你好狠啊,師姐救了你,你卻……」 「師妹,不,不是他的錯,…我是先被兌魂神打傷的,他,……他就要來了。」 「啊!」 蒙面女客嬌軀再震,顫聲道,「兌魂神?!八大神竟出宮了!!!」 孫一凡鎮定下來,隔出五丈外陰聲笑道,「原來是祁連天宮的七仙女之一,難怪能阻得了兌魂神晚了半個時辰,不過,你們看,眾生回聚,吾神降臨!」 一陣狂風吹襲,飛砂走石,轟轟聲響。元健等人駭然回頭,驚見客棧外牆,院門轟然垮塌,塵土飛揚中黑暗裡面,數十對失神的眼睛閃著異芒,緩緩向院中聚集,正是適才慌忙逃走的各路高手。連繆鳳之這樣的高手竟也難逃聚神香和聚魂神曲的威力,混沌其中,讓人不寒而慄。若這些高手都被神秘邪惡的聚神殿控制,不知要造成多大的災難。 元健及趙氏眾人自動的圍聚成一圈,防止這些看樣子神智全失的高手突起發難襲擊。 這時眾人才明白過來,剛才孫一凡為什麼並沒有阻止他們的逃離,因為這些笨鳥只顧逃命撤離,不相信蒙面女客的話,沒有索要簡單至極的聚神香解藥,『薄荷』。經過聚魂神曲的催發毒性,此時神智已失,向神曲奏響之地自動尋來,真是神阻殺神,佛阻殺佛,當然,院牆也不能放過! 元健低聲道,「上樓頂。」 眾人也知道現在這是唯一的辦法,紛紛躍上樓頂平台。元健喚過鐘開,幫忙將王氏四人一併提了上來,卻有意無意地將古納吉雷忘在了下面院落中。 孫一凡不以為意,好笑地看著匯聚樓頂的眾人,淡笑道,「你們不用害怕,他們現在還不會攻擊人,那要尊神給他們清腦後才行。」 此時眾人自然的以四人為首,元健,趙毒夫又有意的護住蒙面女郎,白衣女子,因為在場眾人中只有她們對聚神殿的來歷最清楚。 孫一凡雖然表面輕鬆,心裡卻也暗自奇怪,為何兌魂尊神還末來,適才連戰蒙面女郎,古納吉雷,趙毒夫,看似輕鬆,實則真氣損耗奇大,多少受了些內傷,而眼前四人只要上來兩個,他肯定就要先撤再說,但首次任務就宣告失敗,回去怎樣交待也難逃責罰。 那邊白衣女子、蒙面女郎也是受了重傷,欲戰無力。 元健忽然感到適才那種沉重濃烈之極的死亡氣息似乎散淡了許多,隱隱感到事情有些轉機,六識真氣捕捉到遠處的一些異常。 「哈哈哈,孫兄,你的什麼狗屁尊神怕是來不了了吧,你現在立刻說出解救這些人的方法,否則我們就不客氣了。」元健大喝道。 眾人一震,白衣女子蛾眉輕佻,美眸一亮,斜瞥了元健一眼,暗道這醜漢說的大有道理,以兌魂神恐怖駭人的實力,早就應該追上自己了,難道真的是……。 孫一凡冷哼一聲,「解救他們並不難,你們不是有解藥嗎,有能耐你們制住他們的穴道,餵給他們吃不就行了。哈,汪兄莫以為在下真的怕了你們,只是你們既然已經研製出聚神香的解藥,早晚會知道的,不過,透露點消息給諸位,在下只是以前的散香使,新的五位散香使即將出關,到時眾生只有皈我聚神殿方能得成天道,請諸位不要自誤。」 趙毒夫冷笑道,「孫兄武功雖高過趙某,不過若是被我們發現孫兄此說只是用來拖遲時間,趙某可要再領教高明了。」 孫一凡微微一笑,「原來趙兄剛才未盡全力,我還道趙兄早知道這位天宮仙女到了,特意露出破綻陷我入絕境死地呢?」 趙毒夫連連冷笑,卻轉頭對元健道,「汪兄,請為我護法半刻。」 元健一愣,詫異暗道,難道趙毒夫真的未盡全力嗎? 蒙面女郎卻厲喝道,「趙毒夫,不行!你還要再進入那『恨天滅地』的心境嗎?」 元健腦中『嗡』地一聲輕震,明白過來。暗道難怪趙毒夫自從被自己破了『死神』之境後,身上的恐怖怨恨之氣減少了許多,更多了少許人情味。武功雖高,卻並沒有感覺到威力強大到駭人聽聞的地步。自己還以為出自祁連天宮的『恨天訣』也不過如此,看來自己錯了。趙毒夫一開始時確實練成了『恨天訣』的最高境界,眼中一切都是死物,都是他的恨,他的怨。包括他自己都是死的,只有『恨滅天地』的心境才能真正發揮出『恨天訣』真正的威力! 趙毒夫詫異地望了蒙面女郎一眼,出奇的沒有說話,卻流露出一絲淡淡的感情,那是元健見過的趙毒夫最溫柔的一個眼神。 真正的趙毒夫,真正的『死神』,再次降臨吧!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