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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一見鍾情 作者:夫石 鎮北幫眾人與室韋大沒相繼起出客棧,想是決鬥去了。左手邊一桌的兩個青年人躍躍欲試,想出去觀戰,卻被那老者探手攔住。低喝道:「別動,幹什麼去?」
其中稍長較帥氣的小伙子囁嚅道:「師叔,你不是說帶我們出來歷練嗎?我們去看看啊。」 另一個年青人接口道:「對呀,對呀,那個大漢好像武功很高的樣子,正好讓我們長長見識。」 老者淡哼道:「武功很高?他可比你師叔強多了。你當那穆天壽真的不知道他是誰嗎?他只是裝腔作勢而已。我敢保證出去後穆天壽定會設法脫身,絕不會跟那人動手的。他這樣做,只不過是不想讓眾人知道他家幫主奚千里的醜事罷了。」 稍長的小伙子一臉迷惑,又訝道:「師叔認識他嗎?他竟然比師叔你武功還高?鎮北幫又一向以白道自居,奚千里又有什麼醜事啊?」 老者眼睛一瞪,「風兒,葉兒,你們出來也有幾個月了,怎麼還不長進,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師叔這幾手在武林中根本微不足道,何況鎮北幫的醜事雖然眾人皆知,又怎好在這裡說。 」元健聽的清楚,暗恨這老者吊人胃口,明知道這是絕非眾所周知的隱秘,否則堂中眾人也不用跟自己一樣堅起耳朵偷聽了。 稍長的風兒略有失望地道:「師叔,那這個大漢到底是誰啊?」 老者故作神秘地道:「江湖高手多如過江之鯽,新起之秀更是層出不窮。不過我確實認的他,他就是兩年前一出道就威震北疆的『烈獅』古納吉雷,據說他的拳法剛烈無比,是繼『魔拳』後北疆第一用拳高手。」 元健暗忖真是山外有山,自己對江湖人手瞭解太少,不過這也怪不得他,天下武林,因長達幾百年的戰爭,武林人士激增,成名不成名的何止十萬,誰記的住那麼多呢。看其餘人的表情,有驚訝,有疑惑,就知道古納吉雷還是有些威名的。但是什麼『北疆用拳第一高手』云云怕是虛傳了。 靠在堂口的兩個老者對視一眼,悄然高座,上樓去了。風兒、葉兒一勁兒的纏著師叔講『烈獅』古納吉雷的事跡和鎮北幫的醜事,老者抵不住,只好拉他們也上樓去了。一時間,大堂變的空蕩蕩的。樓大姐與夥計也不見了蹤影,只剩下元健和最裡角的四個漢人。 元健無聊之下,有意無意地望向那漢人一桌。中年夫婦神仙眷侶一般親切和諧,兩個年青兄妹也長的英俊俏麗,氣質不凡。堂中發生一邊串的事情,只有他們最沉的住氣,只是偶爾低喃,好似用上了『傳音入密』之類的功夫,以元健的耳力也只聽的隻言片語。元健忽見的那美婦瞥了自己一眼,繼而聽她傳語丈夫道:「昭凡……那人在看…小心……」 中年漢人淡淡一笑,不動聲色,微微搖了搖頭,亦傳音道:「…似無惡意,耀兒,……」 元健不禁啞然,原來他們也在防備我,心中一動,站起身來沖那中年漢人遙遙一楫道:「這位兄台,出門在外皆朋友,在下汪聿,請教賢伉儷大名。」 中年漢人微愕,料不到這醜漢竟會主動親近,立即與夫人站起,含笑施禮道:「汪兄客氣了,愚夫婦亦少在江湖中行走,不過汪兄既問,自然不好相瞞,在下王照凡,這是拙荊盧玉秀。 這兩個是在下的賢侄子王耀,侄女王萍。」 俊秀的兄妹二人亦長身而起,微微作禮。元健衝口道:「不知王兄與清河『玉龍劍』王照平王宗主可有淵源。」 四人愕然,露出戒備之色,王照平眼中神光一閃,輕聲道:「那是家兄,汪兄識我大哥嗎? 」元健清楚他們因被他一語識破了身份而開始懷疑自己的來歷了。和聲道:「王兄萬勿誤會,對王宗主在下久仰大名,可惜無緣得見。不過日前在下到是有緣偶遇得見貴宗的少宗主王煥少俠,所以才冒然相詢,皆因這位少俠與貴少宗主有幾分相像。」 王耀俊朗的山眉一揚,急聲道:「我大哥現在在哪裡?」 王照凡眼芒一緊,王耀這麼沉不住氣,王煥與他們久未聯絡,萬一是落入此人之手,豈不是自暴其短。 元健輕笑道:「原來王少俠與王煥少宗主真是兄弟。我與王少宗主相識是在數天之前,還真不知他現在何處,不過他應該與貴族的長老們在一起吧。」 王照凡聞言道:「汪兄,實不相瞞,煥兒已有數日未與我們聯絡,長老們已經分路去找,不知汪兄是在何地見到煥兒呢?」 元健道:「是三日前在豐鎮偶遇,那時他身邊還有一位張姓姑娘。」 「穎薇表姐?!」 王萍美麗的眼睛秋水如剪般輕呼。 元健微笑道:「應該是吧。」 盧玉秀輕拉夫君衣襟,輕聲道:「豐鎮,李、衛兩位長老三日前就該趕到那兒了。煥兒定會聯絡到他們的,放心吧。」 王照凡微微頜首,抱拳施禮道:「好,謝謝汪兄傳語之德,一會兒在下做東,請汪兄賞臉。 」元健忙道:「王兄客氣了,些許小事,何足掛齒。」 王照凡朗聲道:「汪兄一定要給在下一個薄面,聊表心意。」 元健微笑道:「如此先謝過王兄了。」 此時堂外傳來腳步聲,幾人轉頭望去,卻是那室韋大漢『烈獅』古納吉雷大步而歸。不過見他滿是鬱悶痛恨之色,全身上下半點異狀沒有,連塵土也沒沾上星點,難道真的沒有打起來。 古納吉雷進來後一屁股坐回木凳,沉聲喊道:「夥計,夥計,來罈酒。」 樓大姐也不知從哪那裡一下子鑽了出來,回復了那風姿態綽約的神情,隱現騷媚地道:「喲,客爺,這麼快就回來啦。咦,穆堂主他們呢?哈哈,你看我,客爺定是大獲全勝,打趴下他們那群軟蛋了吧,客爺真厲害。唉喲,這群軟蛋,還沒給我房錢呢,媽的,王八蛋……」 古納吉雷懊惱地道:「樓大姐,他們的帳我來付好了,先給我取瓶酒來。」 樓大姐喜笑顏開,花枝顫動,連聲道「好好,客爺稍等。」 稍會兒,樓大姐提了一罈酒,給他放在台子上,肥臀一沉,坐在古納吉雷身邊,豐滿的嬌軀緊貼上去,放蕩地道:「客爺的身子骨兒可真結實呢,大姐這罈酒可是珍藏了四十年,保證你欲醉欲仙,今天就當是給客爺慶功吧,格格……可少算客爺二兩銀子呢。」 元健等人見樓大姐不顧從人在側,公然挑逗古納吉雷,顯然是對古納吉雷的豪武產生了興趣。 古納吉雷掀開酒罈封泥,低頭一聞,噤鼻道:「大姐說話不老實,這酒最少也有五十多年,烈的很呢。哼,那群軟蛋一出去就又賠罪又作楫的,累的老子白運了半天氣,連根手指頭都沒動,真他娘的霉氣,奚千里儘教些軟蛋出來,還慶個屁功。」 樓大姐微愕,料想不到他竟真的沒有與穆天壽他們動手,看來那老頭說的是真的。當下浪笑道「這才顯出客爺的本事呢,來,客爺嘗嘗看這老酒的味道怎麼樣。」說完,身子更向他靠去,豐碩的胸峰在古納吉雷的手臂上壓摩著。 古納吉雷眉頭一皺,幾番暗示還驅不走這騷婦,不耐煩地道:「樓大姐,老子一向喜歡一個人喝酒,你這樣子對老子發騷,叫老子怎麼喝?你不怕葛老爺子收拾你嗎?」 樓大姐花容急變,惱羞成怒起身罵道:「你個沒種的東西,給臉不要臉,你當老娘是賣的,葛老不死的又怎麼樣,呸!老娘才不怕他呢,就你這熊樣,再練一百年也摸不到魔拳的雞巴毛。」 古納吉雷臉上一陣青一陣紅,卻沒有真的發怒出聲,只是大口喝酒,彷彿她在罵別人一樣。 元健突地輕笑道:「古納兄怎麼會是軟蛋,只不過是怕與樓大姐親近過後,沉迷於此,恐怕時日久了,真的摸不著魔拳的雞巴毛,大姐若不嫌棄,在下或許可以幫幫大姐呢。」 此言一出,立時驚倒一片。 王氏四人駭然,盧玉秀、王萍更是羞紅了臉,暗罵此人這般無恥,王煥怎麼會認識這種人。 古納吉雷倒嗆了一口酒,轉頭呆望元健。 樓大姐又驚又臊,臉上像塊大紅布似的,嗔罵道:「我們的事,不用你管,你也不照照鏡子,就你這副德性,給我倒洗腳水我還嫌噁心,別癡心妄想了。」 古納吉雷哈哈狂笑,喝道:「好,好!好兄弟,我古納吉雷佩服之至,來,我敬兄弟一杯。 」元健先是對古納吉雷道:「古納兄客氣,小弟只是想說就說,卻常遭人誤解,可惜小弟酒量不行,不能陪古納兄一醉了。」 轉過來又衝樓大姐苦笑道:「大姐息怒,在下一進失言。唉,其實大姐只是不知在下的長處,否則定會對在下另眼相看。」 眾人再被他驚人之語驚的面紅耳赤,王氏四人幾乎是盡展絕技逃了出去。古納吉雷縱聲大笑,猛吞了一口酒。 樓大姐被他氣暈了,忽地浪笑道:「你還有什麼長處,倒是亮出來讓老娘看看。若真的能令我另眼相看,今天就給你點便宜又能怎樣。」 元健眼中異芒連閃,再一句,把古納吉雷都駭的電閃不見,還有酒。 「樓大姐要在下公開亮寶嗎?」 樓大姐貌似四旬,其實已經五旬多了,只是保養的極好。她生性放蕩,年輕時就好俊男豪漢,後來做了葛老爺子的私臠,仍然不改淫性,被葛老爺子一怒之下趕到這個偏僻的地方,眼不見心不煩。但又怕她招惹男人,就暗中出手教訓了『屠夫』胡雄,使得過客不敢受她引誘。這一招果然有效,任樓大姐如何引誘,眾人生怕她只是作弄人,再加上她年色已衰,近年更是久旱無源,日漸難熬,若非元健實在『醜陋』恐怕早主動出擊了。但聽了元健大膽的暗示,心中大動,暗道他若真的能與自己歡好一次,倒也無妨。再望向元健,只覺得從元健身上忽透出一種『氣度』,那是一種說不清的感覺,是一種雄性的『氣度』。 元健之所以忽然對她感性趣,實是一種突如其來的衝動,一種絕對的,無法抵抗的本能的衝動,彷彿又回到了那夜『魔種』初成的時刻,慾望就那麼莫明的燃燒起來。雖然樓大姐歲老色衰,但元健前有媚姨,武成公主,俱是四旬之婦,倒並不在乎這些。其中的關鍵恐怕元健自己也不明白,那是因為這是一個陰謀,針對他的陰謀,一個『本能空間』的陰謀。 樓大姐淫心即起,看他也不覺的怎麼樣的丑了,只覺的胸房一陣急跳,半恨半蕩地笑道:「這是你自己說的,我可不管。」 元健見大堂裡只剩下他們倆人。魔性更起,伸手一指旁邊的廚房,低聲道:「去那裡,方好給大姐細看。」 樓大姐心中急的如火,沒想到幸福就在眼前,竟有些遲疑,卻被元健一扯,幾步拉進了廚房。 灶房裡空無一人,偷情最緊要就是快,單刀直入。 …… 元健偷偷地道:「大姐,你慢慢收拾,老弟我先出去了。」 樓大姐白了他一眼,滿面艷紅地道:「吃飽了就溜,你個混蛋,快滾吧,」 元健再回身咬了她一口,低笑道:「大姐,你沒吃飽嗎?那剛才卻說什麼也不要了。」 樓大姐吃吃一笑,不再理他,慢慢整理衣服,打掃戰場。 元健揭簾而出,來到大堂,卻見古納吉雷立在院中,揚手喚他。 古納吉雷一挑大拇指,歎道:「兄弟真厲害,那老騷貨滋味如何。」 元健淡淡一笑,早知道古納吉雷一直在外面偷聽,「風韻猶存,將堪一用,古納兄若有意思,小弟擔保這蕩婦半點也不會拒絕。」 古納吉雷哈哈大笑,「老子若有這心思,剛才在裡面開懷大幹的就是我啦。」忽地神情怪異地盯了元健下身處一眼,看的元健心驚肉跳,生出不祥的警兆。 古納吉雷神秘地道:「兄弟是否真的懷有奇貨……哈,別誤會,在下並不好龍陽,只是想到一事,有心想請兄弟幫忙。」 元健小心翼翼地道:「古納兄武功蓋世,還有什麼需要在下幫忙的。」 古納吉雷沉吟一下,復道:「還未知兄弟貴號。」 「在下汪聿,剛剛出道不久。」 古納吉雷訝然地望向他,道:「汪兄弟看似不會武功,老子卻有種直覺,兄弟的武功絕對非同小可,嘿,兄弟別怪我多嘴,這老騷貨玩玩也就玩了,切勿被她纏上,否則被她的後主葛老爺子知道,恐怕會有麻煩。」 元健不以為意地淡淡一笑,道:「不知葛老爺子是誰?」 古納吉雷訝異之極地道:「汪兄弟連葛老爺子也不知道嗎?葛老爺子就是突厥的第一高手『武狂』葛術干,他老爺子縱橫草原,北疆各部哪個不敬若神明,你竟然會不知道?」 元健微驚,卻也不覺怕,嘿然一笑,「干也干了,難道還能補救嗎?」 古納吉雷讚道:「好!是條漢子!!哈哈,老子交了你這個朋友!」 元健道:「適才古納兄說有事要小弟幫忙,不知是何事呢?」 古納吉雷竟臉上一紅,走到元健近前,低聲道:「老子這事…唉,老子直說了,我想請汪兄弟收了在下的兄嫂。」「什麼?!」元健一驚道。 古納吉雷尷尬地道:「汪兄弟且聽我說,老子原是兄弟二人,長兄古納吉良並不會武,只是遊牧生活,但新婚不久,卻被一夥馬賊將所有的馬、牛會部掠走,更被打成重傷,幸好嫂子那時在其他族人處,未遭淫辱,經此一劫,家兄一氣之下,傷重而死。兄嫂報知我後,我那時拳道初成,一怒之下追查那怒馬賊下落,最後被我發現原來是鎮北幫的人假扮馬賊打劫。哼,否則奚千里怎麼會突然暴起。其實奚千里也只是傀儡,背後另有強大實力撐腰。老子開始時並不知道,殺了幾個鎮北幫的頭目,甚至有次差點宰了奚千里那混蛋,可惜仍被他跑了,卻被老子知道了他的一樁醜事。原來他是個龍陽變態,媽的,呸!奚千里見老子處處找他麻煩,請出其幕後主子,派出許多高手追殺老子,媽的,早不是我師父出山,老子真要被他們搞死了。呸! 等老子練成了神拳,早晚找他奶奶的報仇。……哦,說起我嫂子嫁給我大哥不及三年,又沒生孩子,已守了兩年寡。你也知道,俺們室韋族,婦人是不能再嫁的,也沒人再敢娶她。說實話,老子實在被她纏的沒法子,就帶她離開族裡,尋思為她找個異族的人再嫁出去也了了老子的一樁心事。老子見汪兄弟你文才武功,脾氣也對老子心思,就把嫂子嫁你得啦。」 元健表情訝然,不知所措,天下竟還有這種事,奇就奇在室韋族還真有這種禁忌,也曾聽說過有叔嫁嫂,娶嫂的事兒,卻沒想到會有一天落到自己的頭上。實際上心裡頗為心動,只不過是好奇他兄嫂相貌如何。 古納吉雷見他神色變幻,知他心動,忙又道:「汪兄弟放心,我嫂子才二十三歲,雖非絕色,卻也原是族中的美女,擔保兄弟你中意。」 元健見他越發著於推銷,暗道難道他兄嫂有什麼隱疾不成,否則怎麼會這樣著忙。委婉地道:「古納兄,這個,哈…你也知我這副模樣,恐怕…何況在下已經有了三、五個妻妾。」 古納吉雷見他未一口回絕,當下大喜道:「兄弟放心,這事全交給我,包在我身上,嫂子就在二樓,兄弟跟老子上來見上一面,若是中意,咱們今晚就成婚。」 「什麼?!」元健再次驚呼,暗道不好,還未等他反應,已被親切無比的『烈獅』一指按在穴道上,挾持著向二樓而去。 元健穴道被制,氣血流動緩慢,自動地將古納吉雷的『烈炎真氣』消化掉,但古納吉雷發現他體內有異,嘿嘿一笑,真氣源源不絕的侵入,元健在不察下受制,一時間無法反攻,只好任他擺佈,一步步上到二樓。看來『本能空間』『六識真氣』也抵不住卑鄙小人的陰謀手段啊。 古納吉雷住在二樓左手盡頭『聚』字二號房,卻半挾半讓的邀元健停在一號房門前。 『啪啪』拍門,大呼道「嫂子,嫂子,快開門。」 「吱呀—」屋門輕開,一個嫵媚的異族少婦亮了出來,體態豐盈,眉梢帶愁,充滿了異族的風情,輕聲道:「弟叔有事嗎?」 元健心中一動,雖然她膚色略黃,卻也有八分姿色,尤其是胸前豐隆的曲線,說不出的讓人心動,直欲叫人摸在手中,使它變幻。這種美人,怎麼會沒人要呢? 古納吉雷呵呵直笑,彷彿變成了個大媒婆般,一拍元健的肩頭,說道:「嫂子,這是我幫你選的新男人,你看看中意不。」 元健聞言不由的呲牙慘笑,何時自己變成貨物一般任人宰割了,但受控於人,該死的古納吉雷,無奈下抽動了幾下唇筋,算是笑了一笑。 少婦俏臉一紅,瞇著風情明亮的美眸看了半天,才花容失色地低呼一聲,顯然被元健的醜臉嚇了一跳,急聲道:「弟叔,他怎麼這麼醜…」 元健心神裡正在回味她適才瞇著眼睛看他時的嬌慵神態,見她直截了當的說他『丑』更覺得有趣。 古納吉雷大嘴一扯,低聲傳語元健道,「兄弟等一下。」元健立時週身經脈奇痛,被一股烈炎雄渾的霸道真氣連封了十幾處大穴。氣血被真氣一激,緩緩沉實地湧流,大幅地消解了體內古納吉雷的真氣,但古納吉雷衝進他體內的真氣太過龐大雄渾,一時間也無法動彈。 古納吉雷閃身入屋,拉過兄嫂到角落裡低語。 元健六識真氣仍在,聽的清楚,不由的又怒又窘,苦笑連連。 原話如下:「嫂子,你別看他這麼醜,其它他那話兒大如驢馬,又耐久干,保證讓你受用。 再說到時你兩眼一閉,只當他是大哥不就行了嗎?」 少婦面紅耳赤,低聲道:「真的嗎?但,但他實在太醜了。」 「嫂子,男人醜一點怕什麼,你想他這麼醜,家裡的婆娘也美不到哪去,你嫁過去,他還不天天纏著你,放心吧,我剛才偷聽到,這客棧的那的老闆娘剛才都被他幹的要死要活的,再說了,你那樣,一般人誰敢要你。」 「啊!」少婦顯然動心,停了一停,終羞臊了臉,點了點頭,「只怕他到時知道,又像先前幾個就羞死人了。」 「嘿嘿,嫂子,這傢伙純粹就是頭色狼,連那老騷貨都要干,又怎麼會不願意呢,這次你主動點將他服侍爽了,他若反悔,我就打斷他的狗腿。」 「那,那好吧,就依你。」少婦紅著臉應了下來。 元健加緊攻破被禁的穴道,眼見大功告成,古納吉雷友善頎喜在走了出來,大手一拍道:「汪兄弟,你真是好福氣啊,我嫂子同意了。哈哈哈,來,進屋,進屋,就是一家人啦,不用客氣。」 元健不由的洩氣,只關一點就『功力』盡復,結果功敗垂成,又被古納吉雷玩弄在手掌之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江湖,當真詭異難行啊! 正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又所謂好漢不吃眼前虧。元健還是聰明的,順從地任他擺佈。進了屋,坐在椅子上,那少婦又瞇著眼睛看了他一眼,神情古怪地暈紅著臉,一副羞答答的懷春樣子,扭身在床邊坐下,低垂著螓首不言不語。 元健忽然覺得自己很喜歡這異族少婦瞇著眼睛看自己時的感覺,那時的她,有種說不出的味道,是一種媚到骨子裡的女人味。 這時已是黃昏暮色,屋中昏暗,古納吉雷將桌上一盞紅燭點上,發出一輪輪喜氣的光熱。 古納吉雷又不知從何處掏出一塊皺巴巴不知用了幾次的破舊的紅蓋頭來,興高采烈地道:「既然汪兄弟與嫂子一見鍾情,又有我做大媒,咱們萬事從簡,今個就完婚。」 說著將紅蓋頭遮上少婦的頭臉,引她到了元健面前,道:「新娘子先跪下。」 少婦熟練地盈盈下拜。 古納吉雷完全看不到『汪兄弟』又醜又臭的臉色一樣,恭敬地沖元健道:「兄弟,你是新郎,也跪下吧。」 元健只差沒氣岔了肺子,感到無比的荒謬,自己竟會有這麼一天,簡直是奇恥大辱,魔性大發,暗忖待他自由後如何整治這古納吉雷。 心中暗歎一聲,配合地跪了下去。 隨著古納吉雷高呼三拜,入洞房,元健無意中又收了一位妾室。 在古納吉雷的指揮下,元健揭開了新娘子的蓋頭,這個婚家算是賴不掉了。 古納吉雷竟一番感動,幾欲隨淚,順手將元健週身穴道全力點了一遍,忽然『咦』了一聲,皺著眉緊盯著元健的臉部。元健不由的大駭,暗道完了,難道說真的天要絕我嗎?未等他痛哭流涕,古納吉雷已經愛撫上他的面頰,耳後,『唰』地一下,揭開了元健真正面目。 古納吉雷先是一愕,繼而得意之極地狂笑不止,少婦亦是驚奇不已,待美眸迷茫地看清夫君的真面目時,俏臉一陣陣發熱,原來他如此年輕俊朗,若真的再有異寶,自己真要美死了。美眸再也不捨得高開他身上一眼。 古納吉雷搖頭晃腦地道:「汪兄弟真鬼,差點連我也騙了,虧我細心,否則你以後除去這個,豈不脫了干係。不成,我還要再看看這是不是原裝的。」 元健厲目一瞪,便要翻臉,古納吉雷見他模樣,倒也不敢相欺太甚。忙賠笑道:「呵呵,玩笑玩笑,兄弟得罪了,春宵一刻值千金,你們慢慢做……」 說完飛快地退了出去,將門關死。 少婦起身走過去上好門栓,羞怯地行到元健面前,嬌靨更紅,忽地盈盈拜倒,顫聲道:「夫君勿怒,我這弟叔一向粗魯,得罪了夫君,妾身明達娜替他向夫君賠禮了。」 元健一邊忙著摧動氣血消蝕體內古納吉雷的真氣,一邊無奈地望著這個嬌嬈的明達娜。 明達娜站起身,羞漲著臉皮兒道:「原來夫君比我還年輕呢,就讓妾服侍你好嗎?」 元健暗道我若能動,早去找古納吉雷算帳去了。不過見明達娜充滿異族風情姿色,獨特的眼神,挺拔而渾圓的胸脯,不由的心中一熱。 明達娜作過他人婦,熟諳性事,塞北風俗又一向大方熱情,見元健盯著她的胸部,嬌軀一陣陣熱潮漫過,不但不羞,反而興奮,暗忖這夫君還真是好色。越發挺聳胸峰,任他觀賞那誘人的曲線。雙手將頭上的叉手髻取下,烏黑的長髮散落肩後,隨後脫解身上鹿皮襖。片刻工夫兒,便僅餘了紅紅的褒衣短褲緊緊地裹著她豐盈健美充滿青春活力的胴體亮在元健的面前。 …… 元健自來都是不認天,不認命,幾番鬥爭下來,對她身體的慾望佔了上風,白虎,呵呵,白虎咬人會是什麼感覺呢? 明達娜比他還緊張,生怕再見到那種驚恐,嫌棄的表情,但她頎喜的發現,新的夫君除了在開始有些猶豫外,轉眼間就儘是色瞇瞇的目光,心中又感激又羞愧,知道這個俊夫郎有心收了自己。…… 不多時,元健就慾火大盛,早將古納吉雷拋在腦後,欲焰如火流遍全身,突地一震,被禁的週身大穴悉數解開,古納吉雷的『烈炎真氣』被消解盡了。 元健大喜,頓悟自己無意中發現了自身『武功』又一神奇之處,不過現在不是研究的時候,眼下的首要是如何讓明達娜張開那白虎的小嘴來咬自己。 元健並不異動,看她如何繼續。 明達娜跳了一陣,忽地停下,元健愕然之際,見她晃著白白的屁股瓣兒轉身走到屋角,彎腰人火爐添了新炭,立時屋子更暖和了。 明達娜再行到元健身邊,扶著元健對桌坐好,自己則爬上桌子,仰面看著元健,媚然一笑。 。明達娜故作嬌羞地道:「夫君,妾身雖曾為人婦,但自從先夫過世後,三年來還不曾與人交歡過。妾很高興夫君能喜歡妾的身子,從今日起,妾的身子就全屬於夫君了。」 …… 這會是愛情嗎?會是愛情的開始嗎? 元健終於給了明達娜,粗喘著伏在她香軟的胴體上,享受狂暴後的寧靜。 也不知過了多久,元健有些餓了,從她美好的身體爬起來,在她紅色小衣的豐隆處狠狠捏了一把,低聲道:「這裡這麼妙,怎麼不脫了讓我看,不會是又有什麼毛病吧。」 明達娜嬌媚地吃吃一笑,紅透了臉頰顫聲道:「夫君,那處沒有,沒有毛病的,是妾留給夫君下次享用妾的身子用的…」 元健一怔,忽然明白過來,暗道好個小嬌嬈子,倒真會哄人高興。 二人旖旎嘻笑著衣起衣服,元健見到桌上一角正放著自己的人皮面具,重新貼好,明達那不明所以,不敢亂問,暗自奇怪夫君為什麼要戴這麼醜陋的面具。 元健身心俱爽,出來時夜色已濃,大概到了戌時二刻,無怪科會餓的發慌。忽想起那個混蛋古納吉雷來,恨不得立時找他出來算帳,雖說自己決定收了明達娜,但這又是另一回事。突然聽的隔壁傳來古納吉雷的聲音,卻是在痛哭。元健又恨又奇,這混蛋又怎麼了,仔細一聽才聽清楚古納吉雷在哭他的大哥。邊哭邊訴說他大哥如何疼他,死的多怪,他不但報不了仇,還將嫂子也嫁給了人,如訴如泣,讓人大覺傷感。 元健一時恨意全消,可憐他起來。明達娜走到他身旁聽到哭聲,也是眼圈一紅,軟語相求道:「夫君,吉雷他也是為了我才得罪了你,你有氣就衝我發洩吧,吉雷很可憐呢。」 元健更連最後一點怨氣也沒了。一把摟過她的軟腰道:「達娜,咱們先去吃飯,你可要吃飽了,晚上我可不會輕易放過你。」 明達娜嬌軀酥軟,又喜又怕,只是剛才一輪歡悅就差點兒讓她死了過去,再來一輪,天啊,真要了小命,偏偏又不敢拒絕,也無法拒絕。 兩人下了樓,大堂裡早已經空蕩蕩了,過了晚飯的時間。只有兩個人在角落裡坐著,一位是王照凡,顯然在等他,見他來了,忙招手示意。另一位卻是那女扮男裝的姑娘,見他攜了明達娜一道下來,神色忽地大變,異常陰沉地坐在那裡,不知在想些什麼。 元健與明達娜走過,抱拳施禮道:「王兄是在等我嗎?」 王照凡含笑道:「我還以為汪兄不步賞光呢。哈哈。」 元健暗道慚愧,一時幹的痛快,早忘了這檔子事,不好意思地道:「在下失禮了。因為突然發生了一點事情,所以耽擱了,累王兄久等,真是抱歉。喔,這位是在下新納的妾室,叫作明達娜,達娜,見過王兄。」 明達娜聽到元健當著別人面承認自己是他妾室,心中歡喜向王照凡施禮。 王照凡心中訝然,這醜漢事事透著神秘,讓人摸不著頭緒。 三人坐下,元健高呼道:「夥計!」 一聲嬌笑傳來,回復了青春的樓大姐不知在哪裡聞聲蕩了出來。見到是元健,眸中異彩大放,輕笑道:「原來汪爺還沒走,害的我心裡正擔心呢。咦,這位不是古納吉雷那混蛋的嫂子嗎?」 元健探手摟過樓大姐的腰肢,得意地道:「大姐,古納吉雷確實是混蛋,但她現在卻是我的小妾了,你們以後可要多親近親近。」 二女大羞。樓大姐一手打掉元健的手掌,嗔罵道,「死醜鬼,我跟她親近幹什麼,別胡說,小心給人打斷了狗腿。」 王照凡只看樓大姐暗藏的風情,與元健打情罵俏,眉目傳情,就知道今天下午這醜漢說不定和這騷老闆娘發生了什麼勾當。而這個明達娜原本竟是古納吉雷的嫂子,這事情就更奇怪了,他們其中到底是什麼關係呢?還是小心為妙。 元健聽出樓大姐多少對他動了點情,說出暗示維護的話來。從容地笑道,「既然大姐這般心疼在下,在下知恩圖報,照顧一下大姐的生意,給我來罈好酒,隨便燒幾個菜,快一點。」 樓大姐嗔怪地輕笑道:「好了,你們慢慢聊。」 不多時,酒菜上了來,元健不客氣地給自己先倒了一碗酒,才給王照凡倒了一碗。 王照凡含笑道:「汪兄一看就知是性情中人,王某也不客氣了。先謝過汪兄的傳語之德。在下先飲為敬。」 元健陪飲,又給二人滿上。 元健一笑道:「王兄還是客氣,這第二杯該我敬王兄了。」 推杯換盞,聊了起來。 明達娜滴酒不沾,只是獨自吃些飯菜,一副溫良的樣子。 相談正歡,忽一聲清脆聲音傳來。 「我可以坐下嗎?兩位仁兄。」 元健一驚,抬頭才發現說話的竟然是那位『姑娘』。一時呆住了。 王照凡眼光犀利,早看出這是位『姑娘』,而且『她』似乎與元健有一點點說不清楚的聯繫。見元健失措啞語,忙道:「啊,好,少俠請坐。」 「謝了」 『姑娘』大方地道,坐在了元健的左側,側臉向元健微微頜首,很是友善,全沒有日前兩次的敵意。 元健自覺有一種莫名的不祥預感迎面撲來,心底生出戒意。 一時間,四人都不說話,場面氣氛尷尬極了。 王照凡卻心中叫好,就勢道:「汪兄,在下還有些私事,今夜就不相陪了。改日再謝汪兄。 」元健眉頭一皺道:「王兄,這個,這太失禮了。讓王兄久等,又沒讓王兄盡興,真是……」 「哪裡哪裡,汪兄不必在意,行走江湖,總有不便之時,何需介懷,哈哈,告辭了。」 王照凡又衝那『姑娘』施了一禮,「在下有事,少俠慢坐。有緣再聚。」 說罷,轉身上樓去了。 明達娜也感到元健和這個奇怪的少俠之間氣氛有些怪異,不敢再吃,放下碗筷道「夫君,妾身飽了,先回房了。」 元健淡淡衝她一笑,「好,你去『來』字一號房,那是我訂的房間,你先回去吧。」 明達娜輕聲應了,輕步離開。 樓大姐上過菜後,再度神秘消失,整個大堂只剩下他們兩人,怪異地組合在一張台子上。 元健不悅之色溢於言表,冷聲道:「姑娘究竟什麼意思,不邀自來。趕跑了在下的朋友,到底在下什麼地方得罪了姑娘,請姑娘直說好了,若在下真的錯了,定會向姑娘賠禮道歉。」 『她』仍是很友善的含笑望著他,清明的眸子裡竟忽隱現一層水霧似的。讓元健大惑不解,暗道難道我真的得罪了她嗎?但也不至於哭鼻子吧。 『她』就這樣望著元健,一眨不眨,神色再沒有一絲變化。 元健就這樣任『她』望著,不再說話。 兩人對坐,夜風忽起,打著轉兒地在空蕩的大堂裡吹過,在兩人身旁吹過。 良久,『她』忽然異常堅定而又非常平靜地道,「我可能喜歡上你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