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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王爺英明

作者:夫石

    將拓跋車送出府外,杜元賓悻悻回府,心中又懊又怒,恨的牙根直痛,只想找人發洩一下,當然,那兩名剌客就是最好的標靶。

    還未到內府,就傳來一陣驚呼和喝罵聲。勁力交擊聲大作,其中間或還有蔣孝先的狂吼聲和悶哼聲。

    杜元賓驚怒之極,全速掠回內府。現場一片荒亂狼籍,打鬥已經停止了,只是不見了兩名剌客。地上躺了二十幾名府衛,慘哼不絕。蔣孝先最是怵目驚心,血滿胸襟,斜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杜元賓怒吼一聲,隨手一掌將一棵柏樹生生打折,殘幹枯枝盡壓在本就痛苦不堪的府衛身上,登時擊暈了七、八個人。

    帥府三里外的一處僻靜之地。三個黑衣人停下身形。那兩名蒙面剌客大口急喘,汗珠滴落。高瘦者腰背上還有兩處三、五寸長的傷口,雖點了穴道止住血,但傷口又長又深,血還是不斷地滲出,讓人觸目驚心。饒是此人堅勇,亦突跳著劍眉,強忍傷痛。另一蒙面女子身上雖無傷,卻功力大幅損耗,手腳酸麻,還在擔心高瘦者的傷勢,顯得焦急萬分。

    只有另一黑衣人毫無疲態,神情輕鬆。兩人危急不保的關鍵時刻,正是他從眾多府衛中救了他們出來,還將蔣孝先打成重傷,帶兩人逃到這裡。

    高瘦者一把扯下面罩,露出清白俊冷細目鷹鼻的一張年青面容。一眼可以看出他是個漢人,他伸手探懷取出一個瓷瓶,倒出些不知名的剌鼻藥粉,忍痛灑敷在傷口上,只片刻光景,就止住了血流,神奇無比。

    「煥哥,你沒事吧。」

    嬌細甜軟的聲音非常好聽。蒙面女人亦扯下面罩,宜嗔宜喜,嬌柔可愛的俏臉焦急地問道。

    「沒,沒事,你怎麼樣?」高瘦青年看樣子已經不太痛了,轉頭看向她。

    「我沒事。」俏臉蘇緩起來,似乎因『煥哥』沒事而放下心,隨口應道。實際上她受的全是內傷,為了逃出來,被迫與幾名府衛高手硬拚功力,內傷較重。

    『煥哥』轉頭對黑衣恩人伏地拜道:「多謝大俠救命之恩,若非大俠,我與舍妹怕是出不來了。請問恩人尊姓大名,日後必當重謝。」

    俏麗女子也隨他拜下來。

    黑衣人『嘿嘿』一笑,道,「快起來吧,只是順手而已,有什麼恩不恩的。我還要謝謝你們幫我做了掩護呢,否則我亦難逃的出來。」

    俏麗女子嬌聲道:「恩公,還請見告我們您的大名,否則我們實在不安心,再無顏面在江湖上行走了。」

    蒙面人顯然對她的好感較多,沉聲無奈地道:「你們既然堅持,那好吧,不過你們先起來,我其實並不比你們大多少。」

    兩人一喜,站了起來,望向恩人。

    黑衣人沉吟一下,摘掉面罩,苦笑道:「我這幅模樣定是讓你我失望了吧。」

    『煥哥』,俏麗女子俱是一愣,想不到『大俠』恩人竟是個三旬左右面目猙獰的醜漢。

    『煥哥』反應奇快,道:「恩人俠肝義膽,仗義相救,比那些徒有虛名之輩強多了。」

    『醜漢』自是元健,被『煥哥』說的高興起來,暗道無怪乎小人得道,哪個人不喜歡被人誇耀呢,那麼像太武帝這些掌握重權的人物更是如此了。今夜走這一趟成果豐碩,不但探查到杜元賓,拓跋車的意圖取向,還意外地作了一回大俠。只看這俏麗女子就沒有白出手,更注意到『煥哥』氣度不凡,絕非一般家世出身。

    元健故作豪爽地長笑道:「小兄過譽了。我可擔不起大俠之名。嗯,在下姓汪名聿,還是初出江湖。」

    『煥哥』,俏麗女子不知他說的是真是假,再次感謝。

    元健問道:「看兩位武功不弱,不知是哪個家派。」

    二人神色微變,顯然也不願說出自己真實來歷,但恩人問起,又不好相瞞。『煥哥』抱拳道,「小弟清河王煥,這是在下表妹張穎薇。武功俱是家父『玉龍劍』王照平所傳。」

    元健驚詫不已,訝道:「原來是清河王氏的少宗主,真是失敬了。少宗主怎會隻身冒險夜探帥府。」

    王煥俊臉一紅,道:「小弟一時莽撞,不知深淺,本有家中高手隨行,卻私自出來,還連累表妹,險些鑄成大錯。若非恩公,真無面目了,恩公但有需求,小弟雖然本領低微,但王氏家族必定設法辦到。」

    元健大喜,沒想到自己無意間竟與幽冀八大塢之中實力僅差於清河崔氏的王氏宗族拉上關係,而且還是以少宗主的救命恩人的身份,對自己以後的助力大的無以復加,倒要仔細地利用這個機會。

    冷哼道:「少宗主這是什麼意思,在下救人只是一時興起,從來沒有過什麼非份妄想。謝謝少宗主美意了。」

    王煥急道:「不,不,恩公誤會了,小弟不是那個意思。」

    張穎薇也急忙解釋道:「恩公,煥哥確實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恩公的大恩大德我們自覺難以報答。若有失言,恩公千萬別見怪。」

    元健淡淡地道:「希望如此吧。好了,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了,你們也要趕快走,杜元賓今晚吃了大虧,這裡終究是他的地盤,小心他大加報復。」

    王煥尚未說話,遠處傳來人喝馬嘶聲,只聽聲音就知道來人絕對不少,看來還真被元健說中了。

    王煥一分神,再回過頭來,才發現恩人已經不見了。

    人馬嘶鳴聲越發近了,而且已經看的到數以千計的火把匯成火龍一樣,快速的向這面撲過來,駭然下,強提所餘真氣,與表妹匆匆遁走。

    元健也沒料到杜元賓的反應竟如此大,似乎整個豐鎮都被折騰醒了。大批如狼似虎的鎮戍兵開始挨家挨戶的闖進搜查。看這種情形,不出兩個時辰,就會搜到他們住的客棧。以杜元賓的梟雄性格,絕不會輕易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的人。若被杜元賓發現太子妃,皇孫等人,說不定會做出什麼事情來。最糟糕的是花柔,婉情二女原是他府中送出的,怎會不認出來。自己雖可為她們易容,卻絕瞞不過有備而來的軍中高手。時間緊迫,想帶太子妃等人逃走是不可能了。元健暗自後悔自己的不智之舉,實在不應該激怒杜元賓。為今之計,只有行險了。

    元健以最快的速度向南門附近的貴賓館奔去。他要找成武王拓跋車攤牌,下的賭注就是賭拓跋車是個像他一樣只忠於拓跋一族的真正豪傑。

    貴賓館高三層,形為四角,雕欄琉瓦,院牆漆紅,極為好認。元健趕到時,小樓內外仍燈火通明,數十名重甲武士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根本不可能偷潛進去,帥府的馬車還停在院中,看來拓跋車也剛剛回來。

    「站住!什麼人!」

    刀劍出鞘。門口近十名重甲武士如臨大敵,死死盯著這個神態輕鬆,大步行來的醜漢子。

    「眾位大人,請問成武王可在館內,請麻煩通傳一聲,就說帥府的朋友想見他一面。」

    元健友善地道。

    「帥府的朋友?」

    看似為首的一個中年武士冷冷地看了他幾眼,輕喝道:「現在已經晚了,王爺已睡下了,請你明天再來吧。」

    元健淡淡一笑,從容不迫地道:「大人,在下亦知道深夜造訪不合情理,不過事情緊急,還請通容一下,在下相信,若是成武王爺知道我來,絕不會怪你們。」

    中年武士皺一下眉,奇怪地道:「你們帥府的馬車尚在裡面,怎麼又有人來。何況閣下身著夜行衣,到底是何來意,若不明說,別怪我們不客氣。」

    元健微笑道:「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客氣了。」

    眾武士大驚,就欲動手。

    元健忽長嘯一聲,大喝道:「拓跋車!你給我滾出來!」

    聲如雷霆,耳渦嗡震,餘音不絕迴響在貴賓館上空。連睡覺的人也要被震醒了。

    「放肆!」「大膽!!」

    眾武士被他突出奇兵的一招激怒了,叱喝怒吼中,群情激憤揮刀殺了上來。

    中年武士猶為憤怒,被這狂徒驚憂了王爺的休息,自己這個副隊長也不用幹了。只有將這狂徒擒下,將功贖罪。

    這些重甲武士都是拓跋車的親衛隊,隨他久經戰陣,個個驍勇善戰,武技強橫。一上來就圍散開來,防止他脫逃。一名武士率先出手,揮刀疾斬元健,刀勢凌厲,殺氣濃烈,顯示出不凡身手。

    元健冷靜地看著衝上來的這名武士,一點也不在意他破空劈來的刀鋒,身形一動不動。

    這名武士雖怒卻不莽撞,知道這醜漢既敢如此胡鬧,定有幾分本事。所以刀勢雖厲,卻暗施手法,不斷改變刀銳的角度,增加速度,勿求讓對手不能輕易避開,並留有暗勁,應付突變。強將手下無弱兵,史是在出刀途中變換手法就武士絕對是百夫之首。

    三尺,二尺,一尺。元健依然不動。

    半尺!

    刀速疾增,化作刀光冷寒瞬間逼近元健頭頂三寸,刀勁狂發,吹捲的元健髮絲呼地飛揚。

    武士大喜,暗道你就是想躲也來不及了!

    周圍武士亦為這武士這手絕妙的手法狂喝助威,只有中年武士心中奇怪,暗道似乎不該如此輕易就收拾掉這個連他也無法看透的狂徒啊?

    眾人眼睛忽花,異變突起,耳中聽的一聲熟悉的聲音發出慘叫聲。再定睛一看,已方武士被擊飛在空中,口吐鮮血向後跌飛,重重摔在地上。只有少數幾個武士眼尖看的出同伴是胸口被醜漢奇快的一腳踢中,其中動作幾乎如鬼影一般,一閃即消,而醜漢彷彿從來沒有動過一樣。

    眾武士驚駭莫名,心生寒意,明白這人武技之強,不是他們所能應付得了的。

    元健長舒口氣,非常回味剛才刀勁劈首時的危險,死亡的感覺。只有在極度危險時,自己的『本能空間』才能暴發出驚人的潛力,造成這種近乎完美般的戰績。當然若非日前與寶志大師一戰,他絕不敢行險用此招一舉敗敵,震攝全場。

    一時間,眾武士被他武功所攝,竟無人敢再上前動手。

    元健『捕風捉影』氣感微動,順著氣機感應望向貴賓館院門裡面。淡淡地道:「拓跋車,你還不出來嗎?難道真要我收拾光他們你才現身?」

    「狂徒住口!看我來收拾你!」

    中年武士怒叱道,縱身上前就欲動手。

    「禿髮山,你先退下。」

    拓跋車和身形隨著聲音一同出現在眾人面前。

    眾武士邊忙向他施禮。禿髮山惶恐地道,「王爺,卑職辦事不力,請讓卑職出戰,擒下此人。」

    註:禿髮是姓,與拓跋同出鮮卑,一源兩枝。

    拓跋車直盯著場中神秘醜漢子。心中一動,一擺手,揮退禿髮山。

    輕聲道:「閣下何人,與本王有何冤仇嗎?為何深夜至此,口出不遜,出手傷人。」

    元健忽客氣起來,施禮道:「王爺息怒,在下實是有要事求見王爺,貴屬又不予通傳,迫不得以,才出此策激王爺出來。王爺還記的剛才在帥府之事嗎?」

    「喔?果真是你,你好大的膽子,偷聽本王機密,還敢再來見本王。是否認為本王無能擒下你呢?」

    拓跋車看是發怒,其實對這個神秘高手深感興趣,只是說說罷了,在未知他來意之前,他是不會出手擒人的。何況此人武功莫測,連他也無把握勝過他,這是他練成』揮斥六極『後頭一次對對手生出這種感覺,所以才慎重起來。

    元健傲然地道:「不錯。不過現在來此,還另有要事,王爺打算這樣待客嗎?」

    拓跋車哈哈大笑道:「本王年紀雖青,但久經沙場,識人無數,卻第一次見到過像閣下這種客人。好!你若不怕,我又有何懼,來,請入樓!」

    禿髮山聞言一驚,欲言又止,暗忖王爺向來豪勇,自己倒不能示弱,壞了王爺的名頭。

    元健熟絡地道:「王爺先請。」

    拓跋車前方引路,帶『客人』進了樓內。

    元健知道自己直到現在仍是成功的,引起了拓跋車對自己的興趣和好感。心裡盤算,一會兒如何說服拓跋車,倒沒有留意貴賓館的環境,裝飾如何的光華。

    拓跋車一直引他上了頂樓,一路上留意元健,見他神態自若,毫不緊張,暗讚此人藝高膽大,不怕深入腹地難以脫身,對他的好感更加深一層。

    不覺間,拓跋車引元健進了間小客室,古色古香,佈置典雅,香爐壁掛,裊裊輕煙,富麗之氣蕩漾撲面。

    拓跋車輕聲道:「請坐,來人,奉茶。」

    元健擺手道:「王爺,事情緊急,請您讓貴屬先出去,在下有機密之事奉告。」

    拓跋車一怔,雙眼異芒閃爍,望向元健,元健一絲不懼平靜地回望他。

    拓跋車沉下臉來,揮手道:「你們出去,任何人沒我命令,都不得擅進。」

    「王爺,他……」禿髮山忍不住急道,轉頭怒視元健。

    元健接口道:「最好都退到二樓。」

    禿髮山怒哼道:「你這……」

    拓跋車冷聲道:「禿髮山,沒聽見貴客之語嗎?都退下,別讓人瞧不起咱們。」

    禿髮山再瞪了眼元健,悻悻地與部下施禮退了出去,不一刻,整個三樓靜悄悄的,再無旁人。

    元健放下心,安坐下來,微笑道:「王爺要真英武,在下佩服。」

    拓跋車也坐下來,盯著他道:「閣下有什麼話,可以說了吧。」

    元健故作神秘地壓低聲音道:「在下是要送一份大禮給王爺,保證比『藍星劍』還要好。」

    拓跋車見他提起剛才帥府之事,哼道:「本王很佩服閣下武功膽識。不過本王一向不喜收禮,你若也是某人派來的說客,就請免開尊口。」

    元健忽問道:「王爺是否是皇族宗親?」

    拓跋車不耐地道:「是又怎樣。本王一向愛國忠族,所以才固守中立,絕不偏袒某方,你究竟是何人,有何用意,就請直說吧。」

    元健斷然道:「王爺此話可是真心,在下斗膽請問,若王爺得知皇室宗親面臨大難,願否出手相助!」

    拓跋車全身一震,訝然道:「你是太子宮的人!?」

    元健並不出聲,只是冷冷看著他。

    拓跋車神色連變,良久方才黯然地道:「太子對我自幼就如親弟,關懷備至。我也深敬太子。只是現在是皇族嫡親眾皇子之間的爭鬥,像我這種宗親始終差了一層,不便插手,否則整個皇族朝廷必將大亂,禍及國家根本。史有明鑒。所以本王愛莫能助。」

    元健緊迫問道:「太子失勢已是無可挽救,但若禍及太子妃,皇孫,王爺仍然忍心不管不問嗎?」

    「什麼?!」

    拓跋車驚震地站了起來,虎目異芒大盛,喝問道:「你究竟是何人?從何處得知此事?!是誰要對付皇孫,太子妃?」

    元健一步不讓地道:「此事千真萬確,太子妃、皇孫危在旦夕,王爺到底管是不管!」

    拓跋車一呆,默立半晌,神情疾變,最後下了決定,沉聲道:「他們親兄弟相爭與我無關,但同宗血脈怎能斬草除根,禍及子侄,我又怎能坐視不理,唉,但是……」

    「好!」元健大喜,暗道果然沒看錯拓跋車,關鍵時刻還是大義當先,怕他思先想後再行變化,忙道,「王爺英明!!」

    拓跋車冷靜一下,皺眉道:「太子妃,皇孫身在京師,縱使我肯插手,但遠水解不了近火,我又有皇命在身,不能……」

    元健道:「王爺肯出手就好,現在就請王爺出馬,去救皇孫,太子妃。」

    「啊?!」

    拓跋車驚訝地望向元健,剎那回過神來,道,「太子妃皇孫現在何處?」

    「就在此間。」

    元健知時間不多,簡單地將太子妃、皇孫偷逃到此處,現在身處危境的情況說了一遍,並把自己說成是太子妃的家將親衛。雙眼緊盯著拓跋車,看他表情變化,若流露出些微詭異之色,說不得只好立時翻臉,出手滅口了,至於自己能否全身而退,也無法顧及了,無論如何,自己都要為太子妃、皇孫出一份心力,才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拓跋車聽完後立即道:「原來如此,我們現在就走,我親自去,就算杜元賓親來,也不怕他。何況杜元賓並不知道此事,我們只要先一步接到太子妃、皇孫,就安全無憂了。至於六皇子可能留在城中的高手,更不足懼,明日出城,我城外有二千精兵,誰也沒那個膽子來向我尋人。」

    元健點頭道:「這樣最好,我們快走。」

    兩人匆匆下樓,卻見二樓梯口處站滿了親衛武士,人人神情緊張,刀劍在握。禿髮山來回踱步,往上張望。終見王爺出來,方才放心,卻奇怪王爺為何與那神秘醜漢比肩而行,且面現隱憂。忙迎了上去,正欲說話。拓跋車皺眉道:「你們這是幹什麼?快退下,禿髮山,你馬上帶十幾個親衛跟我走。」

    事情出乎意料的順利,雖然遇到幾隊城衛,都躲了過去。很快到了客棧,成功將太子妃、皇孫濬、婉情、花柔接回貴客館。

    此時城中越發亂了。夜已四更。

    皇孫濬困的眼皮直打架,拓跋車忙命人帶他先去睡覺。引太子妃,元健及婉情,花柔上了三樓那間小客室,並吩咐禿髮山守在二樓,嚴禁任何人上樓。

    元健停在客室門口,忽道:「娘娘,王爺,你們談,我且先去睡了。」

    太子妃、拓跋車俱是一怔,復明白過來,他這是不願過多涉及兩人之間,皇族之間的事情。

    太子妃點點頭,道:「好吧,太傅辛苦了,先去休息吧。」

    元健向二人施禮告退,轉頭對花柔道,「花柔,你在外面等著侍候娘娘安寢。婉情,你就先休息吧。」

    花柔神色一黯,低頭應了一聲。

    拓跋車急於向太子妃瞭解更多的情況,並不在意,隨口道:「元兄弟,左手的三間臥室你可以隨意住。本王就先禮了。」

    元健待兩人進去,走前兩步,摟過花柔親了一口,道,「一會兒你若不倦,就來找我。」

    轉身色咪咪地沖羞紅了俏臉的婉情道:「婉情侍候為夫的休息去吧。」

    婉情嗔哼道:「你是誰的為夫啊,別以為……我可沒答應要嫁給你。」

    元健一下橫腰將她抱起,任她粉拳亂捶,喃聲道:「什麼你你我我的,敢不嫁給我,看我不把你的小屁股打爛。」又壓的極低道,「這可能是你我分別前最後一次了,你給我吧。」

    婉情聽了此話,俏臉忽地變白,再不抗拒,任他去了。留下花柔艷羨地看著婉情與元健離去。

    元健一腳踢開左手邊最裡面的屋門。回手掩上門,看著停止抵抗,卻是淚流滿面的婉情,不由的也心酸微痛,強笑道:「婉情姐,怎麼,捨不得我嗎?」

    婉情嬌靨忽地變的暈紅,低聲道:「今晚我可以給你,但,但你不要忘了,我還沒有答應嫁給你,你……」

    下面的話,元健實在不敢再聽下去,猛地吻上她紅潤濕濕的唇,婉情彷彿瞬間就火熱起來,一雙白嫩的手臂輕環上他的背頸,張開唇瓣,反將元健的舌盡吸了過去。

    夜,如火似水。

    ……

    結束後,兩人痙攣的身體支持不住緊擁在一齊,感受著對方的愉悅,與愛戀。

    二人就這麼的睡了過去,休息,休息一會兒。

    不知何時,迷濛中聽到門軸轉動聲響,元健睜開眼睛,果見花柔一副鬼祟的樣子偷偷進來,看到床上兩人已經睡了,現出失望之色。

    「噓,快上來。」元健低喚道。

    花柔美目一亮,又羞又喜,原來元健還在等她。春心大動下,顧不得許多,快步走到床邊,主動脫衣解袍,露出前豐後圓的惹火身材,鑽進被窩,登時芳香撲鼻,讓人暈暈欲醉。

    元健暗道這妮子在床上一反常態熱情大膽,真是男人的嬌寵。花柔更有驚人之舉,緊纏上元健的身子,媚聲道低柔地道:「元郎,你是否嫌花柔太過放浪了。竟不知羞怯些。其實十幾歲時,父親就請來相師給我看相,說我媚骨天生,有桃花之劫,若遇貴人方可保一生忠貞。我想那相師說的很準,長大了以後,那些男孩子,男人們都怪怪地盯著我的身體,尤其是…胸前這兩團贅肉。後來更因這容貌害死了兩個哥哥。但是自從遇到元郎後,花柔就愛上元郎,直到昨夜終於將清白身子給了元郎。天啊,花柔真是太幸福了。元郎放心,花柔就是死也不會再給男人看一眼身子。花柔的身子只屬於元郎,元郎啊,花柔好怕你不再寵愛她了。若是那樣,還不如死了的好。」

    元健聽了她的一番表白,又愛又憐,吻去她頰上的淚珠,低聲道:「花柔怎麼了,為夫一定會好好愛你,寵你的。」

    花柔低聲軟語道:「那為什麼剛才你要我留下,而帶婉情姐走呢?」

    元健輕笑道:「原來花柔是妒忌了,我剛才只想到你最聽話,完事後定會來尋,若是婉情肯定羞怯自去睡了。」

    花柔明白過來,嬌嗔道:「原來元郎早就認為花柔天性放蕩……」

    「怎麼還吃醋嗎?」

    花柔嬌軀輕顫,可憐兮兮地道:「元郎別生氣,花柔錯了,花柔絕非妒婦的,何況是婉情姐,可是,可是吃一點點醋總可以吧。」神態妖姣動人。

    ……

    休息,休息一會兒。

    四月七日,清晨。

    沒睡上多久的拓跋車,元健太子妃皇孫等人早早地起來,梳洗過後,連早飯也沒有吃,大隊人馬就離開貴賓館,奔北門而去。

    北門守將昨日就得到杜元賓的命令,對成武王一行要恭敬送出境,所以沒有例行檢查,親自送出城外,寒暄幾句告別。

    太子妃三女及皇孫被改裝混在裡面,逃出生天。由這一刻開始,太子妃、皇孫的命運終於出現了一絲曙光,未來雖然還有許多挫折,但冥冥之中,命運還是開始眷顧她們了。

    威武雄壯,精神抖擻的二千重甲騎兵早已經列隊在官道上,整裝待發。隨著成武王的一聲號令,大軍開動,向柔玄重鎮開去。

    路上元健才瞭解到,原來拓跋車沒有經陽高或西坪直接去涿州,是太武帝授意的,用意是派拓跋車這隊人馬在北疆走上一圈,對塞外各族及邊疆亂民起到威懾作用。有這二千精良騎兵,已經相當於一個小部落的全部兵力,足以鎮壓小規模的侵襲和暴亂。

    時至中午,離開豐鎮已有百里,定馬停了下來,稍適修整,餵馬用飯。

    元健、拓跋車、太子妃等人聚在臨時支起的行軍帳裡用飯。用畢後,元健向眾人施了一禮道:「娘娘,王爺,皇孫,小臣就不再相送了。一切托給王爺,小臣放心之極,小臣還有事務纏身,待完成後,自會去尋娘娘,皇孫。另外,婉情、花柔亦留下來照顧娘娘,皇孫。」

    太子妃等人雖早知道他會走,卻萬沒想到這麼快。聞言俱是一震,生出離愁憂鬱。花柔最先悲泣出來,婉情稍好,堅強地扶住花柔,說不出話,清瞳卻已是紅了。

    最傷心的實是太子妃,看著這個男人,讓她恨之入骨,又融入了靈魂的男人,百味紛紜交錯,分不出是什麼滋味,整個心都被割裂開來一樣,卻要表現出一副冷清自然的神態,絕不可在兒子,成武王面前流露出異樣,只是略作愁悵地道:「太傅這麼快就走了嗎?今日一別,不知何日再見太傅,皇孫尚需太傅教導啊。」

    皇孫濬兒也叫道:「太傅,不要走啊,我要你留下教我武功,我才剛剛練出真氣,好多都不會呀。」

    成武王在昨夜與太子妃的談話中已經道元健的來歷和他如今太傅的身份。雖感詫異,但人在江湖,身不由已,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所以並不說話,默立一旁。

    元健心有不捨,但神魂珠事並重大,現在更是轟傳北疆,群雄窺視,自己已經耽擱了一段時間,再不能在這裡滯留,所以當機立斷,立時就走。

    元健道:「娘娘放心,小臣絕不敢忘記身肩之責,多則半年,少則兩月,必會前尋。皇孫也不必憂心,成武王爺是皇族中數一數二的高手,皇族絕技『揮斥八極』已練至『六極』獨步天下,有王爺在這裡,你還用擔心嗎?」

    太子妃等人一震,才知道拓跋車竟有如此高強的武技。皇孫濬兒更射出崇敬熱烈的目光。『揮斥六極』在他心裡幾乎是神話般的武功。若他能夠練到那種境界,定會像皇爺爺太武帝那樣稱霸天下,橫掃六合。

    幾人送他出了軍營,揮手告別。望著元健的飛騎消失在午時的陽光裡,堅強的婉情再也忍不住流下情淚,與花柔相擁而泣。

    太子妃瞬間身子像被抽乾一樣,太子去了,元健又走了,她還剩下什麼呢?若非自己的身份,怎都要隨他而去,客死他鄉也是幸福的,恍然間發現,原來自己真的愛上他了。

    元健策馬狂奔,心神激盪,回味著這段日子與太子妃等人相處的美好時光。長嘯一聲,直奔北疆而去。

    被天火摧毀的黑水鎮位於撫冥鎮東北五百里,陰山東麓之末,又因為是大黑河的源頭而得名。

    從豐鎮到黑水鎮,可以有兩條路線,一是經涼城,白道,武川,撫冥,再向東行,雖然繞道,但多是官道易行。而另一條路線則是一直北行,經黃旗海的烏拉集,集寧鎮,白音州,土木台,然後西行。路途難行,且匪盜出沒,各族交錯雜居,但是路程卻可以縮短近一半。所以元健選擇了這條路線。

    由豐鎮至烏拉集,大多是山間盆地和平緩的山丘交錯分佈,不少地方有火山熔岩形成的台地,屬於丘陵地貌,山野間殘林遍佈,時而阻截山路,俱是日前大風所致。

    元健單人獨騎,漸漸進入連綿的山丘之中。行了一下午,也不見半個人影,生平第一次獨自遠行,倒別有番感觸。

    天色慢慢暗了下來,元健有些迷路,在山野中繞來繞去,心下煩躁,乾脆尋了一處有溪水的林地,準備在這裡過夜。明日再走,起碼有日光引路,此時方後悔當初懶學天文,不識星象,暗道以後定要找個星象大家來教一教。放馬自去飲水尋草。自己取出乾糧,就著溪水吃下,支起睡帳,好好休息起來。

    沉睡正酣,突被隱約的人聲所驚醒,悄悄鑽出帳蓬,人聲更加清晰傳來,估計應離此不到半里。其實若非山野寂靜,元健六識又出奇敏銳,根本不會注意到。

    元健好奇心大起,睡意全消。究竟是什麼人會出現在這荒山之中,莫非也是北行武林中人。飛身向聲源處掠去。

    到了近處,元健暗驚,卻是有二十幾各黑衣人在溪邊,往溪水中灑些粉狀的東西,岸邊站了兩個中年漢子,傲立挺拔,氣宇不凡,一派高手氣勢,應該是這群人的首領。

    「下毒!!」

    元健駭然,想不出這兩名看似正派的高手為何會指揮黑衣人往溪中下毒,難道是為了對付我?應該不會,根本就不認識。只是奇怪他們是什麼人,擁有這般實力,每個人都是一流好手,而他們要對付的又是什麼人呢?還要利用下毒的手段,實力豈非更加厲害。

    元健小心地再貼近些,傾聽他們的交談。一般來說,這類高手都非常自信,在自己沒有異常反應的情況下,就會認定是安全的,交談也毫無顧豈。

    「周兄,也不知道這些毒粉有沒有老宗主說的那麼神奇,要知道劉氏那些人可能明天才全到達,而且又不一定經過這裡。」

    左手的漢人面帶隱憂地道。

    『周兄』淡淡的一笑,道:「鐘兄不必擔心,據說這『幻毒散』是老宗主從巫山毒婆姑那裡討來的,神妙無比,下的越早,越不易被查驗出來,毒性也越烈。我們將這方圓百里的溪水全部下毒,不怕劉氏那些老傢伙不上當,到時我們再出手,定能將他們盡數殺絕,毀屍滅跡,又有誰會知道是我們幹的。不過少宗主好像並不喜歡這麼做,但老宗主的話,誰敢不聽呢。」

    元健心中駭然,又震怒不已,這些人實在太陰毒了,竟布下這種毒計,若是其他路人行過,無意中喝了溪中之水,豈不白丟了性命。只為一已之私仇,竟至萬靈於不顧,實在可惡之極。也慶幸自己運氣好,早來一步,不然定然會不知不覺的中了毒。

    『鐘兄』眉頭緊皺,低聲道:「這麼做,豈不容易誤傷其他,似乎…不妥吧。」

    『周兄』冷眼看他,緩緩道:「鐘兄不會有婦人之仁吧,欲成大事,必然要用些激烈手段。鐘兄莫要忘了,我們是客卿的身份,沒有權利對宗主的命令有任何異議,只要執行就行了。」

    頓了一頓,見『鐘兄』面有不愉,意識到自己話說重了,復道:「鐘兄其實也是剛入我趙氏,還不瞭解我們趙氏與他們劉氏的百年恩怨,所以才會有此感想。你若知道當年的慘事,唉,就不會這樣想了。」

    『鐘兄』遲疑地問道:「我入宗這麼久,也聽說過一些閒言,似乎當年趙氏一脈被劉氏殺了許多人,但大家都禁口不言,彷彿有些什麼禁忌。」

    『周兄』長舒一口氣,沉重地道:「不錯,當年確實趙氏死了許多人,但你知道他們是怎麼死的嗎?唉,坦白的說,老宗主,少宗主都對鐘兄十分看重,常委以重任。所以我也希望鐘兄能對趙氏忠誠以待。為解鐘兄之惑,那段慘事就由我這個罪人之後來告訴你吧。當年劉氏之祖劉振俠曾潛藏在我趙氏多年,贏得了趙氏信任,並成了趙家孫女婿。但誰也想不到,劉振俠狼子野心,不懷好意。就在婚宴當天,竟在酒菜中下了奇毒,一舉毒斃趙氏宗親老幼達三百多人。更讓人恨之入骨,不共戴天的是他竟然獸性大發,喪心病狂將已成為自己妻子的趙氏孫女獎給他的一幫惡奴幫兇輪姦,自己去抱著岳母進了洞房,簡直是禽獸不如,天理難容。……」

    說到此處,『周兄』似有些難以為繼,『鐘兄』亦是目瞪口呆,駭人聽聞。

    『周兄』穩定一下情緒,接著道,「若非蒼天不眼,趙氏幼孫即現在的老宗主,當日因病未去赴宴,恐怕趙氏一族早就盡數滅絕了。老宗主改名趙天恨,只手創業,歷經磨難,終於重振了趙氏雄風。可惜那劉振俠亦是一代梟雄,只不過短短幾十年,就將劉宗族經營成現今幽冀八大塢之列。如今少宗主閉關苦修『恨天訣』三載,終於破關,怎麼可能不想方設法去報復劉氏一族。今番天火異寶始出,劉氏現宗主劉劍心派出其弟『鬼影劍』劉劍丹及長老堂三十幾位長老客卿前來奪寶,正是擊殺他們的大好時機。」

    元健只覺全身一陣發冷,頭皮發麻,亦對這趙氏多了幾分同情,手段雖陰毒,但也情之可諒,試問任是誰在遭受了那麼慘痛的事後,聖人也會變成魔鬼吧。忽然想到寶志大師的『魔種』『魔人』之說,絕非妄語,而劉振俠,趙天恨,更是心魔的受害者。像這種宗族氏族間和血淚深仇,絕非一朝化解的開。其中的滔天仇恨更是外人所能理解體會的到的,就像『蚩尤族』與『華夏族』幾千年積累下來的怨仇根本無法消除。

    『鐘兄』全身劇震,良久才回過神來,長歎一聲。半晌才又問道:「那當時老宗主又是怎麼逃出來的,劉振劍策劃的那麼精細,不可能會漏下這個錯誤吧。周兄並非趙氏宗親,又如何對趙、劉兩宗的恩怨如此清楚呢?」

    『周兄』苦笑一聲,幽幽地道:「你可知為何我周家一門三代都客居趙氏,自願為奴,而老宗主敬重我們,才許以客卿身份。皆因當年婚宴後輪姦趙氏孫女,也就是老宗主親姐的一幫惡奴之中有一人就是我周家祖爺。當年事成後,劉振俠為了掩蓋他的罪孽和…辱妻之恨,兔死狗烹,鳥盡弓藏,將那伙惡奴幫兇亦乘機毒斃,只逃了我爺爺,可見蒼天有眼。我爺爺不但逃走,還帶出了趙氏孫女,雖然她已經完全瘋了。那時老宗主也在家人的護衛下逃出劉振劍追殺,不過據說當時還有一位神秘高手在場才擊退追殺的人馬。我爺爺將趙氏孫女交還給老宗主,老宗主才知道事情的真相。後來老宗主隻身尋到祁連天宮,在宮外跪了將近一年,才得天宮主人將一部絕世武學『恨天訣』傳給老宗主。但老宗主已經為留下血脈破了身,練不成絕學,只練了皮毛就闖出了威名,重建趙氏。而我周家自感對不起趙氏,自願世代為奴。老宗主感激我爺爺救出的其姐,表示既往不咎,但我爺爺已經自感羞愧,懊悔不及,將我父托給老宗主後自行了斷,臨終前立下的祖訓,父債子償,終身為奴。唉,雖說冤冤相報何時了,但血海深仇,辱族之恥又怎會一朝化解呢?」

    『鐘兄』再次長歎,黯然地道:「無怪乎少宗主能忍受三年不見天光,自困狹室,不言不語閉關苦修,原來有如此深的仇恨在支撐他。周兄,你可知那趙氏孫女之母,也就是老宗主之母后來怎麼樣了?」

    「還能怎樣,趁隙自殺了。」

    「…………」

    元健心裡還有疑問,可惜鐘兄顯然被趙氏悲慘的故事所震動而沒有問出來,那就是劉振俠又因何會對趙氏下這麼狠辣的毒手呢?又是什麼力量在推動他幹出這種慘絕人寰的滔天血案呢?那定然同樣也是一個令人神傷的往事。

    此時,向溪水灑毒的二十餘名黑衣大漢俱都回來,聽候周、鐘二人下一步指令。

    『周兄』點了點頭,道「好了,我們向下一處去。」

    待趙氏的人走遠了,元健現身出來,站到看似全無異樣的毒溪岸邊,呆呆發愣。

    良久,元健才默然轉身,欲回轉帳地,突地會身冰冷,驚駭地發現距自己不到十丈外的樹木下,悄然站了一個人。不,應該說是『死人』,只要是活人就絕不可能瞞的過自己通靈的六識。只有『死人』,連心一起死了的『死人』。

    『死人』,絕對的死人,你感覺不到他一絲呼吸,一絲絲的脈動,甚至連一絲心靈的波動也沒有。全身冰冷的黑衣徹底的將他融入黑夜。高瘦的身體,宛如幽靈夜魅一樣,讓人心悸的是他絕冷僵硬慘白的臉上那雙血紅的眼瞳,凡是見過他的人,就絕不會忘記他的眼睛,它輕易的就將你陷入無盡的殘酷和血腥之中,裡面有的只是殺機和仇恨。一頭陰漆漆的黑髮亂散著披在腦後,在深夜寒風中飄蕩。

    元健知道,他將面臨著一場有生以來最艱難的一戰。不,應該說是與『死神』的較量。他的『本能空間』,『生命歡歌』將經歷最殘酷的檢驗。

    敗,有可能就是死!!

    元健在第一眼看到『死神』時就明悟過來,就如象遇到寶志時一樣,自然,從容不迫地將『生命歡歌』心法臻致至境,身子暖和起來,『本能空間』勃勃欲動,似乎極其的興奮,為了這一戰的到來而興奮。

    距離黎明還有大約一個時辰,元健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再看到日出,但生命的意義不就在於為了死亡的那一剎那而轟轟烈烈的活著嗎?!!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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