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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惡鬼魔神 作者:夫石 左聯秦起身道:「我出去看看。」
一開門,『呼』地一下,大股濃煙漫進屋來。 「啊!!——」 三人大驚,莫非著火了不成! 左聯秦反手將門關上,閉住呼吸,微睜雙目,只見周圍全是煙霧濛濛,星月無光,天地混沌,只能及丈而見。 一縱身上了房頂,四面望去,卻不見有火頭,這麼大的濃煙,又從哪裡來的呢?! 側耳傾聽,客棧內外已經亂作一團,紛紛呼朋喚友,急奔回房避煙。遠處似乎也嘩喧一片,漸漸又靜了下來。 左聯秦躍下來,推門閃身進來,關緊門戶,屋內進煙較少,卻久久不散,懸浮在空中。 太子妃、元健聽了左聯秦所見,驚駭莫名,這是何故?? 元健靈光一閃,道:「莫非這是天火之煙??隨風吹散到了這裡。」 左聯秦皺眉道:「這天火之威,甚是可怖,若是這樣,再有三、五天工夫,就會吹散到京城。」 太子妃美目一轉,喜道:「我們何不趁機現在濃煙漫天之際逃走。」 元健與左聯秦對視一眼,苦笑道:「娘娘,在這種環境下,不要說難以辯明方向,更是呼吸困難,煙毒迷人雙眼,嗆人口鼻。若我沒有料錯,現在整個豐鎮必定已經全城戒嚴,禁止通行了。若濃煙不散,是絕對不會開城門的。」 太子妃驚恐地道:「那我們豈不是要被困在這裡。」 元健無奈地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不過同樣,南安王也被困在這裡。」 ……………… 南安王剛被屬下喚醒,報告現在外面濃煙漫天,無法進行追蹤查尋,不由得氣的暴跳如雷,偏偏又無可奈何。實在不甘心,派出黑狼隊武士封鎖各個出城要道,防止太子妃等人趁機走掉。 不到一刻,黑狼武士紛紛回來,說道街上已經有鎮戍軍在守衛街口,已經全城戒嚴,任何人必須呆在屋中,否則以叛亂罪名格殺勿論。 南安王頓時呆坐在椅上,難道真是天命難違嗎? 最可憐的是那幾隊午時出城搜索太子妃的黑狼隊武士。因為在關外無處藏身,被陷在濃煙中,好不容易騎馬趕回,城門早已經關了,叩關叫門,卻惹來大蓬箭雨。只好再次逃離,連馬匹俱被濃煙毒斃。武士們也是九死一生,幾天後濃煙散去時,只有兩人荀活下來,而且已經得了失心瘋。 太武帝在得到北疆天火煙訊後,傳旨命令北方六鎮全部戒嚴,防止柔然或其他各族來攻,並且通諭各州縣,作好準備。南下逃難的災民原地結營,自有朝廷派人前去救濟。 太武帝一併傳旨太醫署,預備防煙解毒的丹劑,發給進中百官,至於庶民百姓,奴隸,佃農就管不了那麼多了。 ……………… 元健見太子妃愁眉不展,便道:「娘娘不必擔心,南安王比我們還要急,待煙散了,他們搜索不到,自然以為我們趁煙走了。那時娘娘再從容而行,豈不更好,可算是天助我等。」 太子妃不敢看他,點了點頭。 三人簡單吃了飯菜。 元健出去喚夥計,卻無人答話,反倒是自己吃了滿口煙灰,苦笑而回。 「外面煙更濃了。」 太子妃輕笑一聲,道:「太傅快洗洗臉吧,才一會兒臉上已經一層煙灰了。」 元健不以為意地道:「回去再洗吧,左老,我們走吧。」 「太傅。」太子妃忽叫住欲出門的元健。 元健微愕,回身問道:「娘娘,還有何事?」 太子妃欲言又止,輕瞟了眼左聯秦。左聯秦知機地先行告退,啟門回屋去了。 「太傅稍坐一下。」 元健不知其意,依言坐下。 太子妃俏臉忽泛出一抹艷紅,秀目卻淒離迷茫,噙著珠花,黯然道:「太傅,我雖久居深宮,但見人甚多,卻從未見過有如太傅這般人,智慧過人。有時仗義行俠,有時卻……卑鄙下流。而且似乎對朝廷之事甚是瞭解。我知道你對我所言多半有假,偏偏又找不出漏洞。好吧,我也不管你到底是何來路,有何企圖,我只想聽你說一說你個人對如今局勢有何看法?」 元健深思一下,道:「娘娘的意思是想知道我有沒有救出太子,挽回局勢的辦法吧。」 太子妃清淚順頰漫過,苦笑道:「跟太傅說話真是痛快,太子若早有你參議,可能就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了。」 元健心有不忍,道「娘娘過諭了。其實對於太子之事,我確實知道一些。目前來看,實不相瞞,已是死局,唯一的機會就是皇上突卒,太子得到遺詔,方有可為。不過若是那樣,大魏也必定會四分五裂,內戰不斷,極可能最後回復群雄並劇的情況,這並不是天下百姓所願意看到的。關鍵的問題是太子被禁期間,仲尼道盛大人知機太晚,對局勢估計不足,以至於最後能扳回局面的契機稍縱即逝,反倒讓皇上感覺到太子確有忤逆之圖,下旨殺了仲尼大人,群龍無首,眾臣大多深懼皇上龍威,更多見風使舵之人,才至有此死局。」 太子妃全身輕顫,低喃道:「難道真是死局?死局?!……」 元健對此也無能為力,怕她更加傷心,安慰她道:「娘娘,其實太子遣走皇孫這一步棋絕對是最正確的,也是最高明的。只要保住皇孫,尋找到支持,它日必能完成太子夙願。」 太子妃強忍住淚,看了看睡的正甜的濬兒,悲涼地道「我們孤兒寡母又到何處去尋強援呢?太子尚難成事,我們……」 元健道:「此一時彼一時,現在朝中南安王、東平王各有優勢,臨淮,廣陽二王也虎視耽耽,鹿死誰手還不可知,正可以坐山觀虎鬥,靜待時機出現。」 太子妃強露笑容,道:「話雖如此,你也知太子失勢,我們隻身逃脫,只有左老一人在旁,武功雖高,卻非智臣。不足以助濬兒謀成大事。所以以後還要請太傅多多辛苦,若能成事,必有厚報,絕不食言。」 元健暗道,說來說去,還是要利用我,以後若真的得勢,眾臣來歸,怕早就把我晾在一邊,不殺我已經是我運氣。現在是沒有辦法,拿我當過橋石,否則以我藉藉無名之輩,而且還對你有過羞辱,又怎能得到這種待遇。所有這些動作,無非是動之以情,許之以利。嘿,她倒是學的蠻快。 當下慨然道:「娘娘放心,小臣必定竭盡所能,不過小臣確有要事,恐怕有一段時間不能隨待娘娘。」 太子妃柔聲道:「太傅不必自責不安。我也不強求,唉,太傅仍不信我呢。」 元健連道『不敢不敢,』心裡忽然感到煩躁不安,忙起身道:「娘娘,時候不早了,您還是早些休息吧。」 太子妃站了起來,蓮步輕移,邊道:「我送送太傅。」 元健煩躁更甚,只覺週身不適,血脈賁張,有種不可抑制的狂暴衝動。心頭微驚,忙運轉『生命歡歌』心法,哪知那種狂暴的衝動愈來愈烈,直衝腦際!! 殺殺殺!!……血血血!!!……無助……無奈……恨……愛……空白……不得……命啊!! 忽然間,滿腦子都是殺人的慾望,嗜血的渴望,緊守著心神靈台最後一點理智,施也六識真氣中的『目清神明』『萬法寂空』對抗那突變成狂潮湧來的瘋狂殺機!! 太子妃見元健忽地站在那裡不動,僵直如屍,臉上突地面目扭曲,血筋凸現,眼瞳也變成血紅之色,彷彿化身成惡鬼魔神,恐怖之極!! 太子妃不由的『啊』的一聲尖叫,驚退一步。 下一刻,元健化身成的魔神竟衝她張口一笑,露出青白的牙齒和血紅的大口。 太子妃更是驚駭,嚇的叫不出聲,眼前一花,突地嬌軀一緊,被這『怪物』摟在懷裡,接著『怪物』張開濕淋淋的血口直奔她的脖子咬來,彷彿吸血殭屍一般。 『怪物』猛地震,忽爾改變方向,瘋狂地吻上了她,血紅的長舌也探進了她的口中,吸吮勾纏她的香舌,同時她的淑胸也被它魔手佔據,用力的抓揉著。 太子妃拚命地掙扎著,卻抵不住『怪物』無比強悍的力量,口中更是『唔唔』不絕,腦際被一股猛烈之極的雄性氣息衝擊佔據,身體漸漸軟化下來,認命的放棄抵抗,任『怪物』放肆侵襲她的嬌軀玉體,腦中一片空白,只有說不出的仇恨,傷心,痛苦和深深地無奈,雙眸緊閉,兩行清淚,如泉湧出。 『怪物『突然停了下來,雖然仍然保持著侵襲太子妃的姿勢,但確實停了下來,奇怪的停下來,舌尖也一動不動的探在太子妃的香腔中,抵著她嫩滑的香舌。 太子妃回過神來,不知道『怪物』是良心發現,還是又想到了什麼淫虐的主意。一時間也不敢亂動。兩人就這樣以非常奇怪的姿勢貼在一起。 從元健的異變到摟吻太子妃再停下來,也不過是很短的時間。 門突然被推開了,左聯秦奇快地衝了進來。『啊』地一聲驚呼,倏地又退了出去,比進來時還快,並自以為是的幫忙將門關好。 原來左聯秦回房後,並未立即睡覺,暗自奇怪太子妃留下元健的原因,不過他卻沒有向壞的方面去想,反倒是擔心元健會不會有什麼不妥。突聽到鄰屋太子妃的一聲驚叫,以為出了大事,慌忙衝了出去,又急又怒,但衝進去一看,登時老臉通紅,只見元健與太子妃竟擁吻到一起,太子妃出奇的並沒有任何掙扎呼救的舉動,以為是兩廂情願,哪敢再看,忙退了出來。心驚肉跳,暗責自己太過魯莽,撞破了娘娘的好事。不過也奇怪娘娘平素貞良淑德,並無淫行,今天是怎麼回事??百思不得其解,回到屋中心血仍鼓動難平,魔念叢生,暗道不好,忙運功靜坐,也虧他多年靜修,硬壓下心魔,已累的週身濕透,驚悸不已。 再說元健緊守靈台一念,急運六識真氣抵抗來自自身的心魔血性。太子妃的一聲驚呼,頓時讓他心神一震,靈台失守,血性狂發,眼前太子妃就好像美食一般,讓他血液沸騰,只想著將她以最殘忍的方法殺死,撕碎,他似乎已經聞到了血腥的美味,血肉的可口香甜。猛撲過來,抓住太子妃,低頭要嘶咬她美妙的玉頸粉喉。一股幽香傳來,同時神魂靈念全力反擊,短短的一剎那,元健的六識真氣全力施出『欲焰情潮』,因為他隱隱感覺到只有慾火才能舒緩狂暴的血欲,才能不至於徹底地被這嗜血殘暴的慾望支配,才能不變成一具只知道殺戮殘血的惡鬼魔神。準備嘶咬粉頸喉骨的血口終於改變了方向,吻上了太子妃柔軟的紅唇。 血欲變成了淫慾,所以發生了剛才那一幕。對於這種慾火,元健是經驗豐富的,邊盡情的吮吻著太子妃的甜蜜,舒緩著沸騰的獸血。靈智一點一點地回復,心神提升到了採花大道的那種至境中去。但是血欲實在太強大了,強大到即使他在那種至境中,仍然能感覺的到。彷彿生命本身就是為了不斷滿足那種血肉的慾望。這顆迷失的心靈在慾海、血海中時浮時沉,漸漸支持不住,忽地,那次出現過一次的心靈再次在他心神深處出現,深情而熱烈地呼喚著他,安撫著他,那種至深至真的愛戀使他徹底地平靜下來,殺機頓消,欲焰疾退,內心一片安祥平和。 接著,身體劇痛,回到了現實中來。美味可口,嬌軟豐盈的玉體依然被緊緊摟在懷裡,滿口的甜膩軟香。元健望著太子妃楚楚動人,惹人憐惜的神情,兩行清淚,凌弱不堪,不由的心中剌痛,懊悔自己對她做出了這樣禽獸不如的舉動,忙離開了她,同時驚駭自己是怎麼了?! 太子妃良久才睜開眼睛,見元健退的遠遠的,臉上儘是自責,不安的神情,已經沒有了剛才駭人的情景。 「你要的就是這個嗎?」 太子妃緊咬著紅唇冷冷地道。 元健不敢看她,又不知如何解釋,害怕再生測變,轉身打開房門逃了出去。 太子妃冰冷空洞的眼睛望著房門,一動不動,全不在意詭異的濃煙從未關嚴的門縫中滲逸進來。 元健回到房間,尤自懊惱今夜的異變讓他心有餘悸。靜了下來,才發現渾身已經濕透了,還有一種奇怪的噁心味道。莫非是中了毒?!! 元健運六識真氣內察,除了週身血液流動稍快外,並無其它異常。想到太子妃那張冷漠絕情的臉,不管怎樣,自己已經深深地傷害了她,再不能久留,簡單地將東西一收,元健決定立刻就走。 一打開房門,元健駭然地呆住了!! 門外濃煙翻騰,在屋內燈火的撫摸下,太子妃赤裸裸的胴體顯的極度媚惑,極度詭異。雪白的肌膚,玲瓏的身材令人血脈賁張,易容後本姿色平平的秀臉竟生出一種異樣淫媚的神情,剌激男人內心裡最狂野的慾望。 太子妃悄然走了進來,回手將門關死,嫵媚放蕩地走到呆立住的元健身前。 輕媚地一笑,白藕般的雙手環上元健的後頸,巧妙的按摩著。吐氣如蘭的同貼在元健的耳邊膩聲軟語道:「噓,別說話,我好熱,你不想要我嗎?……」 元健心跳如雷,消逝的慾火『騰』地狂燃起來,理智卻告訴他,這裡面有問題,……很嚴重的問題…… ……………… 南安王怒火狂熾,雙目噴火。這群廢物,竟連個女人也找不到。也不知怎的,他今晚特別煩躁,太子妃,皇孫極可能已經藉機走了,而他卻無能為力,失望無奈加上先前的怒氣,再也控制不住,無以發洩,只好找個女人來發洩一下,屬下女探雖有兩個,但姿色平庸,不堪采受。派出的幾名黑狼武士不是空手而回,就是險些與鎮戊兵發生衝突。因為豐鎮的鎮帥都督杜元賓在軍中威望較高,素守中立,不是自己人,所以南安王只有窩在這裡,否則很難解釋他為何帶著一群親衛高手跑到這裡來。 忽達木等高手也感到有些煩躁不安,心魔突生,不過他們功力精深,獨處一室,靜坐練功。 南安王叫過暗探甲,沉著臉問道:「你這附近鄰室可有姿色稍好的女人,帶人去給我找來幾個,否則就不用回來了。」 暗探甲心中大罵,竟有這樣的主子,不過也別無他法,不得不辦。因他素與友鄰友善和睦,現在要他劫人妻女,心有不忍,心中一動,想到街尾的庶族財主錢府,平素為惡不仁,何不引人去他家。料想主惡妻姣,當是為友鄰出口惡氣吧。 到了地頭,對領頭武士點點頭,用手一指,他本身武功不高,沒有進去,先一步回去了。卻是這一念之仁,揀了條命。 此行黑狼武士共六人,各各介於一流高手,平素便嗜殺成性,這次出來受盡惡氣。今夜更是獸性大發,闖進錢府,趁著濃煙遮掩,尋屋搜索,見人便殺,見女就抓,很快就殺進內宅。錢府主人錢鑫光三十左右,肥的流油,正與美妾嬌奴,奴嬌在床上雲雨快活。耳朵一動,聽到似乎有人闖入,而且人數不少。匆忙穿上衣服,衝了出去。煙霧濃漫,不見敵人,尋聲悄悄潛了過去。到了近處,才隱約看見有幾名武士正在逐屋闖進,這裡都是他的妻妾寢室,耳中聽到愛妾們的驚叫,心中狂怒,他亦非尋常人,而是身懷絕學的魔道高手,不去惹別人已是他山有福,竟有人膽敢欺上門來。陰慘慘地冷笑一聲,消失在濃煙之中。 一名黑狼武士正得意地看著同伴抓著一名只著貼身小衣的美婦從房中走出。雙眼緊盯著少婦豐聳動盪的雙峰,色瞇瞇的邪笑。突然背後一股強沛的陰厲暗勁直透心腑,瞬時有如惡魔一樣奪去他的生機,連哼都沒哼地倒地身亡。金光微閃,肥掌倏地消失。 屋內的黑狼武士半點沒有留意到屋外的情形,邊點上少婦的啞穴,邊抓狂地在少婦的肉峰上揩著豐膩的油水,若非要先留給主子挑選,早就先盡情享受一番。 剛走出屋子,腳下一絆,凝目一看,竟是同伴面目金腫地慘死在地上,心中大驚,未等他反應過來,富貴金光,摧命肥掌無聲無息地印在他的背心,悄然收去他的亡魂。 領頭的黑狼武士沒來由的心悸一下,多年的江湖生涯磨練出非常的靈覺,隱隱地感到什麼地方不對頭。終於讓他發現了異常之處,周圍忽然變的靜了,似乎沒有一點聲音,接著他嗅到了一種他最熟悉的氣味,死亡的氣味。同時感到了濃重的殺機,彷彿地獄裡吹來的陰風,全身涼嗖嗖的。他本身就是殺手,一流的殺手。一流的殺手和一流的高手是有很大的區別的。何況他真正的實力更遠不止這些,甚至及的上所謂的頂尖高手。但他仍是極小心地慢慢靠近前方不遠的同伴,收斂起全身散發出來的氣息。 濃煙使得原來就黑暗的夜晚更增加了一絲詭秘。同伴尤其得意地一手摟著一名艷婢調戲。又是一道迷人的金光,一隻極金貴又極熟悉的肥手再並消失在濃煙裡。再度收了一道靈魂。 「咦,竟是他?!」 領頭武士走到同伴的屍身旁,看了看早已經嚇昏的艷婢,暗道他倒是蠻會享受的,難道不知道大難臨頭了嗎?心神一轉,有了計較。 錢鑫光又前後院搜了一遍,十幾個家奴老僕全都死了,而敵人一共是五個人,也全部被他一掌斃命。這些武士無一不是高手,若是平日交手,沒有幾十招是不能取勝的,偏偏黑夜濃煙給了他徹底的保護,自家的路徑更是閉著眼睛也不會走差一步,才造成了如此近乎完美的戰果。不由的有些自得,自己的『金珠手』已經練到了第八重,只差一點就可以達到最高境界。那時就有機會進元老堂學習神族寶藉,到時天下縱橫,財源滾滾。 「嘿嘿……」地笑了起來,渾身的肥肉也快活的跳動起來。 異變突起,笑聲嘎然而止。 錢鑫光神色劇變,汗如雨下,再也不敢動彈一下。因為他的背心處不知何時多了一隻寬大陰寒的手掌,彷彿一點氣力也沒有,但他清楚,只要自己有一絲異動,這隻手掌就會變成招魂奪命的使者,如同他殺別人一樣,自己不例外的是同樣的下場。 「笑夠了嗎?」 領頭武士淡淡地道,彷彿是在跟他聊天。 「你想要什麼?我全給你。」 錢鑫光滿腦子亂轉,卻想不出任何可以扭轉局面的方法,只好親切地配合。 「喔?你倒是配合,我想要你的命呢?」 「那你就拿去吧,現在你說的算,不是嗎?」 錢鑫光苦笑道,頭上豆大的汗珠全冒出來。 領頭武士輕笑一聲,道:「你真不怕死?」 「怕!!」錢鑫光老老實實地答道。 「那好,你告訴我,你叫什麼,用的是什麼功夫殺了我的同伴,若要騙我,你便給我的同伴們賠葬吧。」 「同伴??」錢鑫光心神一動,他聽到是『同伴』而非『兄弟』,心下有了絲希望,自然,他看不到背後的那人臉上捉弄的笑容。 「在下錢鑫光,練的是『血手印』。」 錢鑫光答的非常乾脆,連眼皮也沒眨上一眨,心跳也沒有半絲紊亂。 領頭武士滿意地點點頭,輕笑道:「不對吧,金光光,你的『金珠手』何時成了『血手印』了。」 「啊……??!」 錢鑫光駭然驚呼,臉色鐵青地惡狠狠道:「你到底是誰?!」 「哈哈……」一聲朗笑,要命的手掌忽離開了他的背心。「你看看不就知道了,財法使!」 錢鑫光猛然回頭,肥臉立時變的又苦又綠,揪著眉頭苦笑道,「原來是你,我說是誰這麼大的膽子來抄我的家,還差點嚇的我尿了褲子。」 「哼,這麼多年還是點長進沒有,得意忘形。若非看你還有點骨氣,剛才我就一掌震碎你。」 錢鑫光賠笑道:「是小弟的錯,還請左大哥多多關照,勿要傳到元老堂的老頭子處去。要不然小弟這財法使的位子就要丟了。不過,若非是左大哥的『蝕骨九陰』,誰能欺到小弟背後。」 「別給我戴高帽了。以你的才智天賦,本應早就達到『金珠手』第九重,沒想到快五年了,還停滯不前,看來這次進元老堂的名額又不會有你了。」 「什麼?!」錢鑫光面目不自然地抽搐,陰沉沉地道:「莫非左大哥見過其他法使。」 領頭武士冷哼道:「每年進元老堂潛修的名額只有兩名。殺,盜,名的武功遠勝於你,甚至與我不相上下,淫,睡兩法使去年進元老堂閉關修練,就要出關,剩下的色,食兩法使據說最近功力猛進,尤其是色法使竟學到萬相宗的心法,使的她的『美人幻』已臻大成。今年是你唯一的機會,若不能短時間突破自己,到時可別怪我不為你說情。」 錢鑫光急汗立時濕透衣服,他自然知道元老堂所立的八法之規。若五年之內,不能突破自己,戰勝其他法使進元老堂閉關修煉,則將被『八法』除名,並追回武功,在『九獄之刑』下慘死。這也是神族為了能夠沿續下去,激勵族民的方法。所以神族才能高手層出不窮,屢屢敗後重興。當然,為了公平,每次獲勝閉關的法使都將三年不得參加角逐。因此,今年實際可以參加角逐的只有色,食,財三位法使,而他因前四年都角逐失敗,今年已是背水一戰,只有勝出才有保命的機會。 領頭武士見他已經醒悟了,點了點頭道:「你現在醒悟還來的及,尚有三個月的時間,若你能突破達到『金珠手』第九重,還是有機會勝出的。但我看你肚滿腸肥,嬌妾艷婢環侍,只知美食風流,投機取巧,難怪功力一直停滯不前。」 錢鑫光突跪地叩拜道:「多謝左大哥金玉良言,小弟知錯了,還望左大哥指點。」 領頭武士肅容道,「世間八相,人心八欲。殺、盜、淫、財、色、名、食、睡八法而成。八法神功,我雖未練過,不過依我看來,關鍵還是在這八法之意上。只要悟透這八法本意,神功自然大成。你身為財法使,習的是『大富神功』。正所謂破而後立,你至始至終都金銀滿宅,財氣沖天,卻從未失過財,又怎能真正體會到錢財的意義。我只有這一點心得供你參悟。我的『蝕骨九陰』也是這樣練出來的,當年在九幽之地,寢屍睡骨三年才臻大成。不過自家知自家事,你的死竅在哪裡,只有你自己最清楚。」 錢鑫光全身一震,『大富神功』金珠手最後一招不正是『錢財難捨』嗎? 錢鑫光忽將身上衣物脫下,只餘中衣短褲,再拜道,「左大哥,小弟已明白了,若有所成,皆是拜大哥所賜,此處地產,妾婢,任由大哥處置,至於八法重任,小弟自會處理,但還請左大哥代為美言,小弟先走了。」 領頭武士皺眉道:「現在城中嚴,煙霧太重,你這副模樣怎麼能行。」 錢鑫光頭也不回道,「左大哥放心,小弟自有去處。」轉眼步入煙霧中不見。這一走,錢鑫光回復本名金光光,以後無意中竟成了一代奇俠。 領頭武士走了一圈,將宅內美妾艷女盡數制住集於一室,果然各個艷麗妖媚,丰姿撩人,無怪乎錢鑫光貪圖風流,功力不進反退。 隨手脅了兩個艷妾,正是那嬌奴,奴嬌,辯明方位返回,將艷女獻上。 南安王大喜,也不問其它武士情況如何,心似火燒,扯著二女入屋,終得逞獸慾。 ……………… 元健手足無措,眼前的太子妃好像是換了個人,變的異常妖艷放蕩,如同淫娃蕩婦一般,溫軟香滑的嬌軀如蛇一般廝纏著他。口中誘人銷魂的呻吟囈語,摧殘著元健不太安份的靈智。 元健挺立強忍不動,口乾舌燥,皺著眉頭道:『娘娘,方纔,不,以前在下對不住你,但,你…………「尚未說完,太子妃已經吻了上來,微腫的唇瓣柔軟溫暖,香滑靈動的丁菱鑽了進來,頓時滿口芳香。 元健突然感到一絲痛楚,才驚覺太子妃不知何時纖柔的玉手竟探進了他的衣內,碰到了日間被她剌傷的腰腹處的傷口,並有繼續下滑的意圖。 元健痛苦地伸手推開她,沉重的道:「娘娘,你現在清醒嗎?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我雖然對你有所貪圖,但現在的你並不是我願意看到的。」 …… 元健只覺一股股熱血直衝腦際,突然意識到這個妙『語』生花的少婦的身份,尊貴的身份。 …… 「娘娘,真看不出來你這樣的精彩,我真奇怪太子有你這樣的房寵,怎麼還到處尋歡呢?」 太子妃俏臉通紅,低喃道:「我入宮前就受過這種訓練,太子又有特別的喜好,還有那個騷狐狸教他。」 「騷狐狸?」元健一下子想到了『十三獸』中的野狐。 「就是太子的妾妃淳於釵,她……極精房事,有時……還要我跟她,不許笑,討厭啦。」 不經歷,你是不會知道那種感覺的。 來往之中,太子妃冶蕩的表情忽然變的痛苦,憔悴,還有深深的悲傷,雖然一閃而逝,但還是被元健盡收眼底。 元健心裡輕顫,伸手抹去她控制不住流下的一行清淚,柔聲問道:「為什麼這樣做?你這樣讓我很心痛。」 太子妃秀目回復了平日的清澈,瞬間又充滿了迷惑和神傷。喃喃地道:「我不知道,不知道,我恨你,更恨太子,似乎又不那樣,你不是要我嗎?為什麼現在得到我了,還不繼續下去呢?」 雙手環住元健結實的背脊,閉上美目道「你可以不把我當作太子妃嗎?叫我舒梅好嗎?你在裡面,我……我好難受啊。」 元健慾火頓消,實在無法進行下去,心裡已經非常清楚,眼見的太子妃並不是真正的太子妃,又是真正的太子妃,說起來矛盾之極,不過人不就是時刻都在矛盾變化之中嗎?現在的太子妃不知什麼原因忽然游移在兩個矛盾的極端中,而且內心深處的那個陰暗的自私淫亂的『她』佔據了主動。時而那個堅韌,淑良的太子妃又清醒過來,到底是什麼原因呢?? 太子妃忽軟語道:「你把燈火熄了好嗎?」 元健退了出來,下床吹熄了燈火,屋內立時陷入了絕對的黑暗中,連一絲光線也沒有。 無論怎樣,錯已鑄成,將錯就錯吧。 暗運採花大道,卻驚覺太子妃湧出的皆是死氣,而且她的心靈深處同樣的黑暗,欲焰毒火,看不到一絲光明生機。 原來她的心已死,若這樣下去,只會變成一具行屍走肉,淫娃花癡。不,絕不!元健又怎能讓她這樣下去,一時間又沒有辦法。 ^_^ 元健心神再度進入她的心海,隨著自己生機的注入,彷彿衝散了黑暗的濃霧,隱約看到了她微弱殘喘的一線生機,好像一個小人似的躲在那裡,元健試著呼喚她,卻絲毫無用。 元健用盡心力衝到近處,卻發現自己的生機根本無法與她融合,這,這是不可能的!! 陰陽相吸,至道法則。怎麼會??! 元健一陣力竭,因為沒有太子妃的配合,獨自運轉採花大道這麼長時間,已經是極限了,正準備放棄退出來。突然發現那絲生機火焰裡面似乎有一星黑芒。 元健驚駭無比,那是什麼??但他已經支持不住了,全身劇痛,就在這瞬間,太子妃的生機忽然暴綻開,奇跡般地與自己融合在一起。 元健福靈突現,愛火燃燒,帶她進入到採花大道的至境。 元健全身一鬆,融合了太子妃生機的火球,在天宇中浮浮蕩蕩,吸收著宇宙精華,壯大著兩人的生機。 元健在歡暢極樂中燃燒著無盡的愛火,對生命的熱愛,對情人的戀愛,對她的愛。太子妃微弱的元陰生機逐漸的壯大起來,在元健的帶動下,發出柔和的火焰。元健終於從她那裡得到了至純至陰的生機。火球『騰』地強大了一倍,忽然間元健察覺到在火球的中心處,竟還有顆黑色的陰陽火球在燃燒著。心神不由的凝聚在那黑色的火球上。 『轟!』元健剎那間回到了昨夜馬背上淫戲太子妃時的心境,充滿了那種灰色的快意,再下一刻,重經剛才心魔狂發時的獸慾血性,同時體會到了太子妃內心深處的那種自毀似的淫媚氣息。 瞬間,獸性大發,肉慾橫流。 忘我的歡呼,奉獻著,享受著,那是生命的歡歌! 但誰知道這時的歡歌裡隱藏了多大的危機!!! 如果時間再倒退回昨夜,元健保證不會對太子妃有任何的企圖和舉動。因為就在那個念頭出現的時候,他無意有意中打開了一扇通往神秘世界的門,而當他在隱晦,得意的時候,他的心裡已經種下了『它』的種子,並同時喚醒了『它』的潛意識。連帶的將太子妃也通過六識真氣感染了。 現在。 若繼續下去的話,兩個人雖然會變的異常的強大,因為那黑色的火球也在不斷的吸收著宇宙的精華,壯大著『它』的生機,死亡,本能的生機。但那是一種失去所謂靈智的生命。人們以生為生,以死為死,其實並非那麼回事,一生起,一死滅,生生死死,死死生生,生死循環,死亡也是一種生命的狀態,一生滅,一生起,生命再度經歷新的歷程,煥發另一種生機。 元健靈台一線光明未滅,那是他進來的門,也是出去的路。太子妃和自己的命運全在他的一念之間。 成人?成『魔』? 人是天下最矛盾,同時也是最純潔的生命體。 人們追求,崇揚美好的愛情,另一方面卻不由自主的追求肉體上的快感。 千百年來,人們一直在這種矛盾中追問,哲學家將它們簡單地分為精神與物質的追求,或者是理性與非理性。非理性的行為大部份都是獸性,完全的動物的本能性行為。精神與物質誰處於主導地位,一直在不斷的研究爭論中,這是一門高深玄奧的學問。 武林中人不是哲學家,他們是非分明,愛恨情仇,快意江湖。江湖中分為簡單的黑白兩道,勢不兩立,情如水火。又有道魔之別,其實都是一回事,就是對人本身的認識問題。 許多時候,成道,成魔關係並不大,都只是一種生命的形式。如同我們的世界有著千奇百狀,形色各異的植物,動物,在我們眼中,自然法則下的它們任何行為都是可以理解的,為什麼到了我們自身的時候便矛盾重重,道魔不兩立?原本以來,人類在遠古類人猿的時期,並不是這麼矛盾的,與猴子似乎沒什麼不同。直到天地間出現了一次劇變,類人猿有了靈智,人類才真正的出現,同時,矛盾也產生了。靈智與原始的獸性展開了對人體激烈的,史無前例的,殘酷血腥的爭奪戰,而戰場就人體本身。當靈智文明佔據了上風,人類創造了一切,取得重大的進步,而當殘暴的獸性佔據了上風,便將一切文明毀於一旦。就如同狗群中突然有一隻狗開始學著穿衣服,刷牙,不再隨地大小便。有一些狗贊同,又有一群狗不贊同,誰也說服不了誰,只好以狗牙狗腿解決,最後終於習慣於光著屁股,隨地大小便的狗們勝利了,將所有要求改革的狗都咬死了。 但人類不同,人類經過那次異變後,幾乎每個『人』都有了改革的先進思想,努力的將自身與狗、貓們區別開來,同時,每個人的心靈深處又留有原始的那些習性印記。狗與狗之間的鬥爭轉移到每個人自身內心中的鬥爭。最初開始的時候,原始獸性的本能完全被靈智文明壓制住了,創造出神話文明。但是人類無論如何改變,始終都擺脫不了動物形態的局限。原始獸性中最可怕強大的一種本能最終因為靈智文明的發展被激發出來,那就是——慾望。『它』終於擁有了可以毀滅整個人類,甚至世界,乃至宇宙的力量。 慾望發展到了今天已經形成了一個王國,在慾望的王國裡最高的一階並非是權力的慾望,而是自私的慾望,因為自私,人們產生了權力,金錢,淫慾等等威力巨大的慾望力量,所有的一切靈智文明在這些慾望面前只有俯首稱臣。 而埋在元健和太子妃心靈裡面的魔種,就是慾望中極為罕見的情慾。情慾有別於血欲,淫慾,但是它可以隨個人環境的改變而成為另一種慾望。 在這個詭異的夜晚,元健因為種種原因激發了潛藏的情慾種子,而元健卻有意無意運用了他獨創的『生命歡歌』心法,導致體內原始獸性的暴發,那是動物自然界最本原的慾望,生存的慾望,血殺的慾望。他險些變成了無意識的冷血動物。多虧元健最後一線時施出了六識真氣,轉化血性為淫慾。再成功的運用採花大道將自己從魔欲中拯救出來,避免了一次自身的危機。 太子妃卻是由始自終都被元健影響,在昨夜同時與元健受到了那種黑暗能源的影響。當元健對她再次施暴時,更是內心裡充滿了仇恨,悲傷,無助,恐懼,絕望等等負面的情緒。雖然元健最後離開了她,但她的心已經幾乎徹底絕望放棄了。生機漸弱,詭異的煙霧被她毫無知覺的吸收。這恰恰是魔種最需要的養分,在沒有太子妃靈智主導的情況下,魔種主動地壯大,控制了太子妃的身體。表面上看,這麼說彷彿太子妃被魔種控制了,其實實質上還是太子妃,只不過變成了全是負面情緒,性格的太子妃。其中過程複雜無比,玄奧非常。所以元健才會對她有一種矛盾的感覺。 元健在逆施採花大道時,本來已經力竭,無望救出太子妃最後的靈智,但潛藏在太子妃心神內的魔種卻受到比她強大百倍,千倍的元健的魔種的吸引。從而使太子妃『死而復生』,重振生機。若元健沒有留意到生機火球裡的魔種火球,當生機火球強大到一定程度上時,自然而然的會將魔種火球消散掉。 出乎意料的事情發生了! 元健主控一切的心神被魔種火球吸引,竟進入到其中,才發生了現在更加複雜,更加玄奇,更加無法預料的情況。 成人?還是成『魔』?? 元健的心神雖然欲回到那至淨至美的宇宙中去,但魔欲的力量亦是強大到無法想像的地步。瘋狂的肉慾極樂,征服一切,佔有一切的能力和念頭都對元健形成了無法抵擋的衝擊。元健的靈智漸漸失去主導心神的能力,魔欲狂熾,如果讓元健繼續下去,太子妃的心神和肉體都會成為元健魔種的第一個祭品。 美麗深情而熱烈的心靈再一次在遙遠的地方,又恍惚是在心靈的至深處出現,無窮無盡的愛戀似潮水一樣將他最後一點靈智包圍,溫柔而熾熱,比上兩次都要激烈而真實。 元健心頭一陣迷惘,純淨,美妙,至美至真的愛情,迷亂,癡醉,銷魂刻骨的肉慾,哪一個才是自已想要的呢? 種種幻象,一一閃過,讓元健心痛欲裂,無法作出決定。心底忽然出現了武成公主,娟兒,汪雲清,宗夫人等女的花容,接著,全身劇痛,忽地一輕,眼前雖是無盡黑暗的虛空,但或遠或近的巨大火球讓他心中一陣莫名的恬靜,同時又無盡的歡喜。生機復燃,唯一讓元健驚悸無比的是那黑暗火球已經壯大到整個生機火球的三分之一大小,而且隨著生機的旺盛也在不斷的壯大著。若從遠處看,彷彿在巨大的光亮火球中包含著另一個黑暗的火球,同源而生,同源而長。 元健嘗試在無盡的虛空中呼喚已經三次出現的『愛人』心靈,卻一絲回應和感覺也沒有。一種無奈和失望哀傷的情緒在心中升起,有自己的,還有太子妃的心緒。 下一刻,元健回到了現實中,才發現自己竟然全身一陣虛脫乏力,但仍深深地陷在幾乎與自己融為一體,暢昏過去的太子妃的體內。 元健暗自心驚,以自己的體能竟乏累到這般地步,那絕對不是兩三個時辰雲雨數度才導致的。恐怕太子妃的情況更…… 一陣無法抵抗的昏眩湧來,元健悄然昏睡過去。 ……………… 左聯秦焦急而慌張的來回在太子妃的房間踱步,外面雖然天早大亮,但濃不見指的煙塵比大霧更加讓人無法適應,尤其是煙塵中的味道怪怪的。更讓左聯秦心悸的是這煙塵似乎有一種異樣的功效,會讓人心神不寧,惡念叢生,心魔大盛,若非他功力深厚,見機的早,不知會出現什麼情況。 更讓他不安的是早上過來時,敲了半天的房門,也不見太子妃答話。等了一柱香的時間,仍不見動靜,只好試控的推門入屋,才發現屋門根本是虛掩的。 屋內煙塵繚繞,只有皇孫兒一人仍在沉睡,太子妃卻不見蹤影。心中一驚,在屋內巡視一看,卻驚詫莫名的在地上發現了太子妃的棉袍,又驚又駭,心中升起了一個荒繆而真實的想法。 轉身向元健的客房走去,剛到門口,就被腳下的兩件東西吸引而震動了。他不敢肯定又幾乎可以肯定,那是太子妃的貼身內衣褲,因為那種滑軟精緻的衣料,手工絕對不會是一般女人能擁有的。而此時此地出現在這,無異於直接說明了那個讓人面紅耳赤,荒唐淫亂的事實。太子妃在元健的房中! 左聯秦閱人無數,卻第一次承認自己看錯了人。看錯了元健,更看錯了太子妃。現在在他的想像中,甚至於認為這一切只不過是一齣戲,一出演給他,演給南安王或者太子的戲。元健定是早與太子妃有私情,這一切是有預謀的。元健的出現也並不是巧合,太子妃得知將要逃離京城的時候,就設法通知了元健暗中跟隨。而南安王的出現給元健創造了一個絕佳的出場機會,太子妃當時許給元健項鏈更是兩人間的『調情』。當然,以後的發展只不過是在表演給自己看,尤其拜元健為皇孫『太傅』更為元健今後能親近太子妃布下的妙棋高招,那麼所有之前太子妃與元健的口角爭鬥也都成了兩人的預演。真是沒想到在靈秀柔弱,淡雅淑賢外表下的太子妃竟是如此的淫婦浪娃。 其實也不能怪左聯秦胡亂猜疑,任誰身臨其境,恐怕想的比左聯秦還要粗鄙齷齪。 左聯秦側耳細聽,果然隱約聽到屋內傳來兩個微弱的呼吸。暗啐一口,若非他生平素來守信,單只太子妃如此淫行,就足以令他不告而別,忘野山林去了。 煙塵似乎越來越濃密,幾乎乾脆只剩下一絲絲太陽光子在頑強的游移著,給人間帶來些許光明和生氣。 左聯秦漸漸的靜下心來,喚醒皇孫兒,兒見到屋外奇景只感到驚奇好玩。夥計早不知跑到哪裡去,左聯秦將屋內的火爐重新升起,將桌上的菜餚簡單熱了一下。已經餓的發狠的兒挑來揀去的大吃起來,毫不替母親擔心。左聯秦適才哄他道,太子妃有事出去了,他還曾問道,『那個叔叔去哪裡了?』左聯秦暗道,跟你母親在床上盤腸大戰呢。口中卻應道『陪娘娘一齊去了。』估計到了午時,左聯秦眉頭越鎖越緊,暗覺奇怪,按理說太子妃兩人縱使姦情火熱也不至於大白天的還膩在一起,不起床,莫非是怕姦情被識破,羞愧無顏?還是這對姦夫淫婦昨晚干的太瘋,一夜沒睡?左聯秦真替太子憤憤不平,氣鬱難當。心中殺念頓起,越發濃烈,漸漸控制不住自己的心魔。腦中滿是太子素日對自己的關懷,恩情。再想到昨晚太子妃與元健擁吻的情景,聯想到二人淫亂狂歡。越想越氣,臉色不覺中變的異樣的鐵青,狂燥的走來走去。暗念道,再等一個時辰若再不出來,我就衝進去,一刀一個,也不枉太子對我的恩情。 皇孫濬兒見他不安的走動,面目扭曲,猙獰醜惡,心裡害怕,不敢吱聲,乖乖地坐在床上,一動不敢動。 等了三刻,左聯秦再也忍無可忍,怒火中燒。走到床前,伸指點了濬兒的穴道。凶光暴射地道:「皇孫別怕,待伯伯去替你父報仇。」 左聯秦怒沖衝到了元健屋外,裡面還是一點動靜皆無。不由的大怒,一下撞開屋門,眼芒一掃,更是怒不可遏。 床上兩條一絲不掛的肉蟲以一種極其淫虐的姿勢交纏在一起,尤其是一眼便認出被壓在男人身下香夢尤濃,表情淫媚的蕩婦正是太子妃! 左聯秦憤憤跨步到的床前,雙掌對準兩人的頭顱,全力擊下!!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