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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佳人有約 作者:夫石 元健的表情比聽到崔浩講『神魂珠』時更加驚詫,震驚,像看個怪物似的瞪大眼珠盯著宗夫人。 「這,這個……宗夫人……你……」 宗夫人美眸放出一股能讓人徹底燃燒的火焰,雙手微顫地解開上身錦袍玉扣,現出裡面純白色綢緞褻衣,秀鋌而飽滿的胸脯勾勒出柔和而優美的曲線。讓元健魂不守攝的暗香一下子濃烈起來,充滿了整個房間,配合她那迷人誘惑的艷容,元健只覺血氣狂湧,身子僵硬起來,眼睛一眨不眨,手足無措地張著嘴,不知該說什麼。 宗夫人似乎也是第一次在陌生男人面前做這種事,只解了一半就羞的暈紅透血,低垂著螓首,細聲軟語道:「元,元堂主,還是你來吧,我,我……不太習慣。」 元健強壓下心頭狂燥的氣血,站了起來,背過身去,低沉著聲音道:「宗夫人,你何至如此,元某……唉,夫人到底有何苦衷……」 宗夫人悲傷地顫聲道:「元堂主,你……你莫非嫌我容貌醜陋,不堪一顧,還是嫌我已是敗柳殘花。…… 喔,對了,對了,你定是憎我淫賤無恥,不守婦道,你……你可知我……」 元健突感到宗夫人一下撲到他背上,玉手更從後摟住他的虎腰,溫暖棉軟的身子緊貼上來。 元健頭一次遇到這種窘迫的處境,不知如何處理,想用力掙脫開,心中又有幾分不捨。 正在胡思亂想,那雙玉手竟開始解他袍扣,耳中全是宗夫人凌亂的嬌喘聲。 元健再不能忍受,忙扭身掙開,錯步一移,回身一看,宗夫人衣袍不整,神色既痛苦悲愴又帶著一些羞紅的春意。 「宗夫人!你這到底是何用意?!」 宗夫人喘了幾口,美眸淒迷的道:「元堂主,你既能收留拓跋夫人,又為何,……為何對我如此無情,莫非我真的讓你討厭至此嗎?你既然答應幫忙,怎麼又臨陣退縮,你們男人不都喜歡干……幹這種事嗎?」 元健又窘又氣,輕喝道:「宗夫人,元某已經講過拓跋夫人已死,我……夫人秀美絕倫,讓人心動。元某亦非木人,只是豁然行此荀且之事,這,這個太讓人難為。」 宗夫人走近兩步,道:「你有心,我有情,兩相歡好,有何不可,莫非你真嫌我性淫身賤,辱沒了你嗎? 那好!你走吧!趕快走吧!!」 元健見她悲傷之色愈重,楚楚可憐,說到最後更是眼現珠花,強忍欲滴。心中一軟,道:「宗夫人,老實講,元某心下對夫人確實有好感。但只覺的夫人雖貌似放蕩,卻應該另有別情,更非對元某情有所鐘。若元某沒有猜錯,宗夫人以身相許,定是讓元某卻做某件極難之事,對嗎?」 宗夫人癡看著他道:「元堂主大智大慧,原來早看出我的心意,不錯,那是件極難之事。賤妾身無巨資寶物,堂主又不喜權位,只好用這蒲柳之身作為酬謝。」 元健頭痛地道:「夫人用身作酬,難道不怕元某享盡風情後,一走了之嗎?」 宗夫人顏色頓失,喃聲道:「不會的,元堂主不會那樣的。」美眸呆望著他,「是不是?」 既是問元健彷彿又在勸說自己。 元健憐意大增,輕聲道:「宗夫人,不妨你先將事情說出來,看看元某能不能辦。若是力不從心,元某實言相告,夫人也不用出此下策了。」 宗夫人一時間神色變幻,終道:「不。我不會說的,要麼你走,要麼留下來,與我歡好。」 元健憤而欲走,又見她神色極為難堪,怕自己一走,這美婦不定會做出何事,真不知如何是好。 兩人間充溢著香艷,詭異,尷尬沉悶的氣氛,誰也不出聲。 宗夫人異動再現,竟屈身褪去錦褲,拋開錦袍,全身只餘貼身褻衣短褲,春光大洩,行到元健身前,縱體入懷,香艷,溫軟的紅唇在元健反應之前印上,紅菱暗渡。 …… 元健心神激盪,手下更再不拘禮法,探到她的衣內,盡往軟嫩處遊玩。不一會兒工夫,宗夫人嬌喘嚶嚀之聲大作,整個兒貼在元健身上,雙眸如火,暈紅嬌艷的姿容現出無限的春情,撩人至極,如是石魔須之流恐怕早已按她在地,大加耕犁。元健只覺欲焰狂熾,更挺之處貼在她的肚腹間,被她有意無意的擦磨,更加昂揚。忽然之間,元健腦中浮出汪雲清的面容,神智立時清明起來,雙手戀戀不捨的將玉人的嬌嫩之物揉了幾下,口中纏綿地吻了幾吻,才扶她稍離,柔聲道:「夫人,元某已經知道夫人的動人之處,宛如交歡,夫人該告訴我實情了吧。元某絕不會賴帳不理的。就算夫人事後賴帳,元某也會想方設法到宗府偷香索債的。」 宗夫人萬沒想到元健在這樣乾柴烈火的情形下仍然能定住心神,不為所惑,暗暗驚詫,嬌羞無限地嗔道:「你這人啊,既是如此,為何不……不先做了呢,你我早晚會……會那樣……」 那種嬌慵神態,幾乎讓元健清明的心神再度沉迷慾望之中。暗咬牙尖,對自己施了一招『心清神明』。方笑道:「夫人原來真的對元某有情,只是元某心有疑慮,要做也不痛快。還是夫人先講明因由,若成事後,元某定與夫人真個暢憶銷魂。」 宗夫人面上更紅,輕聲道:「原來你也不那麼老實。好吧,你再三堅持,我就說給你聽,不過你若真的無力幫我,也請你萬務替我守此慘事,行嗎?」 元健真誠地道:「夫人放心,元某雖然草介放蕩,但這點信諾還是有的。」 宗夫人輕輕點頭,忽低聲羞道:「元堂主,請……請你還像剛才那樣……弄,我……才說,好嗎?」 元健大感詫異,暗道這宗夫人是花癡不成。有一就有二,不再客氣,手足齊動,再次領略到她的豐軟溫膩,舒服之極。 宗夫人卻忽然落淚,眸子裡泛出痛苦仇恨的光芒,恨聲道:「我想請你替我殺兩個人。」 果然,卻不知要殺誰呢? 「就是宗愛,宗博這兩個畜生!」 元健大驚,一雙手也立時停在她的嫩乳豐臀上,詫聲道:「這是為何?他們,他們不是你的… …」 宗夫人淚如泉湧,泣道:「你可知我父母是怎麼死的嗎?我父原本也是朝臣,只因與宗愛老賊政見不合,就被他藉故誣告,害我全家被誅,只餘我一人,但也是見美起意,宗博強娶於我,我荀活於世,就是為了有一日能親自報仇或親眼看他父子倆慘遭天遣。但,最……最可恨的是……是……」 突伏在元健肩頭痛哭起來,泣不成聲。低無可低地道:「那……那宗愛老賊,竟……竟乘宗博不在時,… 強暴了我……」 元健氣沖華蓋,怒不可遏,雙目精芒連閃,頭一次對宗愛生出澈骨的痛恨。禍國殃民,殘害忠良,陰謀篡位,心性更是淫毒無比,連兒媳也不放過,真是豬狗不如,罪大惡極。強壓下心頭怒火,低沉地安慰懷中美婦,道:「嬌蘭不必傷心,如此畜生,必有惡報。此事雖難,但我必設法為你報此血仇,。 只是宗愛父子勢大,一時間不好下手。唉,難怪你……」 好一陣子,宗夫人才止住抽泣,美眸早哭成紅腫,低聲道:『你知道啦,反正我已經是殘花敗柳,此身此心俱死,只恨不能親手報仇,但我卻要讓他們綠巾蓋頂,元……郎,你越發這般,我越快慰。「元健既為她悲傷,又為她想出如此報仇之法感到可笑可歎。這種方法,只能藉以發洩,卻於事無補。元健為安芳心,當下痛快地使壞抓捏揉搓那上下四團軟肉,果然,宗夫人瞇目嬌喘,甚是舒暢。 溫存片刻,忽道:「嬌蘭,你又怎知我能為你報仇,你我此前可並不相識啊,而且,嘿,我武功更不值一提。」 宗夫人嬌軀一顫,睜開美目,又驚又憐地道:「元郎,你現在還不相信我嗎?還要欺騙我嗎?我之所以找上你,還有一事,就是著你小心,宗愛老賊已經開始派人四處打探殺死石魔須的高手,我前日見你和拓跋夫人在一起,料想定是你殺死的石魔須,那老賊那麼忌憚你,你肯定是武林高手,所以我才引你來此。」 元健道:「原來他們已經發現石魔須的屍體了。非是我隱瞞,我也是僥倖才殺死了他。若真的動手,死的可能是我。嬌蘭,恐怕你還要再委屈一段時間,我最近要事纏身,須要遠行,不過我定會早日回來,設法為你報仇。」 「元郎,我有一法,或可除此二賊。」 「哦,是何方法?」元健奇道。 宗夫人臉紅道:「我可暗約那老賊來此相會,這涉及到他的醜事,定會獨身前來,那時元郎就可趁他不備,定能殺死他。」 元健沉思了一下,問道:「這老賊……嗯,經常那樣嗎?宗博知道他父強暴過你嗎?」 宗夫人一怔,羞道:「不,只有那一次,而且宗博一直不知道,他雖凶殘,對我還是不錯的,哼!他又怎知,無論如何對我,我都恨他入骨。」 元健暗道這才合理,無論宗愛如何凶殘淫虐,也不可能當著宗博經常淫戲兒媳,而宗博終是男人又怎能忍受如此大辱。 「那就不可,你若突約老賊,定會引起他的懷疑,輕易不會獨身而來。而且老賊本身武功極高,縱是偷襲,能否得手,還是未知之數。」 宗夫人愁道:「那宗博呢?殺了他,讓老賊絕子絕孫,嘗嘗失子之痛的滋味。」 元健想了想道:『嬌蘭是想兩賊俱身死眼前呢,還是只想殺一人即可。若是宗博,此計大約可成。但宗博一死,再欲除宗愛老賊就難上加難。而且一旦宗愛一黨得勢,不但難殺他,還要日夜防他派人追殺。「宗夫人復泣道:」聽你一說,豈非永不能報此血仇了。」 元健輕擁她道:「並非如此,若嬌蘭定要以此計除賊,元某定然效勞。只是怕報仇不成,身陷困難,下次就不易下手了。若依我見,時下朝政混亂,我們可先觀其變,若兩賊勢弱,我們乘亂除他不難,若他們得勢,我們則要計劃縝密,作到萬無一失,一擊得手。」 其實他還有一計,就是讓宗夫人引誘宗愛再設法讓宗博得知,當然能親眼目睹效果更佳,必會造成他父子相殘,反目為仇。但他又怎能捨的宗夫人以身侍賊,所以隱忍不說。 宗夫人見說不動他,而且元健所言非虛托之辭,只好點點頭道,「那我就聽你的,這兩賊確實異常謹慎,我幾次下毒都被他們逃過死劫。只要一想到……我就……」 元健輕吻一下,在她耳邊道:「你就把他當成我好了。」 宗夫人嬌軀一軟,低喃道:「你若騙我,我定要你不得所願。」 元健手上一動,柔聲道:「這麼美妙之物,想想都讓人銷魂。放心吧,我這人最好色,定會設法早日除賊,嘗到你這嬌花嫩蕊。」 宗夫人羞怯道:「你若想,……現在也可以的,我定會……」 元健不捨地抽出手,道:「不,我定要在除賊之後,才與你索要酬勞。」 宗夫人溫柔地道:「只要元郎真能除賊,要……要妾身怎樣都行的。」 元健心中狂動,忍住邪火道:「好!咱們一言為定。只要想到嬌蘭身陷魔窟,我怎麼都會盡快的。」 宗夫人忽道:「元郎,你剛才說身有要事,要去遠行,那要去多久啊?」 元健道:『我只是擔心堂兄安危,去北疆探他,不過現在天火之劫正急,怕找他困難,可能要幾個月的時間才能回來。」 「啊!那你可要注意安全,早,早點回來。」 元健湧出豪氣,忘了武功盡失的事實,突然回復信心,肯定地道:「嬌蘭放心,我回來之日,就是除賊之時。」 宗夫人點了點頭,靠在元健懷中,默默無語地溫存一會兒,才柔聲道,「我先回去了。只是以後如何才能聯繫上你呢?」 元健想了一下,道:「你若找我恐怕有些困難。哦,對了,你今天是怎麼找到我的?」 宗夫人道:』前日我曾叫姻茹,就是我那小婢跟蹤你們。不想她一出門就不見了你們。一路打聽才知道你竟帶著拓跋夫人進了翠釵樓,猜想你定是常去那兒。我昨天從杜嫂那兒又知道你家,只是昨天一天也沒見你回去,今天就先到翠釵樓去,沒想到竟真讓我碰到了。哼,你可真風流,那個小姑娘是誰啊?」 元健聽她口中泛出醋味,心裡一蕩,硬迫著親個小嘴兒,才道:「她只是我以前在翠釵樓的相好。」 宗夫人知道他話不盡實,也不說破。 元健又道:「這樣吧,我若回來找你,就在杜嫂那裡買各色錦綢三尺,並送來此處。作為暗記,次日你設法出來相會。」 「就你鬼主意多,見個面也能想出這多花樣,不過確實既方便又隱蔽,看來我還真的找對人了。好了,你弄的我怪想……的,我要回去了。」 元健放開她,見她穿好衣袍,遮住了美好的身體,倒有些後悔剛才的大氣來。 行到門口,宗夫人停住腳步道:「你先走吧,小心讓人看見。」 元健正欲出門,又被宗夫人叫住。 「你就這樣走嗎?不,……不想親我一下再走嗎?」 元健大喜,暗罵自己豬頭,原來如此,回身用力摟緊她,一番狂吻到她喘不過氣來,貪戀的撫摸她幾下酥胸才不捨的離去。 宗夫人見他走遠,明媚地一笑,轉身鎖上門。 這時,從另一方向走過來一個人,正是姻茹。 「小姐,你怎麼放了他?」姻茹奇道。 宗夫人淡淡一笑,道:「他是個很有趣,也很精明厲害的對手。我幾次欲出手,卻怕打草驚蛇,最主要是我沒有發現他身具武功,身體卻出奇的結實,精健,而且潛藏勁力。在不知他的根底之前,絕不宜冒然出手,若被他跑了,下次再想對付他,就非常難了。」 姻茹驚道:「小姐的勾魂香和迷情真氣也不能測出他來嗎?」 宗夫人搖搖頭道:「這人對勾魂香雖有反應,但不動真火。最讓我吃驚的是迷情真氣一入他體內,便被莫名的排斥出來,根本無法測出什麼,我不敢用強,只能放棄,不過估計即使用強,也測不出什麼。唉,他實在太神秘了,尤其是深藏不露的武功,只看他承認殺死石魔須就知道,石魔須的真正死因到現在也無法確定。看來只有你出手試探了,不過,萬不可讓他認出你來。」 姻茹道:「小姐,那他有沒有相信你呢?」 宗夫人露出一絲得色,微笑道:「他雖然行事縝密,心志堅定,但實在太多情了,完全被我『迷情心功』所惑,對我深信不疑。」 姻茹道:「小姐,那你有沒有探聽到老爺的事?」 宗夫人道:「老爺之事,大意不得,我怎敢亂問,他非常聰明,即使被我所惑,在關鍵問題上也諸多保留,刻意欺瞞,不過,這也說明他確實身負重任,應該就是太武帝派去的尋珠人。他若過了你這關,你姑姑怕是不好過了。你姑姑若見獵心喜,只怕會吃上大虧。」 姻茹詫異道:「姑姑的『萬妙法體』已臻大成,應該沒有男人能敵的過吧。」 宗夫人嬌笑道:「我只是有此預感,這男人的寶貝非比尋常,倒確實嚇了我一跳呢。」 姻茹瞬時俏臉通紅,頓了一頓,才又問道:「小姐,那到底如何才能從他口中得到老爺的機密呢?」 宗夫人道:「元健絕非能靠嚴刑逼供就會招的,何況若真是『天地十耳』中人,都有保命,殘命兩大奇功,他若自尋死路,只能是我們白忙一場。所以為今之計,一是設法尋其弱點,逼他說出。二是誘他出動說出,不過我看這兩個方法都難成事。我有個想法,我們不但要從他口中知道老爺之事,還要利用他將老爺救出來。當然,這只有等他有命尋珠歸來後了。我們也萬不可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他的身上,無論如何,都要設法入那暗道一探,我最擔心的是南安王,宗愛若真的政變成功,宗愛為了族長的位置,對老爺下毒手,那就糟了。」 姻茹驚道:「他不敢如此吧?!若被元老堂三元老知道,他可是犯了欺族大罪。」 宗夫人苦笑道:「但誰又知道元老們到底是誰?他們又身在何處呢?」 姻茹默然,半晌道:「小姐,我還是暗中跟蹤他北疆一行,探探他的底,也看看能不能打探到老爺的線索。」 宗夫人沉思一下,道:「好吧。不過千萬小心,寧可無功,不可出錯。讓他起戒心就麻煩了。這樣吧,你此去把『三妙』也帶上。」 「小姐放心,我省的。」 ……………… 元健走在大街上,情緒低落,最近幾天的事讓他有些應接不暇。花瓊娘,媚姨,武成公主,娟兒,文昭公主,汪雲清,加上宗夫人嬌蘭,每個人背後都是一種負擔,讓他透不過氣來。而且突然的武功盡失,更讓他所有的壯志雄心差點完全消失。還好從宗夫人的身上拾回些信心,畢竟自己的六識真氣還在,『輕功』又有了提高,總還有一拼之力。 突然,眼前一亮,一個將要比自己還倒霉的人在街角盡頭一閃而沒。 元健臉上現出可愛的笑容,暗道就拿你出出氣吧。快步追趕了上去,到了街盡頭,那人的背影重新出現在前方百丈外。元健放下心來,借路人的身體,暗暗接近五十丈,更看清了前面那人矮胖的身形,雍肥不堪的錦襖,遠遠望去,宛如活豬一般,極為好認。 元健不看正臉也知道他是宗愛的管家,申公羊。申公羊有四十多歲,吃的肥頭豬腦,雖不會武功,但經常狐假虎威,無惡不作,一肚子壞水,以謀士自居,把宗府卻打理的井井有條,深受宗愛寵信,是他最忠心的走狗之一。 元健見申公羊向城西方向走去,心中暗喜,皆因城西多丘林池湖,居民稀少,便於下手。 行人漸稀,元健正欲上前動手痛揍他一頓,卻突見申公羊一閃身,疾快地沒入一大片密林。心中一震,看來申公羊絕不簡單,深藏不露,同時好奇他到這邊來幹什麼,通常壞人都不會有什麼好事可做。如同上次跟蹤石魔須一樣,尾隨他到了一處小山丘。 申公羊可能是太自信了,並沒有仔細的察看四周,而是原地挺立,彷彿在等什麼人。果然,一柱香的功夫,裂風響處,一個人狂飆而至。 元健六識真氣立時提出警告,來人武功非常霸道,氣息異常雄烈,卻讓他生出熟悉的感覺。不敢大意,若叫這兩人發現自己,自己今天能不能走出密林都很難說。 申公羊以他獨特的油膩的聲音道:「您來啦,在下申公羊,是宗大人府上的內府總管,見過名老。」 那『名老』『嗯』了一聲,表示知道。 「名老放心,這裡四下無人,我剛才已經查探過了。」 查不查了,只不過漏掉了元健。 『名老』哼了一聲,似乎不屑他的話。元健忽然感到那霸烈的氣機猛的散逸過來,『花鳥蟲魚』正是針對這種真氣探測而創,幾乎萬無一失,只怕他四處走動察看,在空曠的山林中,很難不被發現。 『名老』真氣一斂,似乎也放心了,發出雄渾的聲音道:「宗大人最近可謂是春風得意,盛極一時。南安王爺大事將成,不過莫要忘了答應我們赫連氏的條件。要不然,大家一拍兩散,誰也不好看。 赫連名!!元健一驚,怎麼也想不到他竟和南安王,宗愛一黨有所牽連,其中似乎更涉及到盟約之事。當下更加小心,傾耳細聽。 申公羊賠笑道:」名老放心,宗大人既然答應條件,自然會依諾而行。這次我來,主要還是聽你們赫連氏的最後決定。喔,聽說上次無老似乎不大贊同。」 赫連名重重一哼,道:「事關全族利益,又怎輪的到他說的算,現在族中元老,酋長都已經基本同意交換條件。他一個人不足為患。何況他現在潛修武學,進行閉關。好了,還有何事。」 申公羊道:「那我就如此回復大人了。還有就是宗大人想問關於『天子四聖』,可有進展。」 欲除太武帝,必定要先對付『天子四聖』,但『天子四聖』武功堪稱絕頂,每個人都只在赫連名之上,而且最善於聯手作戰,威力何只倍增。當年,大夏國曾派出頂尖高手『大漠寒狼』左聯秦及近百名超一流高手潛入剌殺太武帝。結果全軍覆滅,其中二聖聯手將左聯秦擒下。但太武帝並未殺左聯秦,而是放了他,並藉機向大夏開戰,三年滅夏。故赫連氏對『天子四聖』都恨之入骨。 赫連名嘿然冷笑道:「請宗大人放心,族長已經請出我族元老級高手『滅世手』赫連海。有他一人,對付『天子四聖』就足矣。」 聞得『滅世手』赫連海之名,申公羊,元人地俱都感到震驚。『滅世手』赫連海堪稱原大夏國第一高手。當年陽關一戰,若不是『智天子』崔浩在萬招開外才一招小勝,擋住赫連海,兩國之戰真是勝負難料。據傳當時兩大絕頂高手之戰,驚天動地,氣勁暴射,幾乎百丈內人物俱碎,可怖之極。傳言雖有誇大,但也可令人心存敬畏。經此一戰,崔浩才立登域外第一人的寶座。而赫連海敗後,就隱世潛世藏起來,至今已有五十餘年了。眾人大都以為他敗後負傷不治,原來竟還活著。有他一人在,『四聖』就如兒戲一般。赫連海已過百齡,功力修為究竟到達何種境界,誰也不知。但崔浩早已『伏誅』,此老一現,立時北疆第一人不做他想。這恐怕也是赫連氏索要無理條件的一個依仗。更是威懾群雄的秘密武器。 申公羊做出驚喜之色道:「赫連海老前輩還在世,真是讓人頎喜若狂。若有他老相助,大事必成。宗大人還有一事,想證求名老意見。」 赫連名皺眉道:「還有何事?我私下出宮,不能拖太久。」 申公羊忙道:「宗大人意思是請名老幫助除掉拓跋暉,他那一萬名禁軍對我們的威脅太大。」 赫連名不耐地道:「一個拓跋暉也要我來動手嗎?這事情你們自己想辦法,當初約定,我們只負責對付宮中的護衛高手,禁軍你們自己解決。」 申公羊『啊啊』地應了兩聲,賠笑道:「那麼恭送名老。」 赫連名點點頭,大步流星迅速去了。 申公羊在原地嘿然冷笑,復又喃語,『赫連海?!!這老傢伙竟然還活著,真他媽的怪物,唉,大人又要費神了。』待申公羊也走了,元健才身冷汗地從樹後走出。心忖,南安王,宗愛一黨果然欲對太武帝動手。而且一但發動,太武帝就絕無生理。只要赫連海有崔浩現在那種功力,只他一人,足以剷平皇宮,無人可擋。拓跋氏分崩離析,我究竟要站在哪一邊?如何才能扶助我大魏永昌呢?心中一熱,這才感覺到身上的責任,『天地十耳』的責任。自己是否應該為國家,百姓做點事情來了。 ……………… 申公羊回到府中,將見面的細節詳細匯報給宗愛。 宗愛緊皺眉頭道:「赫連海??!確實竟想不到。呵呵,這個遊戲更加好玩了。申公羊,你把宇文黨,閭木急招回來,這個拓跋暉就交給你們三人了。」 申公羊奸笑道:「有他們兩人相助,拓跋暉只有死路一條。」 宗愛點點頭道:「你們『三陰司』多年未聯手,不會手生吧。」 「大人放心,屬下誓死完成任務。」 「好了。」宗愛微笑道:「是我多慮了。你的『陰司帳簿』已經大成,就是獨自一人也能勝任。只是此事關係太大,才嚴肅提醒,萬不可因爭功而錯失機會。無論是誰殺了他,都一律重賞,若有人不肯出力,三人都拿頭見我。」 申公羊全身肥肉一顫,應聲退下。 宗愛又傳來宇文照,微笑著衝他道:「照兒,你可探出那拓跋夫人的下落了嗎?還有那神秘高手的來歷。」 宇文照跪地道:「孩兒無能,還沒有查出任何線索。」 宗愛抬手讓他起來,道:「此事非一日之功,若我們能輕易查到,反而讓人生疑。哦,那拓跋夫人去過的綢緞莊去查了嗎?」 「已經查過了。那女掌櫃姓杜,是宗少夫人女婢姻茹的母親。據她講,當時只顧照看女兒,少夫人,並不沒有注意到那個男人,女人長什麼樣。夥計們雖見過卻形容不出來。周圍鄰舍也沒人留意到。」 宗愛又問道:「派出去的暗探可有回報?」 宇文照道:「沒有回報。只有一事奇怪,黃沙街的翠釵樓昨夜忽然關門歇業。至今早,已經人去樓空。」 宗愛忽笑道:「這事我已知道,他們有些小題大作了,是被個不知是真是假的『天地十耳』嚇跑的。」 「天地十耳?!」宇文照一驚,「『天地十耳』極為神秘,怎麼會突然出現。義父,我們內部會不會有『天地十耳』?」 宗愛一皺眉道:「你說的對,『天地十耳』確實防不勝防,還是小心為妙,尤其現在更是關鍵時刻,出不得半點差錯。嗯,你去查一個人,他叫元健。」 「元健?!義父,此人我聽說過,仲尼道盛也曾對此人有意招攬。高賓知之甚詳。或可解義父之疑。義父,這元健就是那個嚇跑翠釵樓的人嗎?」 宗愛不置可否地道:「那好吧,此事就交給高賓,你去把高賓叫來,我現在對這個元健也感興趣了。」 ……………… 日落西山,斜陽餘暉,黃昏美景,元健已無心觀賞,佳人有約,尤其想到武成公主的騷浪和娟兒的溫順,整個心都熱了。趁著關城門之前,元健隨最後一批平民出城。直奔荒山行宮而去。 輕叩宮門,餘音未消,宮門已經悄然打開了。娟兒俏麗的臉靨出現在面前,眼中充滿了頎喜,熱情的目光,嬌聲道:「元公子,快進來,公主正等你一起用晚膳呢。」 武成公主一見到元健,原本冷寂的臉立刻變的紅潤起來,泛出迷人的光彩。在元健眼中,她的氣質彷彿有了絲變化,那絲陰暗,淫浪的味道蕩然無存,現在展現出高貴,艷媚的風情。早起身迎了上來,眉目傳情地媚聲道「死冤家,我還以為再見不到你了呢,娟兒若真找不到你,明天我就讓皇兄頒聖旨抓你。」 元健嘻嘻地邪笑道:「聖旨怎麼寫?難道寫我皇妹武成公主陰魂發騷,鬼心蕩漾,特尋元健一人解危濟困嗎?」 武成公主臊的滿面紅雲,雖然自己已過四旬,對這類葷腥話早聽的麻木了。不過因對元健生出了微妙的情愫,才感到異樣,見娟兒在一旁捂嘴竊笑,心裡更是一片火熱。 元健見武成公主今天似乎特意穿了件明快的淺藍綿袍,成熟,豐滿雍容的嬌軀散發出無聲的魅力,尤其她豐隆聳起的峰巒更是怵目驚心。整個人充滿了貴婦獨有的風情。 元健確實有些餓了,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毫不客氣地對著滿桌美味佳餚狂掃。武成公主早對這些菜色吃的膩透了。今日見元健吃的興高采烈,連連稱好,也多吃了幾口,然後就停箸不吃了,只看著元健大吃大喝。 元健吃飽了,才道:「你就吃這麼點?哦,娟兒還未吃呢吧?快吃吧,看,這麼多都沒動呢。」 娟兒淺笑著走過來道:「元公子吃好了嗎?公主今天吃的要比往天都多,都是元公子的緣故。」 武成公主皺眉道:「死丫頭,就知道貧嘴,快去準備給我們漱口,備茶。」 娟兒忙應著,轉身卻吐了下小香舌,可愛極了,雖然已成為真正的女人,一時間還改不了少女的稟性。 元健油嘴滑舌貼近武成公主笑問道:「我的美人姐姐,是不是怕吃的少了待會頂不住,吃的多了又怕做不動啊。」 「呸!」武成公主羞嗔道,「你才頂不住呢,吃那麼多多會兒能消化完啊。」 元健暗道還是個騷婆娘,一點沒變!口中爽笑道:「原來你擔心這個,要是心急,現在來就好了。」 武成公主心中一蕩,又感到剌激又有些顧忌,終於忍不住心中那股邪火,吃吃浪笑,低媚的聲音道:「你不怕岔了腸筋嗎?」 元健站起身邪氣地道:「我倒是喜歡這種消食的辦法呢。」 ……………… 高賓躬身道:「大人,元健這人確實曾經被仲尼道盛注意並有心收買過。但那是年初上月的事,還未有真的運作,當初看中了他交遊廣泛,可以用來收集情報。」 宗愛點點頭,沉聲又問道:「這人武功如何?」 高賓道:「應該算是個好手,但他很少與人交手,對手也都非知名強者,所以並不以武揚名。主要還是他熱情大方,樂於助人,一些較強的地頭幫派也給他些薄面。」 宗愛搖搖頭道:「不行,這些資料已經不夠了。高賓,你派人去設法深入調查,但要小心,不要驚動了他。你就讓野狐,地鼠兩人去吧。」 高賓訝道:「大人,這般小人物也要用上『十三獸』嗎?」 宗愛道:「高賓,你要記住,千萬不要小看任何人,你可知道你常去的翠釵樓已經關門清樓,就是因為這個小人物,再則,我閒著無事也不能白養活一群畜生,該讓他們出來咬咬人了。」 高賓驚道:「莫非這元健還有其它身份來歷?」 宗愛不悅地道:「廢話!不然我讓你去查什麼!!」 高賓臉一紅,愧道:「小人知錯了。」 宗愛道:「好了,你休息幾天也就夠了,還有許多大事要你去做,這個任務就交給你去督辦。你那個相好寶兒我今晚會讓人將她給你送去。走吧。」 高賓又驚又喜,拜叩而去。心中奇怪,大人怎麼對翠釵樓如此清楚?連寶兒也知道,真是神通廣大。一想到寶兒那悶騷的娘們兒,高賓心中一熱,暗道這回看我怎麼收拾你。 …… 娟兒端放了漱口器具的銀盤,進了膳廳。招頭一看,手一抖,差點兒把銀盤丟落地上,被眼前淫糜的景色所震驚。 …… 元健低喚她睜眼,娟兒羞怯地睜開美眸,動情的遇上元健的『情有獨鍾』,再也無法閉上,重演了那日元健與汪雲清的那一幕。 元健融合了娟兒的神魂再次化為陰陽相融的生機火球,在黑幕虛空的天宇中遨遊。吸收宇宙精華,轉化成生機燃燒,躍動壯大起來。如同虛空中無數的巨大火球一樣,感受著宇宙的浩翰無際,生命的歡呼雀躍,那種無與倫比窮無盡,無拘無束的快活令元健感動至極,原來這就是天道!! 突然間,又有一縷元陰融入進來,陰盛陽衰,火球竟漸漸熄滅,生機也漸漸頹廢,而且兩股不同的元陰相互爭鬥起來,直到發覺元陽漸弱,才同時明亮了起來,那是天欲激活了融化了兩股不同的元陰瞬間融合成一股至純的元陰,以陰補陽,使元陽得以生機復燃。元健神魂再次擴大,包容,盡情的燃燒自己的生機,火勢漸雄,終於再次主導帶動生機火球的躍動,『騰』地火球壯大了一倍,宇宙精華更不斷地流入轉化成生命之火無盡地燃燒,同時也無窮無盡的快樂。 也不知過了多少時間,是一年,十年,還是百年。下一刻元健魂歸本體,睜開眼睛,射出無比深邃,無比清明透澈而又無比深情的目光,腦中一震,暈了過去。 元健再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躺在床上。武成公主溫柔的側身躺在身邊,洗盡鉛華的眼睛放出平和純淨的感情,彷彿變了一個人。另一邊的娟兒仍然昏迷,但臉上是幸福的甜笑。 「元郎,你終於醒啦。」武成公主柔聲道。 聽到『元郎』兩字,元健一震。 「我好幸福,即使貴為一國之後也沒有這種感覺,我感到我變成了大地,而你變成天宇,我們……喔,還有娟兒合為一體不斷的唱歌,不斷的跳舞,不斷的……我想,我愛上你了。」 元健再震,望著她至誠純淨的眼睛,心中感動,那是真的。伸手撫摸她變的柔嫩年輕的臉靨,柔聲道:「公主,你好像年輕了十多歲啊,氣質也高貴的讓我自賤愧疚。」 武成公主竟有些羞紅,低聲道:「你不喜歡我變嗎?只要你需要,武成隨時都是你最淫賤的妻子。哦,不,是女人,我只要作你的女人。」 …… 「現在什麼時辰了,我昏了多久?」 「大概子時了吧。」 娟兒適時的醒了過來,主動的參與進來,讓元健享盡了齊人之福。 一榻皆春。 元健從兩女身上移開,定了定神,內視身體的變化。六識真氣的流泉更加純厚,六識變的異常敏銳,甚至嗅到夜的幽香,更感到外面天地在不為人知的時候滋養著勃勃生機。六識真氣再上一層樓,讓元健有了無窮無盡的感覺。身軀變的更強壯,精力無窮。元健到現在還沒有完全適應這個『新』的身體,不知道如何去發揮自身的能力。以前因為有真氣運轉,可以通過真氣變化出各種攻擊形式和力度。而現在除了勁力加強外,元健完全不知道怎樣去修煉,以前許多招式,像什麼『白鶴亮翅』,『金雞獨立』『兔子蹬鷹』都無法使用,因為那已經過去了,是昨天的事,今天出手只有勁,而無氣。給他的感覺就像一個天生神力而不懂武功的凡人。再慘些的說法就是比正常人的力氣大上許多。現在什麼『隔空擊敵』,『真氣鎖敵』『氣場制敵』『凌空指勁』完全無用。唯一還值得慶幸的是『輕功』還沒有消失,只是換了種方式,由運功變成了運動。 元健自然知道這些對付普通武者還行,對上真正的高手,定要吃上大虧。對方真氣千變萬化,而自己則只能用拳擊到對方身體才行。元健回想到當年自己真氣未生之時,雖有力,卻被那些師付打的鼻青臉腫,師付卻連手指也沒有碰自己一下。 所謂的真氣傷敵,只不過是借真氣這種形式將體內的力量在體外爆發出來。武鬥雙方並不一定真的打倒對方身體,真氣侵入敵人的身體同樣可以造成巨大傷害。 元健和平常人的問題就在於只能憑借身體接觸才能把自己的破壞力施加到對方身體。真氣是力量的一種形式和載體,高手間的區別只在於誰的真氣精純,深厚,誰運用真氣更加純熟自如。而拳勁和真氣相拼時的情形就好比用拳頭擊打一片激流,迎拳而來的水流被擊飛,其它的水流一樣的激打在身上。皆因兩者的性質是不同的。而且真氣比激流更千變萬化。若現在元健與赫連無再鬥一場,結果就是元健要拚命與赫連無肉搏,而赫連無只要不被元健近身,元健只怕就只有挨揍的份兒。 元健暗道若與赫連無這類高手比拚內力,或許自己並不太吃虧。因為現在身體內的勁氣比之前要強上一倍,唯一的問題是找到方法使自己的力量得以徹底的發揮,但想的頭疼了,也沒有什麼好辦法。 正想著,身上又纏上來兩條美女蛇。武成公主低聲嗲道:「想什麼呢?愁眉苦臉的,是不是我們侍候的不好,還是你尚未盡興。要不要我再叫來幾名宮女,讓你痛快一下。」 元健苦笑道:「美人姐姐,親親公主,你隔空與我對上一掌。」 武成公主皺眉道:「元郎,你怎麼了,好端端的讓我與你比武幹什麼?」 元健不知為什麼,特別信任武成公主和娟兒,當下將自己的武功和身體變化說了一遍。武成公主與娟兒也算的上二、三流的高手,自然明白其中玄奧。 武成公主也愁道:「這麼說你的功務應該有了很大的提高,只是沒有真氣做為載體,無法發揮是嗎?……這,幾千年來,練武的人都是先練筋骨,築基養氣,真氣一生,自然逐步修煉達到高手境界。而你這種情況好像是被人打回原形,我看要重新煉過了。」 元健差點哭出來,道:「我早試過了,根本無法生成任何真氣,而且一煉精化氣,只能是欲焰焚身,就想幹那事,還養什麼氣啊。」 武成公主道:「難道真的無法透勁達外嗎?」 元健一拳沖一丈外的細緻花瓶遙擊,毫無反應。武成公主,娟兒暗忖自己若全力施為,也能將花瓶震倒。 元健縱身下床,再一掌打在花瓶上。『砰』地暴響,花瓶竟被震成粉末兒散了一地,甚是驚人。 武成公主、娟兒看傻了眼,這種功力要比自己高上三倍也不止。 武成公主也赤身下榻,揮掌向元健攻了上去,用的正是拓跋氏的揮斥八極。武成公主只習到了揮斥三極——『極目無際。』冰寒質的真氣攻向元健,元健完全無法感應到武成公主真氣的運用,只能憑其招式推測,硬接硬架,連連中了暗勁。自己的招式卻被她一眼看破,若非試招,元健只怕已經吐血了。當然,若真的武鬥,元健就會貼身肉搏,那時武成公主則挨不了幾掌。 元健見武成公主跳躍動作之際,雙丸動盪,不由的心神微蕩,反應到體下去。 武成公主嬌嗔一聲,才想到自己與元健俱是赤身,太難看了。 元健剛欲用六識真氣挑逗一下武成公主,靈光一閃,自己的六識真氣還在啊,不知六識真氣能否像血刀真氣那樣運用呢? 元健試運六識真氣發功擊出一掌,仍然毫無反應,正在苦思不解。武成公主、娟兒突尖叫兩聲,驚駭之極的看著元健的手。 元健喜道:「怎麼?你們感應到真氣了嗎?」 娟兒吶吶地道:「不是,只是你剛才擊出那掌突然變成血紅的蒲扇大小,嚇死人了。」 元健了悟道,原來六識真氣終究只是作為攻擊對方六識而來,有別於一般真氣可將體內功力透體攻擊,所以這一掌達到的效果只相當於一招『幻景生花』。 心中再動,自己以前的功務是以真氣的形式存在的,那麼現在呢?對!是以血液形式積聚在體內。但總不能自己對敵時,在雙手劃道口子,把血液化成血氣去攻敵吧,若是那樣,不用對方動手,自己早失血過多完蛋了。 無奈之下,只好悻悻地爬到床上。武成公主知道他的困苦,上來為他按摩。 娟兒也移到他身邊,忽道:「元公子,你沒有真氣,但我們有啊,能不能把我們的真氣儲存到你體內呢?」 兩人俱震,吃驚的望著娟兒。要知道武者修練不易,而真氣更是極難積聚,每次武鬥後,都損耗不少,需要時間精神去恢復,補充。娟兒竟然甘願將自己苦修的真氣輸給元健,可知她對元健的感情早已經愛到極致了。 武成公主既為娟兒驕傲,也為自己感到羞愧,自己已是半死人,身邊還有侍衛保護,這一身武功有沒有都無所謂,若真能幫助情郎,倒是心甘情願的。 元健則是百感交集,娟兒是他第一個享有的處女,又助他悟出採花大道,自己對她則只是當作一個妾婢對待。卻沒想到娟兒對自己用情至深,甘願犧牲,成全自己。當下摟過娟兒,深情一吻。 半晌,元健才道:「沒有用的,任何真氣都無法在我身上長時間停留,要不然我重修就好了。」 武成公主為了緩和這壓抑的氣氛,笑道:「是嗎?那你倒是最能挨打呢,真氣入體即散,只痛幾下這好了。」 元健聞言一愣,忽放聲大笑,吻上她的紅唇,親了又親,狂喜道:「哈,我想到啦,我知道啦。」 其實在與武成公主交手時,元健已經有所察覺,武成公主的真氣侵入體內,轉瞬間就被化去,確實如武成公主所說抵抗能力大幅增強。 說到底,練武本身就是為了強身健體。至於武鬥也只是攻擊對手使其失去戰鬥力。自己雖然沒有了真氣,但同樣的,對手的真氣對自己身體破壞力也相應的減小,只要運用身法避過其真氣的鋒銳即可。而格鬥的雙方無論怎樣也不能完全不進行身體接觸,若對手一直用真氣遙擊,相應他的真氣損耗也要比自己大上一倍。問題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嚴重,只不過是元健一時間沒有了真氣這種力量的載體,極度不適應,造成的心理障礙。接下來的問題是解決感應對手的真氣流動,變化。以前對敵前時,一般來說,都在自己週身漫布淡淡的氣場,並利用六識感應對手的招式變化,真氣變化。元健最近六識真氣大都用來泡妞,竟然忽略了六識真氣的另一大作用是用來提高六識敏銳度,用來察敵的。現在醒悟過來,還不太遲。苦思一陣,創下六識真氣『捕風捉影』『感同身受』兩招。 當下,又約武成公主再鬥一場。武成公主嗔怪道:「快穿上衣服再說,要不然好像在跳艷舞一般,羞死人了。」 元健見她一再堅持,只好穿上短褲,武成公主也穿上一件長襟錦袍。 武成公主主攻,掌勢凌厲,擊向元健。並且封住元健週身退路,而另一掌潛發暗勁,直撞過來。元健『捕風捉影』幾乎立即感應到武成公主掌勢真氣的變化。身形一轉,避過暗勁。並不立即搶攻,施展出『鳥入叢林』穿梭在武成公主的掌勢之間,動作瀟灑自如,再無復剛才狼狽之象,自己也暗驚六識真氣竟如此厲害,有如眼見一般纖微畢露地將武成公主的真氣變化,力道深淺展現出來。就像武成公主恰才一招真氣分為三股暗勁。分別從左、中、右三面襲來,而且是左右兩股真氣形成扯、拉的勁道,中間一股真氣最強,比左、右兩股真氣稍緩一點,並不斷改變路線,卻被自己靈活的左右晃動,掙脫開來,及身消散,一掌迎向中路最強之真氣。『轟』地一聲,有若擊中實物一般強硬撼破。反震之力更將武成公主震退三步。元健乘機縱身而上,一掌劃出一道自然曲線,乾淨利落地擊在武成公主身上,掌觸即收。武成公主『啊』的一聲再退三步,撞到了床沿。收掌嬌聲道:「不打了,你怎麼做到的?這麼厲害!」 元健縱然再信任她,也不能告訴她自己六識真氣的秘密,因為那涉及到感情問題,她會以為自己所有產生的快樂,情感都是受了六識真氣的侵撓才產生的。 元健嘿嘿一笑,走到她近前,扶她上床,才道:「這可是我的秘密,不能說的。」 武成公主、娟兒又氣又惱,這個人,你對他多好,他還是一副鬼鬼祟祟,神神秘秘的。 元健施出手段,只一會兒就讓二女忘了剛才的氣惱,再次沉浸在肉體的歡暢中。 美夢中,外面天已經亮了。(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