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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武功盡失

作者:夫石



    赫連櫻雪急步趕往『彩鳳閣』,適才巧兒來報,說文昭公主已經一天一夜沒吃過東西了,呆在房中,誰也不讓進。

    赫連櫻雪心裡煩躁,太子晃的事情剛剛解決,文昭又出事了,真是讓她頭痛。

    到了『彩鳳閣』,宮女們都噤若寒蟬地站在公主房門外,見皇后娘娘來了,又怕又喜,終於救星到了。

    「玲兒,開門,母后來了。」

    赫連櫻雪連叫幾聲,也不見回答。又推不開門,擺手招過赫連名,示意他破開門。

    赫連名上前運功一震,『卡嚓』一聲輕響,裡面的門栓硬被震斷了。

    赫連皇后忙衝進去,只見女兒面朝牆裡,側躺在榻上,還以為她是睡著了。輕輕走過去一看,真是又氣又憐。

    只見文昭公主兩眼呆呆地看著牆,眼睛又紅又腫,早哭的枕頭濕了大半。

    赫連櫻雪坐到床邊,伸手將女兒翻過身來。文昭公主身子一震,見是母親,心裡一酸,撲到母親懷中,抽泣起來。

    赫連櫻雪剛要斥責她幾句,見她這副模樣,心一軟,可憐她道:「玲兒,你怎麼了,受委屈了嗎?是誰欺負你了,告訴母后,是你父皇,還是哪個嬪妃王公?」

    文昭公主晃晃頭,哭的更傷心了。赫連櫻雪不得要領,又急又氣,低頭哄她,哄了半天,文昭公主才止住了淚水,俏臉通紅,也不說話。

    赫連櫻雪雙目一厲,喚過巧兒,「巧兒,你說!你們是怎麼侍候的,是誰把公主欺負成這樣的!」

    文昭公主立時抬頭急道:「母后,你就別問了,我沒事啦,真的沒事啦。」

    赫連櫻雪更知道其中必有內情,不理她,叱問巧兒。

    巧兒雖見公主一勁兒的使眼色,但更怕皇后娘娘責怪下來,吃罪不起,一五一十的講敘了昨日下午的事。剛說到元健,赫連名驚道:「是那小子?!他沒死?!」

    赫連櫻雪眉頭一皺,望向赫連名。赫連名忙躬身恕罪。赫連櫻雪問道:「名老認識此人?」

    赫連名便講了上次酒樓偶遇,十招之約的經過。

    赫連櫻雪聽了不住變色,才知道女兒與這個人還有一段小小『過節』。又驚訝此人武功之高,連赫連無亦殺不死他,還被他詐死騙了。再示意巧兒繼續講,待聽到女兒主動撲到這個人懷中,神色大變,喝止道:「住口!你們都出去,巧兒留下。」

    眾人也知道這涉及皇室的臉面,哪敢多聽,匆匆退了出去。

    「鈴兒,巧兒說的可是實話。你自己說,是他調戲你的,還是你主動投懷送抱。」赫連櫻雪氣惱之極。

    文昭公主羞紅著臉,喃喃地低語道:「我…我也不知道,當時……我腳步一軟,不知怎麼就跌了過去。

    」「你——」赫連櫻雪一揚手,揮到半空就停在那裡,又氣又憐,轉頭叫巧兒也出去了。

    赫連櫻雪忍住氣,輕聲道:「玲兒,他到底有沒有怎麼樣……」

    文昭公主紅霞漫布,蚊蚋般地道:「他……他摸了我…我的胸部。」

    赫連櫻雪臉一寒,道:「是不是故意的。」

    文昭公主搖搖頭,「不知道,我一跌,他…就正好扶在那兒。」

    赫連櫻雪緊皺眉頭,道:「你當時有什麼感覺?」

    文昭公主羞死的道:「感覺?只是好癢,好……」

    赫連櫻雪暗中歎息,道:「我不是指你身體的感覺,是真氣的感覺,你有沒有感到他對你用了什麼真氣或其它的迷魂之類的武功。」

    文昭公主仔細地回憶道:「沒有啊,我知道真氣剌激的感覺,何況,他……他當時與我還有段距離。」

    赫連櫻雪更加皺眉,暗念難道真只是巧合,還是鈴兒自己的春心動了。忽問道:「你這樣一天一夜了,是不是對他動了情愫了。」

    文昭公主低下頭,紅著臉道:「不知道,只是……有時想……他,有時又恨他……母后,我……」

    赫連櫻雪見她那副神情,知道是了。不過皇氏的公主,大半由不得自己作主婚嫁,何況還是不知底細的陌生人。

    「他叫什麼名字?」

    文昭公主芳心一跳,半天才吶吶地道:「他叫……元健。」

    「元健?」赫連櫻雪搜盡肝腸也想不出這人的來歷,那麼可以肯定,他縱是貴族子弟,也不可能有資格競選駙馬了。何況元姓是漢姓,更不可能讓文昭嫁給漢人。歎口氣道:「鈴兒,你也大了,應該知道,許多事情是由不得我們作主的。忘了他吧,一開始可能很難,但你若沉迷下去,可能會痛苦一生的。」

    文昭公主哭道:「我就是知道才想他的。」

    赫連櫻雪見女兒雖然痛苦,但畢竟還有戀愛的感覺,想想自己一生的遭遇,連愛的感覺都沒有過,恐怕這一輩子就是如此了。

    輕摟過女兒到懷裡,不想讓她看到自己的眼淚。

    …………

    二更初響。

    整個翠釵樓正是人潮如雲,春意正濃的大好光景。

    後院花瓊娘的小屋裡也是春色無邊。

    耳中忽然一動,暗忖這花姐也太急了吧。又感不對,聽腳步聲雖輕卻實,絕不是花瓊娘或媚姨的腳步聲,冥冥通靈的六識真氣傳回一個信息,這是個男人。

    元健雖不在乎自己,但卻不能白讓對方看到汪雲清的身子,現在她是專屬專用,被人抄了去,自己太吃虧。

    ……

    那男人正被『六識真氣』狂攻,險些悶哼出聲,隨後就騰雲駕霧般倉惶逃走。

    元健放開雲清,縱身下床,順手披了件袍子,追了出去。那道黑影去的極快,不過還是被元健看到了他落進了翠風苑中。

    「咦,翠風苑?杜小喬?他是誰呢?當然不會是太子,看身形也不像是李冬。嘿,杜小喬不是已經閉門謝客了嗎,怎麼會深夜有男人出入?哼,怪不得花瓊娘不讓我碰她,原來其中真的有鬼。」

    元健想到這一點,更加好奇,潛隱著到了翠風苑外牆下,足尖點地,蛇彈似的躍上院牆,借牆頭之力,又如人猿蕩空般橫掠有五丈的距離,腳下一盤,輕鬆的落在翠風苑唯一亮著燈火的屋頂。足掌輕勾,有如蝠吊般倒掛,透過窗隙向屋內望去。

    整個動作充滿了韻律感,不帶一絲真氣流洩的風聲勁銳。對了,元健的真氣不是全失了嗎?那麼,這又是什麼武功?!!

    心神劇震,彷彿中了自己的『幻景生花』『天籟糜糜』。只見屋中一個絕色美女正趴在一張書案邊,肌白如脂,玲瓏浮凸,分足而立。一個黑衣男子則口中呼呼急喘,仰面狼嗥,彷彿忍了好久的野獸終於吃到可口的美味,元健幾乎可以肯定這個絕色美女是杜小喬。讓他驚訝的是如此淫虐杜小喬,卻不遭她反抗還賣力迎合的男人竟是個漢人。

    心中一動,莫非他就是花瓊娘的主子。其實自己應該能相到,這翠釵樓大都是漢女,只有漢人才有辦法將這麼多的花女送到北疆。心中再震,那麼,真正想利用自己剌探情報的人就應該是他,而非花瓊娘口中的』護國三老』。

    元健本非笨人,腦中轉了幾轉,已經推測出事情的真相,這裡極可能是劉宋設的情報機構。此招果然陰險隱蔽,若非自己碰巧看到這一幕,也絕不會知道這個陰謀。

    元健見好就收,不敢久待,被人發現就糟了。

    剛剛回到屋外,就見花瓊娘躡手躡腳地向內室走去。心中輕笑,從後面輕步過去,一把抱住她的軟腰,一手摀住了她的嘴兒,低聲道:「花姐,別出聲,是我。」

    …………

    三更。

    宗府別院,姻茹躲在黑暗的角落裡,囁嘴『咕咕』地叫了幾聲。等了一會兒,宗夫人披了睡袍悄悄地走過來,輕皺眉頭道:「姻茹,什麼事這麼急?」

    姻茹喜氣地道:「小姐,大喜事,姑爺睡實了嗎?」

    宗夫人輕泯唇角,露出一絲得意道:「早睡的跟豬頭一樣,我已點了他的睡穴。快說吧,」

    姻茹喜笑顏開地道:「小姐,終於有老爺的消息了。」

    「什麼!!!」

    宗夫人驚喜至極的輕呼出聲,忙強壓下心中的興奮,低聲道:「怎麼回事?!」

    姻茹輕聲地將與秋總管慕容望見面的經過詳細地敘述了一遍。

    宗夫人泛出笑臉道:「這麼說,我們又要與那個元健『接觸』嘍,沒想到他竟是『天地十耳』中人。」

    復又皺眉道:「不過『天地十耳』都極難對付。他能打敗長孫謁候,可見武功極高,但為何我們卻一點兒沒有感覺到他的真氣呢?」

    突想起一事,忙道:「不好,姻茹,你快去見杜嫂,告訴她,若有人問起今日元健之事,定要裝作不認識。我原打算錯宗博之手探探元健的虛實,但現在他對我們太重要了,萬不能讓他落在宗愛的手上。還有,對其它人也要做到保密。」

    姻茹道:「小姐,要不要我先去試探一下他。」

    宗夫人忽臉上透出一抹嫣紅,嬌笑道:「不用,不能打草驚蛇,還是我親自出手好了。今天他好像對我很感興趣呢。」

    姻茹一臉愕然地看著小姐,捉摸不透地躬身去了。

    …………

    ……

    姻茹一路小心,到了『錦祥記』,輕叩門扉。

    不多時,杜嫂出來開了門,見到是她,奇怪地低聲道:「這麼晚了,來幹什麼?」

    姻茹閃身進來,見母親只披了件外袍,裡面似乎什麼也沒穿,頭髮凌亂,臉上更是一副春意未足的神情。

    微微變色道:「你又在跟誰瞎搗。」

    杜嫂忙噤聲道:「別大聲,你要吵醒夥計們不成,是…是你姑在這兒。」

    姻茹臉色極為難看,恨聲道:「你們,你們又這樣,我……」

    杜嫂不耐煩地道:「好啦,好啦,娘守了這麼多年的寡,再說她是你姑,有什麼了不起的,你有什麼事,快說吧。」

    姻茹冷靜下來,知道自己說也沒用,冷聲道:「小姐吩咐你,若有人來打聽今天的事兒,尤其是那個姓元的,萬不可說認識他,只說從未見過,還有其它的夥計也要告誡,別亂說話。」

    「姓元的?噢,元健堂主,怎麼啦,為什麼?」

    杜嫂眼睛一亮。

    「別問了,你知道規矩的。」

    姻茹一閃身出了店門。

    杜嫂邊關門邊奇怪小且為何關心起元健來。

    …………

    元健也暗暗驚異自己的體力,二女已經強自支撐,不堪百擊,自己卻毫無力竭之感,體質較從前又有了質的飛躍。這一些恐怕都來源於昨夜的異變。

    原來,昨晚元健在與汪雲清神魂交融遨遊天宇之際,兩人的身體因為某種原因同時生出異變,尤其以元健變的更加厲害。

    在元健甦醒過來後,即發現週身真氣點滴不剩,氣海處變成了血海,週身肌膚骨肉,經脈盡數改變,變的異常強壯,有力。只有六識真氣仍然存在,卻也改變了形態,以液態存在流轉在六竅之中,但這並不影響它的功效,反而更不易被人察覺。所以,在眾人眼中元健已是一絲真氣皆無,包括他本身都認定自己武功全失,實際上也差不多。

    元健大驚失色,趁汪雲清昏睡時,急忙到了屋外,試演血刀招數,果然揮轉中不帶一絲真氣,雖然招數動作似乎比以前快了近一倍,意到手到,但四周全無反應,驚的元健差點痛哭出來,竟真的武功盡失!!

    沒有了武功,自己豈不必將英年早逝,絕望,失神之下一拳打在了掛在樹上的沙袋上。

    「砰!!」地一響,沙袋應聲破碎,流沙飛濺。

    元健不由的呆住了,不敢相信,為何自己武功盡失,還有這麼強的拳力,甚至比以前還要厲害。難道真氣盡失竟然還是好事??!驚疑之下,再試了幾試,果然,只有當自己的拳頭擊中實物時,才能發揮出超常的勁道。但是有一點,以前所有所學的武功,都是依靠真氣的特性來運用的,現在真氣盡失,只餘招法,等若空有架子,毫不中用,勁力雖強,又與一般的大力士有何不同呢。說到底,自己都只能無奈地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武功盡失!!

    當然,自已還是可以做到許多常人無法做到的,甚至嚴格來說,他的武技還有相當大的提高,許多以前難以作出的動作現在都輕而易舉。看來上天還沒有完全的拋棄他。

    註:武功與武技有本質上的區別,武技是武功的一個方面。現在我們所見到的格鬥,散打,都屬於武技,而武功則是多方面的修練,包括精神,體能,內功,外功等等。

    其實元健不知道,這是個改變他一生命運的契機,而且最後他也確實抓住了這個原本會讓其他人徹底失去信心的『契機』,改變了自己的命運,甚至於國家,民族,人類的命運。

    這一切要從武功的源起與奧秘說起。

    在人類文明初始時,有一大段時期還是形同獸人,狩獵動物靠與野獸相搏,那還不能稱為武功,只能稱為本能。但隨著腦域的開發和經驗的積累,形成了一整套獵獸用的身法,技巧。同時在勞動中體驗到了生命的動力,繼而又發現經常練習獵獸時的動作會增加體能,防止衰老,所以形成了最初的武技。

    習武漸漸成了人類生存的基本條件。雖然,工具的運用和農業的發展使人類不再局限在只靠捕獵來獲得食物。但武功高強者自然可以受到尊重和依賴,同時也獲得了更多的利益,武功成了伴隨階級產生的一種重要原因。武功在這時有了突飛猛進爆發似的發展和開發。但又一個瓶頸產生了,就是因為人類先天的基因不同,有天生神力,也有天性軟弱的,大家不在一個起跑線上。如何突破先天的局限,使嬴弱者也可以達到天生強壯的武力,一直困擾著人類。而這時天劫生成,天漏一角,女媧得到『神魂珠』,並借此天地宇宙的真氣玄奧能量,采五彩石,飛昇凌空,以石補天,免了神州一劫,女媧也就成為人類歷史上第一個運用真氣的人。人們恍然大悟,原來人受肉體的限制,只能擁有力,產生勁。但只要運用某種方法,採集積聚天地真氣為我所用,自然會產生無窮無盡的力量,直到與天地自然融合,甚至可以像女媧那樣與天地同壽,成仙得道,遨遊天宇。於是各種功法孕育而生,並伴隨著宗教的產生,部落的產生,形成了形形色色的門派。從而揭開了人類武學的又一次爆發似的革命,進入了大發展的時代。

    人們因為積聚真氣的方法不同,有優有劣。千百年來,優勝劣汰。漸漸地發現越高的功法越是在學習自然和模擬自然萬物。也有少部份人別走奚境,運用功法採集真氣卻非與自然相合,而是剌激自身的機體潛能,達到與先天真氣相同的威力,像『血刀真氣』就是利用真氣摧發體內血氣的潛能,而且是此類功法的佼佼者。總之,正因為人類認識到了真氣的功能與效果,才走上了現在武功的道路。

    真氣的運用是借助自然力來輔助自身的強化,正所謂有利就有弊。人類注重在功法上的完善,注意真氣的積累和粹練,但這種真氣能量是結合了肉體與自然的,並非完全屬於自己,所以一旦真氣流洩,也就失去了那種超常的力量,被貶回凡人。而且當真氣培聚到達一定程度時,也就是滿足到無法積聚時,就再次受到肉身的限制,無法再進一步。當年女媧得以成神,亦是有『神魂珠』之助才行。大多數人只能靠自身的悟力和智慧去完成他們的武道,天道追求。無論何種功法,最後都只有一招,就是設法將自己的精神印記,功力凝聚起來,捨棄肉身,升仙得道。

    但是,人類從根本上忽略了另一種純粹和自身提升,而並非靠外力的提高。也就是自身種族的進化。在人類歷史上,是一種不斷借助和利用外力的進化。幾千年過去了,我們的強者無一不是依靠最大可能的借力,用力而成功的。而在自身強化上,也對先天真氣有絕對的依賴。所以我們的身體還是停留在動物最原始的形象上,一旦遇到不可抗的天災人禍時,只有被動的接受死亡的命運,難道我們真的無法擺脫這種天性的嬴弱而去創造新的進化歷程嗎??

    人類自身就是個無窮無盡的寶庫,有著太多人們無法理解的奧秘,生命本身更是一種天地間最精彩的傑作。

    元健與汪雲清融合時,以採花大道為媒介,無意中觸及了某種奧秘的啟始關竅,使兩人在僅只精神交融的情形下,卻吸收進大量的宇宙最本源的能量。而這種能量通過精神與肉體之間的通道源源不斷湧入兩人的體內,徹底改變了兩人的體質,而這種宇宙本源的能量不知比人類結合自身精氣神采集的自然真氣高出無法計測的層次。可以說元健,汪雲清得到這種能量後,在自身進化的道路上邁開了最重要的一步。在開始的時候,這種能量會使兩人突飛猛進的改變自身,但它卻只是一把鑰匙,用來打開寶庫的大門。總有一天,他們會在自身的寶庫中找到真正屬於自己的力量。並且在元健以後的遭遇中,更發現了人類自誕生以來最大的秘密,關於人類起源的秘密,而正是這個秘密讓他成為人類歷史上第一個真正意思上的『人』。

    現在元健以為氣海變成了血海,其實『血海』也並非真正的血海,而是積蓄了大量蘊含宇宙精華的血液。正是通過血海的調節,使元健體內的血液很快的完成了新的轉化。從而改變了元健的體質,激發了自身的生命潛能,令他在武道上走出了另一種道路,更有可能去完成他精彩的一生。

    另一方面,因為元健這種能量是在與汪雲清精神融合時得到的,所以元健若想再一次得到這種能量,只有在同一種情形下才可以。不過以元健六識真氣,採花大道的厲害,這種情況以後會經常出現的。還有一點值得注意的是元健週身的血液雖然轉化了,但其本源的性質是不會改變的,而且那種促發生命的機能被激發了。沉實而猛烈的流動,血液奔騰的結果就是生機旺盛,生機旺則欲旺。所以元健時而會以『色狼』面目出現,是正常的,也是一種動物的本能。

    以元健現在的頭腦和智慧是無法清楚裡面的玄奧。但他是個善於接受命運挑戰的人,在遭受到『武功盡失』的打擊後,並沒有完全的絕望,而是計算著自己的本錢。

    很快他就發現了現在這種身體狀況的兩點好處。一是真氣流洩後,任何人都無法得知自己的真實的『實力』。當然就會把他列為『無害』一類。二是他的『輕功』似乎並沒有受到影響,反而有很大的進步。原來是以真氣調換來控制動作。現在似乎變成了一種本能的展現。所以有了今晚讓我們驚訝的發現。

    待元健盡興後,三個人都舒服的連話也不想說了。不知何時,沉沉地大被同眠。

    在這個讓許多人都開心快活的夜晚,文昭公主再一次度過了難眠的夜,不過,她還是得到了夢帶給她的快樂,她終於嫁給了那個討厭的傢伙。

    三月二十三日。

    宗博清晨醒來時,映入眼中的就是宗夫人既溫柔又有些頑皮的眸子,心中那種感覺是幸福的,幸福的讓他幾乎沒有辦法像他人那樣左擁右抱,春蘭秋菊。雖然在府中,勝過嬌蘭的絕色俯首即是。

    「夫君,你醒啦,唉,昨晚我一直沒睡好。」

    宗夫人雙眉顰蹙,神色不好,似乎真的沒睡好。

    「喔,嬌蘭有什麼心事嗎?」宗博輕撫她光滑細膩的臉頰,柔聲道。

    「都怪我一時嘴快,夫君,拓跋夫人的事你沒告訴公公吧,要是她真的因我而受苦,我的心會不安的。」

    宗夫人發愁道。

    宗博淡淡一笑,道:「跟你有何關係,父親雖然知道了。但並沒有派人去查,再說,她既然敢現身,必定有所憑仗,好了,別想那麼多了。」

    宗夫人點點頭,忽笑道,「夫君,我想今天再出去逛逛,說不定又能碰上她,嘻嘻,若碰上她,我就讓她趕緊躲起來,讓你們抓不著。」

    宗博哈哈一笑,宗夫人也笑的更加嫵媚了。

    ………………

    「你真的要走嗎?」花瓊娘趁著汪雲清去洗漱的當口問元健。

    元健輕笑道:「怎麼?捨不得。」

    花瓊娘皺眉道:「別開玩笑,你消息靈通,應該知道現在皇城政局動盪,這種情況下你卻要走……」

    元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道:「花姐,我說句真心話,雖然我們既互相利用,又有種緊密的關係,但你我都知道這是暫時的。所以有些事,有些話是有不能說,也不用說的。我想說的是,今日一別,或者再無相見之日,以往若有不對的地方,還望花姐原諒。」

    「什麼?!」花瓊娘花容俱變驚呼道,「你究竟去幹什麼?……別忘了,我們……我們可還有約在先,報酬我已經付了大半,你真要飽食遠揚嗎?」

    元健故作驚訝地道:「花姐心裡真這麼想嗎?我還以為你會但心我的安危呢,原來是怕收不回本錢,那好,我告訴你個秘密,汪雲清在數日前還有個身份,就是東督拓跋烈的夫人,你大可去告發領賞。」

    「什麼!?」花瓊娘一臉不信的再次驚呼,見元健沉靜而真誠的目光,忽變色道:「你以為我不敢嗎?元堂主!!」

    元健爽朗地一笑,道:「花姐有何不敢,但這正是我要表明我的誠意。我既然敢說出來,自然就不怕有麻煩,何況她現在確實已成了我的夫人。花姐,我實話相告,我此行有兩個目的,一是探望堂兄,二是正藉以避開皇城中即將爆發的流血政變。皇城的形勢大家都清楚,稍有勢力的都面臨著生死抉擇的問題,要選擇某一方站腳,但是一但選錯了陣營,極可能是血流成河屍骨橫陳的結局。在這種情形下,花姐認為以我這麼點的本錢,能夠有幸保住性命嗎?再告訴你一件事,汪雲清能成為我的夫人,皆因拓跋烈非是潛逃,而是早死在宗愛手上。太子晃更被軟禁在太子宮,不准離宮半步。這兩條消息是否可以值了花姐的條件,若能夠滿足,元某從此刻起與花姐的約定就到此結束,你我若有下次,我仍是嫖客,你仍是大姐。」

    花瓊娘心裡翻起驚濤駭海,既為元健的消息震驚,又深切感受到元健的絕決。元健肯定再不會為自己『工作』了。又為元健而感動,聽的出元健對自己非是沒有感情。但主人那邊並不是容易搪塞過去的。元健身為『天地十耳』對主人來說是不惜任何代價也要籠絡,掌握的。若知道元健一去不回,自己的日子恐怕很難過了。想到毒發時的情境,令她不寒而慄。不由的淒然道:「元健,我知道你決意已定,但你能不能看在你我兩夜恩情上,不要為難我,你也知道許多事情並非我能決定的。」

    元健一方面確實想改變這個不進不退的局面,否則他到是很有興趣與劉宋的同僚切磋一下。另一方面,也有意迫花瓊娘表個態度。沉思一下道:「這樣吧,花姐,我可以理解你的難處。你去向你主上回報此事,將我原話轉告,你主上若確實把我元某當個人物,就請他親見我一面,否則損失個像我這樣的小角色,不至於為難花姐吧。」

    花瓊娘知道元健已經做了很大的讓步,否則真的恩斷情絕,以自己和身份根本不可能讓他動一下眼皮。點了點頭道:「好吧,有消息我就叫李總管去你那裡通知你。」

    「不必了。」元健道,「我明天會再來,到時再說吧。」

    元健昂首走出小屋,迎上洗漱後回來的汪雲清,柔聲道:「我們走吧。」

    ……

    汪雲清奇怪的看著元健領她走進的這間院落。裡面有兩間房,小庭院打掃的很乾淨。院落離街區較遠,顯的有幾分寂靜,而周圍也都是差不多的住戶。

    「這是誰的家?」汪雲清輕聲道。

    元健領她開鎖進了屋,裡面佈置很齊全整潔。

    「這就是我們的家了。」元健輕聲道。

    「啊!」「我們不是回元容那兒嗎?」

    元健搖搖頭,「不,你先坐,我去燒火,一會兒再說。」

    屋子漸漸暖和起來,元健提了一壺開水,倒了一碗給雲清,才道:「我們不回那裡了。這裡才是我的家,誰也不知道我在這裡有間屋子。我走後,你就在這裡生活,平時就少出去。大魏就快變天了,不過無論是誰得勢,對平民都會採取安撫政策的。這兒附近的都是友善的庶民百姓。有什麼事都會關照你的。這裡有一百兩金子,是我多年的積蓄,不過,你可別趁我不在養小白臉喔。」

    汪雲清想到元健真的要走了,眼眶泛潮,雖只生活共處了兩天的時間,她已經不知不覺的愛上他。這間平凡的小屋似乎比將軍府還要溫暖,還要有家的感覺。忽聽了後一句話,不由的又悲又氣,嗔怪地打了他一下,復輕笑一聲。

    「那元容怎麼辦?」

    「不要緊,他們都不會武功,又不知道多少事,你夫君並非什麼大人物,即使有人乘機對付我,也不會在意他們的。」

    汪雲清忽輕聲問道:「夫君,你能告訴我,你真正的身份嗎?你到底要去哪兒,去幹什麼?我是你的妻子啊,你不能讓我整日提心吊膽的牽掛你吧,我真的情願你是個小人物,但我又知道你絕不是現在這樣的身份,你能告訴我嗎?」

    元健一震,忽然想起六哥拓跋尋來,以採花淫賊宋思之名浪蕩天下,總會有幾個紅顏知已,但他去時卻只有自己為他送行。此去北疆,責任之重,已經壓得他有些透不過氣來,關鍵時刻,又武功盡失,十有八九無命回來,帶汪雲清來這裡其實就是希望她能自立更生,如果有好男人再另嫁過去。只是沒想到汪雲清真的對自己生了真情。難道自己在赴死之前還要死守著那沉重的枷鎖嗎??|到時還會有誰為自己送行,有誰會為自己難過落淚呢?自己又怎麼忍心讓這個飽經苦難的女人再受情戀的折磨呢!!

    一時間,血氣翻湧,激動不已。伸手輕摟過自己的女人,淡淡地道:「雲清,是的,我的身份是個秘密,也是個枷鎖,我總想有一天或者有人會願意幫我解開,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麼快,這麼突然。雲清,夫君真正的名字叫作拓跋星。我就是大魏最高機秘『天地十耳』中的『十耳』。」

    汪雲清呆呆地望著他,早就猜到元健並不簡單,卻絕沒想到他竟然會是『天地十耳』。那他豈不是皇族子孫。

    『天地十耳』這個名稱其實早不是什麼秘密。更被國人傳的神乎其神。最讓人津津樂道的是他們神秘的身份和他們的豐功偉績,那並不是在戰場上奮勇殺敵,而是知機謀事,有不戰而勝的能力。大魏能取得今日的輝煌霸業,其中首記『天地十耳』之功,每每危急關頭,精確至要的情報就會送到,從不失手。更讓人們驚奇的是他們超然的身份,連皇帝的旨意也可以不理。是最忠於大魏,又不國富貴的皇氏子孫,格處讓人敬重。

    見到汪雲清眼中尊敬崇拜的目光,元健苦笑道:「莫以為這是份榮耀,其實這是份苦差事,許多時候都不知自己能不能安全的完成任務回來。而且,我已經犯了大忌,『十耳』的機秘是只有皇帝才知道的絕密,絕不可以讓任何人知道,連親人也不行。但此去實在不知禍福,我也不願你死等,若我兩三月未回,你便再找個人家,這些金子也夠嫁妝了吧。」

    「不。」汪雲清嚴肅而真誠地道,「我會等,等你一輩子。你若憐我,就早去早回,我也不問你幹了什麼,總之,你回來就好。」

    一時間元健摟的她緊緊的,說不出話來。

    ………………

    花瓊娘垂首站立,不敢出聲,亦不敢抬頭看主人一眼。剛才她講了元健的話後,主人就一臉的陰沉不定,沉思不語。

    半晌,主人輕歎道:「我太小看『天地十耳』啦,瓊娘,此罪不在你,而是我的錯。」

    花瓊娘愕然抬頭,不知主人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主人苦笑道:「我昨夜曾暗探過他。那時他正與拓跋夫人歡好,原以為以我的輕功和潛蹤之法,定不會被他發現,沒想到仍低估了他,打草驚蛇,還被他耍了一次。當時只看得見拓跋夫人的臉和雙腿,並不以為意,以為正巧他用那種姿勢,現在才知道這元健小氣的很,生怕自己吃虧,才擺出那種姿勢。而且我竟不知不覺著了他的道,被剌激的慾火焚身,只好潛回借小喬渲洩。小喬事後曾說好像有人在外面偷看,我竟全無反應,可見元健當時必定暗中跟來,發現了我的秘密。唉,現在看來,『天地十耳』果然都有絕學,名不虛傳。我連怎麼中了招都不知道。瓊娘,此地已經不可久留,你吩咐下去,即刻關門歇業。現在元健可能沒空對付我,若讓他有機會深入我們,多年的經營必全毀在他的手上。此人不顯不露卻是我們最大的敵人。嘿!只看他三言兩語就說的你心動神亂,竟答應他回來報告,可知他早有預謀,你也被他所迷,竟忘了青樓訣竅,不動心法。我若真跟他見面,定連怎麼死的也不知道。想來他也知道你一旦回來向我報告,我必然立即全身而退,結果不費一兵一卒就達到了目的。元健啊元健!今天就先讓你得意一次,希望你早日回來,我們再鬥一場。」

    花瓊娘心裡亂極了。聽了主人的話,想到元健昨晚從屋外回來,不正應了主人的話嗎。但他對我說的有情有義的話也是假的嗎?翠釵樓解散,自己以後的命運又如何呢?元健真的如此聰明嗎?

    懷著複雜的心情,花瓊娘帶著一堆問號走了出去。想到自己在翠釵樓幾年的辛苦,忽然恨起元健來。冤家啊!你現在在幹什麼?今日一別,真的就再無相見之日了嗎?

    ………………

    「雲清,你自己可要辛苦了。以前吃飯穿衣都有人侍候,現在卻一切都要自己做,可以嗎?若不行,我去請個僕婢來。」

    元健體貼地道。

    汪雲清淡雅地一笑,道:「你,見過平民百姓家請婢僕的嗎,夫君放心吧,經過這些天的事,妾身早明白了許多道理,我會學做的,將來給你做個賢妻良母。」

    元健輕聲道:「你現在已經是個賢妻了,要做良母可要咱們一齊努力嘍。」

    「你呀,一天也沒幾時正經,剛聊了幾句正經話,就又變了。」

    「那你更喜歡那一個兒」

    汪雲清『噗』地笑道,「還不是你一個。」

    夫妻倆止住笑,元健道:「來,我給你易易容,別小瞧我喔,昨天我只是手頭沒有什麼材料,今天我定能將你易容後連自己都認不出來。不用怕,只要你不洗臉就不會變回來。」

    汪雲清看著他從牆邊櫃中取出十幾個瓶瓶罐罐的東西,聽他一說,驚道:「啊!那豈要幾個月不洗臉!」

    到底是女人,天生就愛潔淨,要她不吃飯可能還要容易些。

    元健笑道:「不是,這要用特殊藥水才能洗掉的。來,讓我將你變成另一種風情的大美人。」

    這回天生愛美的女人卻搖頭道:「不!你還是將我易容的醜一點,最好是男人一看就死心的那種。」

    元健知道她的想法,怕她也想起不開心的事,笑道:「好!換個醜媳婦也挺有趣的。」

    過了半個時辰,汪雲清果然變成了個醜女。

    元健苦笑道:「唉,真是的,我現在有些後悔當初學易容術時那麼用心了。早知道剛才應該多親你幾口。」

    汪雲清照過銅鏡,驚歎道:「夫君,你的技術真的很好啊,連我都認不出來,貼的這麼近也看不出來。」

    元健忽邪笑道:「那當然,當年我學它時就想,以後隨便找一個身材好一點的就可以,容貌差點也沒關係,只要聽話就行了。到時我天天把她易容成各種各樣的美人,豈不是天天換新娘了。高興起來,把她化妝成皇后都行啊」

    那邊汪雲清早羞嗔地粉拳揮舞殺了過來。

    滿室皆春。

    深夜。

    「喂,喂,你不要過來喔,不要……啊,救命!……救命!……」

    元健發狂的躲閃著,卻爬不出這張不大不小的床。

    汪雲清瘋癲地摟撲過來,口中嬌笑道,「別跑!看我不吃了你才怪,我的健哥哥!」

    繼而,屋中傳來元健的尖叫聲。

    ………………

    太武帝悶坐在龍椅上,心神不定,崔浩的批命之語猶如背上針芒,令他全身都不舒服,看著漸漸暗下來的天空,越發不痛快。

    「來人!召拓跋暉來。」

    半晌,拓跋暉衣甲整齊地進來,叩見太武帝。

    太武帝喚他起來後,沉聲道:「拓跋暉,你去選些宮中高手,尤其要善於跟蹤且反就機敏的。喔,最好不要用我族高手。」

    拓跋暉進言道:「皇上,可在『護聖營』中選,羌族高手大都善於潛形跟蹤之法。「註:護聖營主要是在魏宮裡的異族高手組成的一個兵營。

    「由你決定吧。不過,事關機密,不心告之實情,只要暗中跟蹤此人,隨時回報即可。」

    說著,從龍案上拋下一幅畫像,上面正是元健。

    同時道:「此人名叫元健,住在城東。本身是一流高手,更精於潛蹤之道,所以選人時一定要注意這點。」

    想到『天地十耳』的厲害,心裡也不由的有些自豪,又無奈,雖說『天地十耳』絕對的忠心,也不擔保他不見利忘義。若真的取到『神魂珠』,他私下留為已用,自己又何處找他去呢?心中後悔,當日真該殺了他才對。

    拓跋暉不取多問,自去護聖營挑選人手。

    ………………

    這裡是城南的一處府邸,佔地近百頃,府中庭院深深,巨廈豪宅錯落其中。夜深時顯的極為幽靜,更少人聲,除偶爾行過的婢奴,只有前後院門有三、五個青壯士兵守衛。

    院牆砌的也不高,但自從府宅落成以來,卻從未失竊過,皆因眾人都知道這裡住了三位武功高絕的老人,就是大魏朝野赫赫有名的『護國三老。』絕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杜嫂卻偏偏出現在這裡,有奴僕引她到了府內正中的『玄天閣』。奴僕去了,只留下杜嫂跪在閣外,大氣也不敢出,靜靜的等待著。

    忽從閣內傳來了蒼老陰沉的聲音。

    「色法使請起吧。」

    『色法使』??是杜嫂嗎???

    「是。」杜嫂應聲站了起來。

    聲音又傳來,「你不何事啊?」

    杜嫂低聲仔細地道:「回老爺,周玉錦已經出發了。」

    「哦。」『老爺』只淡淡地應了一聲。

    杜嫂繼續道,「失蹤的拓跋烈夫人已經露面,是個名叫元健的年青人所救,小姐懷疑他是『天地十耳』中人。」

    ……

    「最近幾日,此人曾兩次持金牌入宮面聖,慕容望在暗中畫下他的容貌。據說此人可能知道崔老爺的下落,小姐有意親自對付他。再有,宗老與南安王的計劃仍在進行中。」

    杜嫂復跪在地上,表示情況匯報完了。

    半刻,閣中老爺道:「好,色法使,你且留心那元健的情況,有消息即刻來報,去吧。」

    杜嫂鬆了一口氣,悄悄尋路出府。

    ………………

    三月二十四日,巳時。

    元健看著人去樓空的翠釵樓,心中震驚,看來自己是打草驚蛇了。萬沒想到那漢人做事竟這般絕決果斷,難道是因為自己嗎?但他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反應呢?是自己的那番話,還是自己在什麼地方露出了破綻?難道他知道了自己或猜疑自己的身份,但他又怎會知道的呢?還是有其它的原因?還有讓元健有些傷感的是,卿卿,花瓊娘,媚姨,她們現在怎麼樣了?希望不會因為自己而受苦。

    「元公子,元公子。」忽然有個輕柔的聲音在後面呼喚他。

    元健扭頭一看,竟然是娟兒。

    娟兒面帶驚喜地走近來,喜道:「終於找到你了,這翠釵樓也不知怎麼了。一夜之間人就全沒了,害的我著急死了。」

    元健將她領到一旁的暗巷裡,伸手撫摸她柔嫩的臉蛋,邊柔聲問道,「怎麼了,找我有事嗎?」

    娟兒從少女變成真正的女人後,漸漸散發出迷人的媚色,擺頭羞聲道,「元公子,我怕找不到你,公主會怪我的。你知道我們一直跟翠釵樓單線聯繫,可她們都走了,我又不知道去哪兒找你,真怕再也見不到你了,正著急,正巧看見你。哦,公主想……想你去一趟。」

    說完又羞又媚地瞟了他一眼。

    元健暗笑武成公主還真的上癮了,不到三天,又想做了。眼見娟兒似熟透了的密桃,香甜可口。自己是她第一個男人,她也是自己第一次享受初耕快意的處女,份外感到親密,而她初嘗異味,正是春興正濃之時,加上風騷發浪的武成公主,在走之前,去調劑一下也很不錯。

    想了想見四下行人不多,突摟過娟兒吻上她鮮嫩柔軟的紅唇,舌尖攻了進去,勾引她的小香舌。娟兒初時還推拒了幾下,但片刻後就鼻息加促,嚶嚀著開放自己,任君品嚐了。待元健分開時,紅暈透頰,眼睛明亮又似有層水光,低垂螓首,一副依人小鳥的樣子,也不說話。

    元健低聲道:「娟兒成熟多了,技巧有長進啊,哈哈,……回去告訴公主,我今晚必到。」

    娟兒輕『嗯』了一聲,臉上既喜且羞,舉步欲行。

    元健在後面喊到,「晚上娟兒也要一起來喔。」

    看著娟兒羞嗔地一路小跑走了,元健哈哈爽笑起來。忽地感到有些異樣,一回頭,立時一驚,只見那頭巷口站了一位秀美優雅的少婦正露出明媚的微笑看著自己。「宗夫人??!」

    宗夫人揮揮手,示意他過去。元健呆呆的轉頭掃了一圈,確定是在叫自己,才姍姍地走過去。

    「沒想到元堂主這麼風流,當街香吻,不知那姑娘是哪家碧玉呢?」

    宗夫人溫柔又不失嫵媚地道。

    元健面現訝色,道:「這位夫人,我想我們似乎並不認識,為何你好像跟我很熟的樣子。嘿嘿,莫非夫人也想當街香吻不成?」

    宗夫人輕柔一笑道:「誰一開始就認識呢,前天我們不是剛見過面嗎?」

    元健感興趣道:「你這麼想跟我認識嗎,如果我沒叫錯的話,你應該是宗夫人吧。」

    宗夫人美眸一眨道:「你看,你知道我是宗夫人,我也知道你叫元健,『狂狼堂』堂主,這不是互相認識了嗎?」

    元健苦笑道:「不錯,可是宗夫人獨身一人出行,邀見我這種小人物,叫我實在受寵若驚。」

    「哈,堂堂一堂之主,驚什麼,我都不怕你……」

    宗夫人嗔聲道。

    「為何宗夫人不怕我呢?難道真的不怕我對夫人,……嘿嘿……」

    元健露出『色狼』本色,不懷好意地奸笑。

    宗夫人突的嬌笑起來,嬌美如花,讓人側目。

    「你這人真有意思,你若想對我無禮,還會說出來嗎,偏偏要故意嚇我,再者說我既知道你的大名,又知拓跋夫人在你那裡又有什麼好怕的。」

    元健大感頭疼,狠聲道:「夫人這麼赤裸裸的威脅,可別怪我辣手摧花,殺人滅口了。」

    宗夫人更是好笑,一副無所謂的神情看著他,淡淡地道:「你要摧花滅口隨便你了,來啊。」

    元健一躬身,深施一禮,苦道:「夫人,饒了我吧,有何要求儘管開口,我一定盡力而為。」

    只看她能如此準確的找到自己,又敢單身來見,就知道她早有準備,必有所憑。何況她來的奇怪,更讓他生出戒諦和好奇心。

    宗夫人微笑道:「好啊,算你聰明,那我們走吧。」

    元健一愣,呆道:「去哪兒?」

    宗夫人道:「去見我姐姐拓跋夫人啊,我有話要跟她說。」

    元健面現悲色,長歎道:「宗夫人,對不起,拓跋夫人已經死了。」

    「什麼?!死了!!」宗夫人一驚,忽寒聲道,「怎麼死的?」

    元健更加悲傷地道:「拓跋夫人因極度恩念拓跋將軍,又驚嚇過度,昨夜竟不辭而去。」

    宗夫人明知他在撒謊,卻又無法戳穿他,眼珠輕轉道,「那好,你帶我去她墳前拜奠一番,也不枉我們姐妹一場。」

    「唉,昨夜我已將她火化,骨灰撒入京河,並未立碑,皆因她還是犯婦。宗夫人如此記掛,真叫人感激涕零,我代夫人在天之靈謝過了。」

    宗夫人本意只在借此接近他,早知他不會帶自己去見拓跋夫人,當下也不在這問題上糾纏,悲切的流了幾滴淚,讓元健還以為她真的悲痛,好言勸了幾句。

    宗夫人止住淚,道:「姐姐能得你這個知已,也算是種福氣。元堂主,我知你現在雖身為一堂之主,但終究難以一展良才。我夫君宗博現代職東督,你若有意,我可以幫你謀一職位,以堂主之能,定能立功封爵,你看如何?」

    元健暗暗皺眉,不知道她是真心還是假意,來意不明,很難應對。若他真的只是一介武夫,這絕對是天大的機會,任何人都會答應。若他是暗探,也應立即答應,因為這是打入宗愛,南安王陣營的最好的機會,不過他情況特殊,根本不作考慮,但如何回答可要仔細,不能引起她的懷疑。

    「多謝宗夫人提拔,元某萬分感謝,只是元某撒野慣了,恐怕守不住軍規,所以夫人可否容元某考慮幾天。」

    幾天之後,你還到哪裡去找我,你若一再相摧,反顯出你心懷不軌。終不會因為我幫助過拓跋夫人就這麼看重我,更不會是看中我這個小白臉吧。

    宗夫人暗呼厲害,他連消帶打,反叫自己無以為繼。心念一轉,輕聲道:「那就算了,不過我見元堂主俠肝義膽,熱血心腸,所以還想請元堂主幫個忙。」

    元健湧出不祥之感,道:「以宗夫人的身份地位,有什麼事能難倒夫人,竟要元某幫忙?」

    宗夫人媚聲道:「有些事是不能讓別人知道的。但我很信任你,你到底幫不幫嘛。」

    元健骨頭一酥,這宗夫人一陣冷一陣熱,說是風,忽又雨,風情萬種。其實早前在轎前偶遇後,就一直心有掛懷,若非汪雲清,恐怕他昨日定會上前設法搭訕。今日宗夫人的奇異舉動,讓他倍感好奇,更加想瞭解她到底有何目的,無論如何,他仍然喜歡和這讓人捉摸不透的美婦人多接觸一些。

    「元某非是不願幫忙,只是怕力有不及,誤了夫人的事,而且元某與人有約,所以……」

    「那就好,現在剛到午時,酉時之前一定放人,行了吧。而且在我看來,沒有人比你更適合這項特殊的任務呢。」

    宗夫人的聲音忽變的又甜又軟,害的元健心裡一陣慌亂,竟生出一種衝動來。

    元健亦步亦趨的跟在宗夫人身邊,有一下沒一下的打量宗夫人美好的身段,鼻中更嗅出從她身上傳來的淡淡的沁人肺腑的味道,雖不濃,卻讓人百聞不厭,愈聞愈愛。若她真是朵花兒的話,元健一定早把鼻子貼上去,大吸幾口香氣,也不管會不會中毒了。

    宗夫人似乎知道他的鬼心思,有意無意地貼近他,待他魂不守攝時,又悄然倏離,弄的元健心裡癢癢的。

    一路上,兩人就在這若即若離而又默默無語中比肩同行。

    元健見到前方所在,停住腳步,驚問道:「宗夫人,你不是要把我拿起來吧。」

    原來前面不遠處竟然是東督府。

    宗夫人停步看他,雙目射出異色,道:「怕了嗎?那你走吧。」

    元健不自然地道:「這叫作賊心虛,這裡已是尊夫的地盤……」

    「那你跟不跟來?」

    「來,為什麼不呢?」元健做好隨時逃命的準備,是禍躲不過,自武功盡失後,不知不覺中膽子變的小了許多,畢竟沒有人不怕死。

    沒想到宗夫人沒有進東督府,而是轉進了東督府對面的一處宅院。

    院中靜悄悄的,花圃裡種了幾株梅花,花已凋零,顯出一些寂落的境像。裡面兩間正房,三間廂房。但元健感覺空落落的,似乎久無人住。

    宗夫人拿出鎖匙打開房門,逕直進去,「進來吧,把門關上。」

    元健忽泛出一種偷情的感覺,在這種環境中,元健自問很難不犯錯誤。一進門,立刻感到意外,屋裡竟是暖和的,爐火燒的正旺,說明剛才還有人在,但現在卻都走了,似乎特意把房子空出來給宗夫人。這裡是誰的家?

    「這裡是我的家。」

    聽了宗夫人的話,總感覺有些熟悉。

    宗夫人請元健坐下,又倒了一杯香茗給他。

    元健看著宗夫人嬌柔的身軀在面前晃動,腦海裡呈現出汪雲清的溫柔來,難道所有成家後的女人都這般溫柔嫻靜嗎,心裡似乎對宗夫人的感覺又回到了最初的那種美好印象。

    「夫人不必客氣,有什麼元某能幫忙的,在下一定盡力。」

    「元堂主不必著急,我既然請你幫忙,定該如此善待堂主。喔,堂主可直呼我嬌蘭。」

    元健越發感到氣氛不對,這閨名又豈是隨便給人叫的。宗夫人又一副羞澀的神情,不由的心『砰砰』地跳起來。不知怎麼回話。

    「這裡是……夫人的家嗎?我還以為夫人的家在宗侍郎府。」

    宗夫人神色稍變,復道:「我裡才是我的家,這裡有我童年所有美好的回憶,直到……我父母過逝,我又嫁入宗府,這裡才空了出來,但我經常遣人來打掃,也不叫它冷落了。閒時就自己過來坐坐,也算是一種寄托吧。」

    元健點點頭,原來如此,但聽她的話,似乎她在宗府過的並不愉快。言談中透出一種寂寞傷感。當下好奇的道:「宗愛大人位極人臣,是當朝的第一紅人。宗將軍也升為城衛四督之一,夫人為何似乎還有冷寂之意。哦,對了,夫人到底想我為你做些什麼呢?」

    宗夫人臉色終於劇變,雙目射出一種極度痛苦神情,冷冷地道:「脫衣服吧。」

    「啊——?!!!」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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