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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鬼者招魂

作者:神經的神密人

    我將人抱回木屋時,已經月上梢頭了。手裡的人的瞳孔已渙散了!恩?脈搏加快,心跳頻率降低,額頭塌陷,看來毒素已經開始腐蝕所有器官了,再不救她就來不及了。

    我低頭思索了一陣,將她抱到了我平時釣魚的地方。我看了看四周,再望了望月色,捏指算了一下,將人放在了地上。再從旁邊拿出一塊足以容納兩人平躺的木板,扔在了水裡。

    我雙手結成了蓮花狀,木板無風自動,漂到了港灣中央。皎潔的月光灑落在水面將周圍變成的潔白一遍!一道特別閃亮的月光照在了木板上,其範圍大小剛好和木板的大小相同!

    我提起地上的人,向水中的木板走去!我緩緩的踏著水面來到木板前,將她放在了木上。我看了看她身上的夜行衣,皺了皺眉。

    真是麻煩,我搖了搖頭。我的手掌一伸,女子就憑空飄在了空中!我踏空而行,來到她身邊將她身上的夜行衣脫去。

    ……,這個女人沒事穿這麼多衣服幹什麼?我心中有點氣惱的想。這女人在夜行衣裡還穿一身質料較佳的軟甲。軟甲緊貼在她身上,將身體曲線發揮得淋漓盡致。我將礙眼的夜行衣扯開,拔的胸甲映襯著那傲然挺立的雙峰,露出深深的乳溝,被衣服掩住大半個臀部下,露出修長渾圓的大腿,撇開目前看不清的容貌不說,從身材來看這真是個足以讓任何男人動心的女人。但此時的我卻沒有絲毫動心,眼前最令我心動的不是女人的身體,而是她身上中的毒!我救她不過是為了實驗夢中的醫術罷了。

    我的手輕輕在她身上滑過,所到之處軟甲紛紛裂開行動散落。不一會兒,軟甲連同她身上的衣服都破碎了的散落在水裡。

    我藉著皎潔的月光,打量赤裸的美麗胴體,雙唇由於毒素的原因已經變成了紫黑色,不過這卻使其變的更加性感了、堅挺的雙峰、胸口處有一道深深的傷痕,從傷口的痕跡不難推斷出她這裡一定受過重傷!胸口以下的地方也有一些大小不一的傷口,有些是老傷,有些是新傷,以至於現在還在流血。本來這些傷口留在女子身上一定晶瑩剔透皮膚的美感,但這些出現傷口在這惹火尤物上不但沒有破壞美感,還給了人以妖艷的感覺!再往下是渾圓雪白的臀部和修長雪白的玉腿,一種鮮血夾雜處子體香的腥香瀰漫在空中,不禁讓人產生一種靡靡之感。

    我伸出手指搭在她的脖子上,突然,我有種用力將手中的脖子捏碎的慾望!只要我輕輕的一用力,眼前的女子就將真的香消玉隕了。我笑笑搖頭,歎息道,「有時候,生命就是如此脆弱!」

    我從戒指裡拿出銀針,一根一根的插在她身上!不久,她全身上下的重穴都插滿了銀針。

    我又伸出手指搭在她脖子上。怎麼沒反應?我皺了皺眉!媽的,這個毒藥怎麼這麼缺德?竟然能在毒素將破壞身體完全化去前,將人的靈魂脫體而出!現在我醫治不過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肉體罷了。

    一具沒有靈魂的肉體有什麼用?這一點也不能驗證我的東西,我以前做的所有事都浪費了。本來我將她帶到這裡來是想借大海的靈氣,和月華之力來淨化壓製毒素的擴展,再輔以針灸藥石來消除毒素!沒想到時間上卻晚了一步,這人的靈魂在毒素的作用下脫離了身體!發明這毒素的人真該死,怎麼做這種毒素?我憤恨的想。

    其實,這也不怪那發明毒素的人,因為發明這毒素的人是個亡靈法師,發明這毒素本就是為了獲取人的靈魂的!當然,這不是我所知道的。我此時只是憤恨的咒罵著製毒之人。

    突然,我抬起頭望著月亮笑了起來。如果此時有人看見我的笑容的話,一定會嚇的發抖。我的笑容是那麼的陰森恐怖,給人一種心底的寒意。

    我拿出了一隻帶著驚人的血氣和殺意的毛筆,接著又拿出一塊帶著股強烈的冰冷氣息,令人感到煩躁壓制而又無比神秘的八陵鐵塊(八卦?)出來。

    我用毛筆在木板上畫出了一個大大的圓,圓的四周還畫了一些斷斷續續的線條!將空中的女子放在中央,再在其身上寫滿了方塊(符咒?)和彎彎曲曲的文字(梵文?)。拿起八陵鐵塊,捏指成劍放在嘴中一咬,擠出一點血點在八陵鐵塊的中央的圓點上!再翻過來,以圓點對準了空中的月亮。頓時,一道特別明亮皎潔的月光像一道光柱般落在了八陵鐵塊上。我小心的引導著八陵鐵塊移到女子的眉心上!

    我舒了口起,雙手又結成蓮花印,根據夢中所學,用神秘的語言開始吟唱起不知名的咒語起來!

    「天地尊,日月行,陰陽還,子陰全……九幽黃泉無間斷,生死行,無行行!陰轉回陽……!」

    隨著我吟唱那神秘語言,一字念開完全沒有所謂的高低音調,就像是來自地獄的吶喊,沉悶、憂鬱、煩躁、爆虐、嗜血…等負面的情緒,彷彿都被這莫名的音符給帶動了起來,完完全全的脫離了自己的掌控使人感到抓狂。又這狂亂中卻又似乎有種種生機!而這種生機卻又令人無端感到害怕,那種害怕是一種從人類最原始,靈魂最深處的顫抖最恐懼的東西!

    周圍開始瀰漫著一股低氣壓般的氣息,冷冽沉悶的壓力,詭異的咒語還在念動,聲音似乎不是從我嘴裡傳出的,而是從四周,從天堂從地獄傳來的!

    漸漸的,周圍的水面起了一層淡淡的水霧。壓抑的氣氛越來越濃,連水底的魚似乎也感覺到了,紛紛躍出水面,跳到了空中。可是當它們躍到空中後,卻發現那壓抑的氣息更加濃厚了,想落回水底。但奇怪的事發生了,它們完全違背了力學原理,像是被什麼力量牽引著似的,被生生地定在了空中。魚兒在空中驚恐的掙扎著,月光灑在魚鱗上,反射出了銀銀磷光!隨著咒語的念動,躍出水面的魚兒越來越多,『銀光』也越來越多。最後方圓一百多米的地方都佈滿了魚兒!魚鱗反射的銀光幾乎讓你睜不開眼!

    我鬆開蓮花印,十指如撥弦,魚兒以木板為中心旋轉起來。

    「破!」我大喝一聲。離木板最近的一圈魚兒一下子自爆開來,體內的血液化作了血霧,湧向了木板。血霧一湧進木板,就被女子額頭的八卦所引,流向了中央的那個圓裡。圓在吸收血霧後,閃現了一絲紅中透銀的光芒,光芒在空中畫出一道淡淡的軌跡!接著,又有一圈魚圍上了木板,又化做了血霧。

    這種恐怖的場景,詭異的叫人發狂,整個空間就像是來到了,只有殺意與血腥填滿的地獄,沒有了人性這種空乏的調調,殺戮血液從最根本的原始開始,再從血液中結束。

    過了許久,我才慢慢的停下了嘴,詠唱完那詭異的咒文。周圍所有的魚已全都化作了那詭異的血霧,只剩下一些魚的碎片!

    我伸手抓過女子額頭上的八卦,腳踩七星在木板上舞動了起來,那姿勢之優美,之俐落,但卻又顯得詭異,給人一種我從古自今就一直在那裡舞動著的感覺,覺得古怪卻沒有一絲的詫異。接著我將八卦往躺在地上的女子一指,「左有太極,右有八卦!八卦洞開,魂者歸來!」八卦射出一道黃光射在了女子額頭。她額頭上立即浮現出了一個紅中帶銀的符文。

    「急急如律令—魂者歸來,速速上身!」只見四周有白色氣體受符文的吸引,紛紛落了進去!接著符文閃現出了紅光,漸漸隱進了肉體中。

    總算把靈魂招回來了,我總算舒了口氣!我拿出另一盒精緻樣式,裡頭卻有好幾數只看來古樸的金銀針來。

    我蹲下身子雙手正在女子身上快速的動來動去,那速度之快,簡直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只能用太快了來形容,因為沒有人看的清楚我是如何下針的。如果有武者看見眼前的情景的話,一定會大吃一驚,因為要達到這種速度的話,其修為一定要達到大劍師才能勉強施行!

    漸漸的『金針度厄』的效果顯現了出來。女子的心跳和體溫開是慢慢回升,呼吸也平緩了起來。

    終於,昏迷的女子睜開了雙眼,見一個中年男子雙手正快速在自己身上摸摸點點。頓時臉色大變,本能往旁邊一抓,想抓過自己的護劍給這淫賊一劍!但剛一動,就悶哼了一聲。她覺得全身上下無處不痛,像是被人狠狠的揍過一遍一樣,卻又不像,因為被人揍過一次也沒有這般的痛阿,沒有一絲力量。甚至連手都無法移動。

    這時,她又發現自己全身赤裸的躺在水面上,悲憤的用雙眼瞪著我。

    見她醒了,我只是冷漠的看了她一眼,又埋頭繼續我的工作。

    女子見眼前的人竟然漠視自己的目光心中感到氣惱。突然,耳邊忽然傳來一道極冷的聲音道:「醒了!你最好別動!這是最後一針!」

    我拿出一支半米長的金針從他頭頂的天池穴插了下去。

    女子感到頭頂一通,頓時渾身一下子舒坦了。雖然全身還是酸痛,但卻不像剛才那樣渾身血氣翻騰不休。

    我又拿出一個棕色盒子,從裡面拿出一顆紅色藥丸,不管她同不同意,捏開她的下巴扔了進去。這藥丸是入口即化的,所以我也不怕她吐出來。但,沒想到她卻一點也沒反抗,和配合的吃下了藥丸。我又拿出一瓶水藍色的瓶子,倒出一堆似透明,又似乳白色的液體,抹在她的身上,全身上上下下所有的地方都沒有放過。女子神色一變,想說些什麼,卻有神色平靜的什麼也沒說。看來她已經完全清醒了,瞭解自己的情況。

    我塗完了藥水後,將筆和八卦收入了戒指中。我踏著水波走到大堤靠海的一面。那裡有一個以前練功時釘下的木樁。木樁不大只容人站一隻腳在上面。我以一腳為支點,盤膝坐下打起坐來。

    而那女子用很奇怪的目光看著我。因為我就像是沒事人一樣,完全不理會自己會不會對他所做的事情有反應,竟然一個人開始收拾起東西,自顧自的坐在那裡。神情之冷漠,好似剛剛的所作所為完全不是他做的一般。

    我沒有再看那個女子,我總算做了自己想做的事,又驗證一個夢中的醫術,不知道下一次驗證是什麼時候啊?我心中盤算著。

    突然,我感到心中升起了一股爆虐,想毀滅所有生物的衝動!我心中一驚,難道剛才的做法真的是逆天而行,而產生不好的後果?我已經驗證了我的做法,為了自己我該殺了她,以免事後麻煩!想到這裡,我又是渾身一震,夢中的心魔來了?我立即制止了這種想法!

    這時,我發現不僅是我,連周圍的萬物都充滿了爆虐之氣,躺在那裡的女子身上的厲氣更重!原來『九陰轉陽』大法,算是邪法,使用的人是靠吸取周圍生靈的生氣來淨化和修復身體。本來這個法術需要吸取上萬人生命的法術,但剛才我用風砂筆借來了大海的靈氣,用八卦盤借助了月華之力。再依法奪來了海底生物的生命力代替了!但即使這樣,這個法術還是個逆天之術!難免產生爆厲之氣!

    我望了望頭頂的月亮,月亮已快落下了。那些爆厲之氣先前沒顯現出現是因為大海的深邃和月華之力的壓制,當月亮落下時,月華之力也就消失了。光靠大堤裡的那點水華之力不足一壓制這些。長此以往這裡將成為一個死絕之地。

    我暗歎一聲,挺直了腰,面對著清水盤膝而坐,眼觀鼻,鼻觀心,端正儀容,雙手合十,以純宗的內力梵唱起來,「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菠蘿蜜多時,照見無蘊皆空,渡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受想行識亦復如是。舍利子!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是故空中無色,無受想行識,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色聲香味觸法。無眼界,乃至無意識界。無無明,亦無無明盡。乃至無老死,亦無老死盡。無苦集滅道,無智亦無得。

    以無所得故,菩提薩埵……」

    隨著佛門般若菠蘿蜜多心經的梵唱開來,周圍的爆厲之氣越來越淡。梵唱虛無飄渺,震人心魄。梵唱似乎不是從我的口中傳出,而是從天地間,從宇宙深處傳來。

    我伸出一隻手掌從頭的左側往有側畫了一個圓圈。隨著手掌的滑動,形成一道七彩的佛光,罩在了了我腦後。

    頓時祥和之氣升起,將周圍的爆厲之氣化解了不少。彩光飛射,梵唱聲越來越高昂,空中的血腥味慢慢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檀香!

    突然,梵唱聲一下子低了下來。我不禁詠唱起了一種連自己都不知道的佛文!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梵唱這經文,也不知道怎麼梵唱這經文!這不是夢中的經文,只覺的這梵唱如同辰鐘一般震人心魄!給人一種容於宇宙萬物的玄妙之感。梵唱之聲已經不是單純的一個聲音在詠唱了!聲音連續不斷的傳出,一聲佛號似乎先有千人詠唱,而其後卻又有萬人跟隨著梵唱!似乎已經有成千上萬的人在梵唱,雜而不亂,似乎在幾重唱一般。如果有佛家的人聽到的話,合十祝願!這種梵唱是佛門禪家的最高梵唱——佛門十重唱!這梵唱以一人之力動感諸天神佛,引來天地正氣!以正氣為引,讓眾生唱出佛家經文,感化淨化一切罪惡!

    我靈魂突破了身體的局限,遨遊於天地間!我身邊有一圈佛印,佛印顯現出了無數佛像,佛像散發出了耀眼的金光,從我身邊升空消失在上方!我覺得自己化做了一粒小小的塵埃,在空中遊蕩!接著我又變化成了一粒精子,我鑽進了母親溫暖的子宮內,享受母親的溫暖!接著不久之後,我就離開了母親,用雙眼打量這個世界,看著世上所有的困苦,有人為了生存而殺人,有人為了生存救過人!有人為了權力,出賣良知,為了金錢捨棄了人間真情……,最後所有人都死了又化做塵埃!人最後追求的是什麼??金錢?權利?愛情?我感到自己的身體漸漸的被腐蝕掉了,下半身已經完全是骷髏架了,我拖著半截身體四處爬行。這時,一縷溫情包圍了我,那是母親的慈愛!

    突然,我面前出現了一道金色之門。我剛想伸手把門打開卻又停了下來!

    此時,耳邊傳來一個聲音,「幾回生,幾回死,亙古亙今長如此,頓覺了,妙心源,無明殼裂總一般,夢裡明明有六趣,覺後空空無聖凡,莫攀緣,莫執著,隨緣隨份隨飲啄,不變隨緣行無礙,自在隨心大安樂!」門內閃出一道金光射到我腦門上!我感到渾身一震醒了過來。

    我緩緩的睜開眼睛!一輪紅紅的太陽正從水平線下升起!紅色的陽光灑落在我身上!我緩緩的站起身。一道灼熱的目光從我背後傳來。

    我輕輕地轉了過身,那個躺在木板上的女子已經醒來了。那道灼熱的目光正是從她眼裡射出的!我從她的眼裡看見一樣東西,那就是孺慕!一種晚輩對長輩的孺慕!孩子對父親的孺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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