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庫首頁->《異界尋美錄 返回目錄


第五十七章 這是愛嗎?

作者:神經的神密人

    大路上煙塵滾滾,人流如潮。喧嘩叫囂中顯得混亂不堪,吵吵鬧鬧。

    「駕!駕!」一個身著白色盔甲的漢子坐在馬轅上揮舞著鞭子,趕著馬車。三輛四輪馬車一前一後「咕嚕!咕嚕!」飛快的向前馳去,掀起一股塵煙,路紛紛走避,生恐撞到自己。

    這條道路是唯一一條由可恩司城通往吉爾特城的大道。照理說,通往兩座大城市的路,出現的都該是到各地通商的客商,但現在兩旁路上卻是人群遍佈,面目憔悴落魄的老人拉著猶在哭天抹淚的孩童,一步一怚艱難行著,眾多的流民大包小裹的纏在身上,有人更是推著獨輪小車裝滿瓶鍋瓦罐,一旁老幼婦孺低聲垂淚,隨行在側,竟是舉家逃難之象。那些難民個個面黃饑色,衣衫破敗,神情麻木恐懼呆呆向前走著,渾身上下灰塵滿面。看樣子,他們一定是非常疲勞了,但即使再疲勞也沒有人停下來休息,只是一味的向吉爾特城方向走去,似乎吉爾特城是他們的終身目標一般,邁著僵硬的雙腿向目標挺進。

    原來,在恩司城和吉爾特城前有吉特裡亞城,他們分別屬於巴金克羅、由恩裡亞兩個國家。吉特裡亞城、恩司城正是這兩個國家的分界點。

    幾月前巴金克羅的國王派使者去由恩裡亞國要求聯姻,但恩裡亞國的國王始終沒表態。一直拖著這事,但沒想到使者在王宮裡被人暗殺了。這下惹怒了巴金克羅的國王,要由恩裡亞國交出兇手,不然將對宣戰。

    那頭前一輛大車上的紗帷一掀,從裡面探身鑽出個梳著簡單髮髻的小姑娘來,兩道細長的柳葉眉下鑲嵌著一雙鳳眼。她望了望前方,再低聲和趕車的男子說幾句話,她皺了皺眉又鑽進了車裡。經過一系列的調查,發現是巴金克羅人自己幹的,由恩裡亞立即聞到了危險的氣味,猜測這很可能是巴金克羅人的陰謀,立刻進入了備戰狀態,並要求談判。巴金克羅人打死不承認是自己人幹的,指責由恩裡亞人推托責任,要求以恩司城和吉爾特城作為賠償。由恩裡亞人當然不同意,於是談判破裂,兩個國家都進入戰爭時期。前幾日,巴金克羅已經攻克了恩司城,正準備一鼓作氣再拿下吉爾特城。有一部分人逃了出來,到吉爾特城去避難。於是才出現了道路上所見的情景。

    「小姐,沙朗說到吉爾特城還有半天的路程。」女子一進車門就說。

    車中的人抬起了頭,原來是救我的徐冰語。她也微皺了一下眉道,「碧霞,夏先生呢?他還好嗎?多這麼大歲數了,還為了護送我們而奔波,我真有點過意不去。」

    「哼,是他自己要來的。來了就來了吧,還預言什麼山崖落下的人是小姐的夫婿。」碧霞似乎有點憤怒。

    「你怎麼這樣說夏先生?再怎麼說他也是個老人,我們應該尊重他。」徐冰語訓斥碧霞道。

    「還有那個掉下來的人,哼,一點也不知道禮貌謙讓,見了小姐,就像丟了魂似的,連口水都流出來了,看了就令人噁心討厭,還對外揚言說自己是天才。天才?他只不過是個奴隸罷了,一點武技和魔法不會也就算了,還好吃懶做,別人都在工作,他卻在車上睡覺。虧夏……夏爺爺還那麼看重他,不僅讓他和我們一同上路,還和他擠在一輛車上。我對夏爺爺說,車不能再多一個人了,夏爺爺卻說要自己下車走,讓他留在車上。他還真的讓夏爺爺下車去跑。夏爺爺也真是的,為什麼要對那人那麼好?難道他真的想收那個可惡的傢伙做他的徒弟?真希望落下來的不是那個可惡的傢伙。他無恥下流,是個混蛋。」碧霞咬牙切齒道。

    徐冰語見碧霞的表情感到有點奇怪:「碧霞,你似乎對他沒什麼好感,你和他是不是發生什麼誤會?」

    碧霞的俏臉一紅,接著眼睛也紅了起來雙肩微微抽搐了起來。

    「碧霞,發生了什麼事?告訴姐姐好嗎?雖然我們名義上是你的主人,但我一直把你當妹妹看待。」徐冰語見碧霞似乎在哭急忙道。

    碧霞撲在徐冰語肩上,哇的哭了起來,「姐姐,那人欺負了我。」

    徐冰語一驚,「難道他把你……?怎麼可能?你不是一直在我身邊嗎?你是什麼時候……?難道是昨天那個時候?」

    「不是小姐想的那樣,我才沒有被他……。」碧霞紅著臉說不下去了。

    徐冰語鬆了口氣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昨天傍晚,小姐感到口渴,我去河邊提水,發現那人正站在河邊,我就悄悄地走了過去,想看看他在什麼。沒想到他突然轉身,大叫了一聲,嚇的我一頭掉到了河裡。」碧霞望了徐冰語一眼,見徐冰語露出了傾聽的樣子繼續道:「在我落水後,那人一眼就認出了我,對我道歉,說不知道是我。本來我已經原諒他了。」

    「你這麼容易就原諒她了?」徐冰語對碧霞很瞭解,以她那種小性子不是那種吃了虧往肚裡咽的人,其中一定還有內情,以她以往的作風一定會在上岸後,給他好看吧。徐冰語的眼裡隱隱透出一股笑意。

    碧霞聽出徐冰語的語氣有點不對,不敢抬頭看她,紅著臉道;「在我上岸後,那個可惡的傢伙竟然對我風言風語,於是我和他打了起來,最後,我終於將他打倒在地了,可是他卑鄙的用偷襲手法,從背後把我推到了河裡。我想游上岸在教訓他,但他卻在我每次快上岸的時候,用樹枝把我推回河裡。」

    徐冰語強忍住笑,這個小丫頭以前儘是用歪點子戲弄周圍的人,弄的周圍的人頭痛不已,現在總算出現了一個可以制服她的人了。

    「最後,當我的力氣快用光的時候,我才想起了魔法,我想使用飛起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手腳抽筋了,沒辦法動了,我只往水中沉。我向他呼救,他卻對我理了不理,後來我連呼喊都做不到了,身體往河底沉去,嗚嗚……,我差點見不到小姐了。」碧霞說著眼睛又紅了起來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那後來了?」雖然碧霞現在正坐在自己身邊,徐冰語仍忍不住關心的問。

    「後來?後來,我就暈了過去。再我醒來的時候,發現他,他……。」碧霞紅著臉低下了頭。

    「發現他怎麼了?你倒是說啊?」徐冰語迫不及待的問道。

    「發現他……他的手放在我胸上,並在用嘴『咬』我……。」碧霞滿臉通紅,頭都差點埋進胸裡去了,聲音也越來越小,到最後幾乎聽不在她後面說些什麼了。

    「那你有沒有……?」

    「沒有,我打了它一巴掌,就跑回來了。」碧霞急忙表示道。

    徐冰語放下心來說,「據你剛才說的,很可能是你溺水後,他救了你。」

    「哼,誰要他救,即使救我也不該對我動手動腳的。」碧霞氣憤的說。

    「碧霞你跟了我這麼久,應該也瞭解一些醫學的常識吧,他把手放在你肺部是幫你把肺裡的水擠壓出來,親,不『咬』你是為了調節你的呼吸,當時的情況換作是我,我也只能這樣救你。」徐冰語冷靜的分析道。

    「可是,可是他是男人,即使是死,我也不要那個討厭的傢伙救我,再說也是他害的我落水的。我一定要報仇。」碧霞氣呼呼的站了起來,雙手插在腰上,一副不報仇,誓不罷休的模樣。

    「碧霞算了吧,再怎麼說他也救了你。」

    碧霞盯著徐冰語瞧了好一陣子,才小小心翼翼道:「小姐為什麼你老幫他說話?難道真的如夏伯伯的預言那樣,你喜歡上了那人?……」碧霞還待說些什麼,卻被徐冰語一聲冷哼打斷。

    半響徐冰語才道,「那人關我什麼事?我又怎麼幫他說話了?我只是在和你講道理。」語氣竟是冰冷生硬,不含一絲感情。其實徐冰語對這個從天而將的我,不但沒什麼好感,還由於夏老頭的預言,在淺意識裡對我產生了一種抵抗的情緒。救我也不過是她作為聖療師的職責罷了。答應讓我同行也不過是看在夏老頭的面子罷了。不過由於夏老頭是著名預言家,前一段時間又向眾人證明了他的預言能力,使所有人都認為我肯定將成為徐冰語。當所有人見徐冰語同意帶我上路時,都認為徐冰語對我產生了好感。別人歲這樣看,但徐冰語自己卻清楚的瞭解自己的心意,她最多是由於預言的關係對我比較感興趣罷了。現在連身邊的如同姐妹的丫鬟碧霞也認為她愛上了我,這讓她有點惱羞成怒。雖然她並不是注重身份的人,但其他人卻十分講究這些,終究要受一些影響,在潛意識裡排斥我的身份,我的一切。

    唉,福兮,禍相依也。福禍就像一面鏡子總是在一起的。如果不是夏老頭的預言,她內心一定不會這樣排斥我,但如果沒有那個預言,她可能也不會對感興趣注意我了,把我當成一個普通的奴隸。

    碧霞和徐冰語一起長大的,瞭解徐冰語的性格,她最多有點惱怒,並沒有真的生氣。一伸舌頭,現出兩點酒窩,更顯嬌羞可愛,眼珠流轉之下,搖著腦袋道:「那小姐怎麼老幫他說話?」

    徐冰語嘴唇動了幾動,卻不開口。碧霞道:「小姐,難道你真的認命了?讓那人做你的夫婿?」

    徐冰語搖了搖頭道:「未來的事,我不知道,如果這一切都是命的話,我也只好認了。雖然夏大師的預言很準,但也有些是出了錯的。」

    碧霞聽出徐冰語的話帶著一種悲哀。

    「那小姐是不喜歡她了?不過,他倒是個有趣的傢伙,和他在一起一定很好玩。」碧霞聽了這個消息憂喜參半。

    碧霞生性活潑好動,又是聰明狡慧,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主,平常周圍的人一個個都是板著個嚴肅的面孔,使她覺整了他們沒的沒勁。自從來了個性子和她相近的夏虎財才覺的好玩一點。但夏虎財的年齡畢竟太大,還是存在一些代溝的。現在又來了個特別的奴隸,她當然要好好整整他了。這個奴隸一點也不為自己的身份而自卑,每天過的逍遙的很。在自己整過他幾次後,他竟然也想一些辦法來報復她。幾天前,自己就和他鬥上了。他老是想一些怪點子整自己,挖陷阱等下三濫手段不說,連吃飯放藥也弄出來,害的自己拉了好幾次肚子,不過他也不好受,不是在半夜自己被在床上施用留聲魔法嚇醒醒,就是被自己在他出入的地方設置的障礙魔法給累個半死。每天在報復和反報復間動腦子想辦法,興在其中,樂不知返。不過,昨天自己不僅被他整的昏過去了,還被他又是親又是摸的,便宜佔了個夠,心裡很不服氣,想靠小姐讓他難堪一下。

    當聽到小姐不喜歡我時,心裡有點高興,畢竟我和小姐的身份相差太遠,認為我配不上小姐。但她又覺得又點可惜,她是小姐的丫鬟,以後小姐出嫁,她一定會陪嫁的。小姐的丈夫一定不會這麼有趣好玩了。通過這幾天和我的接觸,她倒有點喜歡我的個性,對我有點不捨,但為了小姐的幸福,也只好希望小姐不喜歡我了。

    徐冰語見碧霞憂喜參半的表情,哪還猜不到她在想什麼,「碧霞,你是不是喜歡上那個人了?」

    碧霞還不容易回復平靜的臉刷的一下又紅了,「哪……哪有的事?我才不會喜歡那個討厭的傢伙呢。……小姐,我們還有半天的路程,你還是先靠在馬上上休息一下吧。」碧霞轉移話題道。

    徐冰語也沒再說什麼,閉上眼養起神來。

    碧霞也靠著車壁,平靜的閉上了眼。雖然碧霞看起來很平靜,但內心卻掀起了濤天巨浪,徐冰語的一句話,提醒了她。她從來沒考慮這個問題,以前什麼事,她都以小姐為主,小姐開心她就開心,小姐悲傷,她也在旁邊哭泣,小姐就是她的一切。以前她從來沒有想過會喜歡一個人,但現在她到了懷春的年齡了,這個年齡的少女又哪個不是充滿了詩意的幻想?她也不例外,現在徐冰語點醒了她。她發覺自己似乎真的有點喜歡那個人了,雖然那人沒有風度翩翩的外表,沒有高官厚祿,但自己和他在一起卻感到很快樂,一天不見他,就覺的不自在,想看看他,看看他又什麼花招整自己,或他在中自己設計的圈套後,露出的可憐的表情。這種感覺,比她呆在小姐身邊還要好,她從來沒想過一個男子能給自己這種感覺。難道這就是愛情?這是愛情嗎?自己真的喜歡上了他嗎?他又喜不喜歡自己呢?就是喜歡,自己也不能丟下小姐,跟著他啊,再說他還是個奴隸,即使真的如同他說的,已經不是的,但其他的人會接受他嗎?想著想著,她感到頭好昏,意識開始模糊了,終於睡了過去。這也難怪,昨天的事,使她一夜沒睡好,今天一大早又疾馳趕路,不自覺間就在馬車上睡著了。


上一頁    返回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