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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似水刀法 作者:楊奇 眾人不由一驚,有敵來犯並沒什麼,但是能驚動雅心一就不得了了,雅心一在一聲低喝之後便已經迅速掠出去了。
緊跟其後的是林吟秋,幾乎在聽到聲音的同時便已經動了。 荒城和風斯緊跟在後。 最後是眾人中年紀最小的龍則靈。 到了門口,眾人又是一驚,原來站在門口的不是別人,正是今天剛回學院的寒應人副院長,一個看上去三十多歲的中年人,一臉儒雅的氣質,頜下微揚的鬍鬚更讓人感到有些仙風道骨。 這幾人中只有雅心一認識寒應人,其餘人都不認識,但寒應人身邊站著布若以及另外一個金髮年輕人,此時布若正喊道:「院長,小心!」 寒應人身形速展,急往旁邊閃開,一閃開後面剛到的幾人便感到一股剛猛的刀氣洶湧而至。 雅心一黛眉微蹙,正要揮手抵擋,忽聽「叮」的一聲,一道劍氣撞上刀氣,刀氣被擋住,而發出劍氣的林吟秋卻不自覺得往後倒退半步。 風斯,龍則靈等知道林吟秋實力的都不由大吃一驚,那道刀氣應該是從門外劈出,經由寒應人略擋,到了這裡才跟林吟秋的劍氣相撞,居然仍舊把林吟秋震退半步,那外面這人到底是誰? 刀氣被擋,外面終於傳來一聲大笑,同時一個粗豪的嗓門道:「哈,痛快,終於找到能接我刀氣的人了。看來這海凡學院還不算太浪得虛名。」 裡面的寒應人還有布若等學生都不由一臉尷尬,他們才剛趕到,還沒來得及動便是幾下刀氣,為了探敵虛實都沒有硬接。而現在接刀氣的人偏偏還不是海凡的學生,而是外來客林吟秋。 風斯心中一動,隱隱覺得聲音有些耳熟。 雅心一臉色淡然,道:「外面是哪位前輩?晚輩雅心一拜見。」 外面那個粗豪的嗓門似乎怔了一下,然後一陣大笑,然後道:「雅心一……是不是把湖老王八砍的掉頭就跑的那個女孩?」 雅心一聽他這麼一說不由一怔,她一開始以為是愛華爾家族找上門來了,但現在聽他稱呼湖北平為湖老王八似乎不是湖的同夥,當下道:「不敢,正是雅心一。」 除了有限的幾人外,其餘眾人都不知道他們口中的湖老王八是誰。 外面那人忽然又道:「好好,果然是伯拉迪派系出來的人,有伯拉迪當年的風采,對了,我來沒有惡意,只是想找……」 話語說了一半,一直沉默苦思的風斯忽然叫道:「外面可是駱紹前輩?」 那人正是駱紹,此時聽到風斯說話,忽然喜道:「對對對,就是老頭子我,我來就是找你的,不過剛才來的時候看見這邊掛著伯拉迪的手跡,所以有些手癢,哈哈,想看看伯拉迪培養出來的人水平如何,於是就跟他們過了兩招。」 眾人不由面面相覷,這個理由還真讓人氣的吐血。 風斯瞟了一眼身邊的雅心一,只見林吟秋正在雅心一耳邊低語著什麼,知道是在告訴雅心一外面這人的身份。當下抬腳走了出去,朗聲道:「前輩找我有何事?」 他心中知道駱紹並無惡意,否則上次也不會在他重傷時刀劍槍三絕退出愛華爾家族的任務了,如果中午他們三人也加入的話,肯定是死的多活的少了,所以此時走出去也異常放心,只是心中有些奇怪,駱紹怎麼會突然來找自己的? 剛走出大門,便是一震,門口立著的這人身材矮瘦,頭須雪白,哪裡還是中午看見的那個駱紹,脫口道:「你是?」 駱紹仰天大笑,但笑聲中明顯略帶蒼涼,揮了揮手,道:「我這輩子不會進伯拉迪的地方,來,我們換一個地方聊吧。」 風斯一呆,但隨即就點點頭,應聲道:「好!」 駱紹忽然雙眸凝視著風斯,道:「你不怕我害你?」 風斯洒然一笑,道:「前輩真要害我,哪裡還需要用什麼詭計,直接一刀過來就行了。」說到這裡,忽然留意到駱紹身邊並沒有帶刀,心中不由微微驚訝。 這話比任何馬屁都來得有用,駱紹哈哈一笑,連連點頭,道:「跟我來!」說著帶頭往街的南邊走去。 風斯正要抬腳走,忽然想起一事,趕忙回頭,只見雅心一等人已經走了出來,雅心一臉色平靜,只有看見風斯時眸中才掠過一絲喜悅,道:「你小心些,有事就長嘯報警,我會立刻過去的。」 風斯知道她關心自己怕自己出事,但心中也隱隱有些不舒服,自己不能總是靠心一保護呀! 心頭掠過萬般念頭,一點頭轉身走去。 此時已是傍晚時分,早上的暖陽已經過去,從下午開始天又重新陰沉下來,到了此刻,天已經黑了一大半,路上的行人也比平時少了很多。 風斯跟著駱紹向城外走去,從後面看去駱紹真的是一下子老了很多,特別是他的頭髮由烏黑轉雪白駱實在讓人震驚了。 此時的駱紹像是趕時間般,別看他身材矮瘦,但走出來卻如行雲流水,快速異常,風斯不停的催動真氣才能跟上,走了不知多久,駱紹忽然停下。 風斯一時剎不住,就要往他身上撞去,剛近駱紹身邊便被一股柔和的真氣給擋了下來。 駱紹轉身先是驚異隨後轉為讚賞的目光看著他道:「你修為不錯,竟然能跟的上我!」 風斯正因一下子剎不住速度差點撞上他而感到尷尬,此時聽到駱紹這麼說,心中因之前見識過他的絕世刀法知道他完全有資格說這句話,忙謙虛道:「前輩過譽了。」 駱紹淡淡一笑,道:「我駱紹生平不說假話。」說完看看四周道:「好了,就是這裡吧!」 風斯也忙看看四周,這裡是城郊,已經算是離開邦都了,這一帶綠化做的都很好,放眼望去處處都是鬱鬱蔥蔥的樹林,根本看不見人,不知怎麼,他腦中忽然掠過了上次自己因為身體異變而躲進的樹林,不過那次是在東郊,這次應該是邦都的北郊。 駱紹站定後,道:「你的真氣是我平生僅見的,這麼年輕,真氣中卻蘊涵有著說不出的力量。」 風斯嫩臉一紅,還沒說話,忽然駱紹像是想起什麼的問道:「對了,忘了問你姓名了,哪有師門是哪裡?」 風斯忙回答道:「晚輩名叫風斯,出自隨心學院。」 駱紹神情一驚,但隨後便是一陣大笑,道:「原來是隨心閣出來的人,怪不得……怪不得!」一邊說還一邊搖頭感歎,忽然又道:「難道隨心學院的規矩變了?我記得隨心閣是不許給別人進去修行的!」 風斯將學院的一些狀況,經過講給了駱紹聽,駱紹聽完後感歎道:「沒想到當年最強的隨心學院,現在也落到這般地步,無為聖者如果知道,一定要被伯拉迪氣死。」 風斯一怔,無為聖者?說得是修老師嘛?但口氣也不對啊,修老師應該比伯拉迪也晚上兩代人。 他心中正在犯迷糊,駱紹忽然又似有所感歎的道:「還是伯拉迪手段夠高明啊。」 這話聽得他更加迷糊了,駱紹到底在說什麼? 正當他以為駱紹會接著解釋的時候,忽然駱紹道:「知道我帶你來這裡做什麼嗎?」 風斯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駱紹忽然一臉嚴肅道:「你知道你現在最欠缺的是什麼嗎?」 風斯一驚,道:「請前輩指點。」 駱紹輕歎道:「你在真氣方面的水平足可列入一流高手,假以時日絕對是超一流行列,比之那些什麼十大高手的只強不弱。」 風斯知道駱紹還有話要說,便靜靜候在一邊靜聽。 果然駱紹繼續道:「但你的武技水平,二流都夠不上,我只從你那招就可以看出,你攻擊時大都是化真氣為實質,直接進行攻擊。而且……我可以肯定的說你是防重於攻的那類人。」 風斯一頭汗水,心想:他說的的確不錯,聖劍閣典籍自己只是走馬觀花的看了一下,裡面的武技複雜繁瑣,根本不是短期所能學會的,更不可能是自己只看一遍就可以懂的。忙道:「前輩說的不錯,晚輩受教了。」 突然駱紹像是感歎般道:「雅心一那個小丫頭就比你厲害的多,一把織夢劍用的實在出神入化,她的招式也很簡單,不過人家那是反璞歸真。」一頓,道:「看她拿的織夢劍,應該是無夢堂本代培養出來的超一流高手,將來做堂主都有可能。」 風斯因為當時是半昏迷狀態,所以此時還是首次聽說雅心一當時拿著織夢劍,心中雖不知織夢劍是什麼寶劍,但也知道能得到駱紹的推崇,一定是沒錯的。心中不由一陣失落,他與雅心一的感情已經逐漸順利,但是在其他方面自己實在差她太遠。 駱紹彷彿也在回憶著什麼,兩人就這麼沉默著。 忽然駱紹像是一下子醒來似的,說出了喊風斯來的目的,道:「你可願意跟我學刀法?」 風斯頓時傻住了,失聲道:「前輩……」 駱紹嘿嘿一笑,道:「你可有興趣?我的刀法天下第一不敢亂說,但排入前三那是穩噹噹的,哼,當年要不是我們這群老傢伙因為身有束縛,哪輪得到那幾個小孩在那邊排什麼十大高手……」 風斯一震,他雖然知道這幾人輩分很高,但他萬萬沒想到稱呼起十大高手來都是這種口氣的。 駱紹忽然皺眉道:「當年有一個叫做君不復的刀用的不錯,後來可能也列入十大高手之列了,他剛出道時曾與我交過手,有點味道。隔這麼多年了,他現在刀法應該更加爐火純青了吧?」說著,看向風斯,顯然想詢問風斯這個君不復的情況。 風斯茫然道:「什麼君不復?我沒聽說過!」 駱紹忽然一拍腦門,道:「對了,這小子可能跟我們一樣,也被關起來了。」 風斯一呆,他覺得駱紹是不是腦子出了什麼問題?從剛才到現在說話就有些奇奇怪怪的,都說些自己聽不懂的東西。 駱紹道:「如何?願不願意?」 風斯道:「這……前輩願意教我,我當然高興,不過……」 駱紹臉色一沉,皺眉道:「當年多少人排隊要老子指點幾招我都懶得看一眼,現在我主動要教你,你還這麼多廢話?」 風斯忙道:「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從沒用過刀,這類冷兵刃我所知也不多,怕浪費前輩時間了。」 駱紹展顏笑道:「這個不用你煩心了,老夫既然看上你了,那肯定是你有足夠的能力。」 風斯心中狂喜,知道自己終於有機會趕上雅心一了,臉上露出欣喜的神色,道:「那我們什麼時候開始?」 駱紹見風斯終於露出喜色,略感欣慰,道:「就是現在。」說完,轉身走向樹林,道:「跟我來!」 風斯跟著駱紹走進樹林,心中忽然泛起了玄妙的感覺,上一次自己跌跌撞撞的走進樹林,又遇上那個紫衣人以及那個名喚小寧的小孩,其中經歷實在是驚險無比,沒想到這次再進樹林,竟然是一個絕世高手要教授自己刀法。世事之奇,著實玄妙。 剛走進去,忽聽駱紹喝道:「接刀!」 話音未落,一陣風聲傳來,一個物體飛了過來。 風斯條件反射的接住來物,落在手裡才發現原來是一根樹枝,不由驚訝的看向駱紹。 駱紹也手持一根樹枝站在那邊,但氣勢明顯與方才不同了,彷彿拿著樹枝就如同手握一把寶刀般,渾身上下陣陣寒氣溢出。 只聽駱紹暴喝道:「看好了!」 話音未落,只見樹枝微顫,往前一劃,風斯竟能看見一片刀光蕩出。 接著便是一陣刀舞,寒光暴閃,刀氣縱橫,風斯只覺得四週一邊刀光,根本感覺不到駱紹用的是樹枝。 就在風斯忍不住要提護體真氣來抵禦四周的刀氣時,駱紹忽然停住了,臉不紅心不跳,似乎剛才那人並不是他般,只聽他口氣中露出一陣緬懷的味道,道:「這是我二十五歲時自以為刀法大成時所用的刀法。」 風斯一怔,不由問道:「前輩的刀法還分時代的嗎?」 駱紹哈哈一笑,道:「那是當然,好了,不說這些老掉牙的事情了,現在看看我要傳你的刀法。」 風斯趕忙將集中精神,看著駱紹。 駱紹沉聲道:「這套刀法喚做『似水』,刀原本是極為霸道的兵刃,他以雄渾、豪邁、揮如猛虎的風格而馳名,而且使用起來橫砍豎劈,不似劍般有諸多講究,所以一度成為最受人歡迎的兵刃。」說到這裡,輕歎了一聲。 風斯知道他是在感歎在當今冷兵刃失勢的情形下,無論劍還是刀都用的人少了。 輕歎之後,駱紹續道:「而我所創的『似水』則完全是另外一回事,古人曾說過上善若水這句話,這套刀法也就是要如水一樣,展現至柔之中的至剛、至淨、能容,能大。」 說完,將樹枝輕揮,一招一招演示起來。 風斯邊看邊心驚,也終於知道駱紹為何說之前的刀法是二十五歲的了,只見此時的駱紹展開刀法時,全無之前的霸氣,但卻有如水般的柔韌,看似普通無奇的招法,卻往往透著至剛,至強的力量。而最重要的是如果說二十五歲的那套刀法是鋒芒畢露的,現在這套似水刀法則是完全內斂的,寒芒,刀氣只在駱紹手腕揮舞間隱隱現出。 駱紹演示了一遍,瞟向風斯,只見風斯宛若呆住了一般,只是怔怔的站在那裡,眸中一片神思,明顯是沉浸其中了。 忽然風斯手中的樹枝竟然也揮舞了起來,招式似模似樣,但揮了幾招便停住了,皺眉苦思。 駱紹大吃一驚,同時心中暗喜,知道自己沒有挑錯人,當下打斷風斯的思索,道:「我再給你演示一遍,這套刀法一共九招,你看好了。」 風斯趕忙看著駱紹演示,他之所以如此急迫的想學,之前自然是因為本身武技太差了,別提雅心一,就連普通的高手都不是對手,而在看完駱紹的演示後,心中更是迸發出想學的念頭,這種斂鋒藏芒的刀法最適合他本身甘於平淡的性格,同時這套似水刀法所要求的至柔之中隱含至剛、至淨、能容、能大,與他本人的性格類似,所以一看之下便充滿了早日學好的迫切念頭。 就這麼,兩人一演一練,過了不知多久,只知道天色由暗轉黑,月亮也因薄雲遮擋,微微露出。所幸兩人均為世間高手,所以即便樹林內黑暗一片,他們也能視線無礙的看見對方。 此時,駱紹臉上也已經是滿頭大汗,而風斯更是渾身汗濕,但是只看他如癡如醉的神情便知他已經徹底沉入了刀法的境界之中,根本沒注意自己的情況。 駱紹心中一陣感歎,這套刀法是他平生最得意之作,也是他隱入愛華爾家族之後所創,除了伊靈與菲克斯之外,風斯是第三個見此刀法的人。此時見他如此沉醉於刀法之中,雖然他駱紹剛遭受了變故心情較為低落也不由得充滿欣喜。 風斯一個橫越,樹枝顫微伸出,樹枝周圍包裹著淡淡的光芒,頂端更是有一陣寒芒吐出。就在風斯準備變招時,忽然爆出一陣寒光,樹枝從中間爆裂開來,斷成兩截,落在了地上。 風斯不由有些發傻的看著地上的樹枝,心中思索到底自己是什麼環節出了問題。 駱紹沉聲道:「你該休息會了。練武是欲速則不達的。你的真氣控制力本該是最好的,現在居然無法控制住真氣,導致真氣過猛,震斷了樹枝。」 風斯恍然大悟,知道駱紹為何要用樹枝來作為學習的兵刃了,刀本身是由金屬煉製而成的,真氣灌入不會造成問題,所以即便自己發招時真氣失控了也看不出來,樹枝則就不同了,只要有微弱的真氣輸入就會立刻折斷,在練習初期,可以時時刻刻提醒自己。 駱紹見風斯恍然的表情知道他懂了,心中欣慰,道:「我們上去歇息下。」說著,一個拔起,落在了樹林內某棵大樹之上。 風斯也效仿著坐在了旁邊的一棵樹上,極目遠眺。 前方是一片黑暗,前方便是邦都郊區之外的地方,因為區域之間的轉移大都使用了傳送器,所以原本中間的地帶有些成為了旅遊處,有些就零星的分佈著一些群落,而更多的地方則因為無為時代之前的戰爭而成為了一片焦土。雖然現代科技已經有了恢復的能力,但不知為何,人們寧願擠在大城市之中,也不願意遷移過去。 忽然駱紹略帶感傷的道:「我記得不錯的話,這裡原來應該有一片村落的。自從建了新城之後,可能就被並入邦都了。」 風斯默然了一會,心中壓抑很久的疑問,終於問道:「有個問題想問問前輩。」 駱紹恩了一聲,道:「問吧!」 風斯看了他一眼,道:「前輩出了什麼事情麼?怎麼頭髮,鬍鬚全變成雪白的了?」 駱紹歎了一聲,道:「你猜我今年多大了?」 風斯猶疑了一下,道:「如果我沒看到你現在的樣子,頂多猜你四十歲,但現在……大概有七十了吧?」 駱紹道:「八十二歲了。」 風斯一嚇,差點沒坐穩,失聲道:「八十二?」 駱紹瞪了他一眼,道:「這有什麼好奇怪的?你沒見過伯拉迪,他九十歲的時候也還是那副樣子。」 風斯啊了一聲,想起在海凡學院裡看到的伯拉迪的畫像,心中不由想道:科學一直在研究如何能永葆青春,長生不老,但萬萬沒想到這一切其實早已經解決,只是無法用科學來解釋而已。 想了一會,又問道:「那你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的?」 駱紹歎了一聲,道:「別提了,世事無常,往往眨眼間就會發生變化。當你無法改變什麼的時候,那就只有默默承受了。」 風斯聽得一愣一愣的,但也知道可能是經歷了什麼傷心的事情,就是不知他怎麼會在這個時候突然想到自己,跑來教自己刀法的。 他還沒問,駱紹便已經自言自語道:「我大概有近四十年沒回過東部了。現在終於有時間了。」 風斯忙問道:「前輩要回東部嗎?」 駱紹點點頭,道:「教完你我就走!」 風斯還要再問,忽然前方黑暗處爆出一個亮光,風斯不由驚訝的叫了一聲。 駱紹沉聲道:「應該是真氣,有人在那邊戰鬥!」 風斯心中疑雲頓起,道:「那邊不是沒有人住的嗎?怎麼會有人在那邊打的?」 駱紹搖頭道:「不知道,可能是追殺吧!」 說完,忽然道:「其中一人逃過來了。」 就在他說話間,一陣明顯的急奔聲傳來,那人竟然連漂浮都沒用,就跑了過來。 駱紹聚精會神的凝視前方,緩緩道:「好像還是一個女人。」 風斯也正不停的將真氣探過去,但一直都只能看出一個大概的人型框架,看不真切人。 那人正不斷往這邊跑,過了一會,來人的樣子終於能看清楚了。 風斯忽然大叫了一聲,道:「我的天啊,是她!」 話音未落,整個人便如閃電般掠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