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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作者:楊奇

  第一章 異物異人樹林中一陣沙沙聲,另外一個聲音答道:"我。"原先問話的人明顯語氣一緩,道:"你來的倒是很快啊。"語氣中竟有些揶揄的味道。

  樹上的風斯也鬆了一口氣,剛才那聲喝問明顯發現的不是他,放下心來,只躺在樹上不出聲息。

  後來回答的那個聲音中充滿了阿諛的笑意,道:"知道洪烈兄大功告成,我這個做小弟的當然要提前來了,不然讓洪烈兄久等了,豈不是我的罪過了!"聽到他這麼明顯的奉承之意,那個被他喚作洪烈的人也不再多說,只是冷冷的哼了一下。

  但另外一個聲音響起,道:"行了,勿澤你這個死賴皮猴子,少在這裡廢話,我們已經把該拿的拿出來了,你快把人交給我們。"勿澤被那人喊做死賴皮猴子,也不生氣,還是笑呵呵的連聲應是,道:"洪躍兄放心,我一定說話算話,不會賴帳,只要東西對,人自然會回到你們身邊。"一頓,道:"不過,這東西事關緊要,我雖然對兩位的能力沒有懷疑,但是實在是太關鍵了,所以還想請兩位把東西先給我過過目,這樣我回去才能交待的了。"洪躍一個冷哼,道:"廢話,東西不重要的話你們會用這種卑鄙方法逼我們兄弟來為你拿?"勿澤忙一個勁的賠笑,道:"洪躍兄說得對,我們這次是卑鄙了點,只是實在沒辦法,兄弟我也是被逼所致。那東西……"還沒說完,洪躍已打斷道:"你先把人放了,東西我們自然會給你,我們兄弟不是那種說話不算話的無恥小人。"勿澤忽然不說話了,洪烈兄弟倆人也不再說話,一片沉默。

  一會,勿澤道:"我剛才和我們頭聯繫過了,他說你們可以把東西拿在你們手裡露一下,只要我們能確認是的話,我們會立刻把人送到你們手裡,而且可以保證你們三人不受聯邦追殺。"洪躍暴喝道:"誰會相信你們這些小人,你現在把人送來,我們在這等,看到人東西給你們,嘿,實話說了吧,這東西我們沒帶來。"勿澤忽然激動道:"快把東西交出來吧,相信我們,我們絕對沒有惡意,只是想通過你們把東西拿出來而已。"一頓,似乎想緩解一下情緒,道:"你們都是優秀的科學家,我們對你們沒有惡意,現在你們做了這些,聯邦是不會放過你們的,所以只要你們跟我們走,我們會給你們最好的條件,最優厚的待遇,而且還可以免除聯邦的追殺。"洪躍又是一聲大喝,還沒說話。

  大哥洪烈忽然道:"你們是什麼人?怎麼能躲過聯邦的追殺?"勿澤還沒說話,洪躍已經大叫了起來,:"大哥,你還相信他們?他們都是一群無恥的騙子!"洪烈緩緩道:"二弟,你冷靜點,先聽聽他們怎麼說再說,反正東西沒給他們,他們不敢怎麼樣的。"勿澤忙抓住機會道:"這個請放心,我們如果沒有能力保護你們的話,也不會敢要那東西了。"忽然停住,過會彷彿自說自話似的道:"噢,好的。"說完,從耳邊頭髮裡拿出了一個不大的耳塞似的東西,遞給了洪烈,道:"我們頭要跟你說話。"洪烈自然知道這是通訊類的儀器,接了過來,塞進耳朵,側耳傾聽,臉上神色忽晴忽暗,過了一會,拿了下來,還給了勿澤,轉身對洪躍道:"把東西給他們吧!"洪躍一楞,失聲道:"大哥?"洪烈臉一沉,道:"當我是大哥就把東西給他們,我們鬥不過他們的。"一頓,聲音忽然大了起來,道:"我們遵守承諾,相信他們也會的。"話顯然不僅是說給洪躍聽的,還包括了勿澤和他們的頭,勿澤聽了忙笑道:"放心吧,我們只要目的達到了,人自然完好無損的交給你們的。"洪躍雖有不甘,但也不敢違抗大哥的命令,剛才他詐稱沒帶的東西其實就在他懷裡,從懷中拿出一四方物體的盒子扔給了勿澤,冷冷道:"你們還真是會達到目的呢!"言語中的譏諷之意不言自明。

  勿澤哪有心情再去計較這個,雙手忙接著那盒子,剛要打開,突然一聲慘叫,人已經倒在了地上,嘴角邊滲出血絲,雙眼翻白,已經死掉,而原本拿在手上的盒子已然不見了。

  洪氏兄弟嚇了一大跳,掃了一眼地上已死的勿澤,雖然先前很恨他劫持了他們最親密的人,但此時看見人立斃當場,出於本能的憐憫讓他們不忍心多看,但震驚就緊接著而來。

  是誰殺的?那盒子呢?

  他們兩人雖然長於科學研究,但對武學也有點瞭解,尤其是洪躍,更是有過武學修行的經驗,但勿澤死在這裡,兩人連兇手的人影都沒看見。

  樹上的風斯心中也是一緊,他的武學功力自然遠在這兩人之上,從一開始他就不是很注意下面的幾個人,只知道是勿澤為了拿什麼東西而綁架了洪氏兄弟的什麼人,直到勿澤一聲慘叫,一股巨大的真氣一閃即沒,他才把全部精神集中到樹林裡的人身上。

  透著樹林的葉子,向下看去,勿澤明顯是被人用極其深厚的真氣力量直接震死的,而且似乎還是隔空所為,手上原本拿的盒子已經不見,肯定是有人拿走了,心中一緊,從剛才那一閃即沒的真氣力量以及現場的狀況來看,這人的真氣之高、運用之巧妙,在他所遇到過的人之中絕對可以排入前三。

  這人應該還沒有離開,否則風斯不會一點正常的真氣都感應不到,而且四周壓抑異常,剛才充滿生機的樹林突然像是被死亡籠罩了。

  此時底下原本一直很冷靜的洪烈突然失聲道:"不會是他們來了吧?"洪躍聽到兄長這麼一說,心中似乎也被嚇了一跳,道:"他們不是不在邦都嗎?"洪烈忽然大口喘著氣,道:"可能已經回來了。"顯然是心中過於緊張所致。

  此時剛才一直很暴躁的洪躍倒顯得冷靜了很多,道:"真要是他們來了,我們也沒轍了,只希望她能安好……"聽到洪躍提到"她",洪烈似乎也冷靜了很多,道:"是啊,只要她能安好,我們就是死了又算什麼呢。"忽然像是發瘋了似的,對著天空大叫:"你們聽著,你們要好好照顧她,東西我們已經拿來了,是你們沒有拿走,不能怪我們了……"聲音突然打斷,一個很稚嫩的聲音出現,但又不似跟他們說話,彷彿是跟另外的人在說,道:"他是不是瘋了?就是你!剛才把那人一下就玩死了,把他嚇瘋了。"另外一個很輕淡的聲音響起,道:"瞎講,我只是執行命令而已,先把東西拿回來,不然出了紕漏誰來負責?"一頓,續道:"下面這些人隨便你玩吧。"那個很稚嫩的聲音像是突然高興了起來,道:"這還差不多。"忽然場上多了一個身材如孩童般,梳著雙髻,穿著紫衣的小男孩,唇紅齒白,十分秀氣,正向洪氏兄弟身邊走去。

  兩人已經有點發傻的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小孩了,只見那個小男孩黑白分明的雙眸轉了轉,道:"這兩人好像已經被嚇傻了,有什麼好玩的?不要玩了!"像是賭氣般的撅起小嘴,樣子十分可愛,可是洪氏兄弟以及樹上的風斯都沒這個心情欣賞。

  一個淡淡的笑聲,突然不遠處的樹後走出一人,也是一身紫衣,看不出有多大的年紀,只是冷冷的面孔,眸中殺機四溢,一走出來頓時四周的空氣彷彿凝結了一般。

  只聽他道:"小寧不要鬧了,我再幫你找一個不傻的。"說完,眼神便掃向了風斯所藏的那顆樹。

  躲在樹上的風斯叫苦不止,從那人一出來,他便覺得有一股似有實質的力量將他牢牢鎖定,讓他感覺無所匿形,最痛苦的是他身上可用的真氣根本不多,同時身上還受著異變的痛苦,暗歎一聲,真不知道該如何面臨這樣的局面。

  還在思索,突然身體被一股力量牽引,一個不留神,竟然就這麼從樹上掉了下來。

  體內的護體真氣自動運行,在即將掉到地面的時候,身體自動漂浮了起來,免了被摔下來的痛苦過程。

  稍一調節,人已經完好無損的站在了地上。

  那小男孩小寧見到,突然雀躍的拍起手來,道:"不但不傻,還有些功夫呢!"繞到風斯面前,看見風斯的臉,大叫了一聲,往後連退幾步,道:"鬼啊!"童稚的臉上露出了恐怖的神色。

  風斯楞楞的站在地上,心中正在奇怪護體真氣的異樣反應,以前護體真氣頂多只能在對自己有害的真氣力量襲身時自動保護自己,而這次從樹上摔下來,護體真氣也能預先知道而來保護自己?

  心中雖是疑問較多,但面對這"好玩"的小孩卻絲毫不敢分心,雖然看不出有什麼厲害的,但是旁邊那個紫衣人卻是厲害異常,剛才勿澤肯定就是被這個紫衣人殺掉的。

  紫衣人臉上露出了動容的神色,但是眸中的冷漠卻絲毫未減。

  旁邊的洪氏兄弟似乎也忘了剛才的突變,臉色變得更是誇張,但隨後洪烈的眸中卻是一亮,嘴唇欲動,似乎想說什麼,但卻終究沒有說出來。

  風斯苦笑,看見這麼奇怪的異變,不動容的人才叫問題呢,或許是已經看多了別人的"誇張"反應,對於洪烈奇怪的反應格外留意,心中浮起一絲疑惑。

  小寧似乎是緩過神來了,小臉有些慘白,道:"你是人是鬼?不要嚇我啊……"風斯聽到這麼奇怪的問話,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一攤手,道:"你看是什麼就是什麼吧。"小寧聽到這話,小臉的怕色已經消失,一咧嘴,露出兩個小酒窩,笑道:"哈,那一定不是鬼了,媽媽說過鬼是不會和人說話的!"風斯心中一動,問道:"媽媽有沒有說過,小朋友不可以隨便出來玩啊?"小寧神色一黯,道:"有說過啊,但是我就想出來玩,那裡悶死了,整天都關著,媽媽說要等我們把外面的壞人都殺掉才可以出來玩呢!"風斯一楞,道:"外面的壞人?是哪些啊?"小寧剛要說話,那邊的紫衣人突然插口道:"小寧,把該辦的事情辦掉吧,再過些日子我們就可以一起和媽媽出來玩了。"雖然依舊是冷漠的語氣,但卻透著了幾分情感。

  小寧點了點頭,似乎是被觸動了什麼,像是突然變了一個人似的,笑容頓斂,眸中隱有寒光顯現,整個人透露著與他年紀不相稱的冷漠來,道:"小寧知道。"風斯卻是從另一個角度感覺到了眼前這個小孩突然發生了變化,先前的那種天真似乎突然消失了,而後代替的是一種冰冷的真氣力量。

  一股寒意從心間升起,現在的自己可能連這個小孩都打不過……

  念頭剛剛閃過,一股真氣已經襲來,角度詭秘。

  風斯腳尖一點地,身子自然一旋,向旁處閃去,躲過了這次攻擊。

  但就在這同時,靠他比較近的洪烈一聲慘叫,已經跌倒在了地上,鼻子嘴角都不停的往外滲出血絲,估計只剩下一口氣了。

  風斯心中一震,眼前這小孩居然同時運用兩股真氣攻擊兩人,自己是利用身法躲了過去,但是洪烈卻被打中,只是這小孩便如此厲害,那個紫衣人的武學水平又會是如何的?

  往日的信心被一次摧毀殆盡,心知即便他身體狀況處於最佳,估計也只能和小寧打個平手。

  這些人到底是哪裡來的?怎麼以前從來沒聽說過?到底他們所謂的外面的人是哪些?會比他們還厲害?

  心中一連串的疑問浮起,但眼前的情況卻不允許他再思考下去,小寧右手慢慢舉起,又是一股比剛才強烈數倍的真氣聚起。

  風斯剛才憑著對真氣敏銳的感應力躲過了小寧真氣的攻擊,現在再也無法用這招閃躲了,慢慢聚集所剩下的所有真氣,全身精神緊緊鎖定小寧的真氣動向,務求在對方一有動作就做出判斷。

  忽然只聽洪躍一聲暴喝:"你們這幫不是人的東西,我們也算是你們的父母了,你居然敢這麼……"還沒說完,一聲慘叫,人已經攤在了地上,身體在瞬間成了一堆肉泥。

  他旁邊正站著那個紫衣人,看了不看攤在地上那堆讓人一望便作嘔的肉泥,若無其事的擦了擦手,道:"小寧,你手腳太慢了。"風斯聽到洪躍的話,心中一動,隨著那聲讓人毛骨悚然的慘叫,眼光不自覺的看了過去,一看完,便覺得胃中一陣酸水上湧,便要往外吐。

  就在這時,小寧的進攻開始了。

  由於小寧的個子比較矮小,雙手揮起來時正好是對著風斯的腰部,隨著雙手的揮動,一股冰冷的真氣也隨之襲了上來。

  風斯一時不注意,整個經脈被瞬間一凍,人忍不住的顫了一下,護體真氣自動運行,身體的各個機能都恢復了過來,但是高手相爭,只是那一瞬的頓住便可以致命。

  風斯知道要不好,此時是命繫一線,再出點差錯可能要跟剛才的洪躍一樣了,運起僅剩的真氣,雙手迅速拍出,想以攻對攻的緩解一下目前的緊急局面。

  但是小寧的掌力已然襲身,風斯掌勢剛拍出,人便已經中了掌,陰柔至極的掌力暗含著冰冷的真氣力量瞬間打進了風斯的經脈。

  風斯一聲悶哼,身子往後一倒,就這麼摔在了地上,落在剛才已經被打的奄奄一息的洪烈身邊。

  心中一聲暗歎,知道自己今天難逃此劫了,此刻他一點真氣都聚集不了,原本就很重的傷,再加上剛才那下陰柔至極的掌力傷到經脈,就算沒有這兩個人在,他也只剩下半條命了。

  心中黯然,心神壓抑無比,氣血上湧,一口鮮血吐了出來,因為身子難以移動,竟然全部吐在了洪烈的頭上,但也在這一吐之後,原本好像死了似的洪烈手指微微動了動。

  就在這時,紫衣人冷冷的說道:"解決掉我們就回去吧,時間不能拖的太久,這東西好像比較重要。"說完,便是雙手一揮,一道真氣打在已經倒地的風斯身上,風斯一仰頭,又是一口鮮血,臉上已不見一點血色,面朝下倒在了地上。

  只聽紫衣人微微咦了一聲,明顯是因為發現風斯還沒有死而發出的。

  風斯自己也感覺到十分奇怪,剛才那道真氣打來的時候,連他自己都失去了信心,認為必死無疑,誰知道原本空蕩蕩的經脈突然出現了許多密密麻麻的真氣點,迅速的集合成保護自己的真氣層,護住了心脈。

  忽然只覺得有人在拉扯他的衣服,眼珠一轉,正好看見洪烈就在身旁,剛才被他噴的滿頭血,再加上原來就被打的傷,此時看上去十分可怖,但此時他的嘴皮連動,似乎想對風斯說什麼卻無法發出聲音。

  紫衣人冷哼了一聲,道:"小寧,用你的破龍拳吧,你平時不是說找不到目標嘛?這回有了,兩個大活人給你。"他為人十分殘忍,從剛才用巨大的真氣力量將洪躍整個人打成肉泥就可以看出來了,此時又讓小寧使用破龍拳這種十分歹毒的上古絕學對付倒在地上的風斯和洪烈。

  小寧從剛才動手開始就不再說話,此時也是一樣,默默的漂浮至兩人上空約十米處停住,伸出右拳,一股巨大的黑色氣體開始圍繞在他的身旁。

  致命的危險已經逼近,倒在地上幾乎奄奄一息的風斯仍在集中精神,只是專注的注意著洪烈的口型。

  他此時是一點真氣都運用不了,包括剛才保護他的真氣層,在擋住那下真氣之後就又消失了,所以索性一心看著洪烈,冥冥中覺得一定和剛才洪烈看到自己的異變所作出的反應有關係。

  豆大的汗珠往下掉,風斯眼珠緊盯著洪烈,終於,吃力的開口道:"速?地下?人什麼?新……"最後一個新字剛出口,還沒看到洪烈的反應,就覺得上方一陣巨大的拳勁已經打在了身上,自己像是處於龍捲風到來時的風力最強勁處,身體一點點的在其中被瓜分,而且這還不止是普通的物理攻擊,風斯只覺得在瞬間心神也被震垮了,同時體內又出現了那些密密麻麻的真氣點,迅速聚集形成真氣層抵抗隨著拳勁入侵的破龍氣。

  可惜,如此大的拳勁便已經可以讓風斯經脈寸斷,但偏偏風斯的心神意識仍然由於突然出現的真氣層的抵抗而依舊存活著。

  彷彿過了恆久遠長般,風斯切身的感覺到了自己經脈一根根的斷裂,肌肉一點點的萎縮,而身旁的洪烈早已經化成了死灰而在巨大真氣下灰飛煙滅。

  終於……

  意識開始模糊,一片悲哀出現,像是那些真氣點所發出的,隨後意識全部消失……

  整個樹林又歸於了平靜。

  第二章 白家深談踏著彎曲的石子路,雅心一走進了白家。

  白家在無為聯邦的地位極高,除卻是因為白楊與無為之主伯拉迪是並肩作戰的好友外,另一方面這代白家當家人白越由於其出色的能力和特別的人格魅力,集結了聯邦內多數精英,隱隱成為無為聯邦政府內部的一個領袖人物。

  但也正是這個原因,白越與當代無為之主所亞德關係也十分僵,從無為七十年,所亞德繼任其父麥斯的位置以來,重用從民間一步一步爬上來的現任總理大臣辛格萊爾,推行民主改革。

  這樣,無為聯邦政權在內部其實分為了兩派,一派是以無為之主所亞德為首的改革派,另一派就是由白越為首的保制派,這裡的制自然是目前的制度。

  兩派最近由於所亞德的改革力度加大,矛盾越來越激化,前段時間對自由聯邦進行武力掃蕩就是所亞德堅持的,白越在軍方的勢力不如所亞德,所以即便想保住自由聯邦也只能通過一些其它途徑,而不能讓軍方不動。

  結果讓所亞德成功的把自由聯邦在西部的勢力基本上全部拔光,雖然最後將自由聯邦保留下來,但是勢力已經大減。

  這件事情讓白越深深的憂慮,原本白家由於白楊的關係在軍方的實力很強,但是由於從上任麥斯繼位開始就有意無意的對軍方的人事進行不斷的變換,而隨著時間的推進,原來的軍方老人都已經退下,取而代之的都是改革派的新人。

  尤其是最近幾年來,雲淺夢的出現,更是讓白越頭疼無比,這個控制了軍方三分之一實力的女子,美麗多智,有玉手馭龍之稱,是目前的聯邦重臣辛格萊爾一手提拔上來的人物,白越一直想將她除去,可惜總是沒有機會,加上她實在是太出色了,連白越這個敵對的人都欣賞無比。

  對於這兩方面的爭鬥,海凡學院由於其特殊的地位和特別的影響力,一直置身事外,雖然裡面的學生分處在了這兩派中,但是學院本身從來不發表任何意見,保持著自己的超然地位。

  身為海凡學院的聖地──聖劍閣的傳人,雅心一的態度可以說代表了海凡學院的態度,而這也是雅心一一直在躲避的一個話題,此時白越要見她,很自然的是要讓雅心一表明態度。

  雅心一輕輕一歎,無為聯邦的事情她一向不想參與,那些誘人的權位在她眼中實在算不了什麼,可是當她擁有聖劍閣傳人身份時等於也在間接中接受了這個責任。

  唉,自己似乎在出生的時候便注定了以後的生活。

  腦中閃出了一系列片斷,無奈的搖了搖頭,直到停留在了自己倒在風斯的懷中這個片斷,心中溫暖一片,情思湧動,無極狀態依舊保持,卻透著別樣的異采。

  雅心一心中一動,不斷催動情思,心中愛意直湧,依舊保持著心中的平衡,真氣流轉間出現了些許的變化,還在思索這種變化的緣故,人便已經走到了大堂門口,忙收回情思,恢復古井不波的心境,但是白玉般的臉頰透著絲絲粉紅,顯出了這個絕世美女已不再如以前那般心境淡然了。

  跨步進入大廳,便看見廳上一個風度翩翩的中年人,正負手而立看著大廳正對門掛著的大幅照片。

  大廳很大,雖然此時只站了一個中年人,卻絲毫感覺不到空曠,他一個人站在那裡彷彿就充滿了整個空間,全身上下灑發著無形的魅力。

  一個柔和的聲音突然響起:"是心一來了吧?"但身子依舊沒轉過來,看著那幅照片。

  雅心一心中升起一絲異樣,心一這個稱呼,印象中也只有恩師特納和風斯這麼喊過自己,但此時聽到白越的聲音,心中卻無半點惱意,微微一拜,淡淡道:"海凡學院雅心一見過白前輩。"

  白越在無為聯邦政府中的職位是聯邦大會主席,她故意沒有稱呼白越的職位,而是按照武學界的稱呼,稱其為前輩,暗中表示自己不想涉及政治。

  白越忽地爽朗一笑,轉過頭來,一張丰神俊朗的臉,配合著修長的身材,以及中年男人的成熟味道,渾身上下透著致命的吸引力,道:"哈哈,心一果然玲瓏心,知道我白越找你不會有好事。"

  一頓,道:"不過,你放心,你不愛做的事情誰也無法勉強你,你就稱呼我白叔叔吧,我和特納也算是少時開始的朋友了,你不用太見外。"

  雅心一不由的嘴角含笑,道:"謝謝白叔叔。"

  白越若朗星般的雙眸深深的注視了雅心一幾眼,微微一歎,道:"不知道哪家孩子能得到心一的抬愛呢,得到心一為妻是男人一輩子的夢想!"

  白越說得十分坦白,但卻絲毫不帶淫邪的味道,雅心一也沒有半點的怒意,反倒出現了只有在和特納一起的時候才有的小女孩神態,臉頰微紅,道:"沒想到白叔叔也這麼為老不尊,不知道白嬸嬸是否在家呢?"

  白越爽朗一笑,道:"哈哈,心一放心,我老了,再年輕個幾十年的話,我一定不會放過你,不知道什麼時候心一把心中的男孩帶來給叔叔看看?我要看看到底是誰家的孩子這麼有魅力,居然能把心一的心打動!"

  雅心一一楞,知道由於剛才自己情思湧動,被白越一眼看穿自己已經動情,沒有一點害羞,心中一陣甜蜜,喜滋滋的道:"到時候一定帶來給叔叔'核查過關'."

  白越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後一轉身,繼續看著那掛著的大幅照片,道:"心一,你也過來看看這個,知道是什麼嘛?"

  兩人這麼一說話,頓時關係親近了很多,白越的人格魅力也可見一斑。

  雅心一很自然走了過去,和白越並排而立,打量著這張巨幅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在一個曠野上,三個男人並排站在那裡,中間一白衣中年人,一頭金髮,英俊的臉龐,清澈明亮的眼楮,目光中有著說不出的霸氣,照片一眼掃過去,最能吸引人的就是他,這個人不僅雅心一知道甚至全地球的人都知道,他就是無為時代的開創人伯拉迪。

  伯拉迪右邊那人,身材瘦長,面孔與白越相似,很明顯,他就是當年和伯拉迪一起打天下的白楊。

  但真正讓雅心一感興趣的卻是站在伯拉迪左邊的那人,與伯拉迪和白楊相比,個子不高,年紀也最小,一身黑色勁衣,黑髮披肩,臉孔有如刀削出來般,略薄的嘴唇緊閉,雙手自然下垂,比起來伯拉迪和白楊的笑容,他則顯得陰冷了些。

  這人是誰?以雅心一的身份竟然一無所知,但是光看這三人站在一起拍照片,就應該知道這人身份應該不簡單,但是在現存的資料中從來沒有提過伯拉迪身邊還有這樣的人,他最親密的戰友只有白楊一人。

  正在疑問,白越的聲音響起:"這是一張我父親保留下來的照片,經過不斷的修復保護,到今天還是這麼好,這三人是當時最好的戰友。中間那個我就不多說了,右邊那個是我父親。"說到這裡,一頓,口氣有點感歎,道:"左邊那人已經失蹤很多年了。"

  話一說完,白越手一拂,只是一眨眼,照片頓時消失了,感歎道:"好像人年紀越大,就越有點感觸,這照片我好久沒拿出來看了。總是以為自己還年輕,就像當年的他們一樣……其實我們這種老東西已經不行了,就要讓位給你們年輕人了。"

  語意中一片唏噓,額頭上深刻的皺紋似乎也讓他在瞬間有了些老態。

  雅心一在一旁聽著,默不著聲,暗想,白越按照年紀也快六十了,白楊老來得子生下白越,可是時間是無情的,上一輩老人還沒全去,這輩人又開始老了,不知道我們在未來又會如何?

  兩人就這麼不出聲,但只是一會,白越就哈哈一笑,道:"看來是真老了,竟然拉著心一說這些,我找你是有點事情的,來,我們坐下來談吧。"

  雅心一點了點頭,順勢在身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白越也坐下,看著雅心一,道:"不知道心一覺得最近聯邦如何?"

  雅心一心想,終於說到重點了,嘴上答道:"心一入關很久,對於外面的事情知道的不多,不知道白叔叔指的是什麼?"

  白越嘴角含笑,道:"好,我也不轉彎了,最近所亞德越來越過分了,居然要修改伯拉迪當年制定的無為法典,將聯邦制度永久化。"

  雅心一心神一震,無為法典,是當年伯拉迪以大智能制定的最高法典,自從地球統一之後就從來沒動過一個字,可以說字字珠璣,其中有規定無為聯邦政府在不再發揮其有效作用的情況下,可以解散聯邦政府。

  這一條規的制定,極其超脫,顯出了伯拉迪長遠的目光和廣闊的胸襟。聯邦政府是伯拉迪親手創立,而無為法典中對聯邦政府的約束是最多的,甚至有這條解散政府的最高懲罰。

  伯拉迪當年在創建聯邦政府的時候,清楚的知道政府永遠只是一個時段內的產物,他取名為無為聯邦,就是取了"無為而為"之意,伯拉迪熟知人類歷史,知道最後阻礙歷史發展的恰恰是開始促進歷史發展的那些事物,只有不斷的變化才能跟上發展。

  所亞德居然想修改無為法典,他真的瘋了?

  雅心一此時也終於知道她再也無法對此置身事外了,心中作了決定,問道:"白叔叔不是聯邦大會主席麼?應該不會讓他發起全民公決吧?"

  修改無為法典,必須首先有政府提交聯邦大會,再由大會通過決議,如通過了,再進行全民公決,如果公民公決也通過的話,修改法典也就有效了。這也是當年伯拉迪為了以防萬一他自己的智能有限,對自己規定的法典也做了萬全措施。

  白越道:"當然,他要是能這麼順利通過,也不會搞出那麼多事情了。"

  雅心一疑道:"什麼事情?"

  白越淡淡的道:"昨天,有人刺殺我。"

  雅心一心神又是一震,她雖然知道兩派不合,但是沒有想到會到了這麼嚴重的地步,看來自己還是經驗不足,以為只要不涉足其中,他們就能保持平衡,使得政局保持穩定,誰知道居然已經開始刺殺了。

  但同時心中浮起了一絲疑問,所亞德憑什麼如此囂張?他當年掌權也是在極其危險的情況下才當選的,如果不是前任麥斯一再堅持,而許多老人不再涉及政務的話,輪誰也輪不到所亞德。

  白越突然苦笑一下,道:"要不是當年我父對伯拉迪許諾,白家人永遠不擔任聯邦之主的職位,否則哪輪到所亞德在這邊亂來,我只能間接的通過聯邦大會約束他。誰知道他現在越來越亂來了。"

  看了看雅心一,道:"我希望你能出面,涉及政務,以你的身份和才華可以在很短的時間就控制局面。"一頓,續道:"特別是我如果出事的話,那就只能是你了。"

  聽到後半句話,雅心一心神猛震,看向白越,她雖然不涉及政治,但是她的身份使她知道一直以來都是以白越為首的人在與所亞德的改革派在各方面進行明爭暗鬥,保持著政局的勢力均衡,如果白越出事的話後果真是不堪設想,但是……

  不說白越的本身修為,即便是身邊的保鏢護衛也不可能讓刺殺得手。

  白越擺了擺手,道:"我暫時還沒事,還能支撐一段時間,但是心中有些不太好的感覺,所以才讓璇兒把你找來,跟你先交待一下。"

  雅心一終於瞭解了白越找她的目的,是想通過她的身份來挽回些現在的局面,似乎白越已經掌握了什麼,知道政局會對他不利,但是以白家在無為聯邦的威望和實力,就算再給所亞德一個膽子,也不應該會對白家怎麼樣,到底白越知道了什麼呢?

  點了點頭,道:"白叔叔放心,我會盡力的。"

  有了這麼句話,也就等於說雅心一間接答應了白越希望她能出面的事情。

  白越似乎略微鬆了口氣,臉上表情開始有點鬆動,不再如剛才那般嚴肅,道:"有你在,我就放心很多了。"剛欲起身,忽又坐下,道:"不知道心一對於愛華爾家族瞭解多少?"

  雅心一一楞,愛華爾家族,很久沒有人提起的名字了,這是地球上兩個得到無為聯邦承認的古老世家之一,與東部的潛龍世家並列,這類世家與白家是完全不一樣的,其家族本身就是一個龐大的系統王國,數百年的歷史不是白家可以去比的。

  而據說伯拉迪和這個家族內部有著無法割斷的關係,具體什麼關係沒有人知道,但是可以知道的是當年伯拉迪的成功與愛華爾家族的支持不無關係。

  腦子急轉,口上答道:"他們好像有很多年沒有管家族外面的事情了。"

  白越點了點頭,道:"說起影響力,這個家族才是真正對聯邦政府有影響的,據說所亞德的大膽與他們有關係。"

  雅心一心神劇震,現在才徹底知道是如何回事,原來所亞德找了愛華爾家族做靠山,而白越便來找自己,如果說起對抗的話,聖劍閣與愛華爾家族有著同樣巨大的影響力,但是聖劍閣主要在於精神上的影響力,而愛華爾家族卻是完全的實力上。

  白越苦笑了下,道:"心一,你放心,叔叔再卑鄙也不會利用你的,只是這次不一樣,無為聯邦政府成立八十週年即將到來,按道理所亞德應該會有所動作。"

  雅心一突然嘴角邊露出笑容,道:"白叔叔放心吧,聖劍閣傳人完成的功業不會隨便被外人毀掉的。"話語中透出無比的自信,從剛才進門直到現在她才恢復到最初出閣的狀態。

  白越突然感覺到她身上比起剛才淡雅多了份異樣的感覺,如果說剛才她只是一個有著淡雅似仙般的氣質,令無數男人想去追求的絕世美女的話,那麼現在的雅心一才是那個被譽為地球上最高武學禁地聖劍閣的傳人。

  點了點頭,感歎道:"交給你們這些年輕人吧。"一頓,道:"對了,璇兒他們想跟你多親近親近,剛才一直要在這裡等你,被我趕走了,現在估計在外面等你。"

  剛才雅心一一路走來的時候把全部的精神都放在了身體內部真氣的變化,根本沒注意外界,現在想來可能剛才的情態被小璇看到了,心下一緊,但隨即放鬆,既然已經決定與他相戀,其它的一切都不再是問題了。

  現在只希望他能沒事……

  跟白越道別,走出了大廳,剛出來,果然白璇就站在門外,旁邊還有白憶,白憶的身邊還站了一個黑衣少年,初一見,雅心一便是一楞,此人與剛才照片上的那人太像了。

  白璇蹦蹦跳跳的跑了過來,道:"雅姐姐,我們一起去看我們家的楓葉吧,好紅好紅的。"

  見到雅心一目光掃到那個黑衣少年身上,忙介紹道:"這是我三哥白天,剛從東部的龍吟學院回來的,準備參加這次的大會。"

  雅心一心下雖有疑問,此時依舊面帶微笑的點頭招呼。

  白天與那照片上的那人有著一樣的冷漠,但是見雅心一微笑點頭,臉上冷漠頓解,反是閃過絲慌亂,但隨即又是一片冷漠,也對雅心一點點頭。

  白憶在一旁,見終於有機會插話,忙說道:"我弟弟就是這個樣子,雅小姐不要見怪。"因為剛才雅心一對其略施薄懲,此時他不敢再喊心一,直敢稱呼雅小姐。

  但出奇的是雅心一原來微笑的面容突然頓住,目光中一片凝重,轉頭望向空中,身邊真氣光華隱現,旁邊三人瞬間都感到來自於雅心一身上的壓力。

  而雅心一自己在剛才微笑點頭的同時,心神處瞬間彷彿受到一下重擊,原本她將對風斯的情思與她自己的無極狀態奇妙的平衡了起來,但此時突然一下產生了偏向,心中從未有如此強烈的想念他的情感在湧動,而另一邊無極狀態的真氣只往外湧,難以控制。

  外湧的真氣越來越強大,雅心一原本潔白如玉的臉逐漸浮起紅潮,周圍的人逐漸被這股不斷強大的真氣吸引過來,包括白越,也從大廳裡走了出來,心中一片驚詫,武學修為到了雅心一這個級別,每一點真氣的運用都是把握的很準確的,像這樣的真氣大肆的外湧,除非是遇到了厲害的敵手,但是這附近又沒有什麼敵人在。

  雅心一究竟怎麼了?

  第三章 高閣夜望就在旁邊人越來越多,而白越的擔心逐漸加深的時候,雅心一終於吁了口氣,,一口氣吁出,周邊真氣開始收回,只餘下淡淡的光華。

  周圍人由於真氣的強大而產生的巨大壓力消失了,但是取而代之的是可以明顯從雅心一身上感受到的脆弱,這個從未在人前表現出脆弱的女人此時正秀眉緊蹙,眸中的一片憂慮。

  他出事了。

  而且不是普通的受傷,應該近似於生命的毀滅,雅心一心中有種從未感受過的脆弱,如同心上被人割了刀似的,但同時,她也可以感覺到他的生命意識還存在,但是卻無法感應到具體的位置和形式。

  也正是感覺到他還存在,所以才輕吁了口氣,稍微緩和些,注意力放到周邊來,發現自己的真氣力量已經極速往外膨脹,但真氣絲毫沒有出現枯竭,體內真氣仍然源源不斷地往外湧,心中一驚,忙全部收回,但眉宇之間仍是憂慮一片。

  不等眾人說話,雅心一便道:"心一有急事先走了,下次再來拜訪。"一頓,"剛才心一有點失控,造成的麻煩請大家原諒。"說完,微一施禮,飄然而去。

  但腳步間已少了往日的那份淡然,多了份匆然。

  白家眾人都是一楞,雅心一出了什麼事情?而白越就更是吃驚,但心中隱隱也感覺到是什麼事情了。

  夜幕降臨,雅心一站在聖劍閣頂,俯視整個城區的燈光,心中一片憂慮,他究竟出了什麼事?一點反應都沒有,心中只有隱隱的能覺察到他的生命依舊存在,但是時間越長,似乎所感覺到的氣息越弱。

  閣內沒有開任何燈光,而城區的燈光一閃一閃,雅心一的雙眸似乎也隨著那亮光忽明忽暗,心中劃過一個又一個的記憶片斷,甜蜜和痛苦不斷的轉換,在這一刻,她再次忘記所有的控制情感的心法,完全沉浸在了回憶之中。

  良久,身後突然傳來幽幽一歎,一個聲音響起:"看見心一現在如此痛苦,我真後悔將你派去隨心學院。"

  是特納。

  雅心一轉過身來,白玉般的臉龐上早已劃滿淚痕,雖然她在特納面前總是小女孩模樣,但是也從來沒有過如此失態,道:"院長,我……"

  特納看到雅心一少有的神態,如梨花帶雨,嬌俏異常,不由一楞,但隨即一歎,道:"心一,控制一下吧,你的無極心法呢?"

  雅心一苦笑一下,道:"無極無蹤,自在隨心,我正是如此做的。"

  特納沉聲道:"你決定了?"

  雅心一螓首微轉,在一明一暗的燈光下,露出臉龐側面優美的曲線,白玉般的臉龐忽明忽暗,緩緩道:"我決定了。"

  特納搖頭苦笑道:"和我當年太像了,也罷,記住你該做的事情,他應該快到了。"

  雅心一心一顫,身為聖劍閣的本代傳人,所擔負的使命即將到來。

  但是現在的自己是否能夠與從前一樣,心中無牽掛,無極無蹤,自在隨心。

  轉頭回望恩師特納,特納俊朗的臉上透著幾分滄桑,幾分疲倦,見到雅心一回望過來,也不說話,只是身形一閃,人便已經消失。

  雅心一知道特納因為早年的一件傷心事,所以一改以前的性情,接受了海凡學院的院長的職位,開始潛心發展學院,一直以來對自己的事情都絕口不提。

  她從進入學院開始就一直把他當作自己最親的人,也很想瞭解特納究竟為了什麼會如此,但是特納總是有意無意的迴避話題,今天特納第一次對她主動提了當年的事情,可以知道也是因為感情。

  自己會在將來象院長這樣麼?我決定與風斯相戀,那風斯呢?他也會有與我一樣的決心嗎?

  到目前為止或許都說不清楚,心如止水的自己如何會對風斯傾心,在那個精神結界中他對自己的誓死保護,就已經讓自己對他動了情,愛情來的就是如此的簡單。

  自己從小到大都活在多彩的光環之下,武學的修煉讓自己所有的情感全部積壓在心裡最深處,原本以為自己天生就是如此,面對那些對自己恭敬異常,又傾慕有加的男子都不會涉及到男女之愛,曾經以為自己不會有愛情,以為自己透徹到可以悟透愛情,但是一切因為他而改變。

  從未想到過會被一個男子那麼輕易的進入自己的內心,那麼容易的擊潰自己的堅強。

  淚水依舊往下流。

  你在哪裡?

  我在為你流淚。

  黑暗中,雅心一舉起春蔥般的玉指,真氣默運,輕輕在空中一劃,無聲中,玉指上多出一道劃傷,只在片刻,血逐漸沿著那道小小的傷口流出。

  從未受過傷的雅心一竟然利用自己的真氣力量在自己的手指劃出了道傷口,細微的傷口透著全身的痛楚。

  體質的關係,傷口已經凝結,但是痛依然。

  你在哪裡?

  你的心一在呼喚你……

  茫然中,風斯的意識逐漸開始恢復,慢慢的想起了之前發生的一切,想起那兩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卻擁有恐怖力量的人,尤其那個紫衣人,自己從頭到尾就沒看清楚他的出手。

  那個小寧的破龍拳也好厲害,想到這裡,頓時想起自己身體被那股拳勁打的四分五裂的感覺,不由得一顫,好霸道的力量,可是按照開始與他的接觸,他本身的力量應該沒有這麼霸道,但是他用的破龍拳卻發揮了如此大的力量,想起在發拳的時候那股圍繞在手臂邊的黑氣,心中頓時覺得有點邪氣。

  思維逐漸轉到現在,心中疑問叢叢,到底怎麼回事?我不是被那下拳勁打死了麼?怎麼還活著?

  腦中清晰閃過了最後身體內那些密密麻麻的真氣點集聚起來抵抗入侵體內的破龍氣。

  體內突然出現的這些真氣點,已經不是第一次在關鍵時候出來救自己了,心中隱隱覺得是那些在異變時產生的生命體在幫自己,每當在危急的時候便用他們生命的能量來擋住入侵的真氣,讓自己不至於死去,畢竟自己是他們的寄生體,如果自己死了,他們自己也活不成。

  現在自己能思考,還有著意識,應該就是最後時刻那些在自己身體裡活著的生命體的保護,但是現在卻感覺不到那些生命體依舊存在,難道和入侵的破龍氣一起已經消失了麼?

  心中滿是疑問,那臉上的那些讓人看了像鬼的豆子應該也消失了吧?

  想到這裡,心裡頓時一嚇,到現在為止,自己都沒有感覺到有肉體的存在,難道……

  意識中突然出現了另一個"聲音",似乎能全盤把握風斯的想法,道:"不錯,你現在只有意識,肉體已經被破龍氣打的粉碎了。"

  沒有肉體?風斯一楞,如果這是他以前聽到的話定然會不屑一顧,他一直從事科學研究,對於這類"非科學"的東西雖不排斥,但也不會相信。

  但是到了隨心學院之後,隨著自身的修煉不斷提高,特別是進入隨心閣,讓他對精神修煉有了徹底和系統的瞭解,稍微一楞之後,也開始能夠接受這個事實,但是心中不由的多了幾分恐懼。

  沒有肉體,只有意識?

  隨後,便想起這聲音應該是鴻飛絲,她怎麼會突然"插話"的?

  疑問剛起,鴻飛絲道:"我在用意識與你交流。"

  "啊……我……現在是怎麼回事?我……"

  知道是鴻飛絲在,風斯彷彿抓住了根救命稻草,一時冒出無數個問題,自己到底算是什麼"樣子",還能不能恢復?

  鴻飛絲頓時感覺到風斯意識裡傳來的一片混亂,暗歎一聲,將一陣寧靜平和的安撫信息傳了過去。

  風斯收到了鴻飛絲的安撫,混亂的意識逐漸平靜下來,但是心頭縈繞著的恐懼卻絲毫沒有退散。

  鴻飛絲見他稍微好點了,緩緩道:"這次你之所以能活下來,完全是因為那些在你異變期出現的變異體,否則你早就被破龍氣打的形神俱滅了。"

  風斯知道鴻飛絲的意思,如果不是那些變異體在最後關頭拚死抵抗的話,自己早就被打沒了,不會像現在這樣在這裡還至少有意識可以與鴻飛絲交流,之前也有幾次,靠著這些變異體的突然運轉,讓自己化險為夷。不過,我這樣算不算半死不活?

  鴻飛絲道:"這些變異體一般是寄宿在人速身上的,被我們稱為死亡使者,每當這個一來,人速的生命就到了盡頭。"

  語意轉黯,道:"我原以為我的三道封印能封住死亡使者,可以將危險降到最低,誰知道還是沒有成功。"

  風斯一驚,終於知道當時鴻飛絲所說的降低危險是什麼意思,是想通過某種手段將這些死亡使者的在異變還沒有產生的時候就消滅掉,從下封印時自己所受到的痛苦來看,應該是利用精神層面上的什麼手段。

  想起當時自己所受的痛苦,一陣心悸。

  鴻飛絲道:"你也不要後悔,你當時受的痛苦也不是白受的,雖然死亡使者沒有被抑止住,但是其它的都簡化掉了,以前跟你說過人速要經過三次成長才能達到成熟,但是幾乎沒有人速能闖過去的,你現在可以說已經完成一大半了,只差最後一步。"

  風斯苦笑道:"身體都沒了,完成什麼大半還有什麼用!"

  鴻飛絲似乎沒有聽到他的話,縹緲無比的聲音中突然帶了一點感歎,道:"沒想到幾百年來無人闖過的人速難關,就被你這麼過去了,破龍拳果然是武學中第一歹毒的拳招,但是誰會用這麼強的破龍氣來打自己呢?偏偏那些死亡使者又會如此用心的救你,唉,這是命。"

  語調一變,道:"知道我為什麼會知道你出事麼?"

  風斯一楞,心下奇怪,按照你說的,你是靈速,而我是低等級的人速,你自然會知道我的情況了。

  鴻飛絲道:"不是這麼回事,速之間的確可以在意念間互相傳遞訊息,但是必須雙方願意,否則還是不通的。我作為高等級的也只是有些比低等級速高些的感應而已。"

  風斯又是一楞,那難道……是子風喊你的?

  鴻飛絲道:"是的。"

  話語中多了幾分訝異,道:"我從來沒見過人速與主人的關係有這麼好的,你們人類總是千方百計的想要炸出人速的能量,然後就棄之不管……"

  風斯一楞,說不出話來。

  古城新省,原西部首府,無為五十年擴建為伯拉迪城的一部分,邦都的行政中心。

  新省城中,一棟比周邊建築高點的大樓正屹立於城中,此時樓上最高層處燈光依舊亮著,所亞德正站在透明窗戶裡看著整個城區,中等高度,一張極為普通的臉孔,如果沒有人說他就是當代的無為之主的話,誰也不會想到這個普通的中年人就是所亞德。

  此時他正一臉疲態,背對著他的助手,俯視著整個新省城。

  他現在所在的樓是新省城的最高建築,和念迪新城的聖劍閣差不多的高度,這裡是無為聯邦的最高行政中心,聖劍閣則是全地球的武學聖地。

  曾有人說過,只要伯拉迪城這兩座建築屹立不倒,地球將保持永久的和平,無為聯邦最高行政中心自不必說,伯拉迪建立的,聚集了全地球的精英人才,所有的關係到聯邦,地球的決策都是從這裡發出的,而將聖劍閣則作為精神領袖領導著世界,這一實一虛構成了全地球和平的支撐。

  所亞德看著城內的燈光,緩緩道:"加索,都準備好了麼?"

  立在他身後的一個英俊青年男子,忙回答道:"都準備好了。"

  所亞德微微點了點頭,道:"準備發出通告,延遲比武時間,等到八十週年聯邦大慶時再行比武。"

  加索忙應聲說是。

  所亞德的目光眺向遠處屹立著的聖劍閣,沉聲道:"今天雅心一的真氣是怎麼回事?我在這邊都感覺到了,她今天失控了。"

  加索忙道:"屬下也不清楚,只知道她去了白家,和白主席會談之後,出門時真氣突然外洩,當時把白主席都嚇到了。"

  所亞德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憂慮,道:"馬上去查一下,看她最近有沒有不正常的舉動?她的對手就要來了,這個時候不能出事。"

  一歎,道:"不管她是不是針對我,她那一戰關係到聯邦的榮譽,所以無論如何,不能敗。"

  加索應道:"是,屬下已經讓人去查了,但是雅小姐的行動一向不受監控,一下子需要資料的話,需要多花點時間才能到。"

  所亞德點頭道:"你辦事我放心。他們什麼時候到?"

  加索一愣,忙答道:"大概兩天後,星際門已經打開了,斯將軍也已經準備去迎接了。"

  所亞德道:"好,這是聯邦成立後他們首次來拜訪,不能出錯。"一頓,道:"到時候如果他們也有興趣的話,可以讓他們也派人參加大會。"

  加索有點疑問的道:"他們這次怎麼會突然發訊息要來的?從元年開始他們就不再和我們政府聯繫了。"

  所亞德把身子轉了過來,眸中精光連閃,面容中帶著幾分冷冷的笑意,道:"大概是他們想通了,想回來了吧。"

  話語中雖然是不確定的語氣,但是加索卻從所亞德笑意中不自覺的感覺到了一絲寒意,他從小便跟著所亞德,所以剛才才敢貿然問話,但是所亞德如此的笑容卻是很少見。

  沉默了一會,所亞德突然道:"你先回去吧,我再坐一會。"

  加索抹了抹冷汗,忙應是,轉身走出房間。

  房間頓時陷入死般的沉寂。

  良久後,忽然嘟的一聲,房間的一面牆上,突然閃出一個屏幕,一個白大褂打扮的老者出現在屏幕裡。

  所亞德顯然是等待以久,沉聲問道:"今天的事故是怎麼回事?"

  那個老者答道:"所統領,請放心,東西已經拿回來了,叛徒也已經當場處決。"

  所亞德聽到這句話,似乎放心了點,恩了一聲,道:"以後不能再發生這類事情,對裡面所有工作人員的家屬都要考慮周全點。"

  老者道:"這個我們已經考慮的很周全了,洪氏兄弟純屬意外,誰也不知道居然會有人用他們以前同樣的一個戀人來威脅他們……"

  話未說完,便被所亞德打斷,怒道:"我需要的是絕對安全,這些事情不是我要考慮的。"

  老者沉默了下,道:"知道了,我罕布爾以名譽保證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了。"

  所亞德點了點頭,歎道:"不是我不講理,實在是這個事情萬一洩露出去,我們都危險,特別是他們拿的東西,萬一給人拿到了,等於就是把我們以前的努力全部送人了。查出來是誰做的了嗎?"

  老者苦笑了下,道:"只知道跟他們聯繫的人叫做勿澤,是一個普通的東部居民,十歲跟隨父母來到西部居住,整日在外面混混,根本查不出來後面的人是誰。"

  所亞德臉色一變,道:"不會是東部的人吧?"

  罕布爾答道:"這個請放心,我看了他們的聯繫工具,東部的科技水平還沒有這麼高。"沉吟了一下,道:"他們的聯繫工具比我們用的還要先進。"

  所亞德臉色又是一變,他一直認為他手上的這支以罕布爾為首的頂尖科學家就是地球最高的科技實力了,現在連罕布爾這種高傲的人都承認我們的通訊工具不如人家,可見的確是落後了不少。

  不要小看這是簡單的通訊工具,實際上往往越簡單越普通的東西就越能說明科技水平,尤其是通訊工具,往往最能反應一個國家的科技水平,自古到今,總是軍情第一。

  老者顯然知道所亞德色變的原因,道:"放心吧,我們的研究就快成功了,他們水平再高,沒有最基本的原料還是不行。"

  所亞德聽到罕布爾的話,臉色稍霽,道:"那就好,我等待你的好消息。"

  罕布爾點了點頭,屏幕自動消失了,房間內重新陷入了一片沉寂。

  第四章 炎陽冰勁鴻飛絲悠悠的聲音再次響起,道:"子風暫時不能和你聯繫了,估計要一段時間才能醒來。"

  風斯一嚇,道:"它怎麼了?"

  鴻飛絲暗歎一聲,道:"它剛從睡眠狀態醒來就發現你受傷,傳心念給我,同時還想為你輸次能量,被我暫時催眠了。速一生只能輸出三次能量,它已經為了輸了兩次了,再來一次,就是死,人速的血脈不能就這麼斷了。"

  風斯聽著,想起與子風亦師亦友的關係,心中不由一陣溫暖,道:"那就好,上次我就沒讓它再輸了。"

  鴻飛絲心中一楞,嘴上淡淡的道:"你不怪我麼?如果有他的能量,你可以迅速完成肉體再造。"

  這回輪到風斯楞了,苦笑道:"不管怎麼說我都不能再讓子風為我犧牲了,沒有他那兩次能量,根本就不會有現在的我,我現在還有意識,比死了強。"

  鴻飛絲心中不由一震,她自然知道這是風斯的真心話,兩人在用意識交流,平時許多的言語修飾都沒有。

  她利用自己的天份,再結合精神力量,成為了地球上最出色的歌者,平時接觸了太多的人,看厭了那些所謂的高官貴人,言語之間充滿了虛偽和阿諛,雖然她從開始就對風斯另眼相看,但是沒有想到在面對死的時候風斯仍是如此坦誠。

  風斯有點感歎道:"可能我真的不適合修煉武學,唉,就這樣吧。讓活著的都好好活著。"說到這裡,閃過雅心一的影子,心中一痛,不知道她現在可好。

  鴻飛絲自然能感覺到風斯此時的感情波動,知道風斯心中在想著一個人,事實上,從那次她看到風斯手上抓著的鏈子時就知道了,此時忍不住道:"需要我幫你傳達什麼麼?"

  風斯黯然道:"不用了,就讓她當我死了吧。"

  鴻飛絲心中莫名的一痛,不再說話。

  良久後,鴻飛絲淡淡的道:"來吧,我們開始為你恢復身體。"

  九月的天總是變化莫測,昨天中午驕陽似火,今天空中卻飄著烏雲,陽光也被遮住了。整個天空顯得有點陰。

  雅心一星眸掃了掃天空的烏雲,雙眸清澈似水,臉龐潔白如玉,整個人依舊是一副淡雅似仙的模樣,看著空中的烏雲,像是自言自語的道:"好像很久沒下雨了。"

  特納的聲音突然響起,道:"咦,心一,一夜不見,變化了不少。"

  雅心一轉首看著特納,嘴邊逸出淡淡的笑容,道:"院長,我沒事了。"

  特納看著面前的雅心一,表情明顯一震,張口欲說話,但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忙又忍住,改口道:"恭喜心一了。"

  雅心一似乎知道特納震驚的是什麼,也不追問,淡淡道:"謝謝院長。"

  特納暗歎一聲,道:"要注意引導,而不是一味的埋在心底,你是我最優秀的弟子,我相信你的能力。"

  雅心一眸中閃過一絲傷感,但隨即恢復平靜,道:"院長,我待會想出去轉轉,一味的閉關可能對我已經不再有什麼用處了。"

  特納點頭道:"你去了次隨心閣有了很大提高,但是那次出來之後到現在一直都停滯不前,已經到了一個瓶頸階段,想再有突破的話是需要多入世。"

  一頓,道:"對了,剛才行政中心派人來通知說武學大會要推後幾天,到聯邦八十年慶典的時候再開始。"

  雅心一點了點頭,還沒說話,特納皺眉道:"不知道所亞德怎麼想的,現在邦都聚集了很多各地來的武學高手,又不開始比武,遲早會發生鬥毆事件。"

  雅心一突然想起一事,道:"院長,愛華爾家族為什麼最近幾十年都不涉及聯邦事務了?"

  特納看了她一眼,解釋道:"愛華爾家族內部有點問題,幾十年前出了一點事情,後來乾脆不再管外面的事情了。"

  雅心一點了點頭,遂把白越的話跟特納說了一遍。

  特納也不由的一楞,他已經很多年不再理會聯邦的事情,但是由於身份,對於聯邦的事情還是很熟悉,心中一寒,道:"愛華爾家族應該不會如此的,他們根本不在意聯邦的重權,否則當年也不會全力支持伯拉迪了。不過所亞德的確需要留意,我很多年沒見過他了,這個人心術很重。"

  一頓,歎道:"這些還是交給你吧,我已經不想再去多管聯邦的事情。"

  雅心一點了點頭,她也知道特納不會再管聯邦事務。

  特納突然道:"我們幾個老東西還是都休息的好,如果有人再出來,一定是天下又要大亂了。"

  他口中的幾個老東西,自然說得是幾十年前與他齊名的十大高手,不過事實也的確如此。

  當年的十大高手中,四大學院以及皇武學院院長,因為學院的關係還能看得到,其中隨心學院的院長無為?修把日常事務都交給了他的副手榮影,整個人隱居在學院之內,是目前五個人中最淡漠的一個。

  特納則因為是處在邦都,也極少去管下面的事務,但每年海凡學院的新生進來還是會出現的。浩迪斯學院院長菲爾德和龍吟學院傲天臨則相對更多些活動,而皇武學院院長易天幾十年前開始創立皇武學院,憑借其皇武氣勁,易天領導的皇武學院現在風頭直超隨心學院,所以他是這五個人中露面最為頻繁的一個。

  但是除了這五個人以外,當年的十大高手其它五個人基本上已經消失了。

  就在這時,突然聽見外面一個聲音清晰無比的道:"隨心戴罪之人荒城拜會雅心一小姐!"

  荒城應該是站在學院外的大街上對內傳的一句話,這一聲,雖然不大,但是卻憑著深厚的真氣力量,使得每個聽到的人都清晰無比,其說得內容更是如一聲悶雷打在每個人的耳邊。

  雅心一自出道而來,只有在海凡學院內部才真正的出過手,而在外面幾乎所有的人都會因為雅心一的聖劍閣傳人身份和絕代風華所震撼,不敢有所冒犯,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敢上門來直接挑戰雅心一。

  而此刻邦都念迪城內因為來參加武學大會而會聚了各地高手,聽到了荒城的這句話,頓時每個人的真氣開始不自覺的做出反應,都開始提升,同時迅速趕往海凡學院,都希望能看到雅心一出手。

  特納聽了卻是一楞,眉頭一皺,道:"比我想像的還要快……如果到處都這麼公開挑戰的話,整個城裡就亂成一片了。"他知道雖然西部尚武,但是這是在邦都,整個聯邦政府的運轉都在這裡,尤其是會聚在這裡的幾乎是全地球的武學精英,他們一旦開打,絕不會局限在一個很小的範圍,勢必會影響邦都的正常工作和生活。

  想到這裡,心中一動,道:"心一,你自己應付吧,我去找所亞德說點事情。"

  雅心一正準備應答外面的聲音,聽見特納的話,有點驚訝,道:"院長,你不是不再管……"

  特納點了點頭,道:"一會你們就知道了,我去了。"話音剛落,身形已經消失。

  雅心一似乎有所悟,嘴角邊逸出一絲笑容,她知道特納雖說不再管聯邦事務,但是一旦涉及到邦都安全的時候,還是會插手的。

  突然外面爆出一聲怒吼,道:"雅小姐你還沒資格見,讓我白憶先來領教領教。"話音剛落,就覺得學院門口那邊兩股強大的真氣力量開始碰撞。

  雅心一輕輕一歎,對於白憶的癡情一臉無奈,轉身下閣,心中同時閃過了風斯的影子。

  天空烏雲加重,使得原來應該明亮的中午,現在卻陰沉沉的,似乎預見著什麼。

  突然爆起一團電光,一陣劇烈的真氣碰撞後,終歸於平靜。

  但此時的邦都空中飛滿的都是人,使用著各自的漂浮術,一時之間各種真氣在邦都上空會聚,這可以說是自元年以來第一次有

  這樣的狀況,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平時負責邦都守衛的絕情軍卻絲毫不見動作。

  而這一切真氣的會聚都最終停留在了海凡學院上空。

  此時門口聚集了眾多人,幸好學院門口原本就很寬敞得很,所以也不顯得擠,但加上空中飄著的人,形成一幅壯觀的場面。

  他們的目光全部鎖定在門口的兩人身上,剛才突然爆起的一團電光,也是從他們身上爆出的。

  其中一人是身形瘦弱,臉色蒼白少年,此時動也不動,嘴角邊浮著一絲冷笑,看著他對面的人。

  對面那人一身勁裝,英俊的臉上原本紅潤的顏色,剛才在一團電光爆起時變得蒼白無比,此時正輕輕的喘著氣,明顯在剛才兩人的針鋒相對中,他吃了虧。

  此人正是白憶,而那身形瘦弱的少年自然就是荒城。

  周邊眾多人並沒有因為白憶的暫落下風就不再關注他。相反,大多數人都知道出身世家的白憶絕對不會如他表面那樣是一樣浪蕩公子,沒有幾分實力的話,也沒有資格進入海凡學院,更沒有資格成為進入聖劍閣的候選人之一,所以更加屏住呼吸,緊盯著兩人。

  果然,只是片刻功夫,臉色依舊蒼白,但是白憶卻已經恢復了剛才耗損的真力,冷笑一下,也不說話,雙手化作拳,以極快的身形迅速撲向荒城,帶起拳風陣陣。

  荒城也不躲避,嘴角邊的冷笑依舊沒有褪去,以同樣的速度迎了山去。

  這下兩人由剛才一上來的真氣拚鬥轉為了武技拚鬥,旁邊眾人希望白憶贏得人都鬆了口氣,論武技,海凡學院是天下第一的,而隨心學院本就是以練心神為主,武技不知道差了有多遠。

  但一段時間過來,周邊的人都不由的咦了一下,荒城的速度不但絲毫不比白憶慢,而且躲避技巧,擊拳角度俱為一流高手的風範。

  而旁邊功力較差的人只會覺得兩人之間一片拳影,根本什麼都看不清楚。

  只有功力較高的人能看得出,荒城臉上原本的冷笑已經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凝重的神色。另一邊的白憶情況則更為糟糕,鼻尖的冷汗直往下流,原來蒼白的臉色此時已經變得毫無血色。

  身在其中的兩人則各有苦處,白憶從剛才那一下真氣碰撞中,便覺得有一絲陰寒的氣勁在入侵全身經脈,渾身真氣難以順暢,但極愛面子的他將傷勢強行壓下,而採用了快打的進攻方式,現在時間越長越覺得體內那股陰寒氣勁不斷的入侵。

  荒城則是大吃一驚,白憶與自己的真氣力量硬拚了一下,應該早已經被真氣所傷,怎麼會這麼久了還沒有任何發作,雖然從他的臉色可以看出真氣已經入侵,但是這段時間兩人的以快打快,卻讓荒城真氣損耗不少,同時原本充滿信心的他也開始信心不足。

  一個白憶就如此厲害,那雅心一豈不是更加難惹,海凡學院果然藏龍臥虎。

  荒城不知道的是白憶在海凡學院已屬於高等級弟子,這一戰結束後,不但令他名聲大躁,也使得隨心學院的形勢一路看漲,從昨天的烈雲和風斯,到今天的荒城,隨心學院的三個弟子都出類拔萃,使得武學界對隨心學院已老的印象一下子改觀。

  此時旁邊圍觀的人群中,一個身著翠綠色上衫的美女悄聲對旁邊的英俊男子道:"烈大哥,果然被你猜中了,荒學長果然跑出來惹事了。"

  那個被他喚做烈大哥的男子此時卻沒有了平時的笑意,緊抿著嘴,沒有說話,但臉色有了平時少見的凝重。

  這兩人自然就是烈雲和林妃文,在上午聯邦有專員來通知比賽延期之後,烈雲就感覺到荒城有些不對勁,後來又見他一個人悄然而出,便偷偷跟著,果然,荒城跑到海凡學院來直接挑戰雅心一。

  林妃文見烈雲不答話,用手推了推他,道:"烈大哥?你在想什麼呢?"

  烈雲好似被林妃文從夢中推醒一般,啊了一聲,道:"……沒……沒什麼,只是覺得有點奇怪,不過……希望不要被我猜中了。"說到最後那句話,話意中有著說不出的冷意。

  兩人在一旁說著,場上的荒城和白憶卻一直沒停過,依舊是拳來拳往,而且速度越來越快。

  突然白憶身形一個踉蹌,荒城凝重的神色一緩,拳頭展開為掌,拍在了白憶身上。

  白憶悶哼一聲,飛了出去,跌進了海凡學院門內。

  旁邊圍觀人現在已有近百人,在白憶飛出的瞬間都不由的嘩然,為白憶的落敗而感到惋惜,同時也被荒城的武學所震撼,知道荒城以前在隨心學院打傷導師絕對不是偶然,也不是碰運氣,而是依靠真正的實力。

  這邊近百人中也只有少數幾個人在荒城發掌的瞬間心中一陣凜然,烈雲正是其中一人,緊靠著他的林妃文在那一瞬間感到烈雲的身體猛地一僵,這是以前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情,在林妃文的心中,無論什麼事情,烈雲似乎總是胸有成竹,談笑風生,但這次從剛才開始,烈雲似乎就有些不對勁。

  林妃文看了一眼烈雲,道:"烈大哥,你怎麼了?"

  烈雲吐了一口氣,似乎想緩解一下心中壓抑的情緒,道:"他剛才在發掌的瞬間掌心紅了一下,注意到了麼?"

  林妃文啊了一聲,道:"沒有啊,太快了,只是感覺一下就把白憶打飛了。"

  烈雲聽到林妃文的話語,臉上不由的微微一笑,道:"要不是早有懷疑,我也不會注意到。"一頓,道:"不過……真沒想到……他用的居然是炎陽冰勁……"說到最後那四個字,臉色又變得凝重了起來。

  林妃文一陣霧水,她雖然接觸武學比較早,但是一直都是處於一種學院教育的模式,她懂得絕對不會比教她的老師多,直到遇到了烈雲,採用一種誘髮式的方法來教授,她才能有機會在武學上晉級,從而入選學員賽五位候選人之一。

  她對於這種炎陽冰勁,是從來沒聽說過,但是能讓烈雲變色的絕不會那麼普通,剛要問烈雲,卻見海凡學院內爆出一陣怒吼聲,道:"敢傷我二哥,找死!"

  這種怒吼聲與一般的暴怒之後的吼聲不同,含有極強的真氣力量,宛若龍吟虎嘯,場上眾人都是心神一震,不自覺的將真氣運起,來抵禦吼聲。

  其實時間很短,只是白憶剛跌進門內,隨後就是一陣吼聲出來。此時眾人一邊在抵禦吼聲的同時,一邊也放眼看去。

  只見一個黑衣少年,黑髮披肩,臉孔宛如刀削出來般,整個人透著冷冷的感覺,而此時臉色凝重,更加顯得整個人有些陰冷。

  身處中央的荒城一邊抵禦吼聲,一邊有點後悔如此冒失的跑來挑戰雅心一了,剛才的白憶已經讓他用了真功夫,這時才出來的這個黑衣少年,從剛才的吼聲來看就知道不比白憶好對付,而更糟糕的是此時雅心一仍然沒有露面。心中想法千萬,但是面上仍然絲毫不露驚慌神色,道:"你是哪位?海凡學院人才當真不少。"

  黑衣少年冷哼一聲道:"我叫白天。"

  眾人訝然,從剛才的吼聲中就可以知道這個少年應該也是白越的兒子,但眾人中竟然很少有人知道白越還有第三子的,包括他此時報出名字,眾人也從來沒聽說過一個叫做白天的人,但從剛才白天的吼聲中所顯露的功力可以看出,其只在白憶之上,不會比白憶差。

  而這邊的白天則是今天跟著白憶來海凡學院閒逛的,他雖然身為白家人,但是從小就被送到東部去培養,很少回來,這次難得回來,於是便想來這個名震天下的第一學院來參觀,誰知道剛來一會,便遇到荒城前來挑戰,隨後就是白憶戰敗。

  荒城道:"我是來找雅心一雅小姐的,不知道海凡學院是不是喜歡以人多欺人少,剛才那人一上來就和我以真氣相拼,現在又來了你,到底雅小姐出不出來?"

  話語雖然很平淡,但是問話卻很尖銳,尤其最後一句話,隱隱指出雅心一因為害怕而不敢應戰。

  白天一楞,一時找不到話說,他其實早就看出二哥已經撐不住,但是就是礙於規矩,兩人是一對一的挑戰,自己不好隨便插手,直到白憶被打飛才好出面挑戰,想為白憶報仇,誰知道被荒城這麼一說,一下子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他原本就疏於為人處事,此時更加不會說什麼門面話。

  就在此時,只聽門內一個淡淡的聲音傳來:"白兄請退,白憶學長的傷勢麻煩你去看看,這裡交給心一吧。"

  話音剛落,一身白衣的雅心一緩緩走了出來,清澈無比的雙眸多了幾分憂鬱,使得原本淡雅似仙的氣質平添了幾分人的色彩,目視白天退回,才將頭轉過來,對著荒城,微笑道:"荒學長既然有這個邀請,心一怎敢不從!"

  此話一出,眾人皆從目睹雅心一絕代姿容的沉醉中震醒,他們知道自從出道以來便具有崇高身份,且從未在人前動手的雅心一這次終會出手了。

  第五章 肉身再造聽見雅心一如此爽快的答應,荒城心中不由的一跳,他這次前來,實際上早已經做好打算,但是在真正面對著這個擁有天縱之資的美女對手的時候仍然有點心慌,但只是一瞬間便鎮定下來,真氣默運,做好出手的準備。

  雅心一很自然的感應到了他的情緒波動,心中微微一訝,知道荒城已經到達了一個極高的心神層次,任何心神的波動在瞬間就可以平復下來,具備了頂級高手的基本素質。

  而且她剛才看了下白憶的傷勢,發現他身上被兩種截然不同的真氣力量所傷,冰冷氣勁深入經脈,而另一種他的中掌處竟然被掌力灼傷,應屬於炎陽氣勁,而天下間能將這兩種氣勁融為一體的只有炎陽冰勁,這也是雅心一要出面迎戰的直接原因,否則以她的身份即便拒絕挑戰也沒人會說什麼。

  炎陽冰勁重現地球,如果傳了出去,天下必然要再次震動。

  就讓我來試試看,這究竟是不是炎陽冰勁吧!

  右手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浮在了嘴角邊,道:"請!"

  此時聚集在這裡的人已經超過了百人,可以說邦都周圍可以趕來的人都已經到了,包括各大學院趕來參賽的學生和老師,都期待著雅心一的出手,相反,剛才表現極其突出的荒城除了少數幾個人很留意他以外,其它人都沒有再多留意。聽到雅心一說出請,眾人頓時都屏住呼吸,靜靜的看著雅心一。

  荒城也不答話,雙掌齊揮,向前拍去,此刻面對著雅心一,他不敢再有保留,高手相爭,勝敗只是瞬間的事情,一點點的放鬆都會使得自己落敗。

  雅心一雙眸緊盯著荒城拍來的掌上,想觀察出他掌上的變化究竟是不是炎陽氣勁,原本揚起的右手往回一收,收回的同時一道真氣直擋向荒城拍來的雙掌。

  真氣一踫,雅心一就感到荒城掌上源源不斷的傳來冰冷的氣勁,而且越來越強大,秀眉一皺,難道真的是炎陽冰勁,皺眉的同時,真氣後縮,直接換成雙手上迎,同時衣袂飄飛,身上光華突現。

  荒城雙掌翻飛,在雅心一真氣退縮時真氣大漲,攻勢如潮,一浪接一浪的攻來,往雅心一進逼。

  雅心一還是那幅淡然的樣子,穩穩的站在那裡,全身被光華籠罩著,玉手不停的隔擋著荒城氣勢洶洶的攻勢。

  兩人以極快的時間變交換了數十招,荒城不停的進攻,而雅心一則一直處於防守的態勢,兩人雖是屬於武技爭鬥,但是雅心一隔擋荒城招式的時候,並沒有真正的與對方掌心相觸,而是玉手隔擋的同時一層真氣便隨之而至,瓦解了荒城的掌力。

  觀戰的百多人此時已是暗暗吃驚,他們原本十分看好雅心一,但此時雅心一一直處於守勢,雖然可以從雅心一淡然的表情中看出她並不處在劣勢,但是時間一久,很多人都開始暗暗擔心,怕雅心一會像剛才白憶一樣,突然一個踉蹌而被荒城打到。

  不論什麼人,幾乎都一致的站在雅心一這邊,雖然有人對雅心一如此年紀便有這麼高的身份地位而暗生妒忌,但是在看到雅心一的絕美亮相後,都情不自禁的希望雅心一贏。

  荒城此時卻是暗暗叫苦,表面上看他穩佔上風,攻勢如潮,但實際上他自己不敢停下來,雅心一看似簡單無奇的隔擋,對他來說,卻隱藏著無比厲害的殺著,讓他不敢停下,怕一停便擋不住雅心一的攻勢。

  他現在所用的炎陽冰勁極為損耗真氣,如果不是因為有其它的目的,平常低調的他根本不會在大街上直接挑戰雅心一。

  而他也自認自己即使不敵也能安然離開,所以才會如此大膽的前來挑戰,但此時似乎被雅心一的真氣粘上了似的,只有進攻才能防住雅心一。

  心中對雅心一的修為也暗暗吃驚,換作是其它人在他這樣的攻勢下擋住十招便很了得了,尤其是他現在炎陽氣勁和冰冷氣勁同時運用,雖然一直都是暗含在掌勢中,但是厲害之處並不比正常的使用削弱多少,而雅心一卻如此輕鬆的擋住了。

  雅心一心中的驚訝實際上還在荒城之上,她因修行聖劍閣上層心法,此時全身真氣處於無極狀態下,可以隨著外界的變化而相應變化,所以荒城的兩種極端的真氣對她並沒有太大的作用。

  換言之,無極心法實際上恰恰可以克制住炎陽冰勁,不會因為一陽一陰的真氣進攻而損傷心脈,剛才的白憶之所以敗的那麼慘,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無法適應這兩種性質極端相反的真氣夾攻。

  此時旁邊的林妃文看著雅心一一直處於守勢,心中焦急萬分,雖然只是與雅心一相處了很短時間,但卻對這個身份崇高的天才美女有好感,相反對出自同門的荒城並沒有什麼好感,輕聲問身邊的烈雲,道:"烈大哥,雅小姐……沒事吧?"

  烈雲從兩人動手開始,眼楮便一刻不停的緊盯著兩人,暗自揣測這個智比天高的雅心一葫蘆裡賣的什麼藥,憑著他的真氣感應能知道雅心一似乎正好可以克制炎陽冰勁,否則不會應付的如此輕鬆,即便是他自己把天星武學盡情施展,也做不到如此輕鬆,更不會讓荒城一味的進攻。

  此時聽到林妃文很擔心的問話,忙道:"雅小姐不會有事,放心吧。"

  就在兩人說話間,荒城突然一聲低哼,原本雙掌不停,兩種紅白真氣明顯突然環繞在手臂上,雙掌齊往前推,那兩道真氣似有實物般的突然暴漲,攻向雅心一。

  雅心一雙眸一亮,雙手合攏,秀髮飄飛起來,配上此時越發顯得聖潔美麗的白玉臉龐,美的彷彿是一尊幻象,不曾存在於人世。

  口中輕輕低吟:"無極之劍!"

  雙手合攏出突地暴出萬道光華,炫目無比,射向那兩道攻來的真氣。

  從兩人交手以來,雅心一終於開始發動攻勢。

  風斯聽到鴻飛絲說道為他恢復身體,心中一震,道:"恢復身體?你剛才不是說需要子風的第三次能量才可以的嗎?"

  等了會,鴻飛絲竟然沒有回復,整個意識空間中似乎她已不再存在了。

  風斯又喊了幾聲,仍然沒有回答,他突地感覺到孤獨無比,畢竟在這個空間裡只有鴻飛絲可以和自己交流。

  不知道過了多久,鴻飛絲的聲音響起,道:"我只是說有了它的能量,你可以迅速恢復,並沒有說沒有它的能量你就不可以恢復。"

  再次聽到鴻飛絲的聲音,風斯一陣欣喜,反倒沒有注意到鴻飛絲說的什麼內容,道:"你還在!"

  鴻飛絲默然一會,道:"我一直在,這段時間無論什麼情況下,我和你都能進行意識交流。"

  風斯一愣,道:"這段時間?是多久?"

  鴻飛絲道:"就是你恢復身體之前的這段時間。"一頓,似乎不想再談這個話題,道:"你的話真多!到底想不想恢復身體了?"

  風斯感覺到了鴻飛絲的心緒有點不太對勁,但是卻被突然而來的狂喜衝去,畢竟能再恢復到以前是最好不過的了,心中同時閃過雅心一的身影。

  鴻飛絲輕輕一歎,道:"來,我們開始吧!你按照平時運功的方法運功,無論遇到什麼情況都不要停。"

  風斯心中默運真氣,雖然找不到半點真氣,但仍然是按照鴻飛絲吩咐如平常那般運氣方法,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覺得一股強大的真氣不斷湧進,迅速納入風斯的運氣路線,隨著這股真氣的運行,身體內的原本熟悉的真氣突然一下子不知道從哪裡全都冒了出來。

  風斯只覺得一陣生疼,一下子出現如此大的真氣,讓身體開始受不了了,同時也是一陣欣喜,畢竟已經有了疼的感覺了。

  忽然聽到鴻飛絲輕柔的聲音道:"挺下去。"

  聲音近的彷彿就在風斯的耳畔,一陣異樣的感覺,但真氣卻不允許他再有考慮什麼的時間,不斷滾入的真氣合著體內突然出現的真氣在經脈內震盪著。

  突然聽到一陣骨骼裡啪啦的聲音,體內真氣迅速翻湧著,風斯慘叫一聲,意識陷入一片沉寂之中。

  雅心一無極之劍射出的萬道光華直打向那兩道紅白真氣,氣浪翻滾,劍氣到處兩道紅白真氣自動褪去。

  場上兩邊的人急往後退,左邊人臉色發白只感到一陣冰冷,而右邊的人只覺得熱浪連連,兩種不同性質的真氣逼得眾人連連後退。

  但只在片刻之間,這兩種真氣均已消失,場邊眾人只覺得渾身一陣輕鬆,一陣暖意護在心上。

  而荒城則身軀連震,終於一仰頭,一口鮮血吐了出來,大口的喘著氣。

  雅心一仍然是那副淡然的樣子看著荒城,身邊原來隱現的光華已經不再,而勝負此時已經是很明顯的事情了。

  眾人並沒有如先前心裡想好的那般去為雅心一喝采,均被荒城那奇怪的真氣給震住了,也終於知道剛才的白憶為什麼會敗的原因了,同時心中也對雅心一崇拜無比,這樣的真氣壓力下竟然任憑荒城進攻,還如此輕鬆,果然不愧是聖劍閣的傳人,剛才因為白憶戰敗而對海凡學院產生名不副實感覺的人也重新開始考慮海凡學院的實力。

  荒城突然拱手道:"荒城認敗,多謝雅小姐指教。"說完,沒等雅心一答話,一轉身便離開了,人群自動為他讓開一道路,荒城也迅速的消失在了人群中。

  雅心一心中微微生疑,荒城的傷應該並不重才是,剛才自己發出的劍氣都被他的炎陽冰勁擋住了,應該是勝負未分,但不知道怎地,他竟然會吐出一口血,難道是他用炎陽冰勁本身對他的反噬?

  就在這眾人均愣,沒有人說話的時候,突然從人群中傳出一個聲音,叫道:"炎陽冰勁,是炎陽冰勁!他用的是炎陽冰勁!"

  這一聲大叫,人群頓時騷動起來。

  雅心一清澈無比的雙眸突然異采連閃,從人群中用精神力量緊鎖住剛才發聲叫嚷的人,是一個中年矮個男子,蠟黃的臉,有點病相,很不起眼,要不是雅心一一直關注著場上眾多人,倒還真不容易在人群中找到他。

  而眾人騷動也是有原因的,其實炎陽冰勁本身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他後面所代表的一個人,那個人已經消失在世間數十年,當年的他年少英俊,意氣風發,但為人也極為邪氣,得罪了太多的人,雖然如此,他仍然被公認為十大高手中最具有潛力的人,甚至有人評價,只要假以時日,傳說中的四大聖者也必定會被他踏在腳底。

  如果說昨天的天星武學重現世間,是見證了一個傳說中的武學神話的話,那麼今天炎陽氣勁的出現則是代表了曾有過的武學神話又回來了。

  炎陽冰勁重現人間,在下一刻迅速傳遍天下,這個消息比昨天的天星武學重現更為讓人震動,畢竟炎陽冰勁的那種獨特的氣勁實在給人印象太為深刻,尤其是對於老一輩的武者,它遠遠超過了天星武學的神秘。

  而眾多情報中心也把焦點鎖在了此時位於城東心寓的隨心學院身上,天星武學和炎陽冰勁重現天下居然都是發生在隨心學院的學生身上,這種巧合讓人震驚無比。

  曾以為,那個昔日的強者,屹立於地球四大學院達百年的古老學院會從今走向沒落,誰知道居然會從中冒出天星武學和炎陽冰勁的傳人,而近來傳聞中無為迫於壓力開放了當年與聖劍閣齊名的武學聖地,隨心學院的真正法寶──隨心閣,培養了一個隨心閣傳人,時間雖短,但仍然被人報以厚望,而此時在天星武學和炎陽冰勁傳人同時出現在其中時,那個隨心閣傳人又在哪裡?他又會給現在觀望隨心學院的人什麼樣震撼呢?

  全球各大情報中心開始花費大量人力物力調查隨心學院的參加這次比賽的五位候選人,但是所得到的資料仍然很有限,只有林妃文一人是近乎透明的,其它幾人都如謎一般

  邦都城東。

  雅心一足不沾地的跟著剛才那個中年矮個男子的後面,憑著敏感的真氣感應和精神鎖定,看似隨意的走著,但全身精力都放在了那個男子身上。

  從開始她就感覺到荒城的挑戰並不是單純的切磋武技,他如此公然的挑戰使得觀戰者眾多,自己故意讓荒城盡力出手,誰知荒城一開始還是隱藏著炎陽冰勁,直到最後毫無隱藏的出手,然後詐作受傷,再由人喊出炎陽冰勁的名字。

  偏偏喊出來的人又是一個修為很低的中年男子,只從這點便可知道這絕不是簡單的一個挑戰,而是想造成一種氣氛,宣告炎陽冰勁重新歸來。

  那麼他的目的是什麼?讓人知道炎陽冰勁重新出現?還是其它緣由?特別是他又為何會挑選和自己比試?

  一邊考慮,一邊緊緊鎖定那個中年男子,那個中年男子十分小心,左穿右轉,還經常在繞圈,看來是一個經驗豐富的老手,但是這些膚淺的技術對於雅心一這個憑著真氣感應和精神鎖定的高手完全沒用。

  如此這麼,一直到了城東偏遠的一個小巷內,而那男子此時正站在一條街外的一個大宅門口,那中年男子在門口轉悠了會,彷彿聽到了什麼,身形一滯,又繼續往前走。

  雅心一同時感到心神處警兆突現,兩股強大的真氣,一左一右,一陰一陽朝自己襲來。

  雅心一不及多看,雙手一揮,一邊一道"無極勁"打入襲來的陰陽真氣,同時身形急往後退。

  兩個黑衣男子出現在了巷內,不等雅心一站穩,兩人真氣一運,話也不說,就這麼繼續攻來。

  與剛才的荒城同使炎陽冰勁不同,現在是兩個人分別用炎陽氣勁和冰冷氣勁,比起剛才荒城所用的不知道強大了多少,而且真氣力量純厚無比。

  雅心一秀眉一揚,右手食中二指駢起成指刀狀,用力在身前一劃,劍氣剎時間四溢,同時一團亮光爆起,彈射向右邊那個使用炎陽氣勁的男子。

  那男子臉色一緊,頭上汗珠直落,知道命在旦夕,雅心一想一口氣將自己解決,畢竟雅心一一對二時間一長,十分吃虧,此時他處在雅心一主攻的目標上,一咬牙,雙掌同時翻出,全身所有的炎陽氣勁齊齊揮出,瞬間周邊溫度驟升,熱浪滾滾。

  雅心一心中訝然,知道一招不可能將他解決,而此時一股冰冷的氣勁已經襲到後背,暗歎一聲,腳下步子一錯,身形一轉,左手劍氣劃出,擋住冰冷氣勁,全身真氣運起,來抵擋兩人的一冰一熱的真氣。

  身形一顫,白玉般的臉龐突然紅潮浮起,身前兩團亮光同時暴出,直射而出。

  此刻陰陰的天氣下,顯得格外耀眼。

  幾乎同時的兩聲悶哼,那兩個黑衣男子如斷線紙鳶般飛了出去,倒在不遠處。

  雅心一此刻渾身光華隱現,真氣四溢於身前,心中一邊驚訝一邊暗歎。

  驚訝的是這兩人的修為不比任何一個高手差,而且真氣之純乃雅心一平生罕見的,兩人配合起來,比之剛才的荒城不知道厲害了多少倍,要不是剛才一上來就痛下殺手,真可能會被纏死。

  暗歎的是他們的目的達到了,剛才自己全力施為,被迫斷開了對那個中年男子的精神鎖定,雖然只是一會功夫,但是此時再找已是人海茫茫。

  從他們開始動手,她便已經察覺到在這裡有一個更高修為的人存在,而剛才發現自己的肯定不會是那個中年男子,也不可能是面前的這兩個人,最有可能的就是那個人……

  正在思索間,那兩人都爬了起來,知道任務已經完成,話也不說,人影閃動,竟然就這麼分開兩條路掠走了。

  雅心一一驚,知道自己低估了這兩人的真氣恢復能力,只那麼一會便恢復了行動能力。

  也不打算再跟著了,轉身便欲返回學院。

  就在這時,一個女孩驚訝的聲音響起:"原來是雅小姐在這裡!"

  常舒出一口氣,風斯緩緩睜開眼楮,首次感覺到原來能"看見"是這麼的幸福。

  首先入目的是一片白色,環目四顧,知道自己正身處於一間臥室中,牆壁上掛著幾幅字畫,佈置的簡單而又典雅,暗自猜詫應該是身在鴻飛絲的房間。

  真氣默運,經脈內真氣鼓蕩,知道自己已經恢復,但是仍然能夠感覺到有點虛弱,可能是剛恢復過來,氣力上還有不足。

  拉開被子就欲起身,剛拉開就覺得身子一涼,這才發現原來自己身上什麼都沒穿,老臉一紅,看見床邊整齊的疊放好了衣服,知道是鴻飛絲為自己準備好的,忙穿了起來。

  推門而出,這才發現原來這裡也是一個大宅,乍一看會以為是在卡格爾德市的那個大宅,但是仔細一打量便可知道這裡比之卡格爾德的大宅少了很多樹,也沒有那裡潺潺的流水,不過相同的是古樸典雅,寧靜無比。

  風斯呆立在其中,看著四周的環境,只覺得身體的感覺敏銳了很多,不管是聽覺視覺還是觸覺,都覺得四處無比的新鮮,雖然周圍都是些人工種植的大樹,但是依舊能體味到源於自然,源於生命最初的感動。

  這大概是死而復生的人才會有的感動!

  也或許是一種對於這一切失而復得後的體味。

  不自覺的伸出手掌,放在自己的胸口,感受著心臟有力的跳動。

  在剛過去的一天中從生到死,再由死到生,連現在脈搏跳動的感覺都是新鮮的。

  心神深處突覺得一陣玄妙,原來生命就是如此簡單。

  良久。

  身後傳來悠悠一歎,鴻飛絲道:"你醒了。"

  風斯轉身,鴻飛絲正在他身後俏然而立。

  這次,她居然沒有蒙面。

  第六章 拜訪故人一張絕代佳人的臉龐,宜嗔宜喜的面孔,唯一欠缺的就是臉色稍顯蒼白,可能是長久蒙面的關係。與雅心一的淡雅若仙不同,鴻飛絲全身上下有著夢般的神秘氣質,似真似幻,即便此時站在風斯面前,也似乎如夢般的不真實。

  此時風斯終於明白了為什麼鴻飛絲為什麼要蒙著面紗表演了,在她如此的絕世姿容下,有多少人會再去留意她的歌聲,只會被她本身所迷住,乾脆蒙上面紗。

  只是不知道鴻飛絲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她不是靈速麼?那又怎麼會有如此的身份和面貌?知道了她的身份,風斯更加覺得面前的鴻飛絲如夢如幻,感覺即便伸手過去也只能摸到的是空氣。

  鴻飛絲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麼,淡淡一笑,道:"你覺得如何了?"

  風斯點頭笑道:"感謝鴻小姐救命之恩。"說著,便要跪拜下來。

  身子剛一彎下,突然就覺得頭腦一陣暈眩,隨後便有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他。

  鴻飛絲輕扶住他,道:"你小心些,身體剛恢復,血氣很不足,大概需要調養段時間才能完全復原。"

  兩人靠的很近,風斯聞到從鴻飛絲身上傳來的陣陣幽香,心中不禁一醉,首次真實的感受到來自鴻飛絲作為異性的吸引,想起了身邊的這個佳人是一個讓千萬人迷醉的頂級歌者。

  鴻飛絲很自然的將他扶了進去,道:"你現在最好再休息一下,而且十天內不要動武,切記。"

  風斯一震,道:"要十天?"

  鴻飛絲白了他一眼,道:"你以為這種事情是可以隨便做的麼?"扶他上床,續道:"如果不是因為你身體的能量發展模式已經不是人類的了,誰也無法幫你。"

  風斯半躺在床上,只覺得頭皮發麻,想起上次鴻飛絲說的話了,自己是最接近速的人類?那會是什麼?到現在為止,他還不知道速到底是什麼,一種奇怪的生物,但從鴻飛絲的話語中應該可以知道是比人類高了很多等級的生物。

  鴻飛絲道:"這次肉體再造對你有利也有弊。"

  不等風斯問,繼續道:"有利的是你現在體內的能量,也就是真氣,是人速突破死的難關所達到的境界,在人類中可以說是第一人了。"

  風斯驚喜道:"你說我體內的真氣是最強的了?"

  鴻飛絲蹙眉道:"你別高興,你的身體是通過速能量特有的記憶再造,再配合……"

  說到這裡,纖手不自覺的攬了一下耳邊的亂髮,道:"配合一點其它能量幫你恢復的,肉身再造對於人類來說算是超過生命負荷的事情。你的心神修煉很強,但是身體比較弱,所以……"

  風斯一嚇,追問道:"到底我身體怎麼了?"

  鴻飛絲幽幽一歎,道:"你的身體會比較虛弱,最近十天絕對不可以妄動真氣,此外你還需要有一道卡……"

  風斯心中頓時一陣煩悶,自己被打的肢體化為灰飛才過了那道關,怎麼又會有什麼關卡。

  鴻飛絲歎道:"老天總是公平的,速的能量很強,但是天、地、靈、魂、人五個級別的速沒有一個可以逃得過宿命的死亡。"

  風斯一楞,忙道:"那你?"

  鴻飛絲臉上淡淡的毫無表情,道:"死是生命的歸宿,經歷過就足夠了。"

  風斯一呆,楞在那裡說不出話來,心裡很想問一句,他這樣死而復生算不算逃過了生命的歸宿?但最終只是嘴皮微動,沒有說得出來,其中原因他也說不出來,但總是隱隱的有著不妙的感覺。

  鴻飛絲也沒有多問,玉手輕拂過風斯的頭部。

  風斯楞在那裡,沒有反應,只是覺得頭部微微一麻,但是瞬間便已恢復正常,也沒有覺得什麼不對。

  鴻飛絲見他發楞,以為是剛才自己說的話嚇著他了,也不打擾他,走到門口,正欲推門而出的時候,突然回頭道:"我幫你把真氣暫時控制住了,免得你到時候控制不住,亂用真氣,大概十天左右禁制會自動解除……你自己小心點。"說到最後一句話,人已經走了出去。

  只餘下風斯一個人呆呆的躺在床上。

  雅心一訝然回望,卻見一個翠綠衣美女和一個英俊男子正往這邊走來,正是剛才在人群中觀戰的林妃文和烈雲。

  剛才說話的人自然就是林妃文了,原來兩人一邊轉一邊往隨心學院暫住的城東新寓走,一路上還在討論著剛才海凡學院門口的事情,烈雲耐心的跟她解釋各個細節,誰知道剛走到附近,便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真氣,緊接著就看到這邊有奪目的光團爆起,兩人便連忙趕了過來。

  雅心一淡笑著與兩人打了招呼,看著兩人形影不離心中卻是一陣觸動。

  剛才在人群中她便已經看到了兩人,因為要應付荒城所以並沒有多想,但此時看見他們卻卻不自覺的想起了他們的同門風斯。

  她有著無上智能,知道對這種發乎自然的情不能空堵,空堵只會造成心理陰影,從此在修為上無法更進一步。

  在聖劍高閣上的一夜孤立,肆意的發洩著情緒,將心中對風斯的感情完全發洩了出來,雖然此時的她已經無法恢復到了以前那個心無掛念的雅心一,但風斯已經不再是她心中的障礙。

  早上特納看到她忍不住一震,就是感覺到了這點,但特納並沒有想到在將來,這非但不會成為雅心一的障礙,反而造就了她前所未有的成就。

  林妃文把兩人如何會到這裡的經過跟雅心一講了一遍,三人一起走出了小巷,走到了城東大道上。

  雅心一聽完,微笑道:"隨心學院果然是能人輩出,天星武學和炎陽冰勁居然同時出現在其中。"說著,有意無意的看了烈雲一眼。

  烈雲毫不諱言,笑道:"雅小姐對天星武學也有研究麼?"

  雅心一搖頭道:"那是一種特殊的武學,和當今的各種武學都不相同,我雖然知道些,但是還是難窺門徑。"

  烈雲突然身形一滯,臉上神色頓變,雙手交叉相握,兩手的食指相抵朝天,然後雙手再一翻轉變成中指相抵,食指從中穿過,如此這麼連續做了九個曼妙無比的變化。

  雅心一雙眸異彩連閃,柔聲道:"敢問烈兄,這莫非就是那九個手印麼?"

  烈雲隨著手印的變化,臉上也神采不斷,道:"正是,獨佔印、大金鋼輪印、外獅子印、內獅子印、外縛印、內縛印、知券印、日輪印和隱形印,這九個手印。"

  雅心一看烈雲演示完,眸中彷彿蒙上了一層迷霧,道:"奪天地之造化,心一看得有些糊塗了。"

  林妃文道:"雅小姐,烈大哥常給我看這九個手印,希望我能看出些什麼,但是我卻無法體會出……"說到最後,語意有些黯淡了。

  雅心一雙眸恢復清澈如水,道:"這手印似乎應該配合一些修法才能起到特定的效果。"說完,美眸轉向烈雲,顯然是想得到烈雲的答覆。

  烈雲擊掌讚道:"雅小姐果然了得,這麼一下就看出來了。"一頓,道:"手印只是天星武學的一個部分,完整的修行應該是'三密加持',即身密,語密和意密。"

  雅心一沒有說話,但臉龐上露出的神采很明顯的說明她在消化烈雲的這段話。

  烈雲續道:"身密,就是手結印契,語密,是口頌真言,而意密就是其中最關鍵的一環,心觀尊佛。"

  雅心一聽到心觀尊佛時,身形明顯一震。

  林妃文忙關心的問道:"雅小姐……你怎麼了?"

  雅心一輕吁了口氣,緩緩道:"我也不知道,只是有點奇怪的感覺。"

  林妃文一臉奇怪的看了看烈雲,烈雲此時也正目射異彩盯著雅心一。

  雅心一臉龐上的特異神采越發明顯,似在思索著什麼,忽然柔聲道:"謝謝烈兄說了這麼多給心一聽。"

  一轉首,對林妃文道:"林妹妹,你的天資極高,只要得法,他日成就必當不凡,心一,不打擾你們了,有時間到學院來玩!"

  說完,轉身欲走,突然又回首道:"語密是否是利用特殊的音符來震動身體內部的氣脈,從而達到強化真氣的目的?"

  烈雲一呆,隨後大笑道:"雅小姐果真是一代人傑,烈某首次對一個人如此的佩服。"

  雅心一淡然一笑,道:"烈兄過獎了。"

  說完,飄然而去。

  林妃文在一旁看著雅心一遠去,黯然道:"烈大哥,妃文是不是太笨了?"

  烈雲忙道:"怎麼會呢?在我心中,你永遠最聰明最漂亮。"

  雖是安慰的話,但是此時從烈雲口中說出,自然有種真誠之意,同時也帶有表白之意。

  兩人關係現在正處於極不明朗的階段,林妃文自己都搞不太清楚自己究竟是對烈雲什麼感情,但是心中隱隱覺得自己總是對烈雲有種大哥似的依賴感,而不是那種情侶之間的愛情。

  此刻聽到烈雲的話,心中卻依舊一甜,內心深處不自覺的閃過了風斯的身影。

  風斯靜臥在床上,心中越想越煩,現在自己到底算是什麼樣的存在?利用速的特殊能量讓自己肉體恢復了,但是這恢復後的肉體究竟還是不是自己了?

  想著一陣疲勞上襲,漸漸昏睡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風斯醒了過來,雖然真氣全無,但是覺得身體已經有些勁了,獨自下床來,推門而出。

  已經是晚上了,秋風陣陣,仰望天空,不再是以前的漫天星光,此時黑暗的天空上只有幾點星光。

  想起了學院的夜晚,絕美的天空中總是星光穿引,令人沉醉無比。

  心中警兆突現,下意識的往左邊一看,不遠處的鴻飛絲正默默的看著自己。

  鴻飛絲似乎被風斯的忽然一個轉頭,嚇了一跳,臉上不自主的一陣紅潮,幸好是夜晚,周圍也無特別的照明之物,所以也看不出來。為掩飾尷尬,趕忙道:"你休息好了?"一邊說著,一邊走近風斯。

  風斯也沒多想,點頭道:"是啊,感覺到有點力氣了就出來轉轉。"

  鴻飛絲道:"剛才看你看得那麼投入沒有喊你,你在看什麼?"話語中看似是詢問風斯在看什麼,其實是在解釋自己剛才為什麼站在那裡盯著風斯看而不說話。

  風斯眸中一片沉醉,道:"我在想,我差一點就再也無法親眼看到這醉人的星空了。"

  鴻飛絲抬頭看了看天空,道:"這個星空醉人?"

  風斯抬頭看了一下,天空黑黑的,剛才那幾點星光似乎也躲藏了起來,不由得啞然失笑,道:"這個當然算不上,以後有機會我帶你去看看我們學院那裡的星空,很醉人,我平時修行結束了,一個人就沒事跑到後山去抬著頭傻看。"

  鴻飛絲突然一笑,道:"你們學院的星空和這裡的難道不是一個天空麼?"

  風斯道:"當然是同一個了,但是這裡看不到那麼迷人的景色。"

  鴻飛絲點頭笑道:"那好,我一定會隨著你去看的。就是你別到時候又忘了這回事。"

  風斯笑道:"我哪敢忘,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鴻飛絲默然了一會,張嘴欲說話,突然風斯道:"你知道生命究竟是怎麼回事麼?"

  鴻飛絲一楞,道:"什麼?"

  風斯繼續道:"我竟然就這麼起死回生了,如果不是我親身經歷,我是怎麼也不會相信的,它將科學上對生命的定義完全推翻了。"

  鴻飛絲輕歎一聲,聲音微小的連自己都快聽不到了,更別說此時沉浸在思考中的風斯了。

  理了理思緒,道:"其實誰也不知道生命該去如何定義,只有那些自以為懂了一切的人才會去定義什麼。在我看來生死或許只是一個轉化形式,在以前你只是以為這種轉化是不可逆的,但現在,你又知道了這種轉化是可逆的,如此而已。"

  風斯一震,喃喃道:"不錯不錯,的確如此。其實很簡單的事情,沒必要搞那麼複雜。"一頓,忽想起了什麼,皺起眉頭,問道:"那這個最初的開始從哪裡來的?"

  這話沒頭沒腦的突然一問,鴻飛絲知道風斯是在問生命的最初起源,輕輕一歎。

  知道風斯因為突然的死,再到現在的復活,違反了他心中從出生開始就種下的規則,此時充滿了對生命的不理解,如果一下解決不好,很有可能從此在他心靈上留下極深的陰影。

  連自己現在還是不是自己都搞不清楚的人,風斯此時就算擁有了速的能量,也不可能發揮出來,還可能會讓他陷入癲狂,被自己的能量吞噬。

  心中又是一歎,道:"這個問題誰也無法回答你,或許在恆久遠前的一天,一種奇怪的情況下產生了各種生物,人類就是其中一種,而其它的生命形式與人類不同,他們在各自的空間發展著,直到現在。"

  風斯神情迷惘,陷入迷思,道:"那誰能知道那種奇怪的情況是什麼嗎?"

  鴻飛絲暗叫不好,不及多想,玉手抓住風斯的手,一股真氣傳了過去,想幫他擺脫這種心境自困的境地。

  風斯只覺得一陣冰涼的真氣不斷的傳來,他體內此時已沒有真氣做護身,讓他一下一個冷戰從那種迷思中醒來。隨後他也立刻體會到了自己剛才狀況的危險,雖然有鴻飛絲在,他就算在如何迷惘也不會傷害自己或者自殺,但是這種迷思對於自己的心靈修練傷害很大,如果因此而把以前的修為全部毀去,那就要後悔一輩子了。

  也幸好剛才鴻飛絲就把自己的真氣封住了,否則真要出大問題了。

  心中一陣感激,看向身邊的鴻飛絲。

  黑夜中,鴻飛絲的雙眸顯得明亮無比,衣袂隨著秋風不斷飄飛,一張如夢似幻的臉首次如此清晰的出現,特別是眸中射出的關心此時也格外的明顯。

  而此時風斯的手仍然被鴻飛絲緊緊握住。

  觸手處滑如凝脂。

  一陣異樣的感覺突然產生。

  不知道過了多久,風斯突然感覺到手中的溫熱小手已經抽開,心中才一震,從異樣中掙脫出來。

  而此時鴻飛絲已恢復到平時的模樣,眸中也是一片淡然,整個人又開始顯得如夢似幻般不真實。

  連風斯自己都開始懷疑剛才是不是在做夢了。

  同時心中一陣內疚,嘴唇欲動但不知怎的,就是說不出口來。

  鴻飛絲也是一片沉默,過了不久,突然道:"這裡是別人送我的宅子,在邦都的一角,比較冷清,一般人不會來,我在大門那裡已經輸入了你的數據,你可以任意出入這裡,在這裡住下或者出去都可以。"

  風斯一楞,下意識問道:"那你呢?"

  鴻飛絲沉默了下,道:"我明天回卡格爾德。"

  風斯一震,說不出話來。這幾天都是鴻飛絲陪著他,在意識之中或是在肉體恢復之後,使他產生了一種自己也說不清楚的感覺。

  這次與鴻飛絲相見與上次不同,上次給風斯的感覺是神聖不可侵犯的,而且根據速的等級劃分,似乎鴻飛絲比自己高了好幾個等級,自己也從來沒把鴻飛絲當作異性人類來看待,而更多的是去仰視。

  這次相見,從一開始就是心靈的交流,意識之中兩人貼的很近,隨後便是自己肉體的恢復,不知為什麼,與鴻飛絲兩次肉體的接觸都讓自己產生了異樣的感覺。

  直到剛才那一刻才發現鴻飛絲其實也是一個絕對不輸於雅心一的絕代佳人,而之前自己總是錯將她當作了速。

  不過直到此刻,鴻飛絲身上還有著太多的神秘。

  鴻飛絲見風斯默不做聲,心中暗歎一聲,看來自己需要早些回去,能量的損耗讓自己做了很多反常的事情了,道:"早點回去休息吧,我走了。"說完,身影一閃,就這麼消失了。

  風斯聽到鴻飛絲說到"我走了"這句話,才猛然清醒過來,可是身邊已經芳蹤杳杳,而鼻端空留陣陣餘香。

  無意識的搖了搖頭,讓自己不要亂想了,轉身回到房中。

  在他走進房內後,暗處傳來一聲歎息。

  隨後四周歸於死般的沉寂。

  早上的天空依舊是陰沉的,風斯迷糊的爬起床,宅內已空無一人,鴻飛絲已經回卡格爾德了。

  而昨夜裡和鴻飛絲的異樣相處宛如一場夢般就這麼結束了。

  又回到房間躺了會,體內毫無真氣可以覺察到,心中一歎,要十天,可能無法趕上比賽了。想起院長對自己的厚望,心中不由一陣內疚,但所幸還有烈雲,荒城等人,修提不也是進入隨心閣修行了麼?但願他們都能挽回學院的聲譽。

  他這幾天幾乎都在閉塞的環境中度過,完全不知道外界的狀況,其實現在的隨心學院的聲勢已經凌駕於其它學院之上,僅次於第一位的海凡學院,而海凡學院若非雅心一及時出面擊敗荒城的話,也勢必被隨心學院的聲勢超過。

  任何人初一聽到,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但隨後聽到最近出現的天星武學以及炎陽冰勁都是來自隨心學院,都不由的一驚,再加上傳聞以久的隨心閣武學已有傳人,只憑這三人組合便可以讓太多的人為之震驚。

  雖然各大學院的反應不一,但是無論是媒體還是各類組織都已經把隨心學院列為了大熱門,成為了可以和海凡學院抗衡的學院,而原本極受矚目的皇武學院,聲勢則相對下降了不少。

  風斯心中此時卻浮起了雅心一的影子,在院長小屋前的精神結界內兩人相互依偎,隨心閣前雅心一送鏈給自己時的表情,以及自己在海凡學院門口與雅心一的那次偶遇,這三次中自然是第一次最為甜蜜,雖然兩人那時還是第一次見面,但是就是那一見面的溫柔讓自己不可自拔,為她而變。而三次中最為苦澀的一次便是最後那次偶遇,到現在心中依舊是揮不去的澀意。

  微微一歎,一直陪著自己的鏈子肯定在那次肉體全毀中也沒了,正想著,已走到了大門邊。

  伸了伸手,覺得還是有點力氣的,於是走了出去,想看看外面的動靜,尤其是雅心一的情況,他知道雅心一屬於媒體和民間極易談起的話題,所以消息也很容易得到,但是真偽卻無法打探了。

  這是一個幽靜的大街,沒有什麼居民區,風斯心中不由訝異,沒想到在邦都還這麼一個幽靜的所在。

  他沿著大街走,走了一會,終於在不遠處看見一間房子,心中莫名的一陣欣喜,自從他重新有了肉體之後除了鴻飛絲外還沒見過其它人,此時無論是什麼人,只要見到了就是很高興的。

  走近了一看,門前掛了一個牌子,上面寫著"時空研究所"幾個字,應該是一個科研機構,風斯心中更加覺得一種熟悉,心想這應該是從事時間空間研究的機構,我以前也是研究這方面的。

  想到這裡,突然心中一動,想起以前因為科研認識的一個朋友,他不會就在這裡吧?

  不自覺的走了進去,門口的接待處坐著一位女人,打扮的很入時,但姿色卻是很平庸,大概是因為沒什麼人的緣故,她扭扭捏捏的還在那裡對著化妝盒看,然後不斷的對自己不滿意的部位進行修飾。

  風斯走到跟前,問道:"請問這裡有位叫做亞布?愛華爾的嗎?"

  第七章 天之嬌女那女人用她那只經過無數次修整的眼楮橫掃了一下風斯,皮笑肉不笑的道:"你是哪個?找我們所長有事麼?"

  風斯心中一陣欣喜,沒想到這麼容易就找到了他,以前兩人只是利用高科技通訊對著屏幕說過話,還從來沒有過真實的見面,因為心中的欣喜,對於這個小姐的態度就沒多加在乎,忙道:"幫我傳報一下,就說昔日故友前來拜訪。"

  那女人終於放下了她的化妝盒,瞟了風斯一眼,忽然一笑,站起身來,道:"你等著。我幫你去通報下。"說完,人走進了後面的屋子。

  這一笑笑得風斯渾身直起雞皮疙瘩,在風斯看來,長得美醜關係都不大,就怕那種醜人以洛u災v很美的而到處作怪,眼前這個小姐很明顯就是屬於這一類。

  不一會,那個小姐走了回來,道:"所長正在休息,你願意等一下或者下次再來都可以。"話剛說完,突然從後屋內傳來一個清脆無比的女孩聲音道:"菲菲,是誰找我叔叔啊?"

  菲菲臉色立刻變得恭敬無比,低頭答道:"是一個年輕人要找所長。"

  那個聲音哦了一聲,道:"問問看來歷。"

  菲菲看了看風斯,還沒說話,風斯便已經答道:"就跟所長說是昔日友人風來拜訪過就行了。我先走了,改日再來吧。"

  說完便轉身離去,忽然裡面那個清脆的聲音帶了點焦急,叫道:"你等一下,菲菲,帶他到我這裡來,我要見他。"

  菲菲一愣,道:"小姐……這樣……不好吧?"

  那個被她稱為小姐的女孩道:"沒聽到我說的話麼?帶他進來!"說話的語氣不怒自威。

  菲菲不由的一顫,忙低頭應是,然後便把眼神掃向停在門口的風斯,眼神中已沒有剛才的那種輕浮,而充滿了驚顫,似乎被剛才那個女孩嚇得不輕。

  風斯心中一陣疑慮,他和亞布從未聊過各自的私事,所以也不知道他會有這樣一個女,但是從剛才最後那句話的語氣來看,這個女孩一定有比較高的身份,只看說話的感覺就知道。不是平時都是如此的話,÷是喝不出如此威嚴的,而這個菲菲又是如此怕她,更加說明了她的身份非同小可。

  跟著菲菲走進了後屋,中間經過了一個大廳,應該是平時研究所接待客人的地方,在進去之前,菲菲突然小聲道:"你進去不要亂動,小姐讓你做什麼你就聽她的,千萬不要惹她生氣。"

  風斯啞然失笑,心想這個女人未免太奇怪了,她是你的小姐,你當然要聽她的,我跟她又沒關係,和她叔叔平輩論交,按道理應該也該喊自己為叔叔才是,自己不逼她喊自己就行了,她似乎也管不著自己吧,更談不上她說什麼就要做什麼了。

  菲菲似乎知道了他的不以為然,小聲的又說了聲:"惹誰都別惹小姐。"話一說完就默默往前走,神色之間很明顯是害怕被裡面那個女孩聽到。

  風斯不由訝然,害怕一個人到如此地步的確少見,而且那個人還是一個女孩子,心中升起了一絲好奇之意。

  終於,風斯來到了一個屋子,這是一個佈置很簡單的房間,很奇怪的是屋子的中間掛著一層很厚的黑色帆布,使得風斯無法看到那一面,而風斯所在的這半邊房間,只放了一張最普通的椅子。

  整個房間的光線都不好,顯得很黯淡。

  風斯想問菲菲,但是菲菲到了這裡,便立刻走了出去。

  帆布後那個女孩清脆的聲音再次響起,道:"客人,請坐。"

  風斯雖身無真氣護體,但是心中坦然,不管怎麼說,別人總不會無緣無故害自己吧,應聲坐下,同時心中突然閃過了在東餐會館時自己被昊天偷襲重傷引起異變的情景。

  那次自己認都不認識那個昊天,就被無緣無故的暗算了,心中暗歎一聲,沒有他的那次偷襲以後的許多事情都不會發生,世事難料可見一斑了。

  那女孩繼續道:"我叫做秋舞?愛華爾,是亞布叔叔的女。不知道能否告訴我你的名字?"一頓,大概怕風斯不肯說,忙補充道:"一會我去跟叔叔通報。"

  風斯一愣,秋舞,好美的名字,答道:"我叫風斯,你可以跟亞布說,有來自遠方的故人拜訪,他問姓名你就說是風,這樣他應該就能明白了。"

  秋舞道:"我曾聽叔叔提過一個叫風的人,不過似乎不是這個名字。"一頓,道:"先生改過名字了麼?"

  風斯一愣,看來亞布對他這個女提過自己,苦笑道:"不改名字怎敢再出現在世間!"

  秋舞聲音一顫,道:"真的是你?那個天才少年?"

  風斯心中一陣苦澀,並沒有覺察到秋舞話語中突然而來的顫抖,只是獨自感歎道:"是天才就不會犯那樣不可饒恕的錯誤了。"

  秋舞沉默一會,再開口時語氣平靜了不少,道:"真的是你。我從來沒見過叔叔如此推崇一個人,你是第一個……"

  話未說完,突然喃喃道:"風斯,風死。原來是這個意思。"

  風斯心中暗驚秋舞的聰慧,道:"亞布既然在休息,那我就先走了,改天再來拜訪吧。"

  秋舞聽到他要走,突然急道:"先生等一下,我有點事情……恩,想請你塤uㄐC"話語中微顯生硬。

  風斯心中暗動,雖然不知道這個女孩的身份,但是從菲菲剛才的表現來看,估計秋舞說出的話沒有人敢違抗,讓她開口請人塤uㄖ野i能還是首次,說起來竟然如此的生硬。

  秋舞見他默不做聲,忙又道:"風先生,秋舞有事想找您塤uㄐA希望能答應。"一頓,道:"如果能幫秋舞,隨便你說什麼條件都可以。"

  風斯一愣,最後那句話口氣好大,心中一邊開始思索她的身份,一邊笑道:"既然你能滿足我任何條件,那你為什麼還要找我塤uㄐH不是已經有足夠的能力對付一切事情了麼?"

  秋舞似乎愣了一下,隨後道:"先生原諒,是秋舞說錯了,這世上有些東西不是有權有勢就可以得到的。"話語中竟帶著淡淡的憂愁。

  風斯心中正在思索秋舞的身份,聽到有權有勢這幾個字的時候,突然靈光一閃,想起了一個家族。

  有權有勢的人很多,但是口氣有秋舞如此大的也寥寥可數,尤其在這個物質富庶的社會,權勢才是真正難得到的。而秋舞年紀不大,只可能是家族勢力。

  深吸了一口氣,沒錯,是他們,秋舞?愛華爾──愛華爾家族的人。

  這是一個歷史比聯邦長久的家族,一個真正的西部王者家族,勢力大的可以影響到聯邦的存在,也是唯一一個可以和東部的潛龍世家相抗衡的家族,愛華爾家族雖然已經很多年不涉政務,但是他們本身就自稱體系,可以說是聯邦之外的一個小國家,誰也不敢去惹他們。

  包括當年的伯拉迪,如果不是得到當時的愛華爾家族掌門人星耀?愛華爾的支持的話,伯拉迪不可能如此之快的就收拾了當時四分五裂的殘局,將地球統一。

  自己在學院時便聽說過了兩大家族,獨立於聯邦之外,在學院時還和來自潛龍世家的龍則裕打過一場,沒想到以前認識的亞布居然就是愛華爾家族的人。

  其實是他自己不瞭解地球的情況,一般只要聽到愛華爾這個姓的基本上都可以被認做是愛華爾家族的人了,關鍵是這個家族一般不與外界交流,也只在家族的範圍內活動,所以很少能遇到。

  秋舞見風斯沒說話,忙道:"先生?"

  風斯一下子記憶中驚醒,忙道:"你放心吧,沒有問題!就是沖在你叔叔面子上也會幫你的。"一頓,想起以愛華爾家族的力量都辦不到的事情估計自己也困難,誑uㄔ「了句話,道:"不過要在我的能力範圍內。"

  秋舞似乎並沒有想到風斯能不能辦到,聽到風斯答應,聲音突地變得興奮了很多,道:"謝謝先生,可以的話我會感謝你一輩子的。"

  話語突然讓人感覺到秋舞此時是一個雀躍不已的小女孩。

  風斯正要說話,突然外面傳來一陣奔跑的聲音,轉頭看去,一個高個子金髮中年人正氣喘噓噓的跑了進來,第一眼就看到正坐在椅子上的風斯,面色一喜,隨即瞟了眼黑色帆布,又是一陣色變。

  來人正是亞布?愛華爾,他聽到菲菲說有人找他,菲菲又把風斯對她說的話告訴了亞布,他一驚之下誑uㄟH在哪裡,菲菲有點害怕的告訴他在小姐房裡,他便立刻飛奔過來。

  秋舞聽見聲音,叫道:"叔叔,是他,是他來了……"聲音中充滿了興奮。

  亞布臉色大變,但隨後平緩的道:"我已經知道了,好的,叔叔會幫你的,你放心吧。"一邊說,一邊用手拉了拉風斯的衣服,指了指外面,示意讓他出去說話。

  風斯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讓亞布如此驚慌失色,但仍然點了點頭,跟秋舞告辭。

  亞布在一旁也說道風斯遠道而來要帶風斯出去轉轉。

  就這麼,兩人離開了那間屋子,到了外面,亞布依舊沒有說話,帶著風斯走過大廳,來到門口,經過接待處的時候狠瞪了菲菲一眼,而菲菲也沒有在忙她的那個化妝盒,而是十分驚慌的神色,被亞布一瞪之後更加是渾身發顫。

  亞布帶著風斯走到剛才那條無人的大街上,這才明顯鬆了口氣。

  風斯滿頭霧水,道:"亞布,出什麼事情了?"亞布搖了搖頭,看了一眼,臉色又是一變,叫道:"天,你的臉色怎麼這麼差?一點血色都沒有!你沒事吧?"剛才房間光線弱,而亞布更加是心中有事,直到此刻才開始打量風斯。

  風斯自己雖然沒有看過自己,但是身體總是無力卻是事實,估計是自己的身體還沒有恢復過來,不自覺的摸了摸臉,苦笑道:"我總是死不掉的人。"亞布知道風斯一定發生了很多事情,笑道:"也算你還記得我,知道來這裡找我。"風斯心中一陣苦笑,要不是碰巧看到以及關於新人類計劃的事情需要找亞布塤uㄐA否則他實在不想再接觸以前認識的人。

  亞布續道:"幾年前聽說你出事了,我就曾經找人調查過,希望能有倖存,但是最後結果是除非有奇跡發生,否則不可能有倖存者。"風斯苦笑道:"在那樣的力量的衝擊下,的確除了奇跡外其他情況都要死。"亞布輕拍了拍風斯的肩膀,朗笑道:"不過還好,奇跡發生了,你還活著。"風斯不想再多談這個問題,苦笑了下,突然想起剛才亞布的奇怪反應,問道:"你剛才是……"這回輪到亞布苦笑了,道:"世事之奇妙,的確非人力所能測算。"說完,竟然重歎了一聲。

  不等風斯再問,亞布道:"秋舞是我大哥的女兒,有次家裡面出了點事情,讓秋舞不小心得了一種怪病,而我大哥因為內疚,所以一邊找最好的醫學專家用最好的藥來醫治她,一邊又寵著她,隨便她做什麼,而秋舞因為這個病變得……唉,性格脾氣變得乖戾無比,任何人只要不滿她意就被她一陣折磨,因為大哥的庇護,她就變成了家裡面誰也不敢惹的小魔女。"風斯想起剛才菲菲的樣子,心中不由一驚,但是她為什麼看到自己會如此高興,還要我塤uo呢?

  一種不妙的感覺開始浮上心頭。

  亞布看了他一眼,苦笑道:"我大哥找盡所有的醫學名家都沒用,也用盡了古武學方法,都無法塤uo把病治好,而秋舞也因為恢復無望,性格脾氣越來越怪,終於有一次她犯了大錯,連大哥都無法庇護了,責罵了她一頓,而她從那次之後就把自己關在房子裡,不吃不喝的,直到被人發現她割脈自殺……"一頓,歎了一聲,道:"那次我正好在家,為了激發她生存的慾望,就告訴她地球沒有人能治,不代表外星沒有可以治,當時正好在與你聯繫,於是就告訴了她,在地球之外有一個當年地球的移民外星,那裡原來是以研究科技為主,但從元年開始便不再和地球有什麼聯繫,而我因為工作的關係,認識了那裡的一個天才少年,他以二十歲不到的年紀便成了那裡最高研究所的主要成員,而且對……"看了一眼風斯,續道:"對醫學方面的研究水平更是獨一無二,任何怪病他都能治。"風斯愣在了那裡,他當然知道那個所謂的天才少年正是自己,但是什麼醫學方面的研究獨一無二純粹是胡扯,自己從來都沒碰過醫學,除了必要的常識之外,其他的實在談不上。

  亞布苦笑道:"當時我想的是先讓她有生存下來的希望再說,但又怕謊在當時就被說破,所以想起了你,你遠在智慧星,即便以我們家族的實力也不可能立刻找到你,所以想先拖著,讓她活下來。秋舞當時相信了,也活了下來,大概是因為知道了確切的生的希望,性格和脾氣都開始好轉,而且把以前丟下的武學又重新開始修煉,她是一個極其聰慧的孩子,以前就深得所有人的寵愛,而大哥本也有意把未來的家族掌權人的位置交給她,讓她成為我們愛華爾家族的第一個女子掌權人。""現在她因為我的那些話開始恢復正常了,所有人都高興無比,只有我一個人在那裡發愁,畢竟這個拖不了太久,而大哥也催促我快點聯繫你……""於是我決定既然已經說了,那就要想辦法塤uo治,雖然你不能治,但是不代表智慧星沒有人可以治。於是我立刻誑u^研究所,想和你聯繫,想辦法解決,但是這時候卻怎麼聯繫不上你……""我一邊調查你的情況,一邊聯繫智慧星上的其他人,終於有天我聯繫到了你的弟弟陽,他是因為翻看你的實驗記錄,知道我們的聯繫方式的,他告訴了我你的情況,我也把我的情況告訴了他,你弟弟人很好,他說幫我查一下,然後又以你弟弟的身份跟秋舞對話,說是你參加秘密試驗去了,暫時無法出來。就這麼一直隱瞞著。"風斯點了點頭,他終於那次事故之後第一次得到了關於弟弟的消息,同時也對秋舞一陣同情,問道:"秋舞一直沒有懷疑過麼?"亞布苦笑了下,道:"那孩子聰慧無比,怎麼會不懷疑,只是她從兩年多前開始搬到我這裡來,性格和脾氣都收斂了很多。你弟弟從那時候開始的一年內都經常與她聯繫,讓她等你出來。唉,只要讓她活著還有希望,她就會一直撐著活下去,她實在是一個堅強的孩子。"風斯一愣,一下子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自己的出現就代表亞布曾經許諾給秋舞的那個希望可以實現了,但是自己並不懂醫學,更加不知道如何去治,那麼……亞布苦著臉看著他,道:"你的出現代表她可以好了,但是如果你不能讓她好的話她的希望就再次破滅……"後面的話不用說也知道了,經過了三年的時間,那麼持久的希望一下子破滅對一個正常人來說也難以承受,更別說曾經自殺過的秋舞。

  風斯心中一下內疚無比,道:"實在抱歉,我……"亞布搖了搖手,道:"風,這個不能怪你,其實是該我向你道歉,唉,當時我給了她一個希望,是想讓她好好活下去。可是現在……"語氣一下變得黯淡無比。

  風斯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正要問到底是什麼病,轉念再一想,知道了也沒用,以愛華爾家族的實力都找不到辦法救,其他人又能如何呢。

  突然亞布啊了一聲,眼楮一亮,道:"這樣吧,就說你沒時間洛uo治,你很忙……"風斯苦笑道:"我剛才已經答應她,要塤uo一個忙,唉,就算沒答應,我也不可能就這麼丟下她,不去管她。"亞布一愣,歎了一聲,道:"的確,是我沒想周到。"隨即苦笑道:"那還能怎麼辦?她已經知道你在了。我剛才拖你走這麼久,就是怕被她聽見我們說話,她原本就是我們家族下一代中最有天分的人,自從三年前恢復修行來,古武學上的造詣已經很深,你可能不知道,這種古武學可以把耳目練的十分靈敏,我就怕被她聽見我們談話。"風斯微笑了點點頭,表示能瞭解他的話,而亞布並不知道風斯這三年都在隨心學院修行,接觸古武學,但隨後心中便是一動,剛才本來不想問的問題忽然又浮了上來,按照亞布說的嚴重程度,秋舞怎麼可能進行武學修行呢?

  遂問道:"秋舞究竟是得的什麼病?"亞布又歎了一聲,道:"怪病,徹徹底底的怪病。"一頓,道:"你見過一個人在正常情況下突然變胖麼?"風斯一驚,他心裡其實已經做好了接受任何症狀底怪病的準備了,但是亞布說的變胖,還是讓他吃了一驚,道:"什麼程度的胖?"亞布苦笑,道:"一個原本體重不超過四十公斤的小女孩突然一下變成了一百公斤,你說這個病怪不怪?"風斯心中充滿驚異,這究竟是什麼病?一下子增加那麼多體重,體內的各種營養吸收一下子增加,任何人都不會受得了的。

  亞布道:"若非我們家族的各類奇珍異品多,來塤uo及時補充因為體重增加而需要的營養和能量,她早就被那一次突然而來的病給折磨死了。"說到最後,話語充滿了傷感。

  風斯心中也是一陣同情,體重突然增加那麼多,別說一個小女孩就是一個壯漢,身體一下子也不會吃得消,但是另外一個疑問浮了上來,問道:"那她究竟是怎麼會得這個病的呢?"亞布搖了搖頭,雙拳緊握,目射悲哀,道:"我也不把你當作外人了,很多人都對我們家族這麼多年不涉及政務,也不去管家族之外的事情很奇怪,以為我們在搞什麼陰謀,唉,誰又知道實際上是我們家族無暇外顧。"一頓,看著風斯,道:"秋舞這孩子這麼小就已經被暗算了,你也可以想像到家族鬥爭的殘忍了。"風斯頓時覺得頭皮發麻,驚道:"你說這是你們家族內部有人暗算秋舞的?"亞布默然點頭

  第八章 豪門春秋一個家族內部總是充滿了矛盾和鬥爭,在愛華爾家族這樣一個龐大的家族系統中,這些則更加突出,當代的愛華爾家族掌權人雷霆?愛華爾即是這類鬥爭的獲勝者,從眾多兄弟中突現而出。

  而愛華爾家族有一個家規,那就是一旦掌權人選出,得到長老會認可,其他兄弟絕不可違抗,抑或是暗自不服,破壞了愛華爾家族的整體利益,然而在掌權人選出之前,則可以憑實力來公平競爭。

  亞布一歎,道:「原來的本意是想使家族的掌權人名副其實,有能力有魄力,這樣的人才能領導家族發展。這也是當年定家規的人看到潛龍世家因為立長不立幼而引來的許多風波,為了避免領導者沒有個人魅力而使得下面人不服而制定的,。」

  「但是與當初的設想不同的是這些年來家族內部內耗很厲害,每代掌權人都要極盡力量維持家族內部的穩定,所以到了這一代,大哥想廢除這個規矩,但是廢除家規不是他隨便能做到的,要通過家族長老會,這又涉及到很多方面的力量對比。」說到這裡,一頓,看了看風斯,似是詢問是否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風斯心想,應該是當年輸給雷霆的其他兄弟,希望能在這一代能夠扳回局面,奪回大權,自然不會隨便讓雷霆通過廢除家規的決定,當下點了點頭。

  「大哥準備讓秋舞直接接替掌權人位置,大哥有五個子女,秋舞排行第四,也是唯一一個女孩子,大哥的本意是想讓兒子們看在手足情深的情分上,讓幾個兒女團結一致,秋舞做掌權人,其他幾個哥哥做扶持,這樣讓愛華爾家族結束家族內耗的情況,而重新開始向外涉足。」

  風斯聽到這裡,不由一歎,秋舞如何得病的原因自然可以找到了,也難怪雷霆?愛華爾內疚無比了,他自己為家族整體利益考慮,但自己的親手女兒卻因此而被害,看來手足情深比起權勢來還是差了很多。

  亞布續道:「當時秋舞只有十四歲,最大的已經二十二,最小的一個弟弟只有十歲,除了這個最小的,大哥把其他四個孩子叫到身邊,告訴了他們上代的鬥爭,讓他們團結友愛保護妹妹,帶領家族走出那個怪圈的困境。除了老二,其他幾個孩子也都答應了。」

  風斯修眉一揚,道:「是他?」

  亞布搖了搖頭,道:「老二這個孩子,其實心不壞,但是不知怎麼,就愛和秋舞作對,但是他應該不會作出這種事情。」話鋒一轉,轉回了剛才沒說完的話,道:「大哥這麼說了不到三天,秋舞便得了怪病,當時就差點死掉,要不是大哥真氣純厚,一邊撐著她應付體內激增的各種能量需求,一邊給她吃各種珍貴丹藥,增強她本身的抵抗力。就這麼苦撐了三天,終於把這關過去了。」

  風斯心中暗歎,一個十四歲的小女孩受到這麼大的痛苦,居然能苦撐下來,實在是了不起,心裡想想如果自己遇到了這種情況,都不一定能撐的下來,但也所幸秋舞是生在愛華爾世家,不然哪會有人用如此純厚的真氣幫她頂住三天,再給她各種靈藥吃補充身體。

  再轉念一想,若非是生在愛華爾世家,她也不會得了這個怪病,雖然普通但是一定是一個健康的孩子。

  有時候這權勢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真的讓人難以分得清楚。

  亞布道:「秋舞當時雖然只有十四歲,但是已經是一個小美女了,即便是女人看到了也只有讚歎的份,可是經此一病,身體臉孔全部變形,女孩子都是重視外貌的,她越大身體臉孔變形的就越厲害,唉,有時候我們做大人的都佩服她能活下來,所以每次她亂發脾氣都盡量的寵著她。」

  風斯點頭贊同道:「這樣一個女孩的確不簡單。」

  亞布歎了一聲,想起即將面對的麻煩,實在是不知該如何才好,道:「最後實在是查不出來什麼,大哥也沒有再提任何關於接班人的問題,只是一心料理好家族的事情,然後再四處幫秋舞找人治病……」

  風斯也跟著一聲輕歎,感到世事殘酷無比,這麼小的女孩卻受到了如此大的折磨。

  兩人這麼一邊說一邊走,逐漸走到了街區熱鬧的地方,遠離了剛才的冷清,此時已經近中午,街上人來人往,,一些酒館也是三五成群,觥籌交錯,喧鬧異常。

  亞布道:「來,我請你吃飯,就當為你接風洗塵。我們邊吃邊說吧。」

  風斯一想,自己好像很久沒吃東西,但是不知道怎麼卻沒有感到餓,但被亞布這麼一說卻又感到了腹中空空,也不多說,便跟著亞布走進一家飯館。

  亞布像是十分熟悉這裡,一來便往上樓上走。

  下面的吃飯的人眾多,並且還有不少人在等著,其間穿梭著送酒送菜地夥計,酒香四溢,十分誘人,但是卻顯得嘈雜無比。

  這裡與卡格爾德不一樣,卡格爾德更多的是機器人飯館,即一切都是速食化的,而邦都這裡更多的是人工的,顯得人情味道十足,也是人們經常交流感情的一種方式,所以這類飯館的生意十分紅火。

  店裡夥計看見亞布來了,忙迎進樓上的一個靠窗雅座,坐在位置上可以看到街上過往人群。

  亞布看見風斯疑惑的眼神,笑著解釋道:「這是特別位置,我因為常來,專門留給我的。」

  風斯點了點頭,心想沒有一定的權勢估計常來也不會有這麼特別的位置,想起樓下還在等待著的人,突然真實的感覺到了權勢的作用。

  兩人坐下,風斯也不懂這裡的什麼菜式,以前在科研所和學院都是吃的極其簡單的速食餐,跟現在的這種人工服務的飯館很不一樣,各種菜名聽也沒聽過,於是什麼都不管,讓亞布一人擺平。

  坐在那裡,倚窗遠望,恰好看到遠處高聳著的聖劍閣,心中不由浮起雅心一的影子。

  輕輕一歎。

  不知道她可好?

  她還記得我嗎?

  還記得那個曾在結界中與她同生共死的人嗎?

  亞布點完菜,見風斯望著遠方的聖劍閣出神,不由笑道:「那是修行古武學的人心中的聖地,也可以說是全地球的聖地,聖劍閣。」

  風斯被他一打擾,思緒收回,笑道:「我知道,所以才想看看。」

  亞布從剛才兩人見面開始就為了秋舞的事情傷神,反倒忘了問風斯是如何從那次毀滅性的力量中逃出,這三年又是在做什麼的,此時聽到風斯知道,以為他只是聽到別人說過,沒有在意,續道:「不要小看這個聖劍閣,它的意義比你們那裡的最高研究所意義大多了。」

  風斯一愣,知道亞布並不知道自己其實已經在隨心學院生活了三年,對古武學的理解已經和以前大不相同了。

  亞布續道:「你們那裡的最高研究所聚集了全星球的天才科學家,最核心的人少說也有十幾個吧?但是聖劍閣只有一個人,而且還是好幾代只出了一個人。」

  風斯微笑道:「我離開的時候,高研所一共是十八個人……」突然臉色有點黯然,道:「那一次試驗就死了四個,應該是高研所創立以來最慘痛的一次事故。」

  亞布以前就從陽的口中知道了那次事故的慘況,知道勾起了風斯的傷心事,一時之間也找不到話說來緩解氣氛,更加不敢問風斯是如何逃出的。

  風斯看著亞布擔心的神色,忙強壓心緒,展顏笑道:「我實在是奇跡中的奇跡,居然逃了出來……」一邊說話,一幕幕場景從心中閃過。

  輕歎一聲,道:「來,你繼續說吧,剛才那個聖劍閣什麼的。」

  亞布正愁不知怎麼能轉移話題,聽到風斯問,趕忙道:「聖劍閣這代的傳人是雅心一,不知道你見過沒有?實在是一個天下罕見的美女,保證看了就動心,但是動心之後卻絲毫不敢妄動。」

  風斯聽到亞布如此描述,仔細一想,實際上是貼切無比,自己不就是這樣麼?動心卻自卑,以致不敢妄動,當下點了點頭,道:「還有呢?」

  亞布道:「從海凡學院宣佈繼伯拉迪之後的聖劍閣傳人出閣以來,到現在還沒有敗過,尤其是昨天有人首次挑戰雅心一就落得敗場。」

  風斯心想那段時間自己正在鴻飛絲那裡,還是一個只有意識沒有肉體的人,不由問道:「是誰?」

  亞佈於是把海凡學院門口荒城挑戰雅心一的事情說了一邊,這些事情雖然他沒有親眼看到,不過在場目睹的人很多,也不乏各大媒體,所以昨天那一戰的各個細節都已經傳遍了天下,一方面震驚於荒城的炎陽冰勁,一方面又震懾於雅心一談笑間擊敗對手的氣度和實力。

  此時說給風斯聽自然聲情並茂,宛如親見。

  風斯聽得直吸冷氣,那個白憶的修為自己是見識過的,就算身體完好,誰勝誰負也只是未知之數,而荒城竟然如此輕鬆的就擊敗了他,雖然他也同樣被雅心一打敗,但是自己依舊差了荒城一截,說到炎陽冰勁,心中也不太瞭解,只是知道是當年十大高手之一的成名絕技,這還是在學院裡無意中聽人說的。

  亞布似是感覺到了風斯的震驚,道:「地球四大學院,這次隨心學院實在讓人震驚……」正要再說下去,菜已經上到。

  於是兩人一邊吃一邊說,風斯只是微笑不語,聽著亞布給他介紹各大學院的情況,尤其是剛才提到的隨心學院,心中一片欣喜,不去管荒城究竟有何用意,但至少現在隨心這邊勝券較大,還有一個修提在隨心閣修行,加上烈雲和荒城,這三人應該可以保住隨心四大的位置了,心中一陣放鬆,自己就算趕不上也關係不大了。

  亞布哪裡知道風斯心中在想什麼,只是一個勁的介紹地球古武學的發展狀況,最後道:「你們那裡武學似乎也發展的不錯吧?」

  風斯啊了一聲,從思緒中驚醒,想起自己以前似乎只在關注手上的研究項目,這些情況其實並不太瞭解,苦笑道:「抱歉,我也不清楚,不過好像有點厲害的人物。」一頓,忽的想起弟弟好像認識幾個,曾對自己提過,但是自己沒有多問,道:「陽好像認識幾個。」

  亞布點頭道:「我就是曾經聽陽說過,聽說你們那裡開始大力發展古武學了。」

  風斯一愣,智慧星是地球以前的移民星,移民的人大部分都是科技工作者,所以星球格外重視科技發展,對於武學從來沒有重視過,一心發展宇航,想著把人類的腳步在往外擴展。

  但是因為星球上的人知識文化程度都比較高,都很在意自由發展,所以對有些愛好武學的人修行古武學也從來沒有干涉過。如果亞布說得是事實的話,那麼是發生了什麼使得高研所改變了最初的想法呢?

  在智慧星,由於人口較少,且大部分都是高級知識分子,所以最高研究所就成為了實際上的維護星球的控制中心,除了風斯等十八人屬於最高等級的科學家外,還有近百人的行政人員,編制上屬於最高研究所的下屬機構,雖然比起那十八人來,這近百人太多了些,但是相對於管理一個星球的政府機構來說,這近百人的隊伍可以說是最精簡的行政政府了。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樓下也傳來了幾個人說話的聲音,聲音越來越接近,顯然正在走向樓上的雅座。

  一人道:「我們有段時間沒見了,這次好容易有機會,該聚聚才是。」

  另外一人道:「正是正是,我們上次相見還是一起去隨心學院的那次,今天就缺雅小姐,不然我們上次的幾個人就齊了。」

  突然一個女孩清脆的聲音道:「我不也是女孩子嘛?正好可以補雅姐姐的缺。」

  其他幾人突然不說話了,但意思都很明顯,那個說話的女孩顯然不能和雅小姐同等級相提並論。

  先前說話的女孩突然跺了跺腳,道:「你們真討厭,哄哄人家都不會嘛?」

  那前面說話的幾人突然同時大笑起來,其中一個一直沒有說話的人道:「小伊,不要胡鬧了。」

  那個被喚做小伊的,嬌哼道:「哼,你們都不是好東西!」

  四人說著話便已經走了上來,亞布神色微動,。

  他們徑直從風斯等人坐位走了過去,到了隔間,也是一個臨窗的位置。

  亞布悄聲道:「其中一個是海凡學院的漢偌,其他幾個估計也是四大學院的人吧。」

  風斯點了點頭,剛才他聽聲音便已經聽出了第二個說話的那個是萊迪,在聽他們談話的內容就可以知道是那次去學院的幾個人。

  這四人中的三個分別是萊迪,漢偌,恩格,正是那日和雅心一一起拜訪隨心學院的三個人,原本都是不認識,但是大家年紀差不多,又都是修行古武學,一段日子相處下來都有了較深的友情,這日難得又遇見了,遂一起到這裡來吃飯,另外那個被喚做小伊的女孩則是恩格的同門學妹,也是皇武學院院長易天的最小的女兒,這次隨著皇武學院來參賽的人一起到邦都來玩。

  那四人坐了下來,說話聲音變得很低,但不一會又恢復了正常嗓門,在那邊互訴離別後的種種情況。

  這邊亞布和風斯也自顧著自己在吃,尤其是亞布看見風斯臉上血色不足,氣色很差,便不停的勸他多吃些。

  突然那邊的萊迪說話的聲音傳來,道:「這次隨心學院算是異軍突起了,這麼一下子便讓人異常矚目。」

  漢偌也沉吟道:「是啊,誰都沒想到他們會冒出這麼些人來,那個天星傳人我沒看到,但是荒城上門挑戰卻是我親眼所見,我也看了白憶的傷,炎陽冰勁的確厲害。」

  小伊突然喊道:「那不是一樣被雅小姐打敗了嘛!」

  恩格問道:「萊迪兄,你當時應該是親眼見到天星武學的吧?」

  萊迪沉默了一下,然後道:「說實話,那真的是與我們現在所慣常用的武學不一樣,你根本就不知道他會如何進攻你,那自然你也無法防守了。」

  幾個人陷入一陣沉默,唯有小伊道:「不要緊,反正有雅小姐在,都可以贏的拉!」

  聽見她如此童真的話,幾個人不由一笑,緩和了氣氛,漢偌道:「比武還要一段時間才能開始,鑒於昨天的情況,我們院長去找了所統領,在正式比武開始前的這段時間,我們學院會佈置了一個試煉場,只要經過約戰,雙方同意的便可以過去比試,所以這段時間估計還有好戲看。」

  萊迪道:「這幾天都是隨心學院的人在那邊『表演』。」一頓,掃了一眼恩格,道:「你們學院什麼時候也去比兩場?」

  小伊嬌哼一聲,道:「我們才不會那麼早……」

  恩格喝道:「小伊,不要亂說話。」

  硬生生的把小伊後面的話給阻斷了,然後對萊迪道:「我們學院素來不愛與人爭鬥,所以只要不惹到家門來,什麼都好說。」

  萊迪笑道:「恩兄不要老是防備著我們,你們學院原本是我們其他幾家最看好的學院,現在就算隨心實力突增,但是不代表你們也沒有機會了。」

  恩格心中暗暗冷笑,心想:你又怎麼知道你們浩迪斯就一定能保持四大,但其人城府極深,經常在各處與人打交道,所以早已經做到喜怒不表外,表面上仍舊是一幅淡然的樣子,道:「萊迪兄說得是,我們的目標是不會改變的。」

  隨後四人便一直保持沉默,各吃各的,萊迪等三人是在心中思慮誰能最後晉級四大,而小伊則是因為剛才被恩格喝了幾句,在一旁氣鼓鼓的不說話。

  那邊的風斯和亞布聽著幾人對話,對他們最後那幾句倒也不在意,這種誰晉級的問題,原本就不是靠嘴巴說出來的。

  風斯反倒是對那個試煉場十分有興趣,低聲對亞布道:「這試煉場倒是蠻有意思,一方面可以遏制隨意比武影響邦都正常秩序,另一方面由於地點固定又可以讓所有人都看到,起到切磋武藝的作用。」

  亞布笑道:「估計特納最看重的還是那第一個作用,就怕擾亂正常秩序,否則他也不會親自跑到所亞德那裡去了。」

  風斯想了想,道:「那麼多高級別的高手一下子會聚邦都,如果真是隨便亂打的話,那的確不得了。」一頓,問道:「特納院長和邦都的所亞德到底是什麼關係?」

  亞布沉吟一下,道:「應該沒什麼關係,只不過海凡學院身份特殊,特納又屬於上一輩的十大高手之一,平常是不管聯邦政務的,不過一般涉及到平民的事情,他還是願意出頭管的,而所亞德再如何狂妄也不敢不給特納面子,所以他們還算是相處融洽吧。這次特納出面,估計就是怕一堆高手相爭而傷害到平民。」

  風斯點了點頭,想起自己還身負院長所托要去找特納的事情,突然眼角一瞥,看見樓下大街上一對男女走過,心中一動,看背影好像是烈雲和林妃文,他們現在似乎是形影不離了,看到幾次都在一起,不知道他們去做什麼?

  風斯此時也不敢喊他們,一是怕自己「失蹤」這麼久他們會有一堆問題來問,自己不太好回答,特別是肉體再造,實在太玄妙了,連自己這個當事人都搞不太清楚,又怎麼能對他們說清楚,二是因為一種直覺,總不想太多的接觸林妃文。

  亞布見風斯突然停下來不動,以為他是吃飽了,道:「吃飽了?那我們走吧。」

  風斯點了點頭,其實他早已經吃飽,不知為何並不太想吃什麼東西,站起身來,與亞布一起正要往外走。

  亞布突然咦了一下,擔憂的看著風斯,道:「風,你的氣色好像還是很差,臉上沒什麼血色。」

  風斯摸了摸臉,心想不會是肉身再造的後遺症吧,正要苦笑著回話。

  突然萊迪等人坐的那邊傳來一聲驚愕的叫聲。

  「什麼!」

  風斯和亞布訝然回望,雖看不見他們,但是仍然能聽到他們那裡傳來的聲音。

  萊迪此時顯然不是和他們在座的幾個人說話,喊道:「你說什麼?」

  沉默一會,萊迪道:「今天下午兩點?好……我知道了。」

  風斯和亞布對望了一眼,走了下去。

  但是是什麼事情會讓他如此震驚呢?兩人心中同時冒出了這個疑問。

  第九章 密室療心午後,風斯和亞布走出飯館,街上人熙熙攘攘,十分熱鬧,但是亞布卻怕風斯身體吃不消,因為他的臉色此時看來越發蒼白。

  搢滮H走回了原來那條大街,這條街上此時也有了不多的人,不再似方纔那樣一個人都沒,到了時空科研所門口,亞布看了看風斯,道:"你不要進來了吧,免得那丫頭又追著你問東問西的。"

  搨毀翕虩羅D:"那你怎麼對她說?"

  搢布苦笑了笑,道:"瞞著吧,拖了多久是多久。"一頓,道:"我先送你回去,看你的臉色很差。"

  搨毀竣]想不到其他辦法來,畢竟他的確不懂醫,也不知道該如何治,點了點頭,道:"我自己回去吧,就在前面,很近的。"

  搢布訝然道:"你說的是前面那棟大宅?"

  搨毀竣@愣,聽見亞布驚訝的聲音,知道他可能知道這宅子的主人是鴻飛絲,硬著頭皮點頭道:"是呀,一個朋友借我住的。"

  搢布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風斯,嘴皮微動,但最終沒有說出來,沉默一會後,道:"那我先回去了,有時間我過去找你!"

  搨毀竣艉元珩均A即便亞布知道是鴻飛絲的宅子也沒有必要用這麼奇怪的眼神的吧?但是自己沒和他明說,現在也不好多問,點了點頭,往前面大宅走去。

  搢布也往他自己的時空研究所走去,剛到門口,忽然裡面風似的奔出來一個人,恰好與亞布撞個滿懷,不由的發出哎唷的叫聲。

  搨毀竣@訝,轉頭回顧,只見亞布前面站著一個年輕人,二十歲不到的樣子,還像一個孩子,亞布正怒喝道:"小平,你跑這麼急做什麼?"

  搢滬茬Q喚作小平的臉色紅白不定,氣喘吁吁的道:"所……所長,不……不好了不好了……"

  搢布一驚,抓住他的肩膀,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搕p平一聲慘叫,道:"所長,疼……"

  搨毀策ㄗ姘L來,拍了拍亞布,道:"你先把他放開。"轉頭對小平道:"出什麼事了?"

  搢布鬆開了小平,小平顧不上疼,忙道:"小姐……小姐……出事了!"

  搢布身軀猛震,和風斯對視一眼,風似的往裡面奔去。

  搨毀竣]是同時一震,想往裡面走,但是又怕自己進去使得情況更加糟糕,見小平也要往裡面走,忙拉住他,道:"小姐怎麼了?"

  搕p平知道他和亞布是朋友,剛才又是風斯讓亞布放手的,所以也不隱瞞,道:"小姐今天自從所長出去後,就心神不寧的,老是對我們發脾氣,我們又不敢說話,她就越說火氣越大……"

  搨毀答器D一定是秋舞懷疑了,畢竟他們在秋舞面前時的表現破綻太多,尤其是亞布一見到自己就把自己拉了出去,而且還故意不讓秋舞聽到我們的談話,她那麼聰慧的一個女孩一定會懷疑。

  搕p平還在繼續道:"後來小姐在罵得最厲害的時候,就沒有動靜了,我們又不敢進那個帆布後面看,剛才時間太久了,於是他們就讓我出去找所長回去看,結果在門口就撞上了……"

  搨毀絰智菑@聲,但願不要出事,自己還是不適合進去,拍了拍小平,道:"你趕快回去看看吧。"

  搕p平剛要進去,突然回過頭來猶疑的看了看風斯,問道:"你是不是就是那個天才?"

  搨毀竣@愣,道:"天才?"

  搕p平急道:"就是那個能給小姐看病的人!"

  搨毀竣S是一愣,他怎麼連這個都知道?還沒說話,小平便已經自己解釋道:"我們幾個人都是老爺派來特別服侍小姐的,從小就和小姐一起相處,這些事情我們都知道。"

  搨毀竣艉中@歎,不好隨便說不是,道:"對,亞布說得就是我。"

  搕p平撲通一下就跪了下來,語音有些哽咽的道:"求你救救小姐吧,她很可憐的!"

  搨毀耋~了一跳,誑uㄖ 迨l俯下來,要把他扶起來,道:"小平,你不要這麼,你趕快進去看小姐吧,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斒眭器D風斯這麼一扶居然扶不動,他身上真氣不可用,身體也剛剛恢復,沒有什麼力氣,而小平隱然是一個武學高手。

  搕p平顯然是在強忍淚水,哽咽道:"先生,只要你能救小姐,要什麼都可以,哪怕是我的命,我和小姐是一起長大的,小姐她人很好,對我們也很好,但是……但是自從得了怪病之後,就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老是動不動就罵我們,打我們。但是我們幾個人一點怨言都沒有,我們都知道小姐心裡其實很苦,很苦!我們恨只恨不能塤uo,所以……所以只要她能解氣,我們隨便她罵隨便她打,只求她能好好的活下來。"

  搣黻_頭來,淚水早已經奪眶而出,臉上淚痕道道,續道:"自從所長告訴小姐你可以治她,小姐又搬到這裡來住後,心情好了很多,有些時候也能和往常一樣跟我們說笑,但是今天突然又開始以前那樣了,我們很怕,真的很怕怕小姐再做傻事。現在我進去也沒有用,所以我想求先生……求先生一定要救她……"

  搎△衈Y竟然不停的往下磕。

  搨毀腋奶F小平的話,看著他像孩子一樣的哭泣,心中一陣酸楚,暗歎一聲,非不願,實是不能,唉,但是這話又不能對小平說,他們是天天和秋舞在一起的人,很容易就會被秋舞看出來,罷了,既然一個謊言已經開始了,我就去洛uo再編幾個謊言,希望她能好好活下來。

  搘蕙Q著,小平頭已經磕下,知道自己扶也扶不動他,索性往裡走去,一邊走一邊道:"快起來吧,你趕快帶我去。"

  

  搨銴~亞布飛奔進去,心中擔憂無比,時隔三年,她對生活的希望又多了許多,如果這次讓她失望,她可能會再次崩潰,那後果……

  搌蔗b進秋舞的臥室,黑色帆布外菲菲和從家族跟秋舞來的小環小情都站在那裡,不敢進去,看見亞布奔了過來,誑uㄙ L去,還沒說話,亞布就揮揮手,讓她們出去,他們幾人也知道站在這裡無濟於事,也都走了出去,守在外面。

  摀o塊黑色帆布是按照秋舞的要求特別製作的,保證她在裡面能夠空氣流通,不覺得憋悶,而又不會讓外人看到她。

  搷Y便亞布是她親叔叔,也很少直接走進去見到秋舞,此時他也顧不得其他,直接伸手拉開黑色帆布,走了進去。

  搘L暗忖裡面已經沉默了一段時間,希望不要出事,剛把眼光掃進去,便不由得一愣。

  搹|布後是一個佈置的很精緻的房間,樣樣具有,除了光線稍微黯淡些,其他的與每個房間都一樣,這些都是亞布親自為秋舞佈置的。

  暙亞布一愣的是秋舞,在伸手拉開帆布之前,他早以前做好了各種預想,但是秋舞卻不同於這些的任何一種表現。

  搕@張紅木椅,身軀肥大的秋舞正靜坐在上面,雙手鬆弛的下垂在椅子的兩個手把上,與亞布的金黃色頭髮不同的是,烏黑的秀髮披在肩上,從髮質上可以看出秋舞還是一個年輕的女孩,臉上的肉堆積著,使得雙眼看上去是睜不開的樣子,此時雙眸無光,即便看見亞布走了進來,也只是眼角稍掃,其後便是一片木然。

  搢布一陣心疼,走了過去,輕撫秋舞的秀髮,道:"孩子,怎麼了?是不是叔叔不在,你不開心了。"

  搰蹍R依舊是一幅木然的樣子,動也不動,坐在那裡。

  摀o幅樣子比大喊大叫更可怕,亞布心緒一陣翻滾,喊道:"秋舞?"

  搰蹍R依舊是那幅木然的樣子,一點反應都沒有,亞布抓住秋舞的手,喊道:"秋舞,秋舞,叔叔在跟你說話!"

  搘H前雖也有過秋舞的情緒不正常,但是每當亞布親自出現來說話的時候,秋舞總會很順從的聽著亞布的話,但這次……

  搥N在亞布心裡思緒萬千的時候,秋舞終於有反應了,微微把她那個肥大的頭轉了過來,眸中依舊無光,道:"叔叔,你是不是一直在騙我?"

  搢布看著這個樣子的秋舞,想起以前那個體態輕盈,嬌美無比的少女,心中一酸,鼻子也是酸楚,道:"不會,叔叔不會騙你的。"

  搰蹍R眸中神光微顯,但依舊是木然一片,道:"那叔叔為什麼把他拉出去說話?還故意走得那麼遠,不想讓我聽到!"一頓,臉上開始有點反應了,道:"而且叔叔的氣孔外擴,血脈運行速度加快,是緊張的表現,如果不是怕我發現什麼,又怎麼會這麼緊張?"

  搢布頭腦一炸,第一個問題自己還可以解釋,但是第二個是秋舞通過她特有的心法觀察得到,是自己當時不自覺的反應,一下子愣住了,不知道該說什麼掩飾才好。

  搰蹍R眸中精光連閃,緊盯著亞布,顯然亞布此時的反應是很難瞞得過秋舞的,眸中光彩逐漸逝去,顯然不需要再問了,答案已經很明顯。

  搰藒M一個清朗的聲音響起,道:"你叔叔只是擔心你因過於激動而影響到治療……"

  搘翱O風斯及時趕到,他走進來的時候正好聽到秋舞對亞布的問話,心中一邊訝異秋舞的心細,居然能從這些很細微的生理反應中觀察出人的情緒變化,同時也暗暗喊糟,怕亞布被秋舞這麼突然一問而說錯話。

  暕n音剛落,風斯人已經到了秋舞的面前,秋舞兩條縫般的眸子中露出慌張的神色,雙手微舉,想擋住自己的臉,可是風斯已經走到了面前。

  搨毀竣艉仄t歎,先且不論這樣的體重增加給秋舞帶來多大的身體痛苦,只從外表上便使得秋舞多了很大的心理壓力,從見到自己的反應便可得知,她大概是很久沒見到陌生人了,十七八歲的少女應該是活著陽光下,有著爽朗笑聲的,可是……

  搌器D秋舞很在意容貌,風斯在看到秋舞時,臉上不敢露出半點驚訝的神色,但心中卻是不由的一震,秋舞這種病態的胖實在是太誇張,整個人就像一個肉球,與其說是坐在椅子上,倒不如說是很多肉堆在椅子上。

  搕蓱戴q轉,但嘴上卻續道:"無論什麼治療,病人的心態是最為重要的,你叔叔怕影響你即將開始的治療自然會緊張了,至於他為什麼要拉我出去,這其實很簡單……"一頓,露出一個很燦爛的笑容,眨眨眼楮,道:"因為我肚子餓了,他帶我去了離這裡不遠的一家飯館,你叔叔請我吃頓飯,秋舞小姐不會有意見吧?"說著又笑了起來。

  搰蹍R眸中神光隱現,緊盯著風斯,剛要說話,風斯又道:"這些原本是我不讓你叔叔告訴你的,你叔叔是一個守信的人,所以他不好回答你。"

  搰蹍R把頭轉了回去,一個人平視前方,不再理兩人,但是眸中已經不再似剛才那般黯然,不斷變化的神光表示她心裡正在考慮風斯所說的話。

  搢布知道剛才要不是風斯及時說話,就徹底被揭穿,此時著急的看了看風斯,只見風斯搖了搖手,示意不要著急。

  搢滮H就這麼靜靜的等候在一邊。

  搢}久,秋舞緩緩道:"不知道先生需要如何治療?"

  搢布微微鬆了口氣,但是知道她秋舞觀察細微,不敢露出太多情感,那邊風斯已經笑道:"放心吧,秋舞小姐,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你的配合。"

  搰蹍R有點訝然,道:"什麼配合?"

  搨毀給D:"保持你心態的正常,不要悲觀,也不要樂觀,畢竟你得的病時間已經很久了,治療需要一段時間。"

  搰蹍R歎道:"先生,三年多了,三年多來我一直如此,你說的我會盡量做到,但是我無法保證我一定能做到。"

  搨毀絲L微一笑,道:"秋舞小姐放心,頂多再需要半年到一年,你就可以恢復正常了,到時候隨便你做什麼都可以,你叔叔,我,還有你的家族,都會為你高興的。"

  搰蹍R微點了點頭,道:"我曾聽陽大哥說過,說他的哥哥是世上最了不起的科學家,當他還在街上和人打架鬧事的時候,他的哥哥便已經開始進實驗室研究課題項目,而當他自己進入實驗室的時候,他的哥哥便已經進入了智慧星的最高研究所,成為了高研所十八人中的一個。"一頓,道:"陽大哥還說他的哥哥什麼都好,人也帥脾氣也好,可是他的哥哥有一項最不如他了……"

  搨毀筒M亞布原本就在默默聽著秋舞說話,尤其是亞布心中高興異常,秋舞從來沒有一次說過如此多的話,也沒有那麼多的感情表露出來,此時聽到秋舞的最後一句話,不由問道:"啊?是什麼不如陽?"

  搰蹍R眼光中微帶笑意,看向風斯,道:"在我已經有過三四個女友的時候,哥哥還一個都沒有過!"她這句話是用著陽的語氣說出來的,此時說來讓人感覺秋舞似乎恢復到了以往的樣子,顯得俏皮無比。

  搨毀竣@愣,有點尷尬的道:"這小子盡亂說話!"

  搢布則在一旁大笑道:"風,你不會吧?這麼大了還沒有過……"

  搨毀策ㄔ朝_道:"我們不討論這個了,那個……秋舞,你……"

  搢布笑道:"要不要我給你介紹幾個?"

  搨毀聒y色雖然依舊蒼白如紙,但是明顯顯得尷尬無比,乾咳一下,道:"秋舞,把你的心態調整好,我現在還缺些藥物,過段時間會有人給我送過來的,到時候就可以對你進行初步治療了。"

  搰蹍R收起笑意,微微點頭,道:"我想知道我到底得的是什麼病?"

  搨毀答器D關鍵時候到了,如果在這點上不能讓秋舞相信自己的話,那麼前面所說的都白費了,微微整理了一下思路,道:"我只是聽你叔叔說了下你的病因和病症,本來不敢確定,現在看了你,有點確定了。"一頓,道:"其實你得的不是病!"

  摀o句話一說出來,亞布和秋舞同時一震,幾乎所有愛華爾家族的人都認定秋舞是中了別人暗算,但是誰也不敢說出來,因為能夠暗算到秋舞的人自然不會是外人,而是家族自己人做的,但是又找不到任何證據可以表明是誰做的,在這種情況下,隨便亂說話會破壞家族內表面上的團結,自然不能亂說。

  搹茠器D內幕的人會更加心寒,因為秋舞得病是在雷霆宣佈她為本代掌權人之後幾天發生的,而當時在場的人就是那五個人,雷霆,秋舞以及秋舞的三個哥哥,秋舞的弟弟則因為太小沒有參加,嫌疑最大的就是秋舞的三個哥哥,親生骨肉相殘,這對於雷霆來說實在是一個最大的打擊,所以他在秋舞得病後閉口不談秋舞是中了暗算,而只是說得了怪病,其實就是有意識的在迴避問題,否則即便查出來了,不但令家人傷心,更加會影響到他在這個大家族的聲望和地位,這樣的家族醜聞如果再被那些喜歡亂報道的媒體發現,更加會影響到愛華爾家族的聲譽。

  搣狴H雷霆只能一味的補償秋舞,希望能竭盡力量挽救回她的生命。

  搘]括秋舞自己,她也不敢往這方面想,畢竟是和她一起長大的親生哥哥,從小一直那麼愛護著自己的哥哥們,居然會下這樣的暗算給他們那麼疼愛的妹妹,即便是真的如此,她也無法接受,所以潛意識中也在逃避這個問題,只把怒火發洩在東西上,有時更會假想出一個敵人來發洩。

  搹僥吇巨鴙毀絨o麼一說,心神一震,正要讓風斯別說下去了,但將他們的反應盡觀察進眼底的風斯已經續道:"你的問題其實並不是病,而是心,你的心控制了你的身體,你的身體可以治,但是你的心卻不是可以用普通的藥物可以治療的。"

  搢布和秋舞都鬆了口氣,不是他們以為的中了親人的暗算,秋舞問道:"那需要怎麼治?"

  搨毀筋藒M目射精芒,身上衣袂無風自動,道:"你現在的情況只有先治心,然後再用藥物,才能讓你恢復如初。"

  搰蹍R頓時只覺得風斯眸中射出的精芒似有實質般直穿自己,而自己又似剛出生嬰兒般在風斯面前毫無遮攔。

  搨毀筍o是另外一種感覺,從開始進來他便煞費苦心的營造各種形勢讓秋舞相信自己,但苦於真氣全無,無法繼續施展,只好試著用潛藏在心神中的精神異力,只是希望鴻飛絲並沒有把精神力也一起封住,而能造成讓她有些好點的感覺。

  斒眭器D這麼一用精神異力便頓時感覺到一股完全不同於真氣的力量,這股力量他自己幾乎很少主動用過,此時只感覺到跟以前大不一樣,記憶中精神異力用的最主動的一次就是無為院長利用同樣的力量入侵自己的大腦,但是那時候自己只會進行抵擋,但是如何運用它去攻擊還是摸不到門路,但此時風斯的感覺卻是自己可以自由控制,可進可退。

  搢銋磞b平常的真氣進攻中,精神異力一直潛伏在心神之中,隨著風斯心神修煉的不斷提升,這股力量也不斷壯大,但是因為常人意識中真氣力量才是最直接最明瞭的攻擊力量,往往忽略了精神異力,也使得他幾乎不再使用精神異力,而直到此刻,因為被鴻飛絲封住了真氣力量,他平常一直隨著心神修煉的精神異力才逐漸顯現出來。

  搮y時,一個大膽的念頭浮了上來。

  搹p果自己把精神異力探進秋舞的腦中,不知道會不會找到一點解決辦法?

  第十章 驚人消息(下)

  風斯只是心念一動,精神異力便自然而然的如真氣般向外釋放,但剛接近秋舞的心神便被一陣大力反彈回來,繼續試著往前進,但始終只能在外圍繞圈,秋舞的心神彷彿被一個密不透風的牢籠罩著,將外面一切試圖闖進去的力量都擋住了,同時也使得她自己被困在了裡面。

  終於在風斯多次試圖進入秋舞心神後,緩緩的心神處竟然打開一個缺口,風斯一喜,剛要進去,缺口處突然一陣強大的力量彈了出來,心神劇震,這股力量比自己的精神異力強的多。

  心中大嚇,這畢竟不同於真氣相鬥,精神異力萬一有個損傷,對風斯這種修煉心神的人的打擊會很大,誑uㄕ泵^異力,無風自動的衣袂逐漸恢復了正常,而頭上豆大的汗珠也滾了下來,臉上越發顯得蒼白。

  風斯不及多看周圍,忙閉上眼楮,剛才雖然沒有正面與那股力量相鬥,但是精神異力已經耗損不少,偏偏此時自己的身體很差,臉上汗珠不斷往下滾,一段時間後,終於輕吁出一口氣,睜開了雙眸。

  秋舞和亞布正用關切的眼神看著自己。

  風斯微微一笑,道:"沒事,休息會就好了。"

  亞布呆呆的道:"你剛才做了什麼?"

  風斯一掃秋舞,見她也是一臉茫然,心中訝異,難道剛才那股力量的使用難道她不知道?不由問道:"你剛才有什麼感覺?"

  秋舞一怔,道:"好像是有什麼,但是好像又什麼都沒發生。"

  風斯問道:"你沒有用什麼力量嗎?"

  秋舞茫然的搖了搖頭,道:"沒有,我什麼都沒做。"

  亞布催問道:"風,到底是怎麼回事?"

  風斯把剛才的情況講了一邊,亞布和秋舞都是一愣,亞布眉頭緊皺,道:"你說的那股力量會是什麼?"

  風斯搖頭道:"不知道,不過很可能就是讓秋舞以前的治療全部沒用的原因!"

  秋舞啊了一聲,道:"不可能啊,如果真有這麼股力量在裡面的話父親一定能感覺到的,我自己也應該有感覺的。"

  風斯苦笑了笑,道:"這才是最關鍵的問題所在。"一頓,道:"好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和你叔叔商量一下藥物的問題,可能最近一段時間還不能開始具體的治療,不過你要把心態保持好,相信我們會盡力的,畢竟你等了我三年。"

  秋舞眸中明顯有了笑意,道:"我相信你。"一轉首,對亞布道:"對不起叔叔,剛才是秋舞不對。"

  亞布心中一酸,摸了摸她的秀髮,道:"哪的話,孩子,是叔叔不好,一直沒能幫你治好。你剛才把小平他們嚇壞了,現在好好休息吧。"說完,一轉身便走了出去,他此時有滿肚子的話要和風斯說。

  風斯打了一個招呼也走了出來。

  與剛才相似,兩人一路走出來都沒有說話,而守候在門口的小平等人看見兩人出來,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但隨後就聽到了秋舞清脆的聲音喊他們進去,知道秋舞沒事頓時幾人滿臉喜色,用感激的目光看著風斯。

  風斯心中苦笑,微微點了點頭,便和亞布一起走出了研究所。

  出了研究所,亞布便長舒了一口氣,道:"今天幸虧有你,不然……"

  風斯道:"秋舞今年有十七了吧?這麼小的女孩觀察力就這麼強了,實在是厲害。"

  亞布笑道:"不然你以為我大哥會隨便把位置給人麼?莫不是秋舞從小就表現出來的那種領導能力,他怎麼會把位置給秋舞?畢竟這關係著一個龐大家族的未來。"一頓,皺眉道:"剛才你說的那些到底是真是假?"

  風斯苦笑道:"一開始是假的,但是後來我也分不清楚是真還是假了。"

  於是便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剛才走進來之前他便已經想好說辭,絕不可太過平常,否則無法取信秋舞,但是也不可太過荒誕,過於荒誕很可能會讓她生疑,尤其秋舞現在是敏感又多疑,怎樣才能做到既讓秋舞覺得可信,同時又會讓她覺得是自然而然的呢?

  他從亞布口中知道愛華爾家族內部一些大概的矛盾,而且是一種糾纏於手足親情之間的權力鬥爭,這在當年只有十四歲的秋舞心中一定會造成很深的陰影,而亞布從頭到尾描述時就只說了秋舞是得了怪病,明顯是在避諱秋舞是被人暗算,而這個暗算又是牽涉到雷霆的幾個兒子,也就是秋舞的親生哥哥的。

  所以他一上來便直接說出秋舞不是得病,看了兩人反應,知道果然如其所料,而後提出治病先療心這一說法,就是為了做到讓秋舞感覺到自己不是那種普通的醫生,提出這種非常規的療法,從療心開始,而後再借口缺少必需的藥物,以爭取更長的時間。

  亞布感激的道:"也真難為你這麼花心思了。"隨即疑問道:"那後來怎麼回事?那股什麼力量?也真奇怪,你說的這麼玄,秋舞居然也就相信了……"

  風斯道:"可能她也感覺到了,那股力量的確是屬實的,可能秋舞的問題真的與這個有關,我雖然不懂醫,但是這種肥胖的問題再如何難治,也不可能難倒一大批醫學家,他們的治療可能並不是沒有用,而是根本沒有被用到。"

  亞布一震,道:"你的意思是?"

  風斯解釋道:"可能在藥物或者其讓方式的治療對秋舞的身體進行作用之前就被那股力量給擋住了。"

  亞布像是突然記起什麼,喃喃道:"的確有可能,以前無論什麼藥物到秋舞的身體就跟石沉大海一樣,一點反應都沒有。"

  風斯點頭道:"這時候,醫生們肯定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治療方式不對,或者說是自己的問題,但是沒有想到秋舞本身究竟有沒有接受到治療。"

  亞布忽然一聲大吼,興奮的抱住風斯,道:"你真的是一個天才,天才!"

  風斯被他抱的渾身酸疼,忙道:"你快鬆開,被你抱死了那我可就冤了!"

  亞布忙鬆開手,興奮的道:"我太高興了,秋舞真的可以好了!我馬上就告訴大哥去!"說完,便要回研究所。

  風斯忙拉住他,道:"你先不要激動,這事情沒這麼容易,你想想看,以你大哥的功力還有秋舞自己都沒有察覺到有任何潛伏的力量。那麼該如何剷除它更加沒辦法了。"

  亞布一怔,問道:"那該怎麼辦?"

  風斯苦笑道:"我暫時還不知道,剛才那次接觸,如果不是我退的快,估計我就完蛋了。"

  亞布想起剛才風斯汗珠直落,面如白紙的樣子,的確危險,道:"那該如何辦?"

  風斯見亞布連問了兩個怎麼辦,不由笑道:"亞布你何時變成只知道問該怎麼辦的人了?當年的你可是很囂張啊!"

  亞布知道風斯說得是以前兩人在一起交流科技研究時,自己總是一幅氣勢洶洶的樣子,不由赧然道:"那時候年輕氣盛,這幾年收斂很多了。"一頓,道:"我再如何氣勢洶洶,碰上你這個軟硬不吃的人不也是完蛋。"

  說完,兩人同時大笑。

  原來兩人以前在一起討論研究,亞布無論何時說話都是一幅氣勢洶洶的樣子,而風斯則始終是不快不慢,不慍不火的,讓人有種即便是天塌下來他也會當被子蓋的感覺。雖然只是平和的寥寥數語,但往往切中要害,一針見血。所以一般爭論到最後都是風斯贏。

  兩人笑罷,亞布看見風斯臉色越來越差,道:"我送你回去吧,我們一邊走一邊聊。"

  風斯也在感覺到自己渾身正在乏力,點了點頭,道:"好,我們走。"

  亞布一邊走一邊道:"你笑我歸笑我,不過這個辦法還是要你來想。"

  風斯點了點頭,心中閃過無為院長的身影,我的精神異力不夠,但是修老師的應該足夠了吧?不過就是不知道那股力量到底是什麼,如果知道的話針對性強些。

  心念電轉,嘴上答道:"我一定盡力。"

  亞布突然道:"對了,一直忘了問,我能感覺到你體內沒有真氣,但是你怎麼會這個什麼精神異力的?"

  風斯正要把自己這三年的經歷說出,突然整個邦都的上空一個聲音傳出:"聯邦的自由民眾們,這裡是聯邦行政總部,所統領即將做全球直播的演講,時間定為兩點,還有兩分鐘,希望地球上所有的民眾們都放下手上的事情,來聆聽統領宣佈的事情,這將直接關係到我們的切身利益。"

  風斯與亞布均一愣,風斯因為只來了三年,且都呆在偏遠的學院內,不由問道:"這邊經常有這個什麼全球演講嗎?"

  亞布搖了搖頭,道:"上一次還是他的就職演說,以後這麼多年都沒有過了。"

  風斯一驚,忽的想起了在飯館時萊迪驚詫的叫聲,當時他說話中就提到了下午兩點,可能會有什麼大事宣佈。

  兩人繼續往前走,到了大宅門口,風斯剛往那裡一站,大門便自動打開了,風斯怕自己進去了門會關掉,便讓亞布先進,然後再隨著他一起進去。

  風斯沒注意到亞布臉上的驚異神色,只想著到底會有什麼事情要讓聯邦如此興師動眾,進行全球直播,而亞布則滿臉驚異的一路看過來,直到風斯住的地方為止。

  風斯坐在床上,而亞布則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亞布正要說話,外面來自上空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與剛才那人的聲音已經不同,是一個沉厚的男聲,道:"各位聯邦的民眾們,我是所亞德,身為無為聯邦第三任領導人,一定會在前兩任的基礎上繼續保持自伯拉迪統領開始的自由民主,也會繼續保持著我們地球的和平。"

  風斯一怔,望向亞布,道:"不是說有重要的事情宣佈麼?怎麼變成他自己的宣揚大會了?"

  亞布被風斯說的一笑,道:"他就這個習慣,應該馬上就有了。"

  果然所亞德道:"下面有一個重要的事情要宣佈……"語氣一頓,全球數十億人關注著,他們都知道聯邦不會隨便開這種全球直播,除非很有必要的時候才會使用,都期待著所亞德後面的話。

  所亞德突然語氣中透著一股滄桑感的道:"西元2510年,被我們後世人類譽為的第一次科技黃金發展時期中,'飛揚號'載著地球第一批人類移民遷往了當時被我們發現適合人類居住並保留大量科技資料的智慧星,這件事情在當時以及在現在看來都是令人矚目的,也是無法超越的,畢竟在'飛揚號'之後地球就再無宇航船能夠進行星際航行了,直到現在為止。"

  從剛才所亞德提到西元二五一零年時,風斯便已經感覺到了他要說得是什麼,心神劇震,臉色連變,他們終於決定要回來了!

  亞布關切的問道:"你沒事吧?"

  風斯擺了擺手,道:"繼續聽。"

  "從飛揚號出去之後至今大概已經過了四百多年,名義上智慧星還是地球的移民星,但是實質上雙方已經是平等的,聯繫也是若有若無。"語氣一揚,道:"無為元年開始,在無為之主伯拉迪的領導下,雙方有了一些固定的聯繫,最近更在科技研究方面有了合作,直到前段時間,他們主動發了訊息給我……"一頓,一字一頓的道:"要求回來!"

  這最後四個字雖然簡單,但是在此刻聆聽著所亞德講話的地球數十億人聽來卻如同一聲悶雷在耳邊炸開,頓時地球的各個地方同時沸騰了,有的歡呼,有的驚慌,有的沉思,還有的無所謂。

  歡呼的是一些人認為智慧星上高度發達的科技一定能帶領地球走向繁榮,進行星際航行,走出地球這個狹隘的範圍。

  驚慌的是老一輩人,聽到"回來"這兩個字,心中一驚,想起了無為元年即開始流傳的一個傳說,當出去的人再回來時世界便不再安寧。難道在世界才和平了八十年後又要開始大亂了?

  沉思的是那些瞭解歷史的人,畢竟西元二五一零年至今已經四百五十多年,這四百多年中地球經歷了太多的風雨,而當年移民出去的人類,遠離地球那麼多年,他們究竟發生了什麼變化?

  還有不多的人則是無所謂,在他們想像中這類事情離他們很遠,他們需要做的就是抓緊時間享受人生!

  而房內的亞布則驚呼一聲,向風斯問道:"這是真的麼?"

  搨毀筐閂偌撮z星高研所十八人之一,雖然不參與這些決策,但是消息肯定是會有的,這也是亞布問他的原因,因為他知道高研所在智慧星的份量有多重。

  搨毀筋傱Y緊鎖,點頭道:"這個提議在我離開之前就已經討論很久了,沒想到他們今天真的決定這麼做了。"

  搣狳德仍在說道:"如果他們要回來屬實的話,這將會是地球與智慧星百多年間最緊密的一次聯繫,上次是第一代無為之主伯拉迪在少時曾拜訪過智慧星,但此後再無更多聯繫。"

  搕@頓,續道:"兩天前,聯邦軍部的斯達將軍已經前往星際門迎接智慧星來人,上午傳來消息,見面非常順利,他們將在兩天後到達地球,聯邦到時將安排特別隊列進行歡迎,到時也將會有全球直播影像來直播這歷史性的一刻。"

  摀o星際門是當年做星際宇航做中轉站的地方,自從飛揚號進行星際宇航後的很長一段時間還在使用,但當地球戰爭爆發後,中轉站便被地球廢棄了,直到最近幾十年,在智慧星的幫助下,地球才開始重新建設星際門,而這裡也成為了地球對外的最直接窗口,除了軍用外,也提供給一些特別權勢的人參觀遊玩,畢竟目前能夠站在地球之外回眸地球的地方就只有星際門而已。

  搢布似乎感覺到了風斯的不對勁,問道:"你們決定回來,是為了什麼?"

  搨毀策僥氻艉尹銋篢蔑_了驚濤駭浪,這個回歸計劃早在自己還沒進高研所時便已經開始討論,當時爭論的焦點就是為了什麼而回歸,智慧星的發展早已經超越地球,進一步的星際航行也只是排在日程表上即將進行的事情,那個落後的地球到底有什麼值得我們回歸的?

  搛ㄓ中@下閃過了過去的事情,聽到亞布的問話才一震醒來,道:"我暫時也不知道,不過既然主動和聯邦政府聯繫的話應該不會是什麼壞事。"

  搢布笑道:"是啊,如果能把你們那裡的科技拿過來,地球的發展將會一下加快,星際航行很快就可以實施,我們人類也終於可以進一步探索宇宙。"

  搨毀竣艉中@動,道:"只怕地球的聯邦政府不會這麼想。"

  搢布出奇的沒有反駁,沉默一下,歎道:"是啊,我這個時空研究所要不是有我們家族給撐著,只怕早就倒了。"

  搨毀等遠Q趁機詢問新人類計劃的事情,此時心中一愣,道:"怎麼回事?有比你更好的研究所?"

  搢布傲然道:"當然不是,在地球這方面我是頂級的了。"

  搨毀粟犒D:"那你還愁什麼?"

  搢布面色一苦,道:"關鍵是聯邦政府根本不重視這方面,我也沒辦法,資金少的可憐。最近幾年連一些基本的科研資金都沒了。"

  搨毀粥琱F一聲,心中大概猜到是怎麼回事了,故意問道:"地球沒錢了嗎?不重視這個,那聯邦政府重視什麼研究?"

  搢布苦笑道:"誰知道他們搞什麼鬼,每年遞交聯邦大會審議的科研資金一大堆,就是輪不到我們……"

  搨毀肅I了點頭,道:"現在聯邦這邊最好的研究所是什麼?"

  搢布道:"應該是聯邦政府直屬的政府研究所了。"沒等風斯再問,續道:"所長是罕布爾,一個頂級的生命科學家。"

  搨毀竣葽Q果然如此,他剛才便已想到聯邦每年劃撥的大量科研資金估計都被用於研究新人類計劃了,又想起華薩曾經說過的話,在科技的作用下人類已經不再是人類,真正的人類正在沒落,而聯邦也開始了開發新人類。

  揧t歎一聲,道:"我聽說聯邦政府正在研究開發新人類的計劃,你聽說了麼?"

  搢布一震,緊盯著風斯,道:"你從哪裡聽到的?"

  搨毀粟薨囮漭L自己三年前便來地球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邊,包括參加自由聯盟會議的經過,中間很自然的略去了他自己的感情問題,以及關於速的問題,前者不想說是怕給雅心一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後者略去則是因為太過玄妙,說了亞布估計也不一定會相信,另外說到速必然要提到鴻飛絲,在未經同意的情況下,不能把鴻飛絲的真實身份暴露出來。

  搢布聽著風斯的講述,目瞪口呆的道:"這麼說,你現在是隨心學院的五個參賽人之一?是……隨心閣傳人?"

  搨毀肅I頭道:"可以這麼說吧,但是我因為一點意外現在受了傷,短期內不能使用真氣。"

  搢布一呆,道:"怪不得你臉色這麼蒼白,你說的那幾個奇怪的人會是誰?"

  搨毀筋陘F不提到自己肉身再造的過程,只是略提了一下過程,說是被幾個奇怪的人打傷了,此時聽到亞布問,苦笑下道:"我也不知道是誰,可能是我修行還是不夠,畢竟是半路出家的,很難和那些從小修行的人比。"

  搎”麭o裡,心中掠過小寧的身影,那麼小的孩子居然有那麼可怕的力量,難道真的是自己修行時間太短的緣故?連一個小孩都不如。

  搵}龍拳?!這究竟是什麼武學?有機會一定要去查一查。

  搢布安慰道:"你能進隨心閣足以說明你有不弱的實力,畢竟你以前主要從事的科技研究。"一頓,感歎道:"天,我實在還是不敢相信你以前看上去那麼柔弱的一個人居然會修行古武學,還代表我們地球的四大學院之一參加學院賽。"

  搨毀竣@愣,道:"柔弱?我什麼時候柔弱過了?"

  搢布笑道:"你不知道以前你穿高研所工作服的時候,整個人死板板的,秀氣的臉上總是露出那種一本正經的神色,哈,不知道多麼有意思。"

  搨毀絢N了摸臉,道:"我以前很死板麼?"

  搢布道:"難道沒人跟你說過嗎?一副天塌下來你頂著的表情,嘴角邊有時候能有點笑容,但是也是屬於那種掌握一切的自信笑容……"

  搨毀給D:"好像陽跟我說過,不過那很自然吧?"

  搢布一副無奈的樣子,道:"自然?天啊!這就是你一直沒女人的原因了。陽就很容易調動人的情緒,也很會哄女孩子開心。你呢?整天死板著臉的,誰會喜歡?"

  搨毀竣@愣,亞布說的不錯,從小到大弟弟陽總比自己有女人緣的多,他的確很會調動別人情緒,身邊也總有著一堆人圍著他,而自己通常就是一個人看書作實驗,工作中的同事都是比自己大了一截的人,偶爾有幾個同齡人也都是用一種奇怪的目光看著自己。

  搢布見風斯不說話,以洛u災v說話說過火了,忙道:"你沒事吧?我隨便開開玩笑的,不要當真了。"

  搨毀絲n了搖頭,道:"我沒事,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情了。"

  搢布知道他有點感觸,為了幫他分神,忙轉移話題,道:"你馬上準備怎麼參加比賽?"

  搨毀聒暀ㄙ器D比賽延遲的事情,約莫就在這幾天了,但是因為這些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他有點搞不清楚日期,不由問道:"今天幾號了?"

  搢布道:"今天27號,離比賽還有十幾天吧。"

  搨毀竣@呆,道:"十幾天?27號的話應該只有三天了啊,1號開始。"

  搢布驚道:"你不會不知道比武推遲吧?改在10月15日了,聯邦八十年大慶前三天開始,這樣可以在大慶時將比賽進入複賽,這樣作為八十年大慶的特別節目。"

  搨毀竣@呆,道:"我的確不知道。看來我還是能趕上最後比賽的。"

  搢布笑道:"那當然,你是隨心閣傳人,是隨心學院的真正頂樑柱。"一頓,感歎道:"剛才還在飯館跟你大談四大學院如何呢,原來你小子比誰都清楚。"

  搨毀絲L微一笑,想起剛才的問題,問道:"那個新人類計劃到底是怎麼回事?"

  搢布沉吟了一下,道:"這個計劃是前段時間暴露出來的,但與很多年前的克隆人一樣,只是試驗而已,最後不了了之,但倒是有許多民眾支持所亞德,願意將自己貢獻出來作實驗。"

  搨毀竣@震,啊了一聲道:"難道他們不怕新人類把原本的人類給排擠掉嗎?"

  搢布笑道:"怎麼會排擠?如果新人類本身就是他們自己改造而來,他們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會不願意呢?"一頓,道:"現在民間有一種論調就是說人類是需要不斷進化的,以前都是自然選擇,現在是在科技的基礎進行改進,在自然選擇來到之前將人類自身進化到一定的程度,這樣反而可以省略掉自然選擇的過程。"

  搨毀竣@呆,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這跟他原來所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搢布又道:"不過你也不用擔心,這個計劃在所亞德提交聯邦大會審議時就被聯邦大會否決了,所以計劃早已經暫停。"

  搨毀竣S是一怔,心想:華薩對自己所說的新人類計劃從無為七十年開始研究,直到現在仍在進行,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疑問的目光掃向亞布。

  搘L剛才已經跟亞布說過了華薩的話,亞布也知道他的疑問,此時一聳肩,道:"這個我也不清楚了,可能是被媒體宣傳惹出來的。"

  搨毀竣@呆,道:"什麼意思?"

  搢布道:"當時這個計劃影響太大,尤其是關係到人類自身的發展,所以聯邦大會主席白越秘密召開的高層會議審議所亞德的報告,但是不知道怎麼回事,被那些多事的媒體打探到了一點,結果什麼報道都出來了。當時還有人說新人類已經產生,聯邦政府其實是在已經試驗成功的情況下才提交大會審議的等等,諸如此類的消息都不可信。"

  搨毀紫S疑了一下,道:"那你是怎麼……"

  搢布笑道:"這是在西部,我們家族雖然很少出來活動,但是勢力還是在的,什麼事情都瞞不過我們,而且所亞德在很多方面都要倚重我們家族的勢力,所以……"

  搨毀肅I了點頭,但他此時腦中一陣迷糊,華薩和亞布到底哪個說的對的?如果如亞布所說華薩等人只是被媒體錯誤報道所害的話,那麼華薩他們……

  搕艉勾控o這事情不會像表面想像的那麼簡單,但此時也說不出什麼。

  搢布突然沉吟了一下,道:"無為是不是隱居在隨心學院?"

  搨毀竣@愣,知道他也想到了地球上精神力最強的人,隨心學院院長無為·修了,自己的精神力既然不足以擊敗秋舞身體裡的神秘力量,如果說秋舞還有希望的話那麼只有無為了,沉吟了一下,道:"修院長一直隱居在學院裡,但是不知道他肯不肯出來!"

  搢布突然站起身來,道:"你可以先去說一下,我一會再去找大哥,他應該可以。"

  搨毀竣艉切蘅穭ㄕw,但願沒有騷擾到院長隱居,轉念一想,這是救人命的事情,以院長的性格應該不會有什麼怪罪的,心中逐漸坦然下來。

  搹僥犮~面所亞德的講話已經結束,後面囉哩囉嗦的一堆話都是在講智慧星來訪的意義,請所以聯邦民眾都不要擔心,政府會如何如何的保障安全,做到最好。

  搨毀聒蘅蠙控o有些不對,但是又想不到是什麼問題,亞布在房內轉了轉,突然道:"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吧,我有事會找你的,你沒事了也可以到我那裡去轉轉,總比老是悶在這裡的好。"說完,往外走去。

  搨毀絡ㄓ化F光一閃,終於想起了是哪裡感覺不對勁,忙喊道:"亞布,你小心些,別讓智慧星的人和秋舞接觸。"

  搢布訝然回頭,道:"怎麼了?"

  搨毀給D:"剛才我跟秋舞說我還需要一些藥物沒有到,本來的意圖是想無限制的拖時間下去,但沒想到老天這麼配合的居然真的讓我們的人來了,秋舞一定也能聽到,那麼兩天後我們的人來的時候,秋舞如果去要藥,那豈不是出問題了?"

  搢布一愣,隨即笑道:"不會的,她從來不外出,我會看著的,再說了,我們也有法子救她了,就算跟她說實話也不要緊。"

  搨毀筐ㄗ布如此放心,心中雖然仍然感覺到一些不安,也只好道:"那你去吧,小心些最好,她的情緒不能再有什麼大波動了。"

  搢布點了點頭,走到門口,突然頓住,回頭道:"這邊最好你不要常住,我在城內也一處住宅,你可以到我那裡去住。"說完徑直走了出去。

  搨毀竣@愣,心想亞布好像從開始就對這個住宅十分在意,現在又要自己不要常住,難道會有什麼問題?

  暐鄔壑@想,鴻飛絲花了這麼大力氣來救我,總不會再來害自己吧?

  暌H即坦然,一陣勞累,特別是因為秋舞所用的精神異力感到渾身疲倦,躺上床,一會便進入了睡夢中。

  第十一章 街頭挑釁伯拉迪城。

  海凡學院聖劍閣上。

  特納與雅心一靜坐於中,默然的聽完了所亞德的全球演講。

  特納一抬眼道:"心一?"

  雅心一知道特納問的是自己如何看待剛才所亞德的講話內容,心下瞭然,微笑道:"院長昨天從所統領那裡回來便已經得知此事,應該比心一想的更充分才是。"

  特納一怔,笑罵道:"好你個丫頭,現在連我心裡想什麼都瞞不過你了。"

  雅心一亦笑道:"心一不敢,只是這件事情來得太突然,我有點吃驚。"一頓,沉吟道:"想想看,他們已經移民出去幾百年了,當年最初移民的那些人早已經化為白骨,而這代人應該是在智能星土生土長的人,他們應該不會對地球有太多母親般的眷戀……"

  特納道:"你的意思是他們不應該回來?"

  雅心一道:"不是,畢竟他們的根在地球,回來也在情理之中,但是……"

  特納道:"不要吞吞吐吐的,對著我還有什麼話不敢說的。"

  雅心一忙道:"不是,我只是不敢肯定。"

  特納突然嘴角邊多了幾分笑意,道:"你說說看。"

  雅心一點了點頭,俏臉上露出思索的神色,道:"我的意思是他們為什麼會挑選這個時候回來?現在地球上局勢表面看起來太平無比,其實波濤暗湧,各個勢力都在蠢蠢欲動,但又都維持著一種動態的均衡,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特納點頭道:"不錯,所亞德這幾年動作太大,搞得很多人都對他不滿意,特別是上次對自由聯盟的那次動武,牽涉很大,現在各個勢力都在暗地裡準備自己的班底,表面上人心合一,實際上渙散得很。但是又因為所亞德現在是聯邦政府的統領,又不好明著對付他,如果誰最先挑起爭鬥就是破壞和平的最大禍首,那幫老奸巨猾的傢伙是不會願意擔上這個千古罵名的。"

  雅心一繼續分析道:"所以說,就算下面動作再如何大,現在也都維持著表面的和平,勢力爭鬥就不會演變成整個地球的大戰,但現在這股來自地球以外的力量來到地球的話,很容易就打破這種實力的動態均衡,到時候如果挑起爭鬥,地球四分五裂的情況就會再次出現。"

  特納的臉色也逐漸沉重了起來,從伯拉迪統一全球到現在才八十年,難道地球的和平就只能維持這短短的八十年?

  他身為天下第一武學院的院長絕不可能坐視不理,但如果自己公開加入了這場爭鬥,那麼以前的那幫老傢伙們也都會跑出來了,當年十大高手中大部分人曾發生過一次火並,情況慘烈,也就是從這場火並之後就很自然的不再出現,但如果特納先打破這個大家默認的準則,那麼肯定又會有一次大的變故。

  上次的火並在特納腦中記憶猶新,雖然過了幾十年,但是武學修行到了他們這個階段,這幾十年的時間絕不會影響到每個人的實力,相反經過這麼久的潛伏,只會引起比當年更大的變故。

  雅心一見特納沒有說話,繼續道:"更可怕的是我們對他們其實是一無所知,只是知道他們的科技很發達,但是發達到什麼程度?誰也不知道!"一頓,看了一眼特納,道:"他們的世界我們一無所知。"

  特納點了點頭,道:"你所想的這些,所亞德自然也會想到,而且他應該掌握的資料比我們更多,但是他似乎一點都不怕,畢竟現在的聯邦政府是他的,他應該更加在意他的政權是否穩固,天下大亂了對他一點好處都沒有,所以我們現在只能相信他。"

  雅心一略一遲疑,道:"那我們現在該做些什麼?"

  特納微微一笑,道:"我們什麼都不要管,先看著吧,畢竟我們只是一個學院,精神領袖的意義更加大於實質,相信天下發生變故時所亞德絕對不會忘記我們這張牌的。"

  雅心一當然明白特納這句話的意思了,海凡學院聖劍閣是全球的頂尖的武學聖地,誕生過象伯拉迪這樣的偉大領袖人物,所以一旦戰爭爆發,他們的意義將比任何實質上的軍隊武器都管用,而因為伯拉迪的關係,聯邦政府自然可以請出聖劍閣傳人來維持前人伯拉迪的成果,而將其它派別的勢力打為叛逆,從而在整個地球上取得主動。

  特納又道:"心一,你該好好準備下了,你該做的事情即將要到。"

  雅心一點頭道:"心一知道。"

  心中忽想起昨天跟特納匯報了關於炎陽冰勁重現地球以及自己的發現,可當時特納並沒有什麼反應,此時不由的問道:"院長,那個會用炎陽冰勁的人……"

  特納微一擺手,道:"你不用擔心,他在我門口這麼做只是對我的試探,他自己不會出手的,只會讓他的那些徒弟出來,所以我也不會動,就看你的了,你們小輩之間自己解決就好了。"

  雅心一心中雖有疑問,但知道牽涉到當年他們十個人之間的事情,是特納平生的重大變故,很少提起,因此她也不敢多問。

  特納突道:"試煉場準備的怎麼樣了?"

  雅心一答道:"漢偌學長在負責這個事情,應該差不多了吧。"

  特納點頭道:"讓他們做的穩妥些,幫我通知容游還有布若他們幾個人都回來,在學院賽正式開始前,這裡才是主要的戰場,凡是出了試煉場再隨意動武的,所亞德會命令絕情軍干預的。"

  容游,布若等人都是海凡數得上的高手,把他們喊回來就是特納怕人太多容易出問題。

  雅心一知道特納要把所有湧進邦都的高手們全部聚集過來,這樣一方面可以讓城內的治安得到比較好的維護,另外一方面也可以達到武藝切磋的目的,避免因為一些不正常的比武而激起武學界內部的矛盾,特納為了維護穩定的確是一番苦心。

  特納突然起身道:"這邊就交給你了,我出去一趟,拜會一下老朋友。"

  雅心一訝然的看著特納,能被特納提得上是老朋友的,在邦都只有那麼幾個,但是現在去會是找誰呢?

  特納微微一笑,身影一閃,已經消失在閣內。

  伯拉迪城東門。

  烈雲和林妃文正坐在東門口的休息坐位上,焦急的等待著什麼,突然東門傳送站口突然走出了一個從頭到腳全身包裹著黑衣的少年,嬌小的身材,臉孔如女人般秀美。

  林妃文一看到,連忙迎上去,喊道:"靈兒,這邊。"

  被喚作靈兒的少年看見林妃文,臉上露出興奮的神色,忙衝了過去,道:"終於來拉,讓你們等久了吧?"說著,還看了看後面的烈雲。

  烈雲微微一笑,道:"我不要緊,主要妃文有點著急了。"

  林妃文赧然道:"還不是怕出事嘛?等這麼久了。"

  那少年正是在隨心學院的龍則靈,因為年紀小,入院時間短,根本沒有機會參加選拔賽,所以也根本無法隨著候選人一起過來,但是他有著潛龍世家的身份,一個人在學院呆著太無聊,便央求著大哥龍則裕帶他過來玩,特別通知了林妃文烈雲來接他,可是等了好幾個小時才到。

  三人正說著開心,突然龍則靈大叫一聲,道:"啊呀,不好了,我大哥還沒來,要等等他才行。"

  林妃文道:"不妨事的,我們反正也沒事,等等好了。"

  龍則靈道:"都是我大哥拉,忙他的事,拖了我那麼久,結果我就先跑來了,他估計還有一會才到,我們不如先進城轉轉吧?我活這麼大還沒來過邦都呢!"

  林妃文笑道:"那好,我們一起進城轉轉,我這次也是第一次來。"

  龍則靈點了點頭,好奇的目光掃向烈雲,道:"烈大哥,你來過幾次了啊?"

  烈雲一直聽著他們說話,聽見龍則靈問,沉吟一下,道:"那可多了,我是到處轉的,哪邊好玩就去哪邊。"

  龍則靈大眼楮轉了轉,道:"那學院有什麼好玩的?烈大哥怎麼也去拉?"

  烈雲被他一問,有點尷尬,道:"這個……原因可多了。"說著,有意無意看了一眼林妃文。

  林妃文顯然已經知道烈雲是為了她才去隨心學院的,心中湧上一陣甜蜜,但也有點尷尬,忙轉移話題,道:"我們先進城吧,一邊走一邊說。"

  龍則靈還是小孩性格,聽見有的玩便歡呼一聲,帶頭跑了起來,只餘下林妃文和烈雲在後面走。

  此時是下午,所亞德剛做完全球演講,這三人雖也聽到了,但都是不關己事的態度,烈雲是懶得煩神這些,林妃文對科技這些不感興趣,也不去多想,而龍則靈卻是一副天塌下來有他家族扛著的態度,他什麼都怕,有的玩就行了。

  寬闊的街上擠滿了人,東門進去是直貫城東西的東西大道,各類東西都有,空中的浮力車也整齊劃一的行走在浮力道上,因為這裡是邦都,各類建築都不允許超過聖劍閣,浮力車的飛行自然也是了,所以並不似卡格爾德那般有很多上下並行的信道,這裡的信道都分為兩層,再高就不允許了,再低也對下面走路的人產生了影響。

  龍則靈初一看到,訝然道:"這邊房子怎麼都這麼矮?浮力車也好少啊。"

  林妃文笑道:"你望西北邊看看。"

  龍則靈聽從林妃文的話,望西北邊看了過去,只見一個塔狀的建築高聳在那裡,彷彿在接受著四處的膜拜一樣,顯眼無比,不由問道:"那是?"

  林妃文道:"地球第一武學聖地,聖劍閣。"

  龍則靈一拍腦袋,叫道:"對,我都把這個給忘了,那雅心一一定也在那裡了?"

  林妃文腦中想起雅心一絕美的身影,點頭道:"是的,就在那裡面。"

  龍則靈道:"上次去學院遲了,不然就可以看到她拉,這次不能放過咯。"

  龍則靈在烈雲和林妃文面前提過好幾次,沒見到雅心一感到可惜,說從小就聽說過她的名字,林妃文和烈雲都感到很訝然,雅心一出現只是近一年的事情,他怎麼會從小就聽說過了,不過當時一細問,龍則靈總是含糊其詞,最後兩人知道可能涉及到潛龍世家的什麼隱秘,也不再追問。

  烈雲笑道:"你不會現在就要去找她吧?她可不是隨便就可以見到的。"一頓,道:"可惜你昨天沒來,她昨天倒是動武的。"

  龍則靈一驚,興奮的問道:"怎麼樣怎麼樣?她的修為怎麼樣?"

  林妃文感歎道:"神乎其技,歎為觀止。"

  龍則靈一怔,道:"她和誰打的?是不是對手太差了?"

  烈雲道:"炎陽冰勁……這個四個字夠份量了吧?"

  龍則靈一呆,道:"你說的是司情人的炎陽冰勁?"

  烈雲點頭道:"這件事情幾乎全球都知道了,你還不知道?那估計是誰對雅心一用的你也不知道了?"

  龍則靈啊了一聲,道:"是誰?"

  林妃文抿嘴笑道:"就是你以前說的那個大木頭!"

  在學院選拔賽上,荒城奇峰突起,和烈雲兩人以上下半區各自全勝的記錄獲得參賽資格,由於他在比賽中從頭到尾就沒說過話,被龍則靈戲稱為大木頭。

  龍則靈大叫一聲,看見四周人驚訝的看著他,他也不管那麼多,結巴的問道:"荒……荒城?"

  烈雲點了點頭。

  龍則靈黑白分明的眼珠往上一翻,一副受不了的樣子,道:"真是活見鬼了,那個大木頭實在是……"但隨即便立刻興奮起來,道:"你們才來幾天啊?這麼多好玩的事情了。學院那邊果然閉塞得很!哈,看來我要來玩是正確的。"

  林妃文噗哧一笑,道:"走吧,我們隨便逛逛去,我來這麼幾天還沒什麼逛過呢。"

  平時因為林妃文很在意武學的修行也很少出來玩,烈雲此時正好趁著龍則靈的到來,帶著林妃文玩,雖有龍則靈這個大燈泡,不過也還好龍則靈並不注意他們,只顧著自己到處跑。

  就這麼三人四處游晃,到了快接近傍晚的時候,龍則靈突然道:"我大哥要來了,我們去接他吧。"說完,一吐舌頭,道:"我可不敢得罪他,沒有他我就出不來了。"

  烈雲和林妃文不禁莞爾,道:"那我們一起去吧。"

  傍晚時分。

  念迪城東門。

  這幾天邦都的天氣有些陰沉,此時天色微暗,烈雲、龍則靈和林妃文三人正在東門傳送站口焦急的等著,烈雲妃文兩人坐在休息坐位上,而龍則靈就在他們前面來回不停的走,一邊走一邊道:"大哥也真是,跟那幫老古董有什麼好說的,這麼久還不來。"

  林妃文不由和烈雲相視苦笑,這才等了半個小時,他就受不了了,我們可是等了近三個小時。

  忽想起龍則靈口中的老古董,林妃文不由問道:"老古董?是誰啊?"

  龍則靈拍手笑道:"是學院那幫老師。"吐了吐舌頭,道:"對了,好像還有無為院長,大哥好不容易才有機會跟院長見面的。"

  他們知道一定又是商談什麼要事,不然無為不會這麼破掉多年不見外人的規矩親自接見龍則裕,但一想,反正跟自己無關,便不再多問。

  於是這三人又苦苦等候,龍則靈越走來越快,就在兩人四周亂竄,顯然是越來越煩躁。

  烈雲倒無所謂,只要跟著妃文一起估計他再等幾個小時都沒意見,兩人有意無意的閒聊著。

  忽然聽到龍則靈大叫一聲,道:"我肚子餓拉,我們不等了,這什麼大哥啊,真不守時!"說完就轉身往東門走。

  烈雲看了一眼妃文,道:"餓麼?"

  妃文點了點頭,剛要說話,突然聽到身後龍則靈一聲哎喲,而其它幾人卻是一聲暴喝,道:"你個小孩,怎麼走路的!"

  龍則靈出自潛龍世家,從小就被寵著,哪有人這麼對他吼過,此時就算是他的不對,他也會更大聲的吼回去,叫道:"是你們撞我,還問我怎麼走路的?你們幾個是怎麼走路的?"

  烈雲妃文忙走過來,只見龍則靈正揉著肩膀,看見兩人走近,便叫道:"烈大哥,妃文姐,他們撞我還說我不對!"

  龍則靈旁邊站著三個高大的男子,此時其中一人正在甩著胳膊,估計是撞到一起的那個,一定是龍則靈心急氣躁的往那邊走,沒注意看人撞到了。

  烈雲微微一笑道:"是怎麼回事?這三位是?"

  那三個男子都是二十多歲的樣子,血氣方剛,其中一個看似沉穩的站了出來,抱拳道:"這位小朋友撞了我學弟……"

  實際上,龍則靈的個頭的確是嬌小了點,聲音也偏細,全身上下用黑衣裹著,再加上天色微暗,說話那人還真的以為只是一個孩子。

  但龍則靈顯然不會這麼想,還沒等他說完,便叫道:"小朋友?要不是我……"說了一半,哼了一聲,道:"是你們自己找死的。"

  一抬手,就給靠他最近的那人一個巴掌。

  啪的一聲聽起來清脆無比,但是卻讓那三個高大男子嚇了一跳,雖說自己這邊的人是觸不及防,但是也不會這麼輕易就給人打中。

  那個被打的人就更加被打蒙住了,他雖然不是高手,但在他在的學院中也能數的上號,誰知道一見面便被一個小孩打了一巴掌。

  林妃文則是嚇了一跳,正要喝止龍則靈繼續胡鬧下去,畢竟先前撞到只是無心之過,道個歉就可以解決了,但如果真的打起來那性質就不一樣了。

  旁邊的烈雲道:"別動,讓他鬧一鬧也好,免得他火氣沒地方發。"

  林妃文驚訝的看向烈雲,只見烈雲嘴角邊正若有若無的掛著一絲笑意看著龍則靈,心中不由一震,一下說不出話來。

  那邊三個人一愣神之後也開始反應過來了,先前暴喝的那人此時道:"臭小子,敢打人!"說著就撲了上去。

  話語雖凶,但剛才口中的小孩卻已經改成了小子。

  那個被打的人捂著嘴巴,頭腦還不清醒著,聽見同伴的喝叫才反應過來,一聲怒吼,也跟著衝了上去。

  龍則靈雖然年紀不大,但是師出世家,武學底子很好,身法速度又是強項,此時雖然對付兩人,但是仍舊應付自如,口中還叫道:"這就是你們對付'小孩'的方法?兩個打一個,不害羞不害羞!"

  他們中那個看似沉穩些的人聽見龍則靈的話,硬是忍住了也一起衝上去的想法,走了過來想跟烈雲和林妃文理論,大概他的想法是小孩子不懂事大人總不能也胡攪蠻纏吧?同時心中也帶著提防,那個被他們看成小孩的人都那麼厲害了,那麼這邊的大人就更別說了。

  烈雲看著那人膽戰心驚,步步為營的樣子不由覺得好笑,但也不去理他,只顧著看那邊龍則靈對付另外兩人,一旦龍則靈應付不來他就要及時出手了,讓龍則靈在他的面前被人傷了,這個"罪名"他可擔待不起。

  林妃文則是臉上一陰一暗的看著面前的爭鬥,在她看來這一切都是多餘的,只要道個歉什麼都解決了,偏偏這兩人一個打架一個看著,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其實這正是她與他們不同的地方,因為她從小是跟母親長大,都是她自己希望做到最好,這樣別人不會看不起她,她所要求的只是平等的對待,她根本不會去欺負人,只要是她無理的地方她會道歉,但是如果是對方無理,她會據理力爭。對於欺負別人的人她會因為自身的遭遇有一種來自心底的反感。

  但其它兩人可就不一樣了,龍則靈是世家少爺身份,從小生長在東部,沒人敢惹,只是年紀不大心地也比較善良,所以不大惹事,但是今天先是等大哥龍則裕等的肚子全是火,後來又和大漢撞了一下,又被人怒喝,這都是少有的事情,這在他看來是別人對他惹事。

  而烈雲則因為過去的經歷和經驗深知此時此刻拳頭硬才是最重要的,而他在過去也一貫惹是生非,只是因為後來到了隨心學院才稍有收斂,此時想看看龍則靈的潛龍武學,所以也不阻止,只在一邊小心看著。

  只到那人走近身邊,烈雲才把注意力稍微放了回來,那邊的龍則靈應該問題不大,和他打在一起的那兩人修為都不高,且都屬於蠻力型,龍則靈靈活多變的身法足以應付兩人,至少短時間之內不會有問題。

  那人道:"你們怎麼如此欺人?明明是那個小……小子撞了我們這邊的人,他現在還動手打人!"

  聽到他口中的小孩一下子臨時改為了小子,明顯是被剛才龍則靈那一巴掌打的膽怯了。

  烈雲也不說話,瞟了一眼他,又無意識的看了一眼林妃文,他剛才一開始便只顧著注意龍則靈那邊狀況,畢竟他是學院的人,同時也是潛龍世家的人,受了傷他實在說不過去,也稍微冷落了身邊的佳人,直到此時才發現妃文臉上陰晴不定的,忙關心的問道:"妃文,你沒事吧?"

  林妃文搖了搖頭,神情依舊是陰晴不定,明眸有了些微的黯淡,看著眼前發生著的。

  烈雲知道妃文童年的事情,知道她一定是看著眼前的事情想起了小時候和母親如何被人欺負的場景了,心疼的扶住妃文的細肩,將她往自己身上摟了過來,柔聲道:"妃文,放心吧,烈大哥永遠保護你。"

  平時兩人不在意間的身體接觸是常有的,但是這樣親密的接觸還沒有過,林妃文也沒有抗拒,把頭放在烈雲的肩頭,眸中那瞬間閃過的脆弱神情,讓烈雲心痛無比,恨不得讓她一輩子這麼躺在她懷裡。

  烈雲摟住妃文,輕聞妃文發間的清香,兩隻手把她緊緊樓主,終於把佳人擁入懷中了,這是他自從見了林妃文之後一直夢想著的一刻,終於……終於可以了。

  此時烈雲心情痛快的想仰天長嘯,可惜這邊環境實在是不允許,原本城門口就是人多的地方,被龍則靈等人一鬧,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而且城內的禁令是不允許公然打鬥的,一會估計就會有執行治安的來了。

  那個走到烈雲前面的男子見烈雲根本忽視他的存在,心中惱怒,吼道:"我乃正天學院的高剛,你們居然敢……"

  話還沒完,烈雲便一眼橫了過去,眸中厲芒一閃,瞪了這個吵著他好事的人一眼。

  那人被烈雲一瞪後面半截話一下子沒說得出來,但是妃文顯然也從思索中驚醒了,知道這裡地方實在不對,忙掙脫開來,臉上一陣羞紅。

  烈雲雖然也知道這裡的情況不適合這樣,但是他一貫自我為中心,管其它人怎麼想,自己願意就可以了,但現在妃文掙脫開了,烈雲滿肚子火沒地方撒,正好看見那個什麼正天學院的人還盯著他看,渾身真氣急運,冷哼一聲,道:"你們是什麼學院的?"

  這三人是正天學院的人,這個看似沉穩點的是最大的學長高剛,其次是那個脾氣很火爆的陽剛,而被打的那個青剛卻是最慘的,他從頭到尾沒說幾句話,結果又被撞又被打。

  他們來這邊本意是過來接人的,因為學院的候選參賽者還有幾個沒到,於是學院老師便派他們三人來接,誰知道剛出城門就和龍則靈撞在了一起,然後就開始這場莫名其妙的爭鬥了。

  此時高剛在烈雲強大的氣勢壓迫下,結巴道:"正……正天……"

  烈雲聽說過這個學院,也是地球眾學院中的後起之秀,但是很明顯都不被他放在眼裡,要不是妃文在隨心學院的話,他也一樣不會看得起隨心,更加別提是加入隨心學院了。

  此時烈雲正滿肚子火,那邊龍則靈還在利用身法的多變和靈活在和那兩個人跳上跳下,短期不會有問題,放下心來,對高剛冷笑道:"正天?是什麼東西?"

  高剛聽到學院被辱,也一時之間忘了害怕,叫道:"你是什麼東西?敢侮辱我們學院!你難道不知道我們學院是浩迪斯區第二嗎?"

  烈雲修眉一揚,冷哼一聲,道:"浩迪斯學院尚且不被我放在眼裡,別說你這個第二了。"

  高剛一呆,道:"你……你是誰?"

  烈雲雙手合於胸前,左右手拇指食指相抵,化作日輪印,深吸一口氣,舌綻春雷,道:"前!"

  用的是九字真言中的前字真言,配合日輪印打出真氣。

  雙手日輪印處徑直射出一股強大的真氣,直衝高剛。

  高剛一直就在提防著烈雲,但是他也想不到烈雲竟然一言不發就發出了如此強勁的真氣直打胸口而來,真氣急運,雙手發自本能的往前隔擋。

  後面的林妃文高呼了一聲:"烈大哥,不要!"

  烈雲聽見妃文的叫聲,渾身火氣頓時消失,心想:要是在妃文面前把這小子給打成重傷,那和那些欺負她的人有什麼區別?

  想到這裡,忙把真氣收回,但是他含怒而發出的真氣怎麼會是如此容易能收回的?光是那股真氣反噬的力量就不是普通人受得了的。

  但此時已經顧不得這些了,剛才雖然含怒發出,但是用的是最普通的前字真言,所以真氣並不是太強,現在只要再使出雙倍的真氣收回再化解就可以,眼前的高剛並沒有把他放在心上,就算他此時攻來,只憑真氣的一點餘震就可以把他震開。

  雙手急轉,先前的姿勢顛倒過來真氣迅速收回,同時經脈急運真氣準備來化解。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閃到高剛和烈雲的中間,怒喝道:"偷襲別人算什麼練武之人!"說話同時身體護住高剛,單掌向烈雲拍去。

  一股巨大的真氣隨著烈雲撤回的真氣一起打向烈雲,前所未有的危機頓時籠罩在烈雲身上。

  PS.卷三完,請看卷四。北部今天27號就會有卷四了,我也終於把前三卷全部發完,被人罵做用舊文騙點擊罵得很慘^_^

  謝謝支持,短期內卷四不會更新,看完卷四實體書的朋友有任何問題可以來討論板留言^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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