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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作者:楊奇

  第一章 生命力量華薩突然站起身來,暴喝一聲:"背叛兄弟者,死!"同時人便作勢欲撲。

  他是聯盟在西部的最高領導人,與這些人都是生死與共的兄弟,在聯盟內也極具威信,方才眾人一道爭辯時,他並沒有說話。

  但此時一聲暴喝,把正往外走的飛雲,嚇了一大跳,下意識的往外迅速掠去,因心中愧疚也不知道抵抗,心裡只想早點離開這裡。

  門外的黑影也是一聲冷哼,身影一晃,便來到了飛雲的身邊,運功保護飛雲,他知道飛雲是雲統帥極為重視的人,如果出了事,他自己也要倒霉。同時一聲輕哨,像是傳送什麼信號。

  誰知華薩在大喝一聲之後,身子卻往後猛退,同時對風斯低語:"跟我走!"聯盟其餘眾人也都在那一聲之後全部後退,只在一瞬間便已經全部聚到了風斯剛才出來的那個小房間邊。

  華薩命令道:"全部進去!快!"忽然聽到了那聲輕哨,臉色一變,道:"快!"其實無須他多喊,眾人已經開始往裡面走了,哈多桑抱著凡柔,第一個走進房間,其它人也陸續進去。

  風斯身邊還有華薩和孟迪秋,三人已經是最後,他正要往裡走,忽見感覺一陣心顫的感覺傳來,忙一回頭,一道亮光已在眼前暴開。

  眼前已經是一片亮色,看不清楚事物。

  風斯只感覺到亮光暴開的瞬間,一陣熟悉的真氣力量在空氣中不斷擴散形成了一個屏障,是華薩的,那是剛才在他身體裡遊走的真氣。

  突然被一陣大力,推進房間,孟迪秋也跟著走了進來,不經意中發現孟迪秋的臉上已經是滿面淚水。

  風斯心中莫名的一顫,不安的感覺急劇上升。

  孟迪秋一掉頭,把門關緊,看上去只是一道很普通的門,但霎時便感覺到外面的真氣與此隔絕了。

  但是,以風斯敏銳的真氣感應力還是能感覺到從門那邊傳來的陣陣強真氣力量依舊在不斷擴散,突地一把抓住孟迪秋,叫道:"華大哥呢?你在做什麼?快把門開開!讓他進來!"孟迪秋身子死死的壓著門,一邊搖頭一邊熱淚往下滴。

  其餘眾人似乎知道了什麼,也都默然。

  只有風斯心中的不安快讓他窒息了,發狂般的喊道:"到底怎麼了?你們不是他最好的兄弟嗎?為什麼不開門?為什麼……"突然一聲巨響,隔著門,能清楚的聽到那邊有人驚呼道:"天地我絕!快走!"又是一聲巨震,霎那間彷彿天地都為之一震,外面忽然不再有聲響,彷彿死般的寂靜。而房間裡面的床卻發出了一聲震動,床上出現了一個一人大小的洞口。

  風斯在那聲巨震的同時,感覺到華薩的真氣已經……

  消失?!

  難道……

  內心其實早已得知的答案,卻在那一刻充斥了整個心神。

  華大哥……

  旁邊所有人都已經淚流滿面,孟迪秋忽地喊了一聲:"我們快走,老大用生命的力量為我們打開的門,我們不能白費了老大的犧牲,快!"這一聲彷彿驚醒了眾人,迅速的開始逃亡。他們中大部分都是訓練有素的軍人,與華薩有血濃於水般的深厚感情。

  早在華薩眼神中閃出堅決時,他們便已經知道華薩要動用最後一招,犧牲自己來保全其它人了。

  這個佈置是十年來第一次運用,由聯盟的科學家設計的,利用牆壁裡內嵌的裝置,巧妙的將真氣力量在外的劇烈震盪,與打開地道的力量聯繫起來,當華薩將真氣力量提升到最高層,然後打入牆壁上的那個裝置,便可以通過這個打開地道。這種力量的級別,需要此時華薩的全部力量,也就是生命的力量。

  地道的建造也是屬於聯盟的高級機密,全部由特殊材料製造,能夠躲過政府的地下掃瞄。因為這種地道造價太高,所以當時也只建造了幾處,便停了下來。

  而裝置在牆壁的哪一個部位,以及如何運用也只有當地的最高領導人才知道,在聯盟設置這個裝備的時候,是用來最後逃生用的,而落到這種地步最後斷後的必須是最高領導人,這是自由聯盟血的規定。

  可以說,華薩是死在了對于飛雲的信任上,他的這番豪賭不但輸掉了自己的命,也將自由聯盟推向了一個不測的未來。

  此時的聯盟成員都知道這個規矩,所以他們一句話都沒說,作為聯盟的成員就是要服從上級,服從最高的利益。

  如果現在這些人都全部死掉的話,聯盟西部的新生代力量將基本全部滅亡,這對於聯盟來說,是一個毀滅性的打擊。

  因此他們知道,他們要活著!他們必須活著!

  唯獨風斯還楞在當場,心裡瞬間浮過和華薩見面的情景,雖然只有幾面,但是華薩的一舉一動都刻在了腦子裡。

  前一刻他們還在很好的聊天,很好的喝酒,這一刻卻已經是陰陽兩隔。

  風斯越想心裡越是壓抑與難過,終於身形一顫,一口鮮血吐了出來,臉色蒼白的可怕。

  孟迪秋一把扶住他,知道他是因為心神受到巨大壓抑和悲痛所導致的結果,如在此時不加以疏導的話,對於以心神修行為主的風斯來說,是一個不可磨滅的傷痕。

  雙目凝視風斯,道:"風老弟,我知道你是重情重義之人,但是華老大不是白白犧牲的,因為我們還活著,只要活下來,我們就不會辜負他!""如果在這裡等死,就是太對不起他了。這裡的地道只能到城郊,不代表我們馬上就能逃出去,所以我們要快!"其實風斯心裡也明白,但是感情上實在是一下不能接受,心神受到巨大壓抑,吐了那口血,已經好了很多,現在聽到孟迪秋的話,突然腦中閃過了華楓那張可愛的笑臉。

  如果讓她知道她哥哥已經……她會……

  霎時間又是一陣心痛,一拍孟迪秋,道:"我知道了,走吧。"跟著孟迪秋拾步便走,正要下洞口,突然想起應該拿點東西作紀念,一轉首,恰好看見那把因為剛才的巨震,已經掉在地上的短劍,轉身拿起,便跟著孟迪秋走了出去。

  月朗星稀。

  星光在明月的面前顯得黯淡了很多,城郊的幾排人造樹林裡,忽然"地皮"被掀了起來,一個人冒了出來,接著陸續的又是好幾人。

  不到一會,樹林裡就站了數個人,其中一個青年人手上還抱著一個女人。

  其中一個人焦急的看了看了那個"出口",道:"不會出什麼事情吧?"另外一個人沉吟了一下,道:"應該不會吧?那邊門在華老大用天地我絕的時候就已經全部封死了,沒有個把小時打不開的。"他一說完,幾人沉默了下來。一股莫名的憂傷瀰漫著,直到那個出口再次冒出來一個頭,然後又是一個。

  正是孟迪秋和風斯。

  這邊等的幾人也就是多爾德,花夜,丘萊斯和抱著凡柔的哈多桑了。

  孟迪秋一上來,立刻說道:"你們立刻離開卡格爾德,去東部。這裡已經不好再待了。"說完,看了看哈多桑,道:"小柔傷勢如何?"哈多桑面無表情,但隱隱閃過悲傷,道:"被震傷了內腑,需要立刻治療。現在昏迷不醒。"多爾德性子最是火爆,剛才一直隱忍不發,此時哼了一聲,道:"好他個飛雲,我要讓他生不如死!要不怎麼對得起小柔,怎麼對得起華老大。"他一提華薩,旁邊的風斯突然抬起頭來,以無比的冷的語氣,道:"我會為華大哥報仇的。"花夜拍了拍風斯,道:"這次我們損失慘重,但是認識風老弟也算是失中有得了。"說完,便長歎一聲。

  哈多桑像是突然想起一事,突然一驚,道:"地道的事情,飛雲也知道,他不會……"一頓,呸了一口,道:"肯定會的,這個敗類,我不會放過他的。"說完,帶著憐惜的看了凡柔一眼。

  他本來和飛雲來共同競爭凡柔的,但是後來凡柔選擇了聯盟內有名的美男子飛雲,他為人一向磊落,也承認自己失敗,三人反成了聯盟內部的好朋友。

  可是現在飛雲背叛了凡柔以及聯盟。他心中的怒火此時恨不得把飛雲五馬分屍,為凡柔以及華薩復仇。

  眾人心中一凜,雖然卡格爾德比較大,一下子找不到,但是呆的時間越長就越危險,孟迪秋歎道:"還是快走吧,那個房子靠近這邊,並沒有隔多遠,這邊往北走,一會就有傳送裝置。"忽地一頓,不對,走傳送肯定會被人發現蹤跡,其餘的軍隊或許不敢公然在街上進行爭鬥抓人,可是絕情軍是無為聯邦最特殊的軍隊,是為了維護地球和平而建立的軍隊,可以在任何地點,無任何理由的抓人。

  不是這樣的話,剛才絕情軍也不敢公然的包圍屋子了。

  畢竟這是一個民主自由的社會,任何人所作的事情都可以不受政府約束的,如果動用武力,強行扣留只會招來罵聲,一向極重視名聲的無為聯邦政府自然不會做這種事。

  但是最讓孟迪秋想不通的就是為什麼會讓絕情軍來到卡格爾德,這麼遠離邦都的地方來,卡格爾德東西部實力混雜,如無特殊必要,無為聯邦政府是絕對不會派絕情軍來的,因為絕情軍的到來,必然會改變這裡的實力對比,使得敏感的人士亂發報道,這對聯邦也是極為不利的,畢竟以現在地球上的科技通訊水平,前一刻發生的事情,後一刻就會在整個地球傳開。

  腦中浮想聯翩,心念電轉,突然下了決心似的,道:"我們全部回去。"其餘眾人訝然,多爾德已經忍不住道:"軍師,現在卡格爾德裡肯定在到處圍捕我們,我們現在去不是找……"死字還沒說出,孟迪秋已然道:"回去!快走,不能讓他們出來碰上我們。"說完,便已經帶頭走向卡格爾德市的入口,走了幾步,突然回頭道:"別用漂浮,用走的。"後面跟著的人一言未發,便跟著孟迪秋往前走去。哈多桑等人是因為信任孟迪秋,知道他智計過人,回去的話定然有他的理由,也不多問。相信兄弟,是聯盟的一個不成文的規矩。

  而風斯則是心中如死水般的寂靜,剛才從地道口出來,也就只說了一句話,其餘時間只是兩眼發呆,一片悲然,見別人怎麼走,他也跟著走,懷中緊揣著華薩掛在牆上的那把短劍。

  幾人中除了風斯與哈多桑是出自四大學院中的兩個,其餘幾人以前都是軍人,走起來均非常的快,只一會,便已經到了卡格爾德市。

  卡格爾德雖然是東西聞名的自由都市,但是也裝有無為聯邦政府統一安裝的入城身份驗證裝置,一般在進入的時候,裝置會自動掃瞄入城者身上攜帶的身份卡,然後記入每個城市的信息系統。

  無為聯邦政府對這一裝置的設置,對外宣稱的是保護公民合法利益,防止欺詐行為,統計出入人數。

  其實,大部分人都知道這種裝置只是聯邦政府用來唬人的把戲,但也不好公然違抗,每次都敷衍了事,會古武學的人一般都從天上飛過,而能省事的人也都坐個漂浮車什麼的進來,尤其是這幾天,這個本來就有些老化的裝置被成千上萬湧入卡格爾德看鴻飛絲演出的人驗證的實在吃不消,終於在今天傍晚時分"壽終正寢".這則笑聞也在後一刻傳遍全球,一方面取笑無為聯邦政府的這個"無聊"的設置,另一方面也在側面反應了這次鴻飛絲在天使中心演出的轟動。

  此時他們沒有阻礙的直接走進了卡格爾德。

  一進去,便感覺到整個卡格爾德的亮度並不比白天差,但是寬寬的道路人影稀少,旁邊的商業區也大半關門,估計人全都集中在了市中心地帶。

  孟迪秋不自覺的加快了腳步,向市中心人多的地方走去,這裡空空曠曠的,仍然屬於卡格爾德的邊緣地帶,也還是危險之地,一旦到了人多的地方,即便是絕情軍,也不敢在人群中強行抓他們。

  而一旦混入了人群,定有很多看完演出通過傳送裝置回去的人,到時候混在裡面一起走,便是絕情軍也只能徒歎奈何了。

  剛才不用漂浮術,也是怕空中會有人監視,一旦上天,就很容易被絕情軍的人發現,所以採用了步行,雖然慢點,但比較安全,此時亦然。

  但是才走了沒幾步,孟迪秋突然發現前方有一個黑衣人擋住了去路,此人像是突然從空氣中出現一樣,孟迪秋沒有絲毫的察覺,心中出現一陣不安,剛要說話。

  黑衣人已經開口,冷冷道:"準備死吧。"話音一出,眾人便知道這人正是剛才那個女軍人口中的絕情軍的高手。

  話音一落,只見他手微微一抬,一道亮光閃過,沒有任何動靜的,孟迪秋便倒了下去。

  其餘諸人一驚,孟迪秋武技雖是最差,但是也不至於弱到一個照面就倒下來的地步,這人究竟有什麼神鬼之技,如此厲害!

  緊跟著孟迪秋身後的丘萊斯立刻蹲了下來,手指連點孟迪秋,一道道紅色的真氣從指端洩出,傳給了孟迪秋。

  同時多爾德一聲怒喝,道:"裝神弄鬼的東西!".隨著怒喝聲,周圍在瞬時佈滿了真氣力量,同時多爾德已經揮拳迎了上去,隨著這一拳的帶動,彷彿周圍的力量都擠壓向了那個黑衣人。

  那個黑衣人眼皮一抬,原本無神的雙眸爆出精芒。

  戰鬥在霎時間已經拉開。

  第二章 一場惡鬥黑衣人左手抬起,面對著多爾德揮來的拳頭,紋絲不動,硬生生的接住了所有力量,只見多爾德往後一退,準備抽拳再次進攻,突然發現一股吸力將自己的拳頭緊緊的吸在了黑衣人展開的手掌上,同時身邊的溫度好像驟然下降,一股令人心懾的真氣力量湧了出來。

  身體彷彿頓住了般,猶疑了的一瞬,黑衣人另一隻手作拳狀,已經打了過來,不帶一點花飾,直接一拳打在了多爾德的身上。

  多爾德作勢欲擋,可惜已經來不及了。

  好像聽到了自己骨碎的聲音,同時那只被吸住的手突然被一股大力反彈了回來,伴著黑衣人一拳的衝力,多爾德的身體被打飛出去了近百米的距離。

  過程快得驚人,後面的幾人只看到多爾德撲上,然後便飛了出去,想救也已經是來不及,頓時被深深震住了……

  熟悉多爾德的花夜、丘萊斯以及哈多桑,心中已經不止是震撼了,多爾德的武學水平他們非常清楚,其集中全部力量一拳揮出的氣勢、力量、角度,即便是自由聯盟內的古武學第一人秦海也不敢如此硬接下來,這個黑衣人究竟是誰?能如此輕鬆的,一個照面便把多爾德重重擊出,死活難料。

  絕情軍真的如此可怕?

  隨便一個高手只在兩面之間,將自由聯盟的兩員大將重傷,一種恐懼的感覺開始瀰漫……

  走在最後的風斯一直沉浸在對華薩的悲痛中,他剛剛意識到孟迪秋的倒下,便發現多爾德已經怒喝一聲,衝了過去。

  隨後整個心神倏地一震,以他其敏感的真氣感應力,感覺到了多爾德揮拳時,從黑衣人身上傳來的令人心懾的真氣力量,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強真氣力量了,心中暗叫不好,剛想高呼,多爾德人卻已經飛了出去。

  但是這麼一震,彷彿把風斯整個心神都刺一下,面對著這種令人心懾的力量,體內的真氣力量開始運轉。風斯可以感覺到的是體內一部分已經從速身體裡轉化過來的能量在經脈裡遊走,霎時間便把才纔因為華薩的犧牲給自己帶來的心神耗損補充了,同時還帶動了一部分他還沒有控制得住的能量,在經脈裡震盪,恰好在真氣紊亂的邊緣。

  心神也由死水般的寂靜開始恢復到了寧靜平和,雖然那種深深的痛還在,但是此時由於全身真氣的運轉,帶動著新的力量,整個人的力量開始向另一個階段提升。

  心神一絲不漏的反應著現場的狀況,知道已經到了生死立決的時候,如果都死在了這裡,怎麼對得起華薩的犧牲!

  腦中閃過了孟迪秋在小屋裡的話,心中隱隱的痛傳來,全身上下藍光開始外溢。

  前面的花夜,已經和丘萊斯一起撲向了黑衣人,兩人均是一流的高手,都和多爾德屬於同一個級別的,方才因為多爾德過於衝動,一個人便已經衝了上去,這兩人根本來不及幫忙。所以此時,這兩人對視一眼,同時開始進攻,一上去都是用各自的絕招。

  花夜的腿,丘萊斯的聚氣指,單打獨鬥都可以在聯盟的青年一代裡排進前十。

  幾招下來,倒和黑衣人戰為平手,不分勝負。

  黑衣人被兩人圍住,心中有點叫苦,其實剛才依靠著硬接多爾德的一拳,才一拳把多爾德打得半死,雖然事先預料到了那拳會比較強勁,但是沒想到多爾德年紀不大,真氣修為有如此之高,那拳帶著真氣力量,打在自己手上,雖然看上去沒什麼,實質上已經有真氣侵入了,不然自己剛才那一拳就可以把多爾德打得渾身經脈盡斷而死,現在雖然打飛了很遠,也只是外傷多而已,還不足以死。

  此時,時間越久,那一點傷勢就會越擴大。雖然無大礙,但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受傷終究不是好事。

  其實如果讓他發揮真正的實力的話,在場的幾個人沒有人能接得住他一招。

  可是,因為一些特殊原因,他並不想暴露自己的真正實力,又是幾招間,心中突然作了決定。

  他在這裡思索對策,那邊的風斯等人也在考慮該如何辦。

  他們已經有兩人重傷,哈多桑又要照顧凡柔,不能鬆手,花夜與丘萊斯兩人和黑衣人也只是差不多平手而已,旁邊應該還有絕情軍的人,如果被發現了,會更加糟糕。

  奇怪的是這個黑衣人一直沒有發信號給同伴,不知道有什麼深意。

  哈多桑心想,可能是這個黑衣人怕別人跟他搶功勞,這種事情在類似的組織裡太多了,絕情軍估計也不會例外。

  而風斯則是在考慮另外一些事,按照剛才這個黑衣人在那一瞬間發出的懾人真氣來看,他的真氣力量應該很高,比他們這些人要高了不止一個檔次,不知道為什麼不再用了?

  再次,他發現花夜和丘萊斯的每一招拳腳,都帶著自身的真氣力量,每招出手都嘶嘶作響,帶動周圍的真氣力量,然而那個黑衣人出手的時候卻絲毫感覺不到有真氣的釋放,光用肉手就擋住了這兩人的進攻,而且讓人感覺非常輕鬆。

  心中百思不解。

  空蕩的街上,自從他們開始爭鬥起來,連那幾個偶爾有的人影也不見了,整個城市彷彿是空了一樣。但是喧嘩的聲音還是能從市中心方向傳來,對於此刻的他們來說,真的像兩個世界一般。

  忽然,黑衣人一聲輕哨,雖然輕,但是每個人都感覺到入耳分明,異常清晰。

  哈多桑臉色一變,道:"不好!風,快上!再來幾個,我們就完蛋了。"風斯苦笑一下,他在隨心閣待了四十天,大部分時間都用在了心神研究上,至於武技,他比在場的每個人都差,更別說是合攻別人了,就怕越幫越忙。

  有幾招能用的話也都是帶有心神攻擊的"副作用",就怕到時候黑衣人沒事,花夜和丘萊斯反倒有事。

  這時,他也突然發現在以性命相搏的時候,武技合攻也是一大法寶,只可惜這也是他最弱的地方。

  但此時時間緊急,不容他再多想,迅速調整真氣,衝了上去。

  果然如他所料,不衝上去,花夜和丘萊斯倒還能和黑衣人打平手,一衝上去,由於風斯的武技水平實在一般,也不像花夜和丘萊斯共事多年,彼此熟悉,配合默契,此時風斯插在裡面,反而破壞了兩個人的配合,黑衣人慢慢的佔了上風。

  外面的哈多桑看了直皺眉頭,怪不得近年來每次比賽隨心學院都輸的很慘,自己雖然沒有參加過那些比賽,但是風這個水平,實在是……

  看了看周圍,依舊是空蕩蕩的,但是心裡卻感覺到了絕情軍正在往這邊接近,低頭看了下懷中的凡柔,臉色依舊很蒼白,緊閉的眸子,長長的睫毛彷彿依舊在顫抖,心中一痛,高喊了一聲:"風,退出來,我上!"風斯在裡面也感覺到壓力很大,每次被黑衣人衣服或者手掌拍到,都是一陣深痛,偶爾幾次自己還不小心碰到了花夜和丘萊斯,雖然他們並沒有怪他,但是心裡總感覺自己在拖累他們。

  此時聽見哈多桑要上,趕忙退了出來。

  哈多桑把凡柔小心的交給風斯,道:"你幫我照顧好她。"說完,轉身便投入戰場。

  風斯接觸到凡柔極為女性化的軀體,心中不由的一蕩,低頭一看,見這個剛才英氣十足的美女,此時臉上正顯著脆弱。

  頓時讓他想起了曾同樣在抱在懷裡的雅心一,心中一動,心神開放,真氣開始藉著與凡柔接觸的部位向凡柔身體裡釋放,遊走了一圈,覺得她體內經脈有些地方不正常,按照他自己平常的真氣遊走,就"順便"幫凡柔將經脈調整了一下。

  他並不知道此舉有多麼的驚世駭俗,只是完全在真氣的引導下,幫凡柔改造了一遍。

  懷中的凡柔忽軟哼了一聲,眼皮有些動彈,但一會便又不動了,風斯嚇得一頭冷汗,連忙把凡柔體內的真氣撤了回來,不再看凡柔,把眼楮放在了那三人身上。

  花夜和丘萊斯此時已經氣喘吁吁,剛才因為要照顧風斯,反而費了他們很多力氣,黑衣人卻依舊是氣定神閒,從他決定喊人來的時候,便不再強攻,只跟這兩人耗著。

  哈多桑的加入使得花夜和丘萊斯,壓力稍微減輕了,畢竟哈多桑師出名門,尤其是武技方面,海凡學院是全球第一的。

  黑衣人一開始被哈多桑的加入慌了一下手腳,但只是幾個回合的時間,便又穩住了。

  久攻不下,絕情軍的其它人應該馬上就到了。

  忽然,三人對視一眼,花夜一個側腿踢向黑衣人的下身,哈多桑人影一晃,出現在空中,由上而下取其頭頂,丘萊斯則指端洩出真氣點向黑衣人的雙眸。

  這是三人以前在聯盟總部時,練習過的招數,三人各有專長,這一招正好將三人專長配合起來。當時陪他們練習的對象是他們聯盟的古武學第一人,秦海。

  秦海對這招的評價是只可對敵殺人用,平常比武萬萬不可以,這招過於陰險,有失道義,最後一頓,說道:"而且不實用。"當時幾人驚道:"怎麼會不實用的?三人合擊啊,就是為了實用才創的。"秦海當時微微一笑,道:"那這樣的話,你們攻過來!"三人雖有猶疑,但是知道秦海素來不打誑語,便硬著頭皮攻了過去。

  誰知道秦海既不格擋,也不躲避,只是站在那裡,在三人的掌腿真氣力量碰到秦海的同時,忽地感覺到了一股令人心顫的真氣,心中一顫,難以發力。

  只是這一顫,秦海便在三人身上各自輕拍了一下,丘萊斯由於是真氣相撞,是受衝擊最大的,不過還好秦海也並沒有真正發力。

  秦海笑道:"能讓你們三人同時用上這招合擊的話,想想看那人的水平有多高了?真氣力量比你們高了肯定不止一個檔次,光瞬間那種力量的釋放就可以把你們震飛!更別論想讓他死了。"那天秦海的話仍然在耳邊,但是此時三人已經沒有選擇,再拖下去也只有大家都死,不如以死相拼了。而且先前黑衣人所發揮出來的真氣力量比不高,相反有點低。

  如果多爾德能看到的話,肯定會阻止三人用這招,因為他剛才在與黑衣人硬拚的一招中已經吃過這個虧了,如果沒有那瞬間的心顫的話,他不會輸得這麼快。

  風斯雖然也知道這個黑衣人的真氣力量並不是那麼簡單,但是他畢竟沒有秦海的眼力和見識,此是只知道傻看著三人合攻黑衣人。

  而黑衣人則是倏地一驚,隨後便暗自一笑,這種招式只能騙騙人,對他卻一點用都沒有,冷哼一聲道:"就讓你們見識見識……"話音剛落,三人頓時感覺到黑衣人瞬間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花夜和哈多桑還沒碰到黑衣人,便被一股極大的真氣勁反彈了出去,各吐一口血,倒在了地上。

  丘萊斯就慘了,正如秦海所言,這招丘萊斯是最危險的,他是直接用真氣出擊,如果碰到比他高好幾個檔次的那種真氣反彈的話,就不是哈、花兩人吐一口血這麼簡單了,輕則武學終身不能再進一步,重則當場立斃。

  他們都清楚記得秦海當時一背手,仰首而立,淡淡道:"武技再如何高明,也無法彌補這種級別上的差距,所以你們還是要好好修行,遇到這種人的話,要不逃,要不就死!"武鬥是最殘忍的,你死,我活!

  丘萊斯站在那裡,只感到黑衣人的雙眸猛地爆出精芒,原本黑色的眸子開始變成棕色,全身上下正釋放出讓人心懼的真氣力量,只站在那裡,便讓人覺得不可戰勝。

  丘萊斯只覺得渾身上下已被凝結住了,動彈不得,忽地一種天地滅絕的感覺由內而發的發散出來,就在整個人即將崩潰的時候,一股寧靜平和的真氣彷彿在後面托住了他一般,讓他在這個天地滅絕的時刻,找到一個安全的避風港。

  黑衣人眼楮一瞥,看見在丘萊斯後面正站在一個少年,年紀不大,懷中還抱著一個女子,雙眸此時正泛藍,雙腳自然離地,藍光環繞在身體周圍,情景詭異無比。

  正是他在那時刻用他極其寧靜平和的真氣力量擋住了黑衣人的真氣反彈。

  心中暗暗一驚,真氣外溢很簡單,雙眸泛藍色應該是真氣還不夠純之故,不知道真氣大成之後是什麼顏色,那時候大概就能猜出來是用的是什麼心法了。雙腳自然離地,雖然離地並不高,半米還不到,但卻是十分特殊的現象。

  略一沉吟,道:"罷了,饒過你吧!"一揮手,丘萊斯身體便跌了出去,一口鮮血吐出。

  那少年自然就是風斯了,他對真氣的反應是幾人中最敏感的,在黑衣人真氣剛轉變的時候,他便已經有所預料,說來奇怪,那種真氣一出現,他體內的真氣頓時也開始有了反應,就是因為這樣,他才能用最快的速度將全身真氣完全提升到極限,恰好幫丘萊斯擋住了那一下。

  黑衣人忽然負手而立,頓時一種氣吞天下的氣勢已然壓來,面對著風斯,問道:"小子,師出何人?"風斯覺得懷中的凡柔好像動了動,但沒空低頭看,在這種巨大氣勢壓迫下,體內真氣已經開始有點紊亂,但表面上仍然盡量裝的平淡的道:"隨心學院。"黑衣人哦了一聲,淡淡道:"原來是修的學生……"正要在說話,一側頭,感覺到了什麼,低罵道:"該來的時候不來,不該來的時候倒跑來了!""小子,留著命以後陪我玩玩!"話音仍在,但是人已經突然消失了。

  風斯一楞,怎麼這樣就走了?但心中暗暗感覺到,這個黑衣人在那種真氣力量釋放出來之後,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不止是力量,而是性格,說話各方面都不一樣了。

  正要再想,忽然一震,大叫道:"我們快走!絕情軍來了!"

  第三章 危機重重那邊的哈多桑和花夜都已經坐起,他們受的傷並不重,只是被一股強大的真氣力量擠壓出去,一口血吐出已經好了很多。

  此時兩人互一對視,迅速的奔向不遠處的多爾德,和孟迪秋,孟迪秋經過剛才丘萊斯的治療已經恢復了不少,此時在花夜的攙扶下,開始逃跑。

  多爾德受傷很重,所幸哈多桑的速度非常快,抱起來便走。

  空蕩的街上腳步聲逐漸開始增多,而且聲音非常整齊,一聽便知道是軍隊的。

  孟迪秋喘了口氣,跟花夜道:"分……分開走……老地方會合。"花夜點了點頭,高喊了一聲:"大家分開走,老地方會合。"這邊的風斯還沒等孟迪秋說,早已經飛奔而走,在他感覺到絕情軍部隊來的時候,便迅速判斷了方位,想避開部隊的包圍。所以,在他喊完那句話,真氣處於巔峰狀態的他,便已經飛速的飄浮出去,速度之快就是讓出自海凡的哈多桑看見了,也不由的會震驚一下。

  一般的漂浮是控制體內真氣,先上浮,然後前飄,但是經常由於自身真力不純或者不到級別,所以在漂浮的時候必須把身體上浮到一定程度才可以進行前飄,前飄的速度也很難加速,一般來說,有人會用漂浮的高低結合速度來判斷漂浮術的優劣,越低越快的,是最好的。此時的風斯,幾乎是貼地飄浮,與地面的高度一直保持在他真力運至巔峰時,雙腳自動離地的高度,速度也同樣驚人。

  風斯憑著敏感的真氣反應,向城中心迅速飄浮,他可以感覺到那種強大的真氣群正在由城外,以及城裡的其它地方向剛才他們在的地方聚集,此時的他已經不能再顧其它人,集中在一起只會等死,分開來逃,也會分散敵方的兵力。

  這對於更加擅長單打獨鬥的他們來說是有利的。

  同時他自己也發現,由於武技太差,懷裡還抱著凡柔,這種多人混戰的局面下,根本無法脫身,只會給自己人帶來麻煩,所以他很快的就選擇好離開。

  心神高度集中,緊盯著前方,按照他的推斷,如果絕情軍方面有稍微高明點指揮官,就應該會把城中心那塊與卡格爾德市的各個城邊隔開,同時還可以對外宣稱保護天使中心人民的觀看安全,並且派軍隊將城東南西北的四個方位的傳送裝置控制好。

  剛才那麼久絕情軍都沒出現,肯定都在忙於做這些事情。而城裡四面八方的軍隊都正在往剛才的地方聚集,也只有這裡應該沒有軍隊過來,只有軍隊在等著我們過去。

  如果真這樣的話,那麼自己如此快速的漂浮,前面不遠處就應該有關卡,有軍隊在,自己只要衝過這道關卡,就可以安全了。

  不自覺的摟了一下凡柔,想讓她貼得更緊些,哈多桑的話依舊在耳邊響著。

  "你幫我好好照顧她"想起華薩的死,心中一痛。

  我會的!我會把她安全的帶出去的!

  真力正在不斷耗損,雖然有速的能量不斷加入,但是如此貼地高速的漂浮,真氣耗損之快遠遠無法來得及彌補。

  果然,前面突然出現了一道關卡,前面站了一排穿黑色武士服的人,看見風斯正抱著凡柔急飛而來,都拔出了一個黑的,類似於古兵器中的長劍一樣的東西,拿著它緊盯著正不斷靠近的風斯。

  風斯心中已經沒時間多猜測那個是什麼,將真氣不斷匯聚,眼楮緊緊鎖定站在最中間的那個黑衣武士,一隻手抱著凡柔,另一隻手準備隨時抽出。

  五十米……

  真氣逐漸凝聚於右手四十米……

  不再有任何顧慮,將速的一部分能量用來進一步提升速度二十五米……

  高速的漂浮,頭髮開始亂舞,部分遮住了臉,但仍能很明顯的感覺到黑髮遮住的雙眸,正不斷有藍光閃出,抱住凡柔的右手已經虛握,同時懷中的凡柔不經意的動了動。

  十五米……

  一排的黑衣武士一言不發,手上的類似於長劍的武器,已經開始揮動。

  風斯感覺到了前方突然出現的強力真氣流,一咬牙,護住凡柔,雙眸閃著藍光,緊緊鎖定中間的那個黑衣武士。

  那個黑衣武士與風斯眼神直接對視,汗開始不住的從額頭上往下淌。

  十米……

  風斯右手騰出,大喊了一聲:"擋者死!"話音未落,一甩手,匯聚了很久的真氣於右手一點完全釋放出,藍光大盛,將前方的一排黑衣武士都籠罩了進去,但一點精芒卻是衝著中間的那個黑衣武士而去的。

  五米……

  往前的身體感覺一滯,一股很強的真氣流減弱了風斯前進的速度,一股巨大的真氣力量打在了風斯的身上,一口血吐出,眸中藍光開始變淡,身體只覺得一陣力虛,同時經脈裡一陣空蕩,感覺不到一點真氣力量了,如果此時停下,便不再可能逃脫。

  心中一歎。

  懷中的凡柔又動了動,忽聽一聲巨響,面前爆出一陣濃煙,面前的強大真氣流也頓時消失。

  風斯未曾停下的身體,瞬間便穿越了那道關卡,向市中心人最多的地方衝去。

  剛進入人群,感覺到人的氣息,風斯先前討厭人多,現在卻知道人越多越是安全,一進人群,沒幾步,心神一鬆,便覺得天昏地旋,倒在了地上。

  他最後的感覺便是懷中的凡柔好像從他身上跳了起來,而後便毫無感覺了。

  迷糊中,風斯感覺到自己正靠在一個溫軟的懷裡,鼻端陣陣異香。

  一睜眼,便看見凡柔關心的神色,正目不轉楮的盯著自己看,見他醒來,一陣喜色,道:"你終於醒了。"風斯不好意思靠在凡柔的懷裡,坐起身來,自己正坐在床上,望了望四周,見是一個不大的套房,雖然不大,但放眼過去,房間的佈置都很齊全,不由得一訝,這會是哪裡的?

  轉眼望向凡柔,凡柔見他打量房間時,臉色就微微有點泛紅,此時見他一臉疑問的看了過來,不由得一笑,心想,他還是個孩子呢。

  說道:"這裡是天使中心的自娛房……"一頓,留意風斯的神色。

  風斯一楞,自娛房?自娛自樂嗎?環首看看了四周,好像沒什麼娛樂設施,撓了撓頭,問道:"什麼意思?"凡柔見他果然不懂,還一臉"白癡"的樣子望著自己,噗哧一笑,道:"你別管了,總之外面還是很危險,這裡是比較安全的。"風斯哦了一聲,點了點頭,剛要站起來,忽地身子一軟,又跌倒了下來。

  旁邊的凡柔忙扶著他,柔聲道:"你還是好好休息一下吧,你用力過猛,真氣還沒恢復。"風斯在跌倒的時候就發現自己體內的真氣依舊如最後衝過關卡的時候一樣,空空蕩蕩,即使有一點,也是很微弱,輕輕一舉手,都覺得很累。

  看來這次真的是用力過猛了,真氣幾乎感覺不到有了。

  不對!子風的那部分能量呢?怎麼也感覺不到了?

  默運真氣,依舊很空,也找不到子風以前輸給自己的能量了,包括那部分自己還沒有能控制得住的能量。

  難道剛才自己在不自覺中已經將那部分能量一起融合進來了?

  攤開雙手,看了看自己的手,修長的手指上絲毫感覺不到力量。

  忽地一雙纖細而修長的玉手將風斯的雙手握住,一個聲音很柔地說道:"你不用擔心,你只是一下子用力過猛,力量還沒恢復過來而已,多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風斯抬頭一看,見凡柔正一臉擔心地看著自己,接觸著她柔軟的雙手,想起剛才她豐滿的身子貼著自己的情景,心中不由一蕩。

  只見凡柔卻很自然的把風斯拉了下來,讓他躺在床上,嗔道:"來,躺下吧,剛才一直都躺在我懷裡的,重死了!"風斯被這種很女性化的表情弄得心震了一下,也很順從的躺了下來。

  躺在床上,風斯忽然想起了哈多桑等人,一震,道:"他們呢?"凡柔臉色一黯,搖了搖頭,道:"我是在你和人說話的時候醒的,後來你剛過了關卡就倒下了,我才反過來背著你到這裡來的,一直沒出去過。""那傷?""我也不知道,只感覺有真氣在我身體治療過,經過的地方後來都好了,我感覺是你幫我治的啊。"風斯一楞,難道那樣也可以療傷?一陣迷惑,但仍然點了點頭,總不能說自己隨便試試的結果吧。

  突然想起她剛被自己的愛人背叛,但現在感覺好像很正常……

  不由的用奇怪的目光看了她一眼。

  凡柔似乎看出了他的疑問,苦笑了一下,道:"風小弟,你不明白的,那個凡柔已經在那個房子裡徹徹底底的死掉了,我是你,還有哈多桑救出的新生命,我會為自己和華老大報仇的。"風斯知道她想忘掉過去,重新做起,想起華大哥的死,自己心中也是一陣冰冷,在科技如此發達的今天,一個人幾乎已經是可以排除所有非正常死亡了,但是誰會想到這樣一個優秀的生命竟會如此易逝。

  兩人沉默了一陣。

  最終,風斯試著打破僵局,想起自己在衝過關卡時,有一陣濃煙爆出,會不會是她放的,問了出來。

  凡柔點了點頭,道:"是我放的碧落雷,聯盟這次出來的時候帶著的,正好可以擋他們幾個人合起來的真流劍。"風斯一陣迷惑,凡柔說的怎麼都沒聽過的。

  其實他不知道屬於正常,凡柔所說的這些都是軍人專用的武器,結合了真氣力量和現代科技的產品,他以前所在科技院,以及後來的隨心學院,都沒有這些,即便是隨心學院的老師,知道這些的也沒有幾個。

  真流劍是軍隊中的武士配備的,適合團隊使用,每個人只要將真氣灌注入劍中,幾把劍一起按照一定的規範操作,就可以合成一個巨大的真氣流,來進攻敵人。

  碧落雷本意是釋放濃煙用來逃跑的,它的副作用可以破壞掉真流劍互相配合的真氣流,所以恰好有克真流劍的作用聽了凡柔的解釋,風斯瞭然,這些正是伯拉迪的創造,而正是由於這個創造才使得前代的古武學重新流行起來的。

  但想想那股真氣流,心中仍是一陣慚愧,自己也是搞科技的,但就從來沒有想過把這些和自身的潛能開髮結合起來。

  其實他是過於嚴苛自己了,他原本在研究科技時,對古武學根本一無所知,即便是現在,仍然遠遠達不到伯拉迪當年的境界。

  正想著,腦中突然靈光一閃,以前不可以,現在還來得及,自己本身是研究時間空間關係的,主要是運用於宇航技術,利用時間的跳躍來縮短完成空間旅行的時間。

  想到這裡,臉色一黯,想起了自己所主持的那次最後的實驗,如果成功的話,自己便可以突破前人,解決最後的障礙,完成這個課題了,不過可惜失敗了,也正是因為那次實驗的失敗,他來到了地球,而其它的同事則全部犧牲……

  凡柔見他臉色不好,以為他又想到了真氣感覺不到的事情,忙安慰道:"你好好休息,不用太擔心了。"風斯一楞,隨即便明白了,心中感受著凡柔的體貼,臉上燦然一笑,道:"放心吧,柔姐,我沒事的。謝謝你。"凡柔看著風斯的燦然笑容,彷彿楞了一下,但隨即恢復過來,笑道:"這才是乖弟弟。"忽然臉色一變,道:"外面好像來人了,要搜查。"話音剛落,只聽外面一陣聲音傳來。

  "我們天使中心,一向按聯邦法律辦事,你們沒有資格搜查。""哼!絕情軍這三個字夠不夠說話?""絕情軍?……"這個聲音彷彿低了一下,聽不清楚了,但隨即便又高了起來。"管你什麼軍,天使中心是不允許有人隨便搜查!你要敢查,就不要怪本中心不給聯邦面子!"風斯和凡柔在房裡聽了一楞,天使中心的人說話實在夠橫的,連聯邦面子都不給。

  要知道天使中心雖然只是一個商業組織,但是以它在整個世界的影響力,如果真要和無為聯邦鬧起來,誰輸誰贏還不知道,不過估計也鬧不起來,無為聯邦的許多高層都是天使中心的股東老闆。

  果然外面絕情軍那方的語氣弱了點。"我們也是奉命行事,請不要為難我們,這樣好了,我們只看一下自娛房,其它地方不看了。""這……你等一下,我去請示。"天使中心的人也軟了下來,畢竟兩家的根本利益一致,而且絕情軍來頭實在太大,不好隨便得罪。

  "那麼……麻煩了。最好快點。"房內的風斯和凡柔都知道,估計雙方要各退一步了,天使中心將"犧牲"掉自娛房,讓絕情軍進來查,畢竟自娛房裡面都是一些普通的男女,真正有身份的都在貴賓房。而絕情軍也只看自娛房就行了,畢竟他們的目的只是找人,要是真得罪了這裡,他們也不會好過的。

  風斯看著凡柔道:"他們好像都不認識我,不過你……"凡柔面色陰暗不定,忽地想做了重大決定似的,紅著臉道:"待會你聽我話去做就行了。"風斯不知道凡柔有什麼辦法,點了點頭,但見凡柔臉色逐漸開始泛紅,覺得有點不對勁了。

  凡柔人本來就一直坐在床上的,因為一開始就是讓風斯的頭躺在她懷裡的,說來也怪,相對於房間的尺寸來說,這個床確實大的驚人,同時睡三四個人是不成問題的。

  突然,凡柔跪坐在床上,將上身的緊身藍衣脫了下來,露出了白色內衣,但成熟女性豐滿的上身已經很明顯的顯露出來。

  風斯忙轉過頭去,面色通紅,道:"柔姐,你這是……"凡柔的俏臉也紅透了,見風斯掉過頭去,真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低下身來,趴在風斯的身上,柔聲道:"來,跟姐姐演一場戲,不然我們都會死。"吐氣如蘭,俏臉露出少女般的羞澀,趴在風斯身上的胸部正因為緊張而不停的起伏,在風斯眼裡構成不可抵抗的誘惑。

  風斯心中一蕩,感受著身上傳來的陣陣銷魂蝕骨的感覺,竟一時說不出話來。

  第四章 精神接觸天使娛樂中心,是卡格爾德市的標誌性象徵,也是整個地球的娛樂商業中心,代表著自由和放縱。

  在這裡,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你做不到的。幾乎每一個地球人都渴望到天使中心來玩一次,所以,天使中心也為了滿足少數缺乏身份和金錢的人提供了自娛房,顧名思義,就是自娛自樂的意思。

  其實用處很簡單,出一定的資費,帶上心儀的同伴來這裡過一晚上,沒有人會干涉你在裡面做什麼,只要進去了,便是絕對自由的。

  所以這裡又被稱為"一夜情"的最佳地點。這是天使中心為部分人特別提供的,但多為平民,也有少部分有特別愛好的貴賓客人喜歡。

  凡柔在沒有地方可去的情況下,便帶了風斯來到這裡,畢竟相對於一般的旅館那些地方,這裡還是安全的。

  但沒想到絕情軍連這裡都要搜查,雖說天使中心的名頭很大,但是如果絕情軍強行搜查的話也沒有辦法,再怎麼鬧的話也要事後才行。

  所以無奈之下,自娛房只得"犧牲"了,但是由此破壞的名譽,卻是天使中心後來無法彌補的。

  最終導致了天使中心在後來的一段時間裡,開始故意消極抵制無為聯邦的法規,延期上繳稅款,私下暗示整個地球商業自由會進行抵制,並指使中心的股東們在無為聯邦內的高層會議上進行口舌爭鬥,引發了一系列的政治鬥爭。

  畢竟人類社會發展到這個階段,少數幾個人就可以引發很大的震動。凡柔和風斯絕對想不到他們這一逃會導致後來的後果以及由此引發的連鎖反應竟會有如此巨大。

  而此時的風斯卻是難消美人恩,滿臉通紅的看著面前的凡柔一件一件的褪去衣服,露出美麗修長,玲瓏凹凸的成熟女人身材,高聳渾圓的雙峰,不堪一握又充滿彈性的纖腰,修長的雙腿跪坐著,一身賽勝冰雪的肌膚,正面對著風斯,渾身散發著成熟女人的魅力,但是臉上浮著的少女般的羞紅,卻更顯得誘人。

  凡柔早已經不是未經人事的小女孩了,但是面對著風斯,雖然心中無邪,但是仍然禁不住的,發自本能的臉上羞紅,脫完了衣服,見風斯仍然傻楞楞的呆看著她,心中一蕩,但嘴上仍然柔聲道:"傻弟弟,快點把衣服脫掉,他們要進來了。"風斯原本被一片雪白軀體搞得心猿意馬,慾念大漲,他雖然原來地位很高,但是一直都是從事科技研究,過著的都是苦行僧的生活,接觸過的女性也屈指可數,這種陣仗更是從來沒遇到過。

  聽見凡柔說話,心神一震,慾火立消,雙眸緊閉,雖然體內沒有真氣,但是仍然習慣的按照行功路線默運,真氣雖然沒有了,但是由隨心閣心法的修行所帶來的精神異力仍在,心神在雙眸一閉之後逐漸恢復平時的寧靜平和。

  雙眸睜開,一片清澈,微微一笑,道:"讓柔姐費心了。"說完,動了動,覺得手上的力量已經有點恢復了,坐立起來,開始脫掉身上的衣服。

  凡柔見他雙目清澈,不似剛才,知道他已經擺脫了慾火,心中不經意的閃過了一絲失望,但隨即被風斯身上的衣服吸引過去了。

  風斯先拿出身上的短劍,脫掉外衣,裡面露出了一件白色的短衣,這次脫的方法就很奇怪了,只見風斯按了衣服上的幾個紐扣,整件衣服彷彿活的一樣就自動從風斯身上褪下,露出了風斯健壯的上身,雖然不像一些職業的肌肉男那麼突出,但也是很分明的線條。

  見到凡柔眼中的疑問,解釋道:"這是一件負重衣,我用來練漂浮用的。"凡柔點了點頭,她是軍人,對於科技的瞭解並不多,但是她總覺得這樣的負重衣和外面賣的練武用的那種並不一樣,但是具體哪裡不一樣卻說不出來。

  風斯很快的脫掉了衣服,將那把短劍裹在衣服裡,兩人頓時"袒裎"相見,也都覺得有點尷尬。

  忽然外面傳來一陣吵鬧聲,聽聲音應是絕情軍已經開始搜查了。

  腳步逐漸接近。

  凡柔立刻顧不得羞澀,不再猶豫,躺在床上,拉過風斯,讓他壓在自己身上,扯過邊上的被子,蓋在了兩人的腰部以下。

  此時,任風斯再如何的心神鎮靜,來自於身體本能的原始反應還是顯露了出來,秀氣的臉上一片羞紅,張口結舌:"柔……柔姐,對……對不起。"凡柔也被他搞得一陣心迷意亂,但知道此時最關鍵,不能露出破綻,將風斯頭壓下,黑髮披散,擋住凡柔的臉,輕聲但卻快速的,在他耳邊說道:"不要多想,你抱住我……動作大一點,我會配合的。"腳步聲已經到了門口,忽然停住了,門並沒有打開,只聽外面一個女人說道:"請你們注意點,盡量不要打擾到客人,前面你們也看到了,你們自己應該知道了。"她說的前面,其實就是剛才的吵鬧聲的發出地,原來一個聯邦高官與夫人偕同來看鴻飛絲的表演,表演中途跑了出來,因為懼內不敢在貴賓室那邊亂來,便帶了女人跑到了自娛房來,結果正好遇上絕情軍搜查,弄得那個高官大丟臉面,剛才發了一通火,還說要回去找他們的統帥雲淺夢算賬,讓他們絕情軍等著。

  絕情軍雖然並不害怕,但是得罪高官是每一個想往上爬的人都不願意做的事情,此時那帶頭的軍官還正在後悔,到了這間時,其實不用那個天使中心的小姐說,他也會知道注意了。但此時她說了出來,表面上仍不示弱,冷哼一聲道:"快開門吧!"房門打開,整個房間正上演著激情大戲,估計是要到了最後了,那男人身下的女人正在不住的呻吟,上面的男人也在不停的激烈動作著,身下的女人呻吟聲也逐漸增大,同時喊著:"風……風,好……快……!"上面的男人更加激烈的動作著,一隻手撐著,另一隻手不停的在那女人身上撫摸。

  如此激情的大戲,讓從門口進來的幾人也忍不住嚥了嚥口水,那個打扮前衛的侍女,對他們揮了揮手,指了指門口,意思很明顯,讓他們出去。

  那個帶頭的軍官,看了看情況,掉頭走了出去。

  後面跟著的幾人又留戀的多看幾眼,才走出去。

  房門關上,腳步聲終於走遠。

  風斯忙從凡柔身上下來,躺在床上,大口的喘著氣,雖然剛才兩人只是做戲,但是這比真正的做愛還要困難和痛苦,一邊忍耐住慾望,一邊又要不停的做動作,實在是累,剛才一番動作,把積聚了的力氣幾乎全部費光了,此時躺在床上,動也動不了。

  旁邊的凡柔也很辛苦,身子被風斯摸的意亂情迷,差點控制不住,而且剛才叫出的呻吟聲讓她很羞臉,見風斯從身上下來,心中卻是一陣失落。

  聽到風斯的大口喘氣,知道他剛受傷過重,連最基本的力氣也沒有恢復,剛才又那麼大的動作,心中一陣不忍心,豎起身子,一手托腮,對著風斯,柔聲道:"剛才辛苦你了。"聲音很柔,而且似乎是剛才的激情仍未褪去,聲音中不自覺的帶了一點媚。

  風斯聽到聲音,轉首看見凡柔正托著腮,眉目之間,春情四溢,雖有被子掩蓋,但胸前仍然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胸肌,一道深深的乳溝延伸著進了被子。

  剛才強忍住的慾火猛地上升,一直沒褪去的慾望重新又起來了。

  雙眸的清澈逐漸被一片慾火所代替。

  凡柔眼楮看到風斯下面雖有被子掩蓋但仍然掩飾不住的突起,原本的清澈眸子漸漸被慾火代替,心中也不由的一蕩。

  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再嘗試過這種感覺了,雖然以前與飛雲不定期的都有,但是飛雲長期負責西部邦都及附近的工作,並沒有太多的時間陪自己,想到飛雲,心中仍然不住的一陣酸苦,慾火退去大半。

  此時看著風斯不斷高漲的慾火,知道風斯已經快控制不住了,如果不是力氣沒恢復的話,或許早就撲了上來。

  輕歎一口氣,知道自己雖然決不會在意風斯的舉動,即便他真的要了,她也不會怪她的,反而會真正的愛惜他。但是畢竟風斯還是個孩子,自己卻已經老了……

  手從被子下面摸了過去,從風斯的上身開始逐漸往下,俏臉也湊到風斯臉邊,輕輕的道:"來,讓柔姐服侍你……"說著,吐氣如蘭,紅唇貼上了風斯的唇。

  雙唇相接,丁香暗吐,唇舌相交。

  一陣奇妙的感覺霎時傳遍風斯全身,渾身一顫,心神倏地往上提升,精神異力竟然如真氣力量一般往外延伸,穿過了房間,越過了大廳,仍往上延伸,直到來到了最高層的大廳。

  似乎這裡有自己渴望的東西。

  一陣若有若無的女聲忽然浮現在耳邊,雖然低,但有著說不出的誘惑力,逐漸高了上去,似乎在唱著什麼,但是歌詞卻不清楚,唯一能感覺到的就是曲調,高低起伏,高亢處讓人忍不住想與之共唱,幽怨處讓人聞之落淚。

  高低起伏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低低的哼唱聲,若斷若續,彷彿人在雲端漂浮,偶爾從高不可測的仙境傳來的幾聲,讓人忍不住的去探究,但卻又若雲海煙雨,根本無從掌握。若斷若續忽地又變,聲音不斷,只是更柔更輕,但又彷彿天地的每一寸空間,都能感覺到這份來自遠方的虛無縹緲,直到慢慢的消失。

  唇分。

  凡柔媚眼如絲,情慾不斷上漲,但同時她能感覺到在他們雙舌糾纏,雙唇緊貼的時候,這個與自己正有著親密關係的男孩身上正發生著奇妙的事情,從他的唇舌及津液中傳來的一種奇怪的感覺刺激的她渾身情慾直升,在那一刻,自己似乎已經忘記了飛雲,忘記了所有的不開心,享受著那份由心底最深處迸發出的甜蜜與依戀。

  在那段曲調消失之後,風斯的精神異力已經自動收回,心中久久回味著那段曲調,讓他在享受著凡柔肉體的同時,精神異力不斷提升,但風斯心中有一個感覺,雖然剛才只是精神接觸,但似乎那段曲調是為自己而作,那人是為自己而唱,彷彿在那瞬間是她在與自己唇舌相交,享受著她的肉體。

  是鴻飛絲。

  風斯雙眸恢復了清澈似水,但與先前不同的是,情慾仍在,下身的反應依舊很明顯,微微對著凡柔一笑,輕輕的道:"柔姐,風還想要……"一句話自然又引起了一陣熱吻。

  凡柔喘了喘氣,咬了咬下唇,道:"風,你想要柔姐的話就……"風斯清澈的眸子中,慾火一閃而過,忽然用雙唇堵住了凡柔的唇,一陣索吻,而後,輕輕移開雙唇,道:"這樣,風就很滿足了。"腦中瞬間閃過了雅心一的身影,完美崇高如女神,嬌俏脆弱若小女孩,及最後那平淡中微含幽怨的一瞥。

  凡柔臉色一蒼白,心中一陣失落,轉過身去,躺在了一側。

  風斯坐起身子,趴在了凡柔的身上,羞笑道:"都是風不好,害柔姐生氣了,來,讓風好好補償姐姐吧。"說完,開始在凡柔潔白如玉的身上輕輕的啄了起來。

  凡柔被他弄得一陣難受,一把拉起他,嗔道:"你想折磨死姐姐啊?"風斯淺淺一笑,道:"當然不會了,風捨不得的,風是姐姐最愛的弟弟。"凡柔瞬間彷彿一震,心結頓時解開,他是我最愛的弟弟,臉上露出了笑容,道:"風,來,讓姐姐抱一下。"風斯雙眸的清澈在片刻一亮,兩人抱在一起,毫無情慾的躺在床上,互相輕輕的在耳邊說著話。

  風斯此時依舊感覺不到身體內真氣力量的存在,但心神卻能感應著這天使中心的每一個地方,躺在床上,聽凡柔說著她的身世。

  良久,凡柔開始在風斯的懷中啜泣,漸漸至無聲睡去。

  她原本經過一連串的打擊之後已經身心俱疲,此時在風斯懷中終於支撐不下去,靜靜的睡了。

  風斯看著懷中凡柔舒服平和的睡容,心中亦是微瀾不驚,精神異力再次提升,延伸出去,但是卻一無所獲,再也搜索不到剛才的聲音,也感覺不到一點異常的情況。

  精神異力收回,半躺在床上,猛地想起,剛才因為和凡柔說話,就沒有再去搜尋自己的真氣力量,包括不應該消失的那股來自子風的能量。

  心神默念,子風……子風,我是風斯……

  心中同時閃過今天下午自己找到教導主任白家天,領取了必要的東西,提前溜出來了,來到了卡格爾德。

  誰能知道只過了大半天時間,就發生了如此多的事情,生命的際遇就是如此奇妙。

  風斯有點感慨的,低頭看著懷中的凡柔,腦中的片斷不停的閃過,但最終還是落在了當前最頭疼的問題上,真氣力量的消失。

  現在自己真氣力量全無,還怎麼去參加大會?

  想到這裡,風斯心中頓時一嚇,忙繼續不斷的發送心念。

  怎麼子風還沒有反應?難道說我沒有了屬於子風的那部分真氣力量,便無法用心念與它交流了?

  正在驚詫中,子風終於傳來了心念。

  第五章 依依惜別"主人,是你嗎?""是我,你怎麼現在才回?""啊……對不起,我沒有感覺得出是主人的心念,所以沒有及時回,主人,你發生什麼事了嗎?怎麼心念跟以前不一樣了?""不一樣了?"風斯一楞,難道我的身體發生了什麼改變?想著,便把自己剛才發現的情況說了出來。

  "……"良久,風斯都沒有收到那邊的響應,不由疑惑起來,連續催發心念。

  終於有了響應。

  "對不起,主人,剛才子風在思考。""思考什麼?""你說的聽到的聲音……如果是你的精神接觸到的話,我懷疑是……""是什麼?快說啊。""應該不會是她,她跟我們不一樣,沒有人能指使她的……""到底是誰?""啊……這是我們家族的秘密,對不起,現在我還不能說,下次主人如果再有這種奇怪感覺的話,請立刻告訴我,我會來判斷的。""你們家族的?""嗯……說起來,我在我們家族只是被遺棄的一類而已。"傳來的心念,能明顯的感覺到子風心中的那種黯然和喪氣。

  風斯忽地想起,那日看到布若時,布若便曾說過這只速的資質並不太好,此時聽子風自己講,似乎也有這種意思,一笑之後,心念暗傳。

  "子風,你們家族的情況我不知道,可是我是把你當作我兒子養的哦。

  "……謝謝主人。主人的心念可能是因為那次接觸發生了改變。""改變?這個也可以改變的嗎?""是的,你的心念中暗含著我的能量,我很熟悉,基本上你一想,我就能收到,現在除了我的能量外,好像還有另外一種能量在裡面。而且很厲害,壓得我的能量抬不起頭。"風斯不由錯愕,我怎麼沒感覺到這些什麼能量的,空空如也,一想到這個,突然想起體內的真氣力量不見了還沒說呢,心念這些都可以以後說,現在關鍵問題應該是怎麼恢復真氣力量才是。

  心念傳了過去,子風想了一下,答道:"主人的能量消失應該只是暫時的,可能是你力量用過猛了,所以短時間的中斷一下,應該沒事。而我的能量也跟著消失,也有可能是在那一時刻把我的那部分能量一起用掉了,所以才產生這種情況。"看來和我想的差不多,風斯暗想,心中暫時放下一塊大石,如果沒有真氣力量,自己以前的一番努力全部都白費了,剛放鬆,子風又是一段話傳了過來。

  "不過,我的能量在傳給主人之後應該不會消失的,只會能用和不能用兩種狀態才對,即便你用掉了,也只會是現在不能用,而不是消失啊,不過也有可能是傳給主人之後發生了什麼異變,這些我也不太清楚的。"異變?風斯一楞,忽然想起自己用從隨心閣典籍上悟來的練功心法,曾經對子風的能量和自己的真氣力量進行過融合,好像還融合了一部分,這些不會就是異變吧?不對不對,我也只有融合了其中一部分,另外一些怎麼也會沒了呢?

  去問子風,可惜子風也不太瞭解人類的行功方式,在它看來,無論什麼心法都是能量的形式再變而已,通過不同的能量組合做不同的釋放,實質卻是一樣的。

  正在風斯思索的時候,突然子風道:"主人上次讓我思索如何迅速提高能量,也就是主人的真氣力量的問題,我想不出有什麼可以迅速提高的,如果有的話,那就是我再輸一次能量給主人,這是我知道的唯一方法了。"風斯一呆,他知道速的能量一生只能輸三次,已經有過兩次了,現在如果再來一次的話,子風就會立刻死亡,心中默然,一會,傳道:"不用了,你的最後一次能量我不會再用的,我們就這麼說說話,就很好了。""主人……"心念中傳來一片感動,不再響應。

  風斯想想也覺得頭疼,索性不去想了,多休息一陣,看看會不會自己恢復過來,惆悵頓減,看見凡柔還在熟睡,身子也不敢動,就這麼一直僵著。

  想起自己今天的一連串境遇。

  哈多桑他們不知道有沒有逃出去,自己衝出來的時候那邊好像已經給包圍了,唉,絕情軍,絕情軍,那個黑衣人好厲害,尤其是後來,那種真氣力量實在讓人生畏。

  無為聯邦……這個政府究竟在幹什麼,他們在為人類製造什麼,環境雖然有了科技在挽救,但是……

  想到了華薩所提的新人類計劃,心中一寒,自然毀不掉人類,人類卻被人類毀滅,這算不算諷刺?

  地球的這幫混蛋科學家!不知道誰在搞這個計劃,可惜地球的科學家,我只認識一個,好像叫做亞布。愛華爾的。

  唉,還是想想如何逃出去再說吧!

  就在凡柔躺在他懷裡,而他則在思索如何是好的時候,外面的世界開始發生了重大震動。

  無為八十年,九月十八日無為聯邦發表聲明,宣稱自由聯盟正在做破壞地球和平的事情,私建軍隊,私藏武器,私自與外星接觸,騷擾民眾等,然後在宣佈了自由聯盟的八條罪狀之後,正式宣佈自由聯盟為非法組織,由原來的反聯邦政府組織正式轉變為了非法組織,要求取締和全球圍剿。

  自由聯盟最高領導人江烽火深夜發佈重要通告,告誡全地球所有自由聯盟成員從今天開始進入緊急戰備狀態,但不可主動惹事。

  同時,一張訴訟書,將無為聯邦政府告上最高法庭,稱其破壞民主自由,違反無為法典,妨礙公眾自由,毫無人性的派用來維護地球和平的絕情軍來圍殺自由聯盟的高級成員。

  這一系列事件一直延續到九月十九日白天,雙方仍在發表不同的說法,引起了全球的震動。

  自由聯盟素來口碑不錯,所以有不少民眾支持,因為有伯拉迪主持訂立的無為法典裡的法律規定在,所以聯邦政府不敢太過公然獨斷此事,只是一邊與自由聯盟在各處媒體上進行辯說,一邊派軍隊不斷的掃蕩。

  九月二十日,自由聯盟雖然有緊急戰備在前的提醒,但自建立聯盟來,從未發生過聯邦政府掃蕩的事情,在真正的戰事到來時,都顯得措手不及,連續敗退,直退到了聯邦潛龍區的一角。

  九月二十日晚,潛龍區領袖人物龍海峰出面發表聲明,要求聯邦政府立刻停止這種違反無為法典的行為,將自由聯盟重新歸入合法組織。

  九月二十一日上午,無為聯邦發表通告,宣佈停止對自由聯盟的追剿行為,並讓自由聯盟發表宣言,解散軍隊,要求決不做違反聯邦法律的事情,這樣的話就重新考慮其成為合法組織。

  二十一日下午,自由聯盟領導人江烽火發表宣言,宣佈解散軍隊,遵守聯邦法律,無為聯邦政府至此大獲全勝,將自由聯盟重新納入合法組織,停止了追剿,禁令解除。

  雖然自由聯盟最終仍然存在,但其實力已經大為削減,在地球的影響力也開始減小。

  風斯和凡柔一直在天使中心的自娛房裡,關心著時局的發展。到了二十一日下午,兩人對視一眼,知道已經沒事,均鬆了一口氣。

  但是看了全過程的風斯仍然有不少疑問,問道:"聯邦政府到底是什麼樣子的政府?什麼叫做反聯邦政府組織,然後又變成非法組織?"凡柔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說"這都不知道?",解釋道:"聯邦政府使用的是聯邦法律,這與無為法典是不一樣的,聯邦法律是維持聯邦統治的,但即使存在反對這種統治的組織的話,他也不能用聯邦法來制裁,因為上面還有無為法典,當年伯拉迪達大人制定的這個法典,目的就是要所有民眾約束聯邦政府,只要不違反無為法典,就沒有人有權利制裁,所謂非法組織,就是連無為法典也不容了,可以進行最高制裁。"風斯略有了一點理解,點了點頭,道:"那聯邦政府為什麼現在能把聯盟歸為非法組織?"凡柔憤然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沒看他後來又改口了嘛,根本就是想趁這個機會把聯盟一掃光。"一頓,道:"聯盟不應該這麼不堪一擊的,應該內部還有什麼,是我們不知道。"風斯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對於這些,他真的是一竅不通,一轉念,此時該是考慮眼前的事情了。

  這兩天雖然沒有檢查之類的,但是都不敢外出,只在房子裡看著直播,偶爾在天使中心裡面轉一轉,便可以發現這裡和平時仍然一樣。

  他們兩人也沒有什麼其它舉動了,反而姐弟之情日漸加深,這讓從小便是孤兒的凡柔很是高興,也讓身處異鄉的風斯感覺到了家裡的溫暖。

  風斯道:"柔姐,我們可以出去了吧"凡柔點了點頭,道:"暫時不會有事情了,只是聯盟那邊不知道究竟如何了,還有……你……"風斯雖然經過這幾天的休息,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原來以為通過休息就可以恢復的真氣力量並沒有恢復,一般的狀態都已經恢復,心中也有點苦悶,但為了不讓凡柔擔心,很自然的答道:"沒事的,再過段時間就好了。"凡柔瞪了風斯一眼,道:"有事跟柔姐說,別老是一個人硬撐著。"風斯點了點頭,淺笑道:"不會的,放心吧,柔姐。"兩人結賬走了出來,天使中心下層大廳的人都知道有一對男女,除了偶爾出來一下以外已經三天三夜沒出來了,這在自娛房還是首次,一般都是一夜情,三天三夜的實在少之有少。

  此時他們走出,都很留意的看著兩人,心中都在驚訝凡柔的成熟女人魅力和風斯的孩童般的秀氣。

  走了出來,風斯低聲問道:"柔姐,他們為什麼總盯著我們看啊?"凡柔當然知道那些人在想什麼,俏臉一紅,美目一瞪風斯,道:"少管別人閒事。"風斯見她臉紅,也大概猜了出來,輕輕一笑,不再說話,和凡柔一起向飛揚酒吧走去。

  本來在自娛房的時候,風斯就曾提議去找華楓,但是因為凡柔不好露面,而風斯自己也沒有恢復,凡柔怕出事,就一直沒讓,現在沒事了,自然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華楓了,畢竟華楓是華薩唯一的親妹妹,風斯,還有凡柔都有義務照顧她。

  風斯已經問過凡柔,一般他們開會的時候華薩都會讓華楓在酒吧裡面待著,但後來那麼大的震動聲不知道華楓聽到沒有。兩人一路都不再說話,擠過人群,直奔酒吧而去。

  一到飛揚酒吧,大門已經被封死,沒有華楓的蹤影,兩人看看四周,跑到了不遠處的另外一個酒吧,走了進去,與那邊老闆的攀談中得知那天晚上他們的房子那裡爆炸了之後,華楓擔心哥哥,便急忙忙的跑了回去,而後再也沒有人回來過,直到第二天早上聯邦政府的人把酒吧給封掉了。

  走在街上,與周圍的熱鬧相反,兩人一片沉默,良久凡柔道:"我們擔心也沒用了,聯邦政府不敢隨便抓人的,更何況她還是一個孩子。"風斯看了凡柔一眼,歎道:"也只有這樣希望了,唉,政治真是太可惡了。"凡柔也想到了自由聯盟現在的狀況,想起了哈多桑等人仍然生死未卜,道:"我馬上準備回總部了,你呢?"風斯搖了搖頭,道:"我要去邦都的,你還回來嗎?"凡柔也曾聽風斯提過要參加聯邦的學院賽,點了點頭,道:"我本來就是在西部的,過段時間我就會回來的。"兩人認識不過三天,但是感情卻是很深,此時分別,有了很多的依依不捨。

  風斯點了點頭,道:"好的,柔姐來了,記得找我啊,或者去學院找我也可以,我請柔姐吃飯哦。"凡柔眼眶中眼淚連轉,道:"嗯,柔姐會去找你的,你自己小心,不要亂動,你的傷還沒好呢。"風斯抱了抱凡柔,強笑道:"放心吧,柔姐,我不會惹事的,到時候去了邦都就會有學院的老師同學在的,不用擔心我。你也小心,聯盟那邊不知道如何了,見到他們,幫我問好。"他們,自然是指哈多桑等人,但是現在仍然生死未卜。

  凡柔聽風斯提起哈多桑等人,也知道需要立刻回去,畢竟她是一個軍人,靠在風斯的肩上,調整了一下心緒,忽然站直,道:"好啦,我們以後還可以見的,我這就走了,要記得柔姐。"風斯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凡柔看了看他,忽地在他唇邊蜻蜓點水般的一親,道:"柔姐走了。"說完,便直往城門處走去,一閃即沒入人群。

  留下風斯一人呆呆的看著她逝去的方向,唇角留香,久久不能回過神來。

  雖然兩人並沒有做什麼,但是這畢竟是風斯與女人最親密的一次接觸,也與凡柔在幾天的相處中產生了極深的感情。

  卡格爾德市北面的一個小旅館在風斯原本想離開這個發生了很多事情的卡格爾德市的時候,突然心中不知怎麼忽然產生了一種掛戀,讓他難以舉足邁出這裡,加上他自己的真氣力量還是沒有恢復,索性不再走,反正距離最後的比賽時間還比較早,交通也很發達,只需要出了大門就可以直接走傳送裝置,於是便找了一家比較偏遠的旅館住了下來。

  其實,這個時代,旅館的存在並不重要了,科技的發展,每個人都可以帶特別的行囊,叫做安家囊,可以隨處住宿,而且什麼都不會缺,但是這在大的都市,如卡格爾德,便是不可以的,聯邦政府為了規範大都市的管理,不允許隨地住宿,小的地方則不去多管。而且卡格爾德整個市都是寸土寸金,更不可能給人隨便住了。所以在這裡,旅館還是很多的,生意也都不錯。

  風斯下午在卡格爾德很粗略的轉了一下,試圖想找到一點華楓或者哈多桑等人的蹤跡,但是一無所獲,現在已經到了晚上,他很簡單的吃完飯,躺在床上,開始默默思索自己下午要走時,心中不讓自己離開的那種愁緒究竟從何而來。

  不可能是柔姐,她已經走了……

  是因為誰呢?

  思緒慢慢飄遠。

  忽然心神一震,人坐起,精神異力開始不自覺的提升,延伸了出去,那種渴望的感覺重新出現……

  是她——

  鴻飛絲。

  第六章 生死難關精神異力不斷延伸往上,逕直上升至空中,突破卡格爾德原有的燈光範圍,醉入無限的星空之中。

  "你來了。"低低的話語傳來,很輕但是很清晰,不同於凡柔的柔柔的聲音,近似於空明,彷彿從天邊傳來的,讓人捉摸不住,但那種奇妙的吸引力卻讓風斯一陣心醉。

  風斯心中突然湧出想膜拜的衝動,正猶豫著不知道如何發聲。

  那聲音又傳來了。

  "你身體裡我們家族的能量,是從哪裡來的?"雖然語氣很淡,但聽在風斯耳裡卻有一種不可違抗的感覺。

  不知道如何發聲,於是就連忙把子風傳給他能量的事情在心中默想了一遍,按照他的猜測,那人應該能感知到。

  果然,那人輕哦了一聲,"原來是他……看來你運氣不錯。"風斯一楞,"運氣不錯?什麼意思?"那聲音中忽然帶了一點笑意。"這樣居然也能讓你吸收到他的能量,實在是奇跡。"一頓,"不過可能由於他的能量屬於比較低階的,而且還處於幼年,所以你才能挺過去了。"大概知道風斯沒聽懂,繼續傳來:"你們所謂的速的能量並不是這麼容易就能吸收的,更何況他在那種情況下連續兩次輸給你,沒死是你的命好。""這種能量需要在人類做了一系列準備之後,選取一定的日子才能輸出,而且每一次輸出隔的時間至少是一年……"風斯一震,一年?我……好像只有一天……

  那人繼續道:"現在有些速已經活了上百歲了,也都沒有輸出過兩次能量,他才剛剛結束幼年期,自己的能量自己都還沒清楚,就開始輸出給你,這在家族裡還是首次。究竟是福是禍還不清楚……"一頓,"不過你現在的狀態好像不太好,能量都沒了,倒是精神異力很強,居然可以和我聯繫上。"風斯呆呆的聽著這些,怪不得問子風很多問題,他都不知道呢,原來他自己的能量也都還沒清楚,最後聽她說完,問道:"你是誰?"那聲音沉默了一會,過會傳來:"我是'靈'速""靈?速""是的,在地球上我們家族現在存活著的只剩寥寥,共分為天、地,靈,魂,人五個級別,你的子風是其中最低級的人速,而我是第三級的靈速。我們五個級別之間的能量,也就是力量鴻溝,不是普通的修煉就可以跨越的。"風斯腦中思緒如電閃,道:"這個是怎麼分的?"那聲音似乎訝異了一下"你倒是第一個問這種問題的,這個沒有怎麼分的問題,出來便是如此。"風斯還想再問他們是怎麼出來的,那聲音似乎知道他想問什麼,便徑直打斷道:"我把你喊到這裡,不是跟你解釋這些的,你想不想恢復力量,進而進一步提升?"雖是問話,但在風斯耳中聽著卻一種不可違抗的感覺。

  或許是因為自己受了子風的影響吧,面對著這個比自己高兩階的靈速,有被牢牢控制的感覺。

  回答道:"你幫我嗎?"那聲音傳來道:"是的,我可以讓你全面釋放出你所吸收到的能量,雖然人速級別比較低,但是他是最接近人的,屬性也是屬人,所以他的能量與你自己的結合在一起有很多潛力可以挖掘。""你為什麼要幫我?"在靈速牢牢的精神控制下,風斯終於說出一句想說的話了。

  那聲音似乎對風斯問出這句話,有點驚訝,道:"我只是想試驗一下我的方法,想突破人速所能有的極限。""你的方法?""是的,我自己研究出的,你願不願意用我的方法?"風斯擾了擾頭,自己迫切需要真氣力量的恢復,不然自己辛苦了幾年的成果就全部報廢了,而且老師還有心一,腦中浮現出雅心一的身影,心中暗暗下了決定,但突然又想起一事,道:"有危險嗎?"那聲音停了一會,沒有說話。良久傳來:"我本來不想說的,其實你現在的身體已經不可能再回到以前的狀態了,除了我那種方法以外,你沒有選擇。你即將遇到的是人速原來必須要過的一道難關,你的子風既然提前把能量給你了,你就必須要承擔。"她也順著風斯的口氣喊那只幼年的人速為子風。

  "人速原來的難關?能量消失?""不是,人速之所以被排在最低等,就是因為他的屬性太酷似人,有了太多的不該有的慾望,太多阻礙自身潛力的東西存在,所以在能量成熟前會經過這個難關,如果通過了能量就可以進入成熟,突破限制,甚至可以達到魂速的境界。""那有過多少人速達到魂速的境界了呢?""人速到目前為止,還沒有能闖過那關的,都是在幼年即死去,我只是按照家族的一般級別所作的推測而已。"風斯一呆,沒有闖的過去的?那我去試不是去找死嗎?

  "你不要怕,我沒有說清楚,人速很少,因為自從發現人速的問題之後,開始極力避免有人速的產生,而子風的產生屬於一個意外。所以這就又給了我們一次機會,來證明人速的潛力有多大,而你,在某種意義上說,就是現在的人速。"風斯張大了嘴,訝異的說不出話來。"是因為我身上有子風的2/3能量的緣故嗎?""不完全是,他的能量,加上你自己本身的能量,還有你的本身人類因素構成了自速家族產生以來最接近人類的速了。"風斯有點頭發暈了,"接近人類?我不就是人類嘛!""本質上還依然是的,但是你的能量,也就是力量組合已經有了速的加入,而且子風還是幼速,他給你的能量還沒有發展完全。你之所以沒被速的能量反噬而死,有一半是因為子風本身的能量為幼年期,不夠大,而且他的能量在我們看來是屬人的,再加上你自身所採用的緩衝方式,所以你才在當時沒事。""那你的意思是?""你的能量發展會按照速的發展模式下去,因為子風給你的那2/3絕對可以主宰你整個身體的能量,但是因為你本身是人類,所以你的行為模式,心理模式依舊是人。""按照速的發展模式?""是的,按一般規律來說,速要經過三次成長,最後才能完全成熟,但是人速由於自身屬性的問題,所以在這三次成長之前會有一次難關要闖過,你現在遇到的就是。但是如果難關過了,就說明你要開始三次成長,這三次成長可以讓你徹底的脫胎換骨,達到你們人類從來沒有達到的境界。"風斯心中一動,雖然他沒有什麼貪慾,但是這個誘惑實在太誘人了,如果能闖過去的話,自己或許是自人類產生以來,對自身潛力發掘最大的人。

  這本身對風斯就是一種吸引,但更重要的是自己對自身潛力的發掘,或許可以為正在不斷走入末路的人類尋找到再生的機會和方法。

  讓那些見鬼的新人類一邊去,人類自身就是一個大寶庫,不知道挖掘自身,而一味的追尋外物,只會給人類帶來滅亡。

  "很好,看來你已經作了決定了,但是你要記住你突破不了這個難關的話就是和子風一起死,而且……死的不會好看。"聲音傳來。

  風斯點了點頭,淡然一笑,傳道:"這本就是沒有選擇的事情了,偏偏你還跟我說了那麼多。"那聲音首次露出錯愕,"我只是想提醒你。"一頓,聲音立刻恢復。

  "既然這樣,那就來吧,告訴我你的名字"

  窗外陽光刺眼,照射在風斯的床頭,風斯也從睡中醒了過來,一望窗外,已經到了中午,快到約定的時間了。

  昨晚上經過很久的精神接觸之後,又和子風作了一番討論,子風很明顯並不知道他所處的環境,也不知道那些難關的事情,這讓風斯心中又不禁產生了懷疑,不過根據子風的感覺判斷,那人的確是他們家族的靈速,而在子風的心中靈速是絕對不會說謊的。

  經過漱洗之後,又隨便吃了點東西,連忙趕去。

  昨晚入夢之前,風斯才突然想起,這個靈速究竟是不是鴻飛絲,按照自己在天使中心的所得來看,那晚上表演的就是鴻飛絲,純用歌聲就激發了自己的精神異力,似乎在那一次的接觸中,自己就發生了某些改變,直到昨天晚上兩人再次用精神進行接觸為止。

  而風斯心中的疑問卻是靈速應該是很高級的速了,究竟是鴻飛絲體內含有這種能量,所以能與自己接觸,還是鴻飛絲本身就是靈速,靈速的樣貌是可以的隨意改變的嗎?

  帶著這些疑問,風斯一路問過去,終於到了自己的目的地,也就是市中心的一棟大宅。

  到了門口,同樣的是電子門,風斯在通過驗證之後走了進去,一走進去,頓時震驚無比。

  如果說外面是很喧鬧繁華的物質都市的話,這裡面便是一個非常幽靜,擁有古代遺風的建築。

  宅內一進去便是一條小道,道上兩邊都是人工種植的古樹,雖不高大,但是卻顯得很挺拔,再往裡走,一座小橋,橋下悠悠的河水,不見源頭。

  風斯站在橋上,望著橋下的潺潺流水,忽然心神一震,那種奇妙的感覺再次出現,抬頭舉目,眼神放遠,果然,橋的另一邊站著一個女子,身著現在幾乎看不到的白布衣裙,面紗蒙面,雖是布衣,但仍然無法掩蓋她的窈窕的身材,一種別樣的古雅氣質正不斷散發出來,與這幅古典美景相融。

  看身形,應該是鴻飛絲。

  風斯正要說話,那女子卻首先開口道:"你來早了。"正是昨晚上的靈速。

  風斯一楞,沒想到她一見面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接道:"反正沒事,我就早來了點。請問,是鴻飛絲小姐嗎?"那女子緩步上橋,走路時的身形儀態氣質,與風斯心中的雅心一不遑多讓,唯一可惜的可能就是她的面紗擋著臉,無法看到長相。

  只聽她淡然道:"你只要知道我是靈速就可以了。"風斯雖然已經猜到,但仍然驚訝了一下,畢竟這個外形與子風差的未免太遠,而且根據自己查到的資料,也應該是一個酷似鳥狀的靈異類動物。

  鴻飛絲就當看不見風斯滿頭霧水的樣子,道:"我先說明一下,你的能量我馬上可以幫你恢復,但是我要為你下三道封印,如果你把這三道封印突破了,你的人速難關也就通過了。"風斯聽到鴻飛絲的話,已經顧不得考慮她是鳥還是人了,道:"就這麼簡單?"話一出口就覺得後悔,人速的死命大關哪有這麼容易的。

  但是鴻飛絲卻點頭道:"我是把它簡單化了,原本的過程對於你來說非常痛苦,而且全身都會有異變,以往的人速在這個時候都是躲在隱秘的地方的。"風斯一聽,順口道:"那不如你把它再簡單點?"鴻飛絲突然與風斯迎面而站,雖然罩著面紗,但是仍然能夠感覺到從裡面射出的如實質的眼神,道:"這樣子做,我還是第一次試驗,我減輕了你的肉體痛苦,但是精神痛苦卻無法減免,如果你還抱著這種心態的話,那麼你可以不用繼續了。"風斯被她說的不自覺的低下了頭,道:"我……我知道了。"鴻飛絲一歎,道:"你能撐多久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把整個過關含在了這三道封印中,這三道封印的威力會有多大,如果你承受不住的話,會被反噬而死。"風斯抬起頭來,目光中射出堅定,道:"放心吧,生死天定……"話語一滯,後面半句沒說出來。"其實我在三年前就已經是應該死的人了。"鴻飛絲似乎感覺到了從風斯身上忽然傳來的別樣感覺,有點愁緒,但更多的是堅決。輕歎道:"你每通過一道封印,封印裡的能量會放開一部分給你,直到最後全部放開,你便可以正式進入成長過程了。"說完,轉身下橋,往深處走去,只留下一句。

  "跟我進來吧。"風斯定了定神,大步的跟了進去。

  第七章 生不如死夜幕降臨,風斯在一片黑暗中醒來。

  剛才從他一進內宅,人便已經沒有感覺,此時醒來,鴻飛絲正站在身旁,面紗微微顯得有點濕,能大概的看到裡面秀美的臉部輪廓,知道她剛才一定花了很大的心力,十分勞累,心中一陣感動。

  他自己也能感覺到自己的真氣力量已經恢復大半,而原來屬於子風的能量,也融合其中,成為一體,不再有半點紊亂,但默運真氣時,感覺總不如以前那般的順暢,似乎有點阻礙,但又不知道是何處,也無法用語言表達出來。

  鴻飛絲道:"你需要在這裡呆三天,我一天為你下一道封印,現在已經下了一道了,還有兩道。"風斯正要說謝謝,誰知道鴻飛絲說完那番話後轉身便走,只留一句,道:"你再多躺會。"人已經沒入了黑暗之中。

  風斯聳聳肩,覺得鴻飛絲有點奇怪,四顧了一下房間,這個房間不大,但卻充滿了古雅的味道,特別是牆上還掛了古琴,這種五絃琴早已經是上古遺物了,世間幾乎看不到了,也大概只有鴻飛絲這樣的精通音律,且靠音律名震全球的人才會擁有這樣的古物。

  房內的照明並不太好,用的是很古老的那種自然燈火,讓風斯頓生不知道在什麼時代的感覺。

  坐起身來,雖然鴻飛絲讓他多躺一會,但是他卻耐不住,想試試看自己的真氣力量如何了,默運真氣,真氣力量開始往外釋放,黑暗中藍光顯出,風斯看到,心中狂喜,知道自己的力量已經恢復,而且因為完全結合了速的能量,在這藍光外溢的時候,心中比以前多了一種把握全局的感覺,真氣力量的收放也更加趨於自然純熟,速度也快了很多。

  慢慢的,真氣力量收回,心神一片清明。

  正要站起身來,忽然心神彷彿被重錘聲擊中,風斯原本恢復紅潤的臉頓時蒼白了起來,的一聲倒在了床上,心神不斷的受到彷彿從遠處傳來的重錘聲的影響,臉色開始接近死人般的蒼白。

  這就是所謂的封印的力量嗎?

  腦中閃過了鴻飛絲剛才所說的話。

  "我減輕了你的肉體痛苦,但是精神痛苦卻無法減免,如果你還抱著這種心態的話,那麼你可以不用繼續了。"這句話一直在風斯腦中迴響著,心神是人最脆弱的部位之一,他修行隨心閣心法,本就是練的心神,一般的打擊早已經可以抵擋得住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這種毫無節奏,不知道從何而來的重錘聲卻不停的打擊著他的心神。

  終於忍耐不住了,大喊了一聲,似乎想通過這種方式來宣洩痛苦,但是這不同於肉體痛苦,可以依靠分散注意力來承受過去,這種大聲喊叫對他的痛苦毫無減輕,風斯卻似乎陷入了一種麻木的狀態,仍然在不停的喊叫,直到最後嗓子沒有聲音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那種彷彿可以致命的敲打結束了。

  風斯躺在床上,臉色慘白,原來清澈似水的雙眸,此時毫無神采,只顯得一點呆滯,雙唇也是被他自己咬出了血,滿頭汗珠也不斷往下滴,床上竟被弄出一片濕。

  整個人癱在床上,沒有了一點體力,體內的真氣力量在剛才心神被敲擊的時候消失無蹤,現在又開始慢慢恢復。

  天啊,這就是所謂的那種封印力量嗎,太恐怖了。

  忽然鼻端聞到了一陣幽香,耳邊聽到了鴻飛絲不帶一點感情的聲音,道:"要吃飯嗎?"風斯無力的眼神掃向站在床邊的鴻飛絲,知道她剛才是故意走開的,但是他現在一點力氣都沒有,只是眼神掃了掃她,便又發散開去。

  鴻飛絲淡淡道:"這只是第一道封印而已。明天還有第二道,希望你能盡快的適應。"說完轉身便離去了。

  風斯現在連動腦子的力氣都沒了,只是躺在那裡,心神剛才被打擊的過於厲害,現在顯得麻木。

  房內突然一片黑暗,那燈火估計燒完了,突然熄滅了。

  黑暗中的風斯慢慢的恢復了力氣,畢竟體內的真氣力量還在湧動,但是心神依舊一片麻木,想想剛才的那種痛,不自覺的眼淚開始在眼眶中出現。

  思緒開始飄遠。

  自己從來就不是什麼英雄,也不想做什麼英雄,我只要做我喜歡做的事情,從以前的科技到現在的武學,我一直都很如願的做著我愛做的事情,並且能為人做點事情。

  與弟弟陽不同,他從小就要做英雄,就愛出風頭,願意為了一個女孩和一群人打架,被打傷了也死撐著不想被媽媽知道,只告訴了我。

  我幫他抹藥膏,幫他處理善後,他很佩服我的從容冷靜,但是他不知道,我卻一直很喜歡他做事的激情,佩服他可以為不相識的人傾盡所有,他就好像一個天生的統帥一樣,永遠那麼奪目。

  媽媽曾經笑著說過,我們兩人的似乎應該調和一些,風應該多一點名利心,陽則應該甘於平淡些,不要整天在外面惹事。

  處於黑暗中的風斯開始沉浸在往日的回憶中。

  還記得陽當時曾問我道:"哥,你什麼時候會為女孩子打架啊?我一定會幫你的。"當時的我並沒有理睬,只是幫他弄好傷口,就開始默默的做實驗,而他則在一陣咕噥之後跑了出去。

  現在,如果你再來問我這句話,我一定可以很坦然的回答他,雅心一,我會為她打架的。

  我和她認識的時間並不長,但哥卻一眼將她納入了我的心裡,我會為她而改變,不要問哥為什麼,因為我也不知道,似乎是生出來便要如此,我要她在我懷裡盡情的脆弱,盡情的快樂,讓她做一個普通的女孩子。

  腦中總是會浮現出那回憶過無數次的幾個畫面,不知怎的,哥總是能感覺到她身上所承擔的責任很重,但具體是什麼,卻無從得知。

  哥一直渴望變強的意念應該是因為這個吧,自己變強了才有能力去分擔她的責任,減輕她的負擔,總是希望能把她放在自己的手心裡,哄在自己的懷裡。

  陽,你應該瞭解哥的,喜歡平淡而簡單的生活,但是當磨難來到的時候,哥決不會退縮的。

  三年前的事故,讓哥消沉了很久,畢竟那是我主持的實驗,那是哥的唯一一次失敗,但是卻害死了很多人……

  想到這裡,強忍了三年的淚水,如同決堤般的湧了出來。

  淚水混合著剛才的汗水,床上又濕了一片。

  但是此時風斯的心境已經與原來大不相同了。

  三年來,他都曾刻意的忘去那次事故,忘掉以前的事情,但每每想到都是如同刀絞,雖然和平常人一樣,在學院過著自己平常的生活,但是實際上那種隱痛卻不時地影響著他,他自己可能沒有察覺到,他的心神修行其實首先需要突破的就是自己的這塊心病。

  這個過程對於一般人來說或許很簡單,但是對於風斯來說,確是難如登天,隨著他的功力不斷精進,他的心神防守就越發的堅固。

  解決這一心病,需要他不依靠外力的擊潰自己的心神防守,敞開心懷。

  而心神剛才在從未有過的打擊下,整個人脆弱無比,霎時間將他自己築成心防給打破了,腦中不斷浮現著家人,愛的人,和他自己覺得對不起的人。

  淚水停了,風斯整個人感到輕鬆無比,剛才所受的疼痛,此時看來不再讓自己畏懼,整個人開始煥發著新的力量。

  又是兩天過去了,鴻飛絲端坐於房內,纖細的玉手輕按面前的古琴。

  心中默想,沒想到風斯這麼能撐,除了第一道封印那次,整個人跟癱掉一樣,後來的幾次發作都硬撐過去了,自己看到他第一次的樣子,還以為他撐不住了。

  不過……

  對於他來說,真正的苦難才剛剛開始。

  或許是我太自私了,唬嚇他進行這三道封印的考驗。

  其實他如果不進行考驗,他身上速的能量還是會一步一步成長的,只是活不長而已。

  從這種角度來看,自己也並沒有騙他,也是在幫他。

  想到這裡,心裡微微舒服了一點。

  她那天晚上跟風斯說的話有真有假,人速其實並非不過難關不能成長,而是如果不過難關的話,將無法活得太久,因為人速的屬性過於接近人類,而能量的成長則有可能突破人速自身存在的瓶頸,使得人速被自身的能量反噬而死。

  而人速自己可以選擇是否在能量經過第二次成長之後再進行考驗,畢竟在通常認識裡,能量越強大,抵禦力越高,通過考驗的機會也越大。不過可惜的是至今為止,沒有人速能通過考驗。

  而她為了特殊的原因,需要立刻試驗自己的方法,那日在天使中心演唱時,感覺到了風斯的精神異力,發現了他體內的速能量。

  於是,通過歌聲,與他進行了精神接觸,在他體內種下了自己的力量。

  這才有了後來的進一步交流,但那天聽到風斯的慘叫,以及看到他的樣子,心中開始有點內疚和後悔。

  不要多想了,今天是最後一天,全部結束了就讓他走吧,只要他再能這麼撐下去,大概十天到二十天內,我就可以驗收成果了。

  唉,出了事可千萬別怪我……

  風斯自然不知道原委,現在仍然苦撐著這最後一道封印的痛苦,手中緊握著從脖子上拿下來的鏈子,那是雅心一當日在他進入隨心閣的時候給他的,此時對於他來說有著莫大的精神鼓勵。

  啊!

  雖然已經下定決心不再叫出聲,但是這最後一道封印的力量結合前兩道實在太過霸道,要不是他心病已去,加上手中緊握著的鏈子有特殊的異用,能夠微微的減弱傷害,以及這條鏈子所帶給他的精神鼓勵,他或許在第二道封印的時候就已經撐不住。

  咚!

  突然彷彿是四面八方的力量都壓向了風斯,風斯知道是最後時刻了,緊咬牙關,血不斷從雙唇滲出。

  !

  忽然靜寂的大宅傳來了一聲很清楚的撞擊聲,身處遠處的鴻飛絲聽了心裡一震,迅速掠向風斯所在的房間。

  這是最後一個晚上了,你要撐住啊!

  身形以快的不可思議的速度來到了風斯的房間,雙手輕輕一拂,屋內忽的明亮起來,但是屋內的情景讓鴻飛絲渾身一顫,不敢置信的看著床上的風斯。

  風斯癱在床上,頭部有血不斷冒出,臉色死灰,面部有些扭曲,下唇也有血跡,整個人開始有些恐怖。

  一看便知道,是最後的疼痛讓他難以忍耐,用頭撞床,昏死過去了。

  鴻飛絲撩起面紗,露出一張宜嗔宜喜的絕代容姿,可惜現在風斯卻看不到,此時臉上正充滿了悔意,黛眉緊蹙,迅速掠到床邊,在風斯身上連點幾下,扶起風斯,讓他坐好,但突然發現風斯手中緊握著什麼東西,扳了幾下,打不開。

  心中好奇一閃而過,纖細玉手伸出,拍在風斯身上。

  房內忽然被一片透明的光華籠罩。

  早上。

  走出了大宅,風斯心潮澎湃,彷彿一下子感覺到自己又重新回到了人世一般,這三天的回憶實在是太痛苦了。

  不過說來奇怪,自己早上醒來的時候,居然是在鴻飛絲的房內。

  "你醒了?"風斯醒來聽到的第一句話,話語中帶著如釋重負的感覺。

  隨後不知道是鴻飛絲是因為心力交瘁導致無力說話,還是不太想和他多說,從那之後,便一言不發只在送他走的時候,遞給了風斯一個手鏈,淡淡道:"戴著它,會對你以後有好處的。"風斯道了聲謝接了下來,腦中閃過了雅心一在自己進入隨心閣之前給自己鏈子的情景,那鏈子昨晚上自己一直握在手裡,早上醒來的時候,卻是放在了床邊。

  鴻飛絲也不再說話,默默送他出去,便返身離去。

  此時風斯站在人潮中,知道自己從出這個宅子開始,自己便已經正式開始了突破難關的歷練。

  真正的苦難才剛剛開始。

  第八章 神秘老人風斯漫步在卡格爾德的街區,此時天色已經近午,他從鴻飛絲的古宅出來,便一直在街區裡閒轉,心中思潮湧動。

  這幾天在古宅中進行三道封印的過程,在精神的劇烈痛苦中,讓他回憶了這三年裡一直不敢觸動的情懷,逃避的過去,現在這一切彷彿隨著昨天晚上的那次落淚又重新湧了出來,從未有過的清晰,他可以重新去面對過去的一切。

  三年前的那次試驗事故,對他的打擊真的很大,一個人從來沒失敗過的人,突然一下子面臨失敗,同時又害死了老師、朋友、同事。

  由此所產生的巨大負罪感差點使他一蹶不振,尤其是最後他自己一個人的逃生,更加加深了他的負罪。

  記得剛逃出的那段時間,自己最常問的話就是"為什麼活著的是我?"走在路上的風斯突然不自覺地搖了搖頭,似乎想忘掉那段過去,深歎一口氣。

  想起初逃出的時候,有一個人曾對自己說的話。

  "在那裡你是巨人,一個不敗的巨人,他們給你了太多的壓力,想想你過去的二十年生活,過的是不是很苦?但是在這裡,你絕對不會有這種壓力了,你是這裡的無名小卒,希望你能習慣。當然,這裡也會有苦,小人物的苦。"就這樣,我來到了隨心學院,認識了她……

  雅心一。

  我已經把她作為了我的唯一,雖然在這裡,我的地位和她差距的太遠,但是我不會就這麼下去的,很多人都給了我機會。

  如果說上天讓那次事故毀去了我過去的一切,那麼我會讓上天重新在這裡歸還屬於我的所有!

  風斯抬起頭來,遙望天空,目射異彩,突然胸中湧起了巨大的信念。

  終於,在時隔三年之後,風斯又真正的找回了自己的自信。

  卡格爾德是很有名的商業區,風斯一邊心中思潮澎湃的同時,一邊也在不自覺地在各個商業區裡面逛著,突然想起雅心一送給自己的,也一直陪伴著自己的那個鏈子,心中一陣溫暖,同時又是一動,開始在有目的的在商業區裡面尋找。

  也應該給她買一個什麼紀念性的東西,我原來的這些東西全部都留在家裡了,這裡應該會有些東西吧。

  帶著這樣的意圖,在商業區裡面四處轉著。

  卡格爾德是一個娛樂,自由的大商業城市,由於是新城,整個城市規劃的非常清楚明確,除了位於中心地位的天使娛樂中心佔有絕對地位以外,以天使娛樂中心為中點,整個城市被劃為了四個部分。

  每一部分都是一類商業區,在各個商業區毗鄰的周邊有著各種休閒放鬆設施,專門用來給逛累的人們休息的,而在各商業區的外圍便零散分佈著一些旅館,用來給人過夜用,風斯原來住的就是其中一家。

  風斯此時就在東北邊的商業區裡搜尋心宜的飾品,準備送給雅心一,不過令他很喪氣的是找了大半天也沒找到什麼看得上的,畢竟這裡的商業區雖然有很多商品,但是都是科技化很厲害的物品,這些風斯自然看不上眼,而作為武學境界極高,且在地球上地位特殊的雅心一,這些估計也不會看得上眼,風斯心裡這麼想著。

  其實他還是沒有真正瞭解到雅心一的特殊地位,海凡學院的學生大都是上層出身,學院在地球上的地位也是十分特殊,不談無為時代創始人伯拉迪就是出自海凡學院,就是現今聯邦政府的許多官員也是出自海凡學院。

  對於他們來說,海凡學院是無可替代的第一學院,而聖劍閣就是他們心中的神聖之地,每一個海凡學院的人,乃至地球上的人都會知道聖劍閣意味著什麼,都會帶著尊敬和崇拜的目光去仰視,再加上雅心一本身的絕代風華,更是讓人傾倒。

  所以雅心一佩戴的東西怎麼可能是凡品,而風斯試圖想在這種商業區裡買到什麼心宜的物品送給雅心一,也根本不可能。

  有點喪氣的從商業區裡走出來,天色已經到了下午,摸了摸了肚子,感覺有點餓,便來到了商業區邊上的飯館。

  拿出自己的學生卡在門口刷了一下,這是一個全自動化飯館,與酒吧不同,這裡沒有什麼工作人員,風斯在桌上的電子按鈕旁隨便點了幾個菜,過一會機器人便把食物送了過來,因為已經到了下午,飯館的人很少,只有零散的幾個人。

  飯菜上桌,風斯便開始吃了起來。

  吃飯中無意中看見手上帶著的手鏈,鴻飛絲送這個的時候自己感覺有點奇怪,但是卻又說不出來,不過既然說是對自己抵抗精神痛苦有好處,那就帶著吧。

  不再多想,埋頭吃飯。

  忽然門口一陣喧鬧聲,幾個面目粗獷的大漢走了進來,其中一人一邊走還一邊高聲道:"真他奶奶的倒霉,居然遇到他了……我們兄弟出來這麼久了,也沒……"聲音突然嘎然而止,風斯不自覺地抬起頭來,看著那幾人,見他們打扮得很入時,髮色也是千奇百怪,一看就知道就染過的,嘴巴裡面也不知道叼著的是什麼,此時四個人都呆住了一樣,看著飯館的一個角落。

  風斯好奇的回頭看看,見那個角落正坐著一個老年人,頭髮花白,身形佝僂,正坐在角落裡面吃飯,彷彿可以不被任何事情打擾。

  雖然現在人的生命可以延長,不過卻不是普遍性的,畢竟延長生命需要巨大的花費,同時也有一部分人根本不願意延長,所以還是會有一些老年人,尤其在卡格爾德,更加很少會看見如此頭髮花白的老人,畢竟利用科技換一頭正常髮色還是很容易的。

  忽聽那帶頭的一個壯漢突然暴笑起來,道:"誰再說我們運氣不好,我就要打他屁股。連這個老頭都給我們遇上了!"說完,幾個人一起暴笑起來,一邊笑一邊就走了過去。

  飯館裡面人本來就不多,此時看著幾個人的打扮、說話知道不會有好事,都紛紛走了出去,最後就只剩下風斯還在吃飯。

  那幾人也不管風斯,逕直走到那老頭面前,其中一個暴喝道:"元老頭,看到我們你也該知道把東西交出來了吧?"那個花白頭髮的老人依舊慢條斯理的吃著飯,眼皮抬也不抬。

  那說話的人在同伴面前頓時感到很沒面子,忽然一手掌拍在桌子上,發出一聲巨響,道:"要死的老頭,真是快死了,耳朵不行了!"誰知道那花白頭髮的老人依舊當他們不存在一樣,慢悠悠的輕嚼著飯。

  那人臉上更加掛不住了,惱羞成怒,一巴掌就對著那老人打了過去,雖然沒有什麼掌勁,但畢竟是年輕力壯,掌風呼呼。

  不遠處的風斯見了,知道那老人不像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也不出手,只是靜看著他們。

  忽然聽見那幾人驚呼一聲,其中一人道:"人呢?"原來當那人一掌打過去的時候,那老人突然從坐著的椅子上憑空消失了。

  而同時,風斯突然感到身邊多了一個人,轉眼一看,原來那老人已經坐到了自己的身邊,心中一嚇,自己由於子風的力量的進一步結合,真氣感應力比原來更加敏感了,但是剛才這老人到自己身邊卻一無所知,即便是現在,也絲毫感覺不到從老人身上有任何的真氣感應。

  只見老人臉上佈滿了皺紋,兩隻眼楮瞇瞇的近似於一條線,對著風斯咧嘴一笑,道:"小伙子,你也太沒救助精神了,看到我老人家有難,怎麼不來救的?"風斯一楞,心想沒人規定一定要救吧?口上答道:"老人家武藝高強,哪裡需要我這個做小輩的救呢!"那老人斜著頭想了想,道:"也對,如果我要你救我的話,這臉可丟大了!"頓了頓,突然苦起臉來,道:"不過萬一有人不長眼,來惹我老人家怎麼辦?"風斯還沒回答,那邊的幾人已經耐不住了。

  為首的那個大漢衝了過來,道:"老頭說的什麼!你以為你就憑剛才那招我們兄弟就怕了你嗎?"說完,掃了掃旁邊站的三個兄弟。

  接著,四個人非常整齊的把胸挺了挺,似乎想顯出"我們不怕"的氣勢來。

  但在旁人眼中,他們的舉動顯得十分可笑,色厲內荏,連風斯也忍俊不禁了。

  不過他自己也對老人剛才所顯露出的實力震驚無比,雖然只是一個躲閃,但卻沒有任何蹤跡可循,如果是他面對這樣的敵手的話,也是不能不怕。

  那老人斜著眼看著這四人,道:"打擾我吃飯,知道犯什麼罪?"那為首的大漢一楞,他是他們幾個兄弟的老大,顯然沒想到人家會問這個,但同時也知道今天他們似乎運氣並不好,這老頭並不像傳言中的那樣只是一個老頭而已,即便他再不識貨也知道剛才那種無影無蹤的閃躲,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得出的。

  心中不由得暗暗咒罵給他們消息的那個人,知道自己兄弟幾個被人家耍了。

  知道此時再不低頭,估計後果很嚴重,畢竟他也知道他們所要的那"東西"傳聞中是一個很厲害的人擁有的,這次聽信了別人的話,以為東西被換人了,應該很好搶,誰知道還沒動手就已經被人家震住了。

  忙一彎腰,道:"這次是我們兄弟不對,元前輩大人大量……"那老人手一揮,道:"一個人一隻手吧。"說完,笑著對風斯說道:"你這個小伙子還是蠻有意思的,一隻手就免了,請我頓飯吧。"四個大漢還有風斯都是一震,聽他如此這般輕描淡寫的便要每人一隻手,最莫名其妙的就是風斯,坐在這裡吃飯也會被這麼牽連,這老人看上去和普通的老人都一樣,即便此時說出這樣的話,也絲毫感覺不出殺氣,和任何的真氣波動。

  風斯心中雖是一震,但是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只是看著在場的幾人。

  那老人依舊是面帶微笑,小眼細瞇,時不時地看看風斯。

  而那幾個大漢卻是臉色大變,其中一人面上青筋暴露,喝道:"老頭你不要欺人太甚!"那老人本來一直微笑著臉忽然冰了起來,細瞇著的眼楮也突然睜大,暴出精芒,在那瞬間,不但是對真氣感應靈敏的風斯,就連那個四個大漢也感到了老人身上發生不可思議的變化。

  風斯靠近著他最近,頓時感覺到攝人的力量從他身上傳出,但是竟然感應不到有什麼真氣的波動,在震驚的同時,全身真氣力量開始提升,準備應變。

  但只在一會之後,老人身上傳出的嚇人的感覺完全消失,彷彿又變成了一個普通的老人,但此時眾人看他的目光卻又多了幾分畏懼。

  老頭悠悠然的道:"怎麼樣?想好沒有?快點,我老頭子雖然年紀大了,但是性子還是很急的。"那四人互看了一眼,風斯有意無意中看到四人眼中的眼神出奇的一致,心中一動,知道要有變故發生。

  那為首的大漢突然彎腰道:"得罪前輩,固然是我們有眼無珠,但是前輩的這個要求未免也太過分了。要是就這樣走了,我們以後還怎麼在這裡混?"那個老人突然大笑了起來,彷彿聽見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話一般,一手拉著風斯的衣服,指著那四人,上氣不接下氣的道:"居然有四條狗,還想要臉出去混……哈……我這次出來好玩的事情遇到了不少啊!"頓了頓,佝僂的身形因為笑得過於興奮而縮在了一起,道:"看來麥斯的兒子倒是比他老爸還能養狗啊……"聽到這裡,風斯倒沒感覺到什麼,畢竟他現在對無為聯邦政府並沒有什麼好感,而那四人卻是臉色大變,道:"你敢侮辱聯邦統領。"麥斯是伯拉迪建立無為聯邦之後的領導者,而在無為70年,麥斯將自己無為之主的位置傳給了自己兒子所亞德,至今,所亞德已經在位十年。

  那老人依舊笑得前仰後合,絲毫沒有理會這四人。

  四人再次對視了一眼,知道時機到了。

  為首的那個大哥,突然從懷中抽出一把短刃,向那老人砍去,其它幾個兄弟也都配合著衝了上去。

  風斯坐在旁邊,頓時感覺到了這四人此時攻擊過來的角度和力度都不是普通人,每個人都各成一招,偏偏又配合得天衣無縫。

  那老人依舊在笑,攻擊來的瞬間笑得彷彿更加燦爛了,也沒見他動,但是四個大漢忽然慘叫了一聲,被全部震翻在地,右手的手部和腳部都各有一道淺淺的血痕。

  老人此時終於停住了笑聲,但仍然有點接不過氣的道:"這回好了,名副其實的狗了,一輩子在地上爬吧!你們自找的……"風斯知道這四人在那瞬間被老人各廢了一隻手,一條腿,但是具體過程卻沒有絲毫看清,更讓他心震的是他的真氣感應力似乎完全對這個老人無效,一點都感應不到他的真氣波動。

  老人站起身來,道:"你們回去告訴麥斯兒子,想找我,就叫點高級別的,你們這些狗來只有死,我下次絕不留情。"說到後來,臉色竟然開始嚴峻起來。

  一頓,道:"對了,我並不姓元,我姓宇。"地下的四人本已經痛苦的慘白臉色,瞬間變得更加白了,他們知道惹了不該惹,也惹不起的人了。

  說完,轉身便走,到了門口,轉首突然對風斯道:"記得欠我頓飯。不然下場跟他們一樣……"話音未落,人便已經消失在門口。

  他人一走,不知道什麼原因,飯館突然傳來了自動報警聲,風斯一驚,知道飯館有這個功能,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是那老人一走才有,但已經不及多想,雖然沒做什麼,但也怕纏上這些事情,也起身快速的離開了。

  不再逛商業區,他迅速的走到了西門,走向了通往邦都方向的大門,畢竟他已經在卡格爾德呆了有將近七天,距離當初約定的學院排位賽的日子也越來越近了,而在這之前,他還必須拜訪聖劍閣,完成老師的要求……

  邦都……

  聖劍閣……

  雅心一……

  我來了!

  第九章 街頭巧遇邦都伯拉迪城。

  無為元年,伯拉迪建立無為聯邦,開創無為時代,邦都建立在原西部的首府新省,無為四十八年,伯拉迪宣佈退位,讓位於副手麥斯,無為五十年,為了紀念伯拉迪,實行全民公決,正式將首府新省更名為伯拉迪城,永久紀念這個於地球四分五裂的時候站出來力挽狂瀾的傳奇性人物。

  伯拉迪城位於西部中心,由於是古城,歷經多方磨難,所以在更名的同時,也進行了大面積的擴建和整修。現在整個城共分兩個部分,"新省"古城和"念迪"新城,新省保留了原來的所有行政性機構,形成了一個龐大的行政中心地帶。

  而新城念迪,則成為了熱鬧繁華的居住城市,絕大部分聯邦的高官官邸都在這裡,同時這裡也聚集了一批才華橫溢的人士,從地球的四面八方來到了這裡,試圖從這裡開始各自人生的輝煌道路。其中最足以令能稱道的就是在麥斯時代後期執掌聯邦大權,而如今又是聯邦重臣的辛格萊爾,他就是從這裡開始,然後逐漸往上爬的。

  有了這個典型例子,所以來到這裡,尋找機遇的人也越來越多,帶著各自美好的夢想,想從這裡開始輝煌的人生。

  但是,這一切都無法掩蓋住海凡學院的光芒。

  地球第一學院,海凡學院,便是位於念迪城內,原本只是在新省的近郊,但後來規劃建造念迪城的時候,便選擇了海凡學院所在的東郊,念迪城恰好將海凡學院包括進去,也在某種程度上體現了紀念伯拉迪的意思。

  風斯在經過卡格爾德外的傳送之後,來到念迪城外,雖然遠隔千萬里,但也只是幾小時的事情,傳送信道利用高速的飛行船原理,坐在傳送裝置上迅速移動。這可以說是地球上目前最快的民用移動工具了。

  但看在風斯眼裡仍然是感覺驚訝,坐在傳送裝置上的時候,心裡便想,地球的這類交通工具的發展似乎很慢,我們那裡早已經開始利用時間維度的跳躍,來跨越空間的距離,而自己本身就是這方面的研究者。

  此時已經接近傍晚,與卡格爾德一到晚上便燈火通明所不同的是,伯拉迪城的傍晚是十分真實的,沒有什麼太多的燈光的裝飾,但是馬路卻比卡格爾德還要寬敞,半空中也有浮力車滑過,但是很明顯的就是沒有卡格爾德那麼密集。

  街道上兩兩三三的人閒逛著,顯得悠閒而自在,而各種小表演卻在各個街口上演著,引得許多人駐足觀看。

  風斯緩步前行,流目四顧。

  與卡格爾德商業味道濃重相比,念迪城則顯得很悠閒,這裡的人充滿了自在和自律,自在是由於這裡是生活區的原因,經過一天的勞累,晚上都會出來放鬆,而自律則表現在很明顯的每個人都很遵紀守法,不像卡格爾德那般的隨便。這從浮力車的浮動就可以很明顯的看出,每輛車子都在規定的路線上行走,十分整齊。畢竟這裡是地球無為聯邦的邦都。

  街道兩邊都是一家家的住宅,形狀十分統一,顯然是整體規劃,整體建設的。

  因為念迪城本身就是住宅區,所以整個城市的生活氣息很重,每家每戶都能透著窗戶看到裡面的燈光,此時處於傍晚,恰好大道上的燈也還沒開,而每家的燈光則非常明顯,燈光的折射使得這個邦都顯出了特別的風姿。

  風斯走了一會,心中一陣訝異,這裡非常接近普通的生活,與自己所想像到的高樓大廈,全科技化建築,冰冷的人際關係完全不是一回事,訝異的同時,也對這個念迪城開始產生了好感。

  人頭攢動,隨著夜色漸入,街上的人逐漸多了起來,有兩兩三三的老夫老妻,也有成群結隊的少男少女,與這些相對的是,風斯也能看到一些面色冰冷,身穿武士服的武者,而且隨著風斯不斷往城中心走,這些人也越來越多。

  走了一陣,風斯按耐住心中的逐漸湧起的激動,開始向人打聽海凡學院的路。

  海凡學院位於念迪城的西北角,幾乎佔去那一大片的地方,學院的標誌性建築就是位於其中的聖劍閣,共有十層,是念迪城最高的建築,也是為了紀念伯拉迪,將這座新城區的整體高度不超過聖劍閣,且都矮了很多,使得站在聖劍閣最高層的人能一目瞭然整個念迪城。

  風斯在別人的指點之下,看到了那座海凡學院,乃至整個地球武學界的聖地,高聳的塔狀建築,夜色中遠處看去隱隱約約,但也能明顯地看到塔上有著的點點亮光。

  她……應該就在那裡吧!

  深吸了口氣,平緩一下心中的緊張,開始向海凡學院走去。

  由於是從東門進來的,到海凡學院還需要走兩條長街,風斯按照平常的腳步走著,並利用這段時間默運真氣,試圖讓心神保持平靜寧和。

  忽然心神一顫,感應到不遠處有兩股巨大的真氣力量正在撞擊,這些日子,他先是遇到自由聯盟中人,而後又力拼絕情軍高手黑衣人,震撼於鴻飛絲的神秘力量,以及剛才在飯館裡遇到那個花白頭髮的老人,對真氣的感應能力又更上了一步。

  就他最近遇到的人中,那個黑衣人的真氣無疑是最高的,比他自己至少高了兩個檔次以上,自由聯盟中人則與自己差不多,或有幾人比自己強,但與自己的真氣應屬於一個檔次。

  鴻飛絲,花白頭髮的老人則是神秘難測,鴻飛絲的力量還有源可溯,是比自己高了兩個檔次的靈速,具體多高也是無法捉摸。

  花白頭髮的老人是神秘的,自己竟然無法探尋到有任何的真氣波動,即便在出手傷人的時候也是如此。

  但在此時,他竟然發現其中一股力量是自己十分熟悉的,至少以前所遇到過的。

  原來平常的腳步加快了起來,迅速向真氣發源地掠去,就在身形迅速運動的時候,忽然整個大街一片雪亮。

  晚上已經來臨,燈光自動打開。

  前面一個路口轉彎便很明顯的看到,幾十米外正聚集這些人,而伴隨著剛才的真氣撞擊,空中也有不少人正施用漂浮術飛來。

  風斯趕到外圍,身形微微飄高,看到了裡面的情景。

  此時寬敞的大街已經被堵得死死的,周圍全都是圍觀的人,臉上都帶著興致勃勃的神情,可見西部的武風流行,大部分都粗通武藝,所以不會害怕。

  外圍的人圍成圈,使得裡面站著的數人有了較大的空間。

  風斯眼楮掃進場內,頓時一震,裡面正站著三人,分兩邊,面對著風斯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一身勁裝,正是時下流行的那種武士服,襯得身材狀碩,長得英氣逼人,此時面色冰冷,雙唇緊閉,雙眸正射出寒光,緊盯著對面的一男一女。

  而讓風斯一震的正是這一男一女,雖然是背對著他,但是只從身形和穿著來看,應該是烈雲和林妃文。

  烈雲擋在林妃文的前面,看情況剛才應該是烈雲與對手硬拚了一次。

  這兩人都來邦都了,看來是兩人都通過了考驗,烈雲的通過很正常的,他本身隱藏了很強的實力,但不知道為什麼卻一直藏而不發。

  而林妃文能進前四,估計應該又下了一番苦功夫吧,對於這個好強的女孩子,風斯也有點瞭解,想起自己還"欠"她的漂浮比試,心中不由苦笑。

  只聽見烈雲道:"閣下的嘴皮功夫似乎比不上手上功夫。"對面那個勁裝青年冷哼一聲,道:"你得意什麼!等下你就知道厲害了。"烈雲突然哈哈一笑,道:"打不過就喊家長?不如把你們浩迪斯學院的院長喊來算了。"勁裝青年怒喝一聲,道:"就憑你們隨心學院也有資格喊我們院長來!"話說到這裡,風斯也都明白了,是兩個學院之間的爭鬥,聽著旁邊的人說話,也大概瞭解了事情的經過。

  原來是烈雲和林妃文兩人在逛街的時候,和這個青年不小心撞了一下,原本沒什麼事情的,但是因為那青年似乎是對林妃文作了什麼,結果惹火了烈雲,發生了爭鬥,在口角中,雙方互報院名,最後演變為了兩個學院的爭鬥。

  人群中突然分開一條道來,一個四十多歲,長相普通的中年人從那青年身後走了進來,一進來先掃了掃烈雲和林妃文,然後對勁裝青年道:"志方,你在做什麼?又和人打架了?"與他的長相不同,聲音竟然出奇的好聽,在這個喧鬧的街上,這句話異常清晰的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

  那個被他喚做志方的青年人突然連連搖手,急道:"不是,老師,是他們先惹起來的。"那個老師轉身對著烈雲,微微一笑,道:"是隨心學院的學生麼?貴學院的赤雷影赤老師是我的好友,我是浩迪斯的文少峰。"他這話一出口,旁邊的許多人頓時炸開了,處在其中的風斯卻摸不著頭腦,不知道這個人是什麼人物,聽著旁邊人的話才知道原來這文少鋒雖然面貌不起眼,但卻是浩迪斯學院的頂樑柱,院長以下的頭號人物,這次帶隊來比賽的就是他。

  但與他面對著的烈雲,卻似乎不知道這號人物,笑道:"你就是這個沒用的傢伙喊來的家長?"文少鋒眉頭一皺,道:"我只是恰好遇過而已。不知道究竟是什麼事情發生爭鬥?你的名字是……"烈雲俊朗的臉上笑容乍現,道:"烈雲!你的學生做了什麼事情,你自己去問吧。我可沒這個臉開口。"文少鋒對於烈雲的態度十分不滿意,但是又不好隨便發作,回頭望向他的弟子秦志方。

  秦志方知道事大,忙說道:"晚上我出來逛街,和萊迪學長約好了見面的,但是在這裡,和他們撞了一下,我不小心的,但是他們不放過我,最後就打起來了。"文少峰眼神掃向烈雲,意思很明顯,就是在問你有什麼話說。

  烈雲突然哈哈一笑,道:"好一個浩迪斯學院,原來培養出來的學生竟是如此無恥。"文少峰突然臉色一變,道:"烈雲,我不想以小欺大,不過如果你再出言不遜,辱及本院的話,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他的聲音十分有磁力,此時說出來,在情在理,眾人都暗暗點頭。

  偏偏烈雲的性子又是吃軟不吃硬,此時張嘴就欲說話。

  但旁邊的林妃文知道如果再鬧下去事情就越來越大了,對自己也不好看,忙插口道:"文老師,剛才我學長可能有說話過激的地方,但是也要請文老師查明,貴院弟子居然利用撞人的時候對我……"說到這裡,白玉般的臉頰突然變得緋紅,也不再說下去了。

  但是旁邊圍觀的人和文少鋒也都能明白,肯定是那個小子利用撞她的時候,對她有不良舉動了,這時大家的立場又都轉回了烈雲和林妃文,暗暗鄙視秦志方。

  畢竟這個世界再如何開放,可以任意交友,但是絕對不允許有不經過同意就侵犯或者意圖侵犯的人存在,所以在這裡,淫賊是最為人所不齒的。

  文少鋒瞪了秦志方一眼,知道這種事情是最說不清楚的,不管志方是否是無意,只要對方認定了,就不可能輕易開脫掉。

  正要說話,突然一個人從空中降落下來,正是一個多月前代表浩迪斯學院造訪隨心學院的萊迪,他接受到秦志方的訊息就立刻趕來了,一落地看見文少鋒居然在,立刻對文少鋒行禮,道:"萊迪見過文老師,弟子是收到志方的訊息,所以就趕來了。"文少鋒還沒說話,烈雲卻道:"原來你才是這小子喊來的幫手,來來來,我來看看你有什麼本事?"一臉的躍躍欲試。

  萊迪本就是眼高於頂的人,如果不是有文少鋒在,也不會多問就會動手,此時烈雲主動說話,更加不容推辭,抬眼看了看文少鋒。

  文少鋒一皺眉,道:"烈同學,你隨心學院師出何人?居然如此好鬥!"烈雲一負手,傲然道:"自學成材。"一頓,續道:"這樣吧,如果這人能打贏我,這件事情就作罷,如果輸了的話,我要求那小子磕頭道歉。"說完,看了一眼林妃文,見她點頭,放下心來,眼神掃向文少鋒。

  文少鋒猶豫的看了看志方和萊迪,沒有說話。

  萊迪突然上前道:"師長放心,萊迪定然不會讓學院蒙羞。"說完,便走上前去,來到烈雲面前。

  兩人高度相仿,此時站在一起各顯風采,烈雲顯得俊雅無比,萊迪則是自信滿滿。

  林妃文逐漸後退開去,兩人之戰一觸即發。

  片刻之後,兩人依舊各自站立不動,旁邊圍觀的人見兩人一站定,便沒有任何舉動,心中不由狐疑,他們在幹什麼。

  而文少鋒等人卻都知道萊迪剛走過去,就被烈雲用真氣鎖定住了,萊迪雖然有些吃虧,但是也不好說些什麼,此時也容不得他說什麼。

  萊迪只忙著默運真氣,聚集一點試圖擊破烈雲的真氣鎖定,自從上次在隨心學院被無為院長一下鎖定之後,便特別加強了這方面的訓練。

  此時果然用到了,而且這與上次的精神鎖定也完全不一樣,只是單純的真氣鎖定,雖然處於被動,但一旦反客為主的話就可以給對方以致命的打擊。

  烈雲原來微笑的面容忽然凝住了,而萊迪原本充滿自信的面孔上也突然顯出了汗珠,此時那些圍觀的人也逐漸明白了兩人之間早已經開始了戰鬥。

  忽然萊迪一聲暴喝,周圍圍觀的人頓時感到中間兩人站立的地方一陣巨大的氣流湧動,連忙後退。

  而懂得真氣的人卻知道這是兩人真氣相撞的結果。

  忽然場上兩人之間一道光華閃過,烈雲雙手成掌狀緊靠在萊迪胸前,萊迪則滿頭汗珠直往下滾,心中暗暗焦急,剛才他將聚集的真氣形成針狀,按照估計應該可以一舉突破烈雲的真氣鎖定,但是不知道怎麼,烈雲那邊的真氣在他突破的過程中,突然猛地劇增,將他攔了下來。

  此時情況十分凶險,烈雲雙掌只要吐出勁道,自己就要完蛋,心中一邊驚異一邊又暗歎,原本想留著比賽中用的絕招只好現在就用了。

  烈雲也在暗暗吃驚,剛才利用萊迪一上來的片刻空隙,自己將原來布好的真氣力量將他鎖定,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他也能聚集成如此強的真氣來突破自己,自己也被逼拿出原本不想動用的力量,將他遏制住,此時雙掌離他胸前不過方寸距離,只要自己微吐勁道,看他還能如何。

  而另一邊的文少鋒卻是吃驚不小,萊迪的水平在浩迪斯雖然排不上第一,但也是前三的實力,雖然一上來吃了暗虧,但是這個烈雲所顯露出來的實力,實在讓人刮目相看。尤其是剛才擋住萊迪突破的真氣更是不一般,看來這次隨心學院的實力不一般,既有隨心閣的傳人,還有這種無名高手。

  前段時間聽萊迪說,隨心學院開始動用隨心閣的力量,他還有所懷疑,畢竟隨心閣武學已經近百年沒曾出現過了。

  現在有些學院居然在懷疑隨心學院隨心閣的真假。

  風斯在人群中也在吃驚,憑著他的真氣感應,知道烈雲似乎在隱藏實力,而且真氣力量絕對不屬於隨心學院的任何一種心法。

  就在各人思索間,萊迪的身子突然如螺旋一般原地轉了起來,隨著轉動身體周圍突然開始有光華溢出,正是與風斯同樣的真氣外溢,所不同的是風斯是藍光,而萊迪此時溢出的是紅光,雖然此時街道上有強光照射,但是紅色的光華逐漸將萊迪包圍,卻是十分醒目。

  烈雲心中一顫,這人在自己真氣鎖定的時候還能利用這種方法溢出真氣,定然有不為人知的運氣方式,隨著不斷的旋轉,自己的真氣也在不斷耗損,因為他的轉動是帶著自己的真氣在轉,越快越急自己耗損的也多,暗歎一聲,真氣開始減少鎖定。

  就在這時,萊迪突然一下子頓住,大喊了一聲,一掌擊向烈雲,剛才同旋轉聚集的真氣力量一下子全部湧向了烈雲。

  烈雲此時正在處於真氣減弱的時候,一下子也無法提升上去,被逼無奈下,雙掌迎出,擋住了萊迪的單掌。

  直到此刻,兩人才真正接觸到對方。

  一觸之下,烈雲卻是大大吃驚,原來湧過來的是剛才萊迪利用身體的旋轉而改變行功路線所產生的旋轉氣勁,竟然就這麼旋轉著與烈雲的真氣相撞。

  烈雲雙眸一寒,面色出奇的凝重,知道因為自己的過於大意,已經到了關鍵時刻,如果擋不住,一下子讓他的旋轉真氣打進身體,不死也要重傷,護體真氣加強防禦,護住心脈等關鍵地方。

  果然烈雲的逐漸減弱的真氣根本擋不住萊迪的旋轉氣勁,逕直打入烈雲的身體。

  烈雲身體一晃,臉色一紅,吐出了一口鮮血,看情形應該是烈雲輸了,但似乎正是吐的這口血讓烈雲突然真氣大漲,全身骨胳直響,此時即便是周圍圍觀的人也都感覺到了烈雲身上一種巨大的力量在醞釀。

  萊迪處於其中更是明顯感覺到,烈雲的真氣力量突然漲到了另一個高度,還在猶豫,突然烈雲一拳已經打了過來。

  明明還是幾米距離,突然一下子拳頭已經到了面前,心中一急,連忙防衛性的用手格擋。

  但忽然身體一輕,人彷彿在空中,向後落去,只見文少鋒已經擋在了他的身前,原來看上去沒有什麼特點的文少鋒渾身突然發出異樣的光彩,右手輕展,硬生生的用掌擋住了烈雲的拳頭。

  烈雲的拳勁原本就已經用老,不好變招,此時與他一觸,身體一震,往後連退幾步,抬眼望向文少鋒,眼中充滿了不可思議的神情。

  文少鋒原本普通的面貌也突然發出光彩,淡然一笑,道:"請問,天星聖者安好否?"場上頓時一片寂靜。

  第十章 天星武學場上眾人忽然一下子靜了下來,整條街道似乎也突然沒了聲音,全部被文少峰的話深深的震住了。

  天星聖者,聖者天星,這是一個傳奇中的名字,也是一個沉默了百年的名字,百年前的地球四大聖者之一,與無為創世之主伯拉迪的導師聖者無為一樣,同列於聖者之名。

  但與其它聖者不同的是,聖者天星是一個極具爭議性的人物,做事亦正亦邪,為人也狂傲無比,任性而為,無為時代的伯拉迪時期還偶爾傳出過他的行蹤,但到了最近四五十年,則一點消息都沒有了。

  而此時眾人居然聽到了文少鋒居然問烈雲聖者好否,立刻被驚呆了,隨後便為自己見證了這一歷史性的時刻而激動起來,消失了大半個世紀的天星武學重現人間,這絕對是一個轟動天下的話題。

  烈雲忽然一陣大笑,道:"什麼天不天星的,不認識。"說完,身形上前,帶出一陣勁風,雙手忽然作出一種很奇怪的手勢,手指虛捏,雙手不斷幻化出不同的樣式,形成各種旁人看起來奇怪的手勢,向文少鋒攻去。

  文少鋒看在眼裡,卻是大震,脫口道:"天星手印!"震撼之餘,運起全身真氣,開始準備防禦。

  畢竟這種武學與當今廣為流傳的海凡武學是完全不同的,除了當年的聖者天星曾經用過外,已經有近五十年未現世間。所以即便文少鋒年長很多,也不敢托大,運起全部真力。

  面對著一邊攻來仍在一邊變化著各種曼妙姿勢的手,文少鋒有點不知所措,但他畢竟是浩迪斯中年一代中最為傑出的武者,知道面對這種完全不知道根底的至高武學,只能迫得對手硬拚真氣才行。

  不然單論武技的話,面對著這樣飄忽不定的進攻,誰也沒有把握穩勝,心下一沉,高喝了一聲:"去!"忽然文少鋒身前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真氣層迎上了烈雲的手印,這種蠻打在平時可能是過於損耗真氣,但在此時對著烈雲,卻無比的有效。

  果然烈雲被真氣層擋住,眉頭一皺,心想沒想到這個老師用這麼無賴的打法,吃准了自己真力不如他,用這種真氣力量硬拚的方法,冷哼一聲,那就來試試看吧。

  心中傲氣一起,雙手再變,幻出日輪手印,高喝一聲,如綻春雷般的道:"在!"雙掌外展開,聚集全身真氣向真氣層撞去。

  兩邊真氣一碰,居然是不分勝負,兩人頓時形成了焦灼狀態。

  旁邊的圍觀的人已經認定了烈雲是天星武學的傳人,都開始屏住聲息,緊緊盯著場上兩人。

  少數有見識的人此時已經肯定了烈雲的身份,因為日輪手印和那句在字真言,不是一般人能假裝的了的。

  另一邊的萊迪和秦志方卻是老神在在的看著,畢竟文少鋒的武技真氣都是學院的頂尖高手,而烈雲再如何厲害,即便是聖者天星的傳人,也年紀不大,真氣比拚是絕對不會贏的。

  而林妃文卻急得要死,她也知道這種真氣比拚十分凶險,萬一烈雲頂不住,就可能立刻被正越來越增大的真氣層反震,或死或重傷。

  很想幫他,但是以她的功力隨便上去只會增添烈雲的麻煩,心中只好默默祈禱沒事發生,同時也暗暗激起了她的好強之心。

  人群中的風斯剛才一直在默默緊盯著場上局勢的發展,他對四大聖者的傳說也有所耳聞,心中一心想看看烈雲的聖者武學,剛才看到烈雲幻化出的手印,心中就是一震,總覺得手印其中隱藏著天地之間的奧秘,腦中不斷閃過烈雲擺出的幾個手印姿勢,手上也在不自覺的學著。

  直到兩方聚集的真氣力量越來越大,心中一驚,忙從沉思中跳出來,仔細打量著場上情形。

  此時街道四周比剛才相比,已經聚集了幾倍的人,還有不少,是漂浮在上空的,可見有很多高手都已經來到,看著這場激烈的比試。

  文少鋒運用的是真氣層,覆蓋面積大,但是強度不足,而烈雲則是擺出天星手印,真氣從手印中發出的,比較集中,在這種情況下,兩人還勢均力敵,很明顯是文少鋒是佔了上風的。

  如果文少鋒把擴散在周圍空氣中的真氣聚集到與烈雲對抗的地方的話則會比烈雲強上很多。

  果然,風斯覺察到文少鋒正在很緩慢的將周圍散落的真氣往中間聚集,而烈雲頭上汗珠開始出現。

  周圍已經有人歎氣了,烈雲放棄了自己的強項,而與人比自己的短處,不敗才怪,同時也在暗罵文少鋒是老狐狸,用這種方法獲勝。而更多的一部分更為歎息的想看看世間不見多年的天星武學的奧秘,誰知道烈雲居然不用。

  風斯知道再不出手,烈雲估計會有危險,開始提高漂浮高度,全身真氣迅速提升,藍光又開始隱隱出現。

  此時周圍已經有人留意到了他,心中訝異,為什麼他身邊會有藍光?不像是真氣外溢才對,其實這個問題風斯自己也搞不清楚,這時候還只是隱隱的有,到了真氣外溢的時候藍光就更加明顯了。

  但此時也不想這些了,顧不上什麼引人注意,一下子漂浮進了場內,輕飄飄的在兩人身邊落下。

  不理周圍人見到他出現的驚訝,以及林妃文激動的叫聲,站在兩人旁邊,原本這塊已經被真氣全部佔滿,常人難以靠近。

  但是風斯卻很穩的站在那裡,閉上雙眸,開始純粹只用真氣感應來感覺面前的兩人。

  心神保持寧靜平和,一絲不漏的反映著面前兩人的真氣比拚情況。

  突然腦中閃現出了面前的情況,烈雲這一方白光,文少鋒那一方紅光,紅白在中間正苦苦相鬥,但是很明顯的是白光已經後力不繼。

  慢慢的,掌隨意走,作刀狀切向了紅白光相間的地方。

  旁邊圍觀的人在一陣喧嘩之後,已經停止了聲音,全部都緊盯著這個剛闖進來的年輕人,看到他居然一掌向烈雲和文少鋒真氣比拚的地方切去,心中都吃驚得要死。

  要知道化解這種真氣比拚的話,一種是比這兩個人合起來的功力都要強的人,將兩人同時震開,風斯顯然不是這類人,第二種就是能把握到兩人真氣運動的每一個細節,只有這樣才能防止在化解的時候這兩人真氣可能會有的反噬。

  但是,這個少年可能有如此高的真氣修養嗎?

  此時他們看到這個少年居然就這麼很隨意的切了過去,都緊張無比,有一些仁善的人都不忍再看,這兩種力量如果同時反噬的話,可以把這少年打成肉餅。

  只有幾個隱在人群中的幾個少有的高手看出來了風斯的真氣運動正是對著兩人真氣相拼的空隙處的去的。

  忽聽風斯很清朗的聲音,輕柔的道:"真氣相拼,算不上什麼較技,兩位停手吧!"在他的說話中,成刀狀的手掌就這麼從兩人之中切了下去,手掌處藍色光華一閃,烈雲和文少鋒居然被同時震開。而風斯仍是那麼輕鬆的站在那裡,看著兩人。

  烈雲被震開,不顧頭上直往下滴的汗珠,只是盯著風斯,眼中射出幾分炙熱的光芒,道:"你終於出現了,上次算你跑得快,這次不會讓你輕易跑掉的。"言語之中充滿了欣喜。

  風斯突然間心中一陣溫暖,知道烈雲說的是上次自己因為怕麻煩,乘著他們開會就跑了的事情,淡淡一笑,道:"烈學長,你怎麼說我怎麼奉陪!"旁邊眾人頓是一陣喧嘩,又是隨心學院的人。

  在喧嘩中,風斯一轉身,對著文少鋒等人,道:"隨心學院風斯見過文先生。"說著,微一躬身。

  文少鋒心中正在震驚隨心學院哪裡一下子出來了兩個如此厲害的學生,一個天星武學的傳人就不必說了,這一個竟然可以如此輕鬆將他們分開,這份膽量、智能以及力量運用的巧妙實在是少見。

  此時又如此有禮的對自己說話,看著風斯如孩童般秀氣的臉上正淡淡的掛著一絲笑容,雙眸清澈似水,越發的讓人感覺到深不可測,口上忙道:"多禮了,大家同為四大,不用這麼客氣。"風斯淡淡一笑,道:"謝文先生,今天這裡的事情不如就到此作罷吧,烈學長得罪之處還請文先生及其它學長見諒,而以文先生一貫的嚴謹作風相信對此事也會有自己的決斷的。"風斯這幾句話謙遜有禮,又給足文少鋒面子,最後又給了文少鋒一個大帽子,將他套住,而文少鋒為了自己的"嚴謹"作風必然也會給隨心學院這邊一個交待的。

  只是這麼幾句話,就讓風斯在這便聚集的眾多人心裡留下了深刻印象。

  文少鋒驚異於風斯說話的從容得體,哈哈一笑,道:"大家同為四大,本來就沒什麼瑕疵,這次只是誤會,我明天必然會親自上門拜會我的老朋友赤雷影,向他說明的。"風斯點了點頭,道:"這麼的話就麻煩文先生了。"文少鋒帶著萊迪和秦志方,打了個招呼,便轉身離去了。

  而周圍圍觀的人看見好戲結束,也都紛紛離去了,只有少數的幾個人還遠遠的盯著風斯、烈雲等人看。

  風斯等三人也轉身離去,他們不知道就這麼一個很簡單的露面,頓時使得隨心學院行情暴漲,風斯和烈雲所表現出來的風度修養,武學修為各有千秋,他們的表現同時也讓他們自己開始在整個地球上嶄露頭角。

  風斯與烈雲和林妃文三人在街道上走著,被一頓追問和責罵是免不了的,尤其是林妃文對於風斯隱瞞自己是隨心閣修行的事情,十分耿耿於懷,道:"你還騙我,哼,人跑得比兔子還快,那天一知道,我們就馬上溜出去找你,結果你都已經走了。找你比試漂浮也是推三阻四的,看你一臉老實樣,沒想到你這麼不老實。"風斯對於這個難纏的女孩給自己總結評價,只有苦笑道:"你又沒問我,我似乎沒有義務一定要通告天下吧?"林妃文被風斯一說,俏鼻一皺,嗔道:"不管,就是你的錯!"風斯無奈的用求助的眼光看看烈雲,烈雲一攤手,道:"別找我,我心裡也在罵你呢。"說著笑了起來。

  林妃文似乎也忍不住了,噗哧一下跟著笑了起來,忽然臉又一板,道:"你也是的,聖者天星的傳人……"烈雲苦笑了一下,道:"我只是會點皮毛而已,哪敢到處亂宣揚,不然被他老人家逮到了,我會死得很慘的。"林妃文突然歎了一口氣,道:"你們都厲害,就我最差。這次學院選拔還是勉強通過,要不是烈雲幫我,我估計還過不去。"說完,看了風斯一眼,道:"你不會笑我吧?"風斯忙搖手,道:"不會不會!"一頓,問道:"這次學院是選拔了哪四個人?"烈雲答道:"我們兩個,荒城,還有修提。"風斯心中一驚,道"荒城?不是被學院關禁閉了嗎?怎麼讓他來比賽了?"荒城比風斯高一屆,是學院有名的人物,因為在上課的時候將導師打成重傷,而被罰關進禁閉室一年。

  林妃文點頭道:"因為這次選拔是面向所有學生的,他自己要求參加,希望能夠彌補過去所犯的錯誤。院裡面不好阻止。"風斯哦了一聲,看來學院這次真的是做了萬全之策。

  林妃文突然看了風斯一眼,道:"我們是跟隨赤老師先到的,修提也沒有來,他被院長挑中進入隨心閣靜修了。"風斯突然想起了那天在學院看見修提與灰歲比武的情形,點了點頭,道:"他的確是一個可造之材。"烈雲突然笑道:"這些我可都不管,反正我盯上你了,走,我們回去就比比看。"風斯啞然失笑,點了點頭,道:"沒問題。我對你的天星手印也很感興趣。"烈雲眉頭一揚,嘴角邊笑容掛起,道:"你能看得懂?"這句話在旁人聽來,一定會以為烈雲在藐視風斯。

  但聽在風斯耳裡,就是另外一種意思了,眸中閃過一陣迷濛,道:"說不清楚,總覺得有一種蘊藏著天地奧秘的玄妙感覺,而且應該不止如此才對。"烈雲腳步突然停了下來,風斯和林妃文也跟著停了下來,林妃文問道:"怎麼停下來了?"烈雲雙眸寒芒連閃,緊盯著風斯,一會歎了一口氣,道:"你小子的確有天賦。"說完,又重新抬腳向前走去。

  一邊走,一邊說道:"所謂的天星手印,其實只是古武學中遺傳下來的一個宗派而已,在古武學中本身就已經式微,而且要求修行者天分很高,不像現在的許多武學那樣借用科技助力,任何人都可以修行。"轉頭看了看風斯,苦笑道:"你就屬於天分很高的那種了,我還是到了學院之後,才真正體會到一點其中的內涵。"繼續道:"其實這個手印只是本宗派修行的一部分而已,完整的應該說是'三密加持',包括身密,就是手結印契,語密,是口頌真言和意密,就是心觀尊佛。意密其實才是其中的最重要的一環,身密和語密都要依靠意密才能發揮作用。可笑的是許多見過聖者施用的人都只記得這個手印和那個九字真言。"風斯和林妃文聽的是滿腦糊塗,林妃文自不必說了,風斯也差不多,畢竟烈雲說的這些與現在的武學發展根本不一樣。而且他完全沒有這個概念,許多都是聞所未聞的東西。問道:"你剛才是弄得什麼手印和真言?"烈雲答道:"手印是日輪印,真言是臨、兵、斗、者、皆、陣、烈、在、前中的'在'字真言。"看了兩人一眼,知道他們聽不懂,馬上去繁就簡的道:"其實很簡單,不去管這些形式上的東西,從實質上說這個宗派認為人的身體有許多奧秘和潛能,只要通過這種法門的不懈努力就能使修行者發揮全部潛力,讓身體與宇宙溝通達到天人合一的境界。"風斯聽了終於明白了點,怪不得他總是感覺到其中暗含天地奧秘,原來就是通過對於內心的開發,自身的挖掘,來達到溝通外界的境地,和隨心閣心法的最高境界"心念無塵"有異曲同工的妙處,不過天人合一似乎也太玄了點,究竟是什麼意思呢?

  詢問的目光望向烈雲,烈雲苦笑道:"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坦白的說出來嗎?"風斯一楞,還沒說話。

  烈雲便已經坦白道:"因為我也不懂!"

  第十一章 身體突變聽著烈雲的講解,雖然風斯和林妃文對這天星武學很感興趣,但是也都是聽不懂,想追問,也不知道從何問起。

  烈雲看著林妃文一臉的失望,心中不忍,道:"妃文,你真想學的話,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教給你。"林妃文欣喜的點了點頭,今天這次爭鬥,雖說是因為她而起,可是她在其中根本就一點忙都幫不上,尤其是看到烈雲和風斯都遠遠超過自己之後,好強的她更加迫切的希望能夠變得更強。

  風斯在旁邊看著,知道這兩人感情肯定又加深了一步,他心中一直有一個疑問,就是為什麼烈雲會到隨心學院來,此時看到他們,突然冒起了一個答案,可能是為了林妃文。

  烈雲看見風斯看著他們,突然笑道:"你可別指望我教你,我把該說的都說了,你自己去捉摸吧,我可不想你超過我。"風斯撓了撓頭,道:"不要這麼明顯的說出來吧?含蓄點不好嘛!"說完,兩人同時大笑起來。

  天星武學本就是靠自己的悟性去悟,教的話等於把烈雲的理解強加給了風斯,不會有好處,烈雲相信風斯能懂這個道理,便直言自己不會教他,讓他自己去努力。風斯顯然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在笑聲中兩人充滿了知己的感覺。

  旁邊的林妃文聽見兩人大笑,看著兩人,心中忽然升起一陣暖意,自己從小就生活在在一個普通的家庭中,父親的過早去世,讓媽媽帶著她生活,這樣也使得她有了極為好強的性格,從小到大她都一直是在老師同學的誇獎,異性的追求中度過的,直到來到了隨心學院這種情況依然繼續著,那裡雖然偏僻,但是卻讓自己更加明確了未來的目標。

  但在學院開始的生活中,由於過於執著的追求武學,而忽略了身邊的關係,得到了冰美人的稱號,直到烈雲的出現,亦兄亦友的關係才讓自己放開了懷抱,人開始變得開朗很多。

  而後又遇到了風斯,在漂浮比賽中,落後自己成為第二,當自己在終點看著風斯也躍過終點的表情時,心中不知怎的,震了一下,那種淡淡的笑容完全沒有過去輸給自己的那些對手的喪氣,而自己總感覺到風斯平淡的表情下面隱藏了很多不為人知的事情。

  直到今天,再次看見風斯,雖然覺得淡了不少,但仍然有這種掛心的感覺。

  看著自己身邊一左一右的兩個人,心中一種滿足的感覺湧上心頭,突然覺得即便自己不強,身邊這兩個人是會保護自己的,自己不用再那麼辛苦,怕別人來欺負。

  時間要是能定格多好啊!

  俏臉上突然一抹紅霞現出,暗罵自己怎麼在想這些。

  一直都很注意林妃文的烈雲察覺到了林妃文細微的變化,伸出手來輕按在她的右肩上,神情中一片疼愛。

  但此時林妃文心情正在激盪,而且平時雖然兩人也有這種很少的身體接觸,但也都是在沒人的地方,今天卻是在大街上,旁邊風斯還在,面色頓時通紅,忙輕一掙脫,離開烈雲的手,快速往前走,看也不敢看兩人一眼。

  烈雲一愕,對風斯苦笑著搖了搖頭。

  風斯在一旁看著,知道兩人感情雖然比以前深了不少,但是林妃文似乎還沒有完全接受,拍了拍烈雲的肩膀,指了指林妃文,讓他追上去。

  烈雲點了點頭,追了上去,同時知道風斯不會跟自己去競爭林妃文,心中一塊大石頓時落下。

  風斯在後面慢悠悠的走著,忽然似有所覺,轉首一看,心中一震。

  他們三人一直都是在街道中央走的,此時在街道邊上的一個供人休息的座位上赫然坐著今天下午飯館遇到的那個花白頭髮的老人,此時正在對著風斯揮揮手,示意他過去。

  風斯看了看前面的烈雲和林妃文,掉頭走到那老人身邊,道:"又看到前輩了。"花白頭髮的老人笑嘻嘻的揮揮手,道:"來,小伙子坐下來說話。"風斯依言坐下,這裡設置的座位很舒服,坐上去之後有一些按摩的工具,可以自己選擇,看著人來人往的大街,心中出奇的安寧。

  花白老人說道:"小伙子,你對真氣的敏感度很高,膽子也足夠大。"風斯一楞,隨即知道他估計剛才也看到了,忙道:"那種情況不出手不行,沒辦法,只好出手了。"老人沉吟了一下,道:"嗯,那個烈雲跟天星脾氣差不多,太傲氣,還是你小子夠謙虛,我喜歡。"風斯啞然失笑,道:"謝謝前輩誇獎。"一頓,道:"還不知道老人家怎麼稱呼呢!"花白頭髮的老人道:"你就喊我宇老吧,尊老的年輕人我也是很喜歡的。"風斯暗笑了一下,道:"宇老好。"宇老點了點頭,拍拍風斯的肩膀,道:"你要好好努力了,剛才那個烈雲還藏了私,如果沒有你,他也未必會輸。"風斯一楞,暗想剛才是真氣比拚,這個怎麼藏私?不過他知道這老人是一個深不可測的高手,他說的話應該不會無根無據。

  疑惑的眼神看著老人。

  宇老呵呵一笑,道:"他剛才跟你們說了天星武學了吧,他沒說清楚,其實那門宗派是源於古武學中的東密真言宗,是密宗的一個分支。""其它的不去說了,就說他的語密吧,語密又稱真言,是通過修習者口誦一串咒文使其心中產生造化物並促使他們異變,利用這種特殊的音符震動身體中的氣脈,將心集中於一點上形成超乎尋常的潛能並啟發神通與高度的智能。他所說的九字真言,臨、兵、斗、者、皆、陣、烈、在、前,這是東密中的九會曼荼羅真言。"說到這裡,停了停,摸摸花白的頭髮,道:"他能說在字真言,前字真言自然也能說得出來,這兩個真言合起來,爆發出來的力量就可以贏了。不過這小子故意留了一手,看他的熟練程度估計說到陣字真言是沒問題。"風斯聽到一大堆陌生的名詞,雖不懂也不多疑惑,只是專心的在想老人剛才關於音聲和氣脈的話。

  這九字真言,等於說就是把音聲與人體氣脈的聯繫起來,這純粹是一種超越物理的神密作用,用物理知識肯定是解釋不通的,正想著,突然聽到老人說到最後一句話,不由好奇的問道:"這個也有什麼程度問題嗎?"宇老斜著眼看著他,道:"你以為這是隨便說說的?這九字真言,等於說分了九個階段,要通過不斷的苦練才能上去的,音聲要拿涅的準確,氣脈要能呼應,心要能產生造化物,再集中一點,這些都很不容易。"說到最後,感慨道:"其實這武學的修行比起科技的研究要困難多了,探索外物,改造外物永遠不動根本,只有這種觸及內心的東西,稍一碰撞,可能就會對人產生巨大的影響,心魔厲害啊。"說到這裡,彷彿觸動什麼情懷,竟呆在那裡,什麼話也不說了。

  風斯聽到他的感慨,也是一楞,說不出話來。

  這一老一少居然就這麼呆坐在這裡,不久,宇老彷彿清醒了過來,看了看風斯,道:"我老人家感慨,你小伙子年紀輕輕的也在這裡發什麼呆?"也沒讓風斯回答,便道:"走,你還欠我頓飯呢,來,跟我來。"話一說完,就把風斯拉了起來,迅速向東南方向掠去。

  風斯被他突然一打擾,剛從發呆中清醒過來,就發現自己已經被拽著走了,自己好像沒什麼重量似的,就這麼被拽著隨著宇老到了一個門面不大的店門口。

  只見宇老搓了搓手,興奮道:"這裡的東餐天下一流啊,比東部那些的高級會館都高級的多,來,快進來。"接著,風斯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拖著走了進去。

  ""的一聲,突然一陣勁風迎面而來,一道亮光,快似閃電般的朝兩人閃了過來。

  宇老輕笑了一下,手指就這麼輕易的在胸前一夾,頓時手上多了一支箭。

  風斯的個子比宇老要高,在宇老手指夾住的箭的同時,瞥到不大的店裡,中間只有一張桌子,有三個人坐在桌子旁,兩個中年人,其中一人手執著一樣東西,旁邊還坐著一個年輕人,三人正緊盯著門口看。

  風斯只來得及看這一眼,就聽見宇老突然怪叫道:"你們這幫混蛋,這邊的人呢?李師傅呢?"桌子邊那三個人對視了一眼,臉上表情怪異。

  早聽說這老傢伙愛吃這裡的東餐,果然被我們等到了。

  不過居然對他們視而不見,而卻怪叫這裡的燒菜師傅沒了,幾個人都覺得面子掛不住。

  其中年長的一人,站起身來道:"宇老,我們已經在這裡等你很久了。"宇老把手上的箭晃了晃,風斯看到那箭的箭頭為扁平銳三角形,頂角細小如針,整只箭的成分很奇怪,不似金銀,但卻隱隱透著光華,正在納悶這是什麼箭。

  宇老突然冷哼了一聲,道:"麥斯他兒子也不笨,知道換人來對付我了,不過就用這個無扣箭也想來放冷箭?"那三人頓時面面相覷,剛才射去的箭其實是最新研究出的科技箭器,箭本身的成份是用一種特殊的合成金屬所造,再利用專門配套的弓來射出的,形狀是參考古代的無扣箭所造,但威力卻不在一個級別上了。

  剛才趁著宇老一進來,沒有戒備的時候射出了一箭,不談射箭的人是怎麼樣的高手,這只箭即便是普通的射手來射,都會有很大的威力,誰知道竟然很輕鬆的就被宇老截住了。而且居然一口報出這是無扣箭。

  這三人都是無為聯邦的頂級高手,那個年長的人叫做費求,剛才射箭的中年叫做哈伯,旁邊的年輕人是聯邦內部剛剛崛起的新秀昊天,費求和哈伯是經常搭檔的,昊天則是聯邦總領所亞德親自點名讓他參加的,一個看上去很溫和,也很秀氣的青年。

  此時費求微一皺眉,他本已知道這次任務很棘手,而且上面也沒給他確切的目標,只是說去見識見識那個老頭的功夫,現在已經見識到了,是不是該走了?

  正在猶豫間,旁邊的昊天突然道:"小子昊天,想向宇老討教幾招。"他這一說,頓時將屋內的幾人嚇了一跳。

  宇老不大的眼楮中突然一亮,道:"小子,你知道這句話,我老人家有多久沒聽到了嗎?"昊天一俯身很誠懇的道:"當然,前輩已經多年沒有出現了,所以小子這才斗膽讓所統領給我這個機會的。"宇老一瞇眼,上下打量了昊天幾眼,道:"現在年輕人比我們那時候還有衝勁,是好現象,來,讓我先試試看你有沒有這個資格。"話音剛落,人已經從風斯身前消失,出現了在昊天的身邊,原來一直糾成一團笑呵呵的臉突然起了變化,一絲訝異掛上了臉,嘴巴微張,似乎想說什麼,但終究沒說出來。

  他這招風斯是見過的,剛才宇老說話的時候,便一直聚集精神,緊緊注意著宇老,消失的一瞬間,終於被風斯發現了宇老身上的一絲波動,但是不是真氣力量,風斯卻不敢肯定,因為那絲波動與一般的真氣完全不同,難以捉摸。

  發現宇老臉上的驚訝時,風斯心中也訝異萬分,宇老並不是那麼容易就驚訝的人,難道他發現了什麼?

  被宇老侵入到身邊的昊天此時卻動也不動,嘴角便逸出笑容,道:"請問,小子有這個資格了嗎?"宇老冷哼了聲,身形重新回到了風斯身邊,問道:"他在哪裡?"昊天答道:"就在這邊。讓小子領您去。"宇老重重的點了點頭,然後轉身拍了拍風斯的肩膀,道:"這飯先欠著,我老人家有點事要去辦一下,以後找你了。"說完,便對那邊的昊天道:"走吧。"轉身便要走,忽然又對風斯道:"討人喜歡的小伙子,你還需要再努力努力。"說完,便走了出去。

  昊天也隨後往外走,走到風斯的身邊,清秀的臉上突然發出很燦爛的笑容,對著風斯點了點頭,隨即笑容變得詭異起來,人便也走出去。

  風斯本就在想著宇老的話,要自己好好努力是什麼意思?

  突然見昊天跟自己打招呼,雖然說不出原因,但本著禮尚往來的精神,也對他微笑了一下。

  就在微笑的同時,突然覺得一股陰柔的真氣侵入到了他身體裡,心中大嚇,看見昊天的笑容詭異,知道著了別人道了,忙心神集中,全身真氣運轉,開始抵抗那股陰柔真氣。

  心中同時也在訝異,自己雖然分了心了,但也不至於直到真氣侵入自己體內才發現吧,而且這種陰柔真氣陰的著實厲害,一邊運氣一邊還打了一個冷戰。

  屋內的費求和哈伯一直都是在迷糊中,他們也不知道昊天的來頭,認識也不過才幾個小時的事情,但此時見昊天隨便幾句話就可以把他們一直認為很棘手的宇老頭給帶走了,互相對視了一眼,也走了出去。

  經過風斯身邊時也沒在意,畢竟風斯並不在他們的任務之中,看了沒看一眼,逕直離去。

  整個房子裡,只留下了風斯一人。

  而此時風斯正在苦苦支撐,那陰柔真氣居然一路闖關,直入心脈。

  本身的護體真氣完全擋不住,這還是風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以前的修老師也用過心神闖關,他還能設置障礙,但對於這種真氣卻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風斯只覺得渾身陰冷無比,彷彿掉進了冰窖一般,身子也不停的發抖,腦中突然閃過昊天臨走前那個詭異笑容,心中湧出無比恨意。

  的一下人已經倒了下去,陰柔真氣也開始滲透進入了心脈,就在這時,經脈內不知道從哪裡突然湧出三道真氣,向那股陰柔真氣衝去。

  風斯只覺得一下子全身溫暖起來,那三道真氣完全把那股陰柔真氣給消除掉了,心中鬆了一口氣,知道已經脫離危險了。心中納悶,這三道真氣哪裡來的?

  腦際間靈光一閃,難道是那三道封印的力量?

  自己在經歷了下三道封印的痛苦過程之後,就再沒有過那種類似的痛苦了,按照鴻飛絲的說法應該是會一直有才對,而且根據她的說法,每突破一道封印,真氣都會上升一個檔次。是不是就是這三道真氣的力量?看到自己心脈要被入侵開始自動的保護自己。

  那這三道封印究竟是什麼?

  正想著,剛才擋住那陰柔真氣的三道真氣突然一下消失了,彷彿沒有存在過的一樣。

  風斯跌跌撞撞的爬起來,剛才那一下攻擊差點送掉命,那個昊天究竟是什麼人?一見面就下如此殺手。

  剛站穩,突然一種劇烈的痛苦開始渾身擴散,熟悉的感覺又出現了。

  封印的力量!

  但這次痛苦的感覺彷彿和以前不太一樣,不只是心神被劇烈的撞擊,全身的骨胳和肌肉,再到每一個毛髮的末梢,似乎都開始疼了起來。

  一聲劇烈的慘叫之後,風斯倒了下去,不省人事,最後一個感覺就是還不如被剛才的陰柔真氣入侵心脈而死好。

  第十二章 再見伊人不知道過了多久,彷彿從一個惡夢中驚醒一樣,風斯慢慢醒來,真氣都還正常,那種痛苦也已經過去了,但渾身的疼痛依然還在,身下與躺在冰冷的地面的感覺已經不同,應該是躺在一張很柔軟的床上。

  正要坐起來,突然聽到骨胳一陣聲響,同時感覺到雙手有些不同,拿到眼前一看,心神劇震。

  原來纖細修長的手指上,凸起了很多小豆子,手背上也是,疼痛彷彿就是從這裡傳出來的。

  突然想到那全身疼呢?難道全身都長了?

  忙坐起身來,也顧不得環顧四周,只知道這是一個房間,房間裡只有自己在。

  把上衣脫下,果然健壯的上身此時長了很多這種小豆子,看得風斯頭皮發麻,忙把衣服穿好,縱然他再如何的鎮靜,此時也是大驚失色,下身也都不敢去看了。

  這種豆子與很普通的那種麻疹類似,但是卻是隱隱有陣痛傳來,突然又想到了一件極為"恐怖"的事情,臉上……

  不敢用手去摸,因為手上本來就是突突的,即便摸上去也不知道是臉上的還是手上的。

  大口的喘著氣,強按住大聲慘叫的衝動,下了床來。

  剛下床就發現有些不對,好像個子高了一點,但是此時根本顧不上這個了,看了一下四周,便出去找人問。

  這是一個到處都是白色的房間,房間不大,他剛才正躺在一張白色的床上,那張床大概就佔了房間的1/3,難道這是醫院?

  剛要推門出去,突然房門被推開了,風斯忙往後一倒退,走進來一個年輕女孩子,戴著白色的護士帽,穿著一身白色的護士服,不算漂亮的臉上正洋溢著青春。

  一進來,突然看見風斯站在門口,臉上一驚,但隨即平復了下來,笑著說道:"你醒來了?"風斯看見她臉上一瞬間閃過的神色,知道自己的臉肯定也是難以倖免,急道:"我身體是怎麼回事?"那護士把風斯拉住,把他推坐到床上,道:"沒事的,只是一些皮膚上的過敏反應。"過敏?

  風斯聽到這句話,雖然不太相信,但是心裡總算是安慰點了,直到多問她也沒用,坐在床上,道:"這裡是哪裡?我怎麼到這裡來了?"那年輕的護士笑道:"是有路人發現你躺在東餐會館裡,把你送到了這裡,這裡是邦都的醫療中心。"風斯哦一聲,忽想起一事,向那個護士問道:"你……你有化妝盒嗎?"他知道一般現在用的化妝盒裡面都有著全真攝像頭投影,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自己。

  那護士臉一紅,從口袋裡拿出了個不大的化妝盒,遞給了風斯,風斯拿到手裡,略微看了一下,就知道了用法,將它放在床上,點了幾下,將攝像頭對著自己。

  一陣光像投影,風斯看著對面的牆上投影出來的人像,頭皮直發麻,抑制不住的喘了幾口氣。

  投影中的風斯,一頭藍發,臉上的豆子長得不算太多,有點像青春痘似的,但已經使得原來臉上的秀氣蕩然無存,唯一沒有改變的可能就是那雙很清澈的眸子。

  忙關掉投影,趴在床上,不停的大口喘著氣,身體劇烈的高低起伏,良久之後,才抬起臉來,把化妝盒遞給了那個護士,以盡量平穩的語氣,問道:"我的頭髮怎麼回事?我原來是黑髮。"但是話語中仍然有著掩飾不住的顫意。

  那護士見他看到投影后便一直趴著,知道他一下子接受不了他現在的樣子,但也是很無奈,此時聽他問頭髮,訝然道:"你原來是黑髮?你被送進來的時候就是藍頭髮啊。"風斯頓時傻掉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忙問道:"現在是什麼時候?"那護士答道:"你在這裡睡了一天,今天是二十六日,你是昨天夜裡被人送來的。"風斯輕吁了口氣,還好,只過了一天,,自己身上的這些變化肯定跟封印的力量有關係,但都沒聽鴻飛絲說過會有這些變化啊。

  正想著,門又推開了,走進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人,國字臉,一臉的嚴肅,看見風斯坐在床邊跟護士說話,道:"愛娃,忙你的事情去,不要在這閒著。"愛娃忙應道:"是。"瞟了風斯一眼,便走了出去。

  那人走到風斯面前,道:"風斯,我是你的主治醫生邦迪,你的病很奇怪,我用了最新的儀器檢查過了你的身體,沒有發現不正常的。"風斯聽他喊出自己名字,一楞,但隨即想起來,自己的身份卡裡面有自己的資料。

  邦迪又道:"我看了你的資料,知道你是修行武學的人,而且修為應該還不弱,你自己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嗎?"風斯一呆,心想總不能對他說關於三道封印的事情吧?看他這麼嚴肅的樣子,這種超科學的事情,還是不要跟這種醫學研究者說了。

  他的感覺沒有錯,邦迪就是那種很尊重科學,相信科學的人,也是邦都醫療中心的首席醫師,對武學也一直存在懷疑,但是因為他本身的出身,還有生活環境,對武學也不好過多指責,只是不置可否,而這次風斯的傷是由他主動來負責的,因為他又發現了他自己解釋不了的現象了,這與以前遇到過的幾次事情有類似。

  見風斯不說話,道:"你不知道也不用擔心,我已經派人去請海凡學院的人了,他們應該能檢查的出來。"一頓,補充了一句:"如果是武學方面的問題的話"風斯也沒心情多細究他的語氣了,只是一楞,海凡學院的人?不會是她來吧?啊,不能讓她看到我這個樣子。

  剛才一連串的打擊下風斯對自身的變化除了震驚之外,並沒有意識到其它,此時聽到邦迪提到海凡學院才突然意識到現在這個樣子對於自己的影響有多大,絕對不能讓雅心一看到我現在這麼醜的樣子。

  風斯突然做了決定,站起身來,道:"謝謝邦迪醫生的救治,我沒事,只是一點皮膚過敏而已,我還有事情,要先走了。"邦迪一呆,見風斯要走忙反應過來道:"不行,你還沒有好,你身上這些豆子隨時有發生異變的可能,剛才我們觀察的時候,就發現它們很不穩定。"這些話如果在他剛才說海凡學院人要來之前說的話,風斯肯定不會走了,但是現在他心中就有一個念頭,就是絕對不能讓雅心一看到現在自己這個樣子。

  至於海凡學院來的人,是不是雅心一,他倒沒有考慮到。

  不顧阻攔,風斯徑直離開了這個醫療中心。

  走到門口,恰好與兩人迎面而遇,一個中年人,一個年輕人,兩個人正急匆匆的走進來。

  讓風斯注意到的是那個年輕人,雖然已經過了很長時間,但是還是被風斯一眼看了出來,是布若。

  當日就是布若發現了子風,並且告訴風斯子風是速的,也正是因為他對於風斯的打擊,使得子風強輸能量給風斯,這才讓風斯走上了今天的這條道路,否則風斯依然只是隨心學院裡一個默默無聞的普通少年而已。

  布若也很奇怪的看了風斯一眼,以為是來就診的病人,臉上長著豆子,也不再多看。

  就在這麼一擦肩的瞬間,兩人似乎都有所震動,再次對視一眼,然後一進一出。

  兩人就這麼擦肩而過。

  此時正是下午,九月的邦都驕陽似火,一出醫療中心,風斯也搞不清楚方向,只是無目的的在大街上走著,默默思考身體的變化究竟意味著什麼。

  起因肯定是那股陰柔真氣,如果沒有它的入侵,也不會突然出現三道強大的真氣力量把它擋住,保護了自己,然後那種因為封印而帶來的痛苦才再次出現。

  好像就是這麼,自己醒來的時候,產生了這些變化。

  腦中突然閃過了鴻飛絲的話,渾身不由一個冷戰。

  "我是把它簡單化了,原本的過程對於你來說非常痛苦,而且全身都會有異變,以往的人速在這個時候都是躲在隱秘的地方的。"難道……她的封印辦法並沒有去掉那種異變,想起她說過這是她第一次試驗的說法,心中不由暗罵自己成為了人家的小白鼠。

  但隱隱覺得,可能是那陰柔真氣一下子入侵自己身體,使得原本不該出現的封印力量被迫出現,最終導致了這種異變的產生。

  腦中一片迷糊,不知所以。

  該怎麼辦,回去問鴻飛絲?

  估計也只有這個辦法了,畢竟在速的世界裡,自己只認識她。

  忽然心中一動,剛才遇見了布若,按照他那天他對子風的認識來看,應該會對速的事情有很多瞭解,轉念又一想,去海凡學院的話難免就會遇到雅心一……

  算了,還是回去找鴻飛絲吧。這裡到卡格爾德來回頂多一天,再找到她,時間應該都來得及。

  想到這裡,便開始環顧四周,想看看走到哪裡了,怎麼能再回到自己昨天來的那個門。

  這是一個特別寬敞的大道,比風斯原來走過的那些念迪城的道路都要寬敞,再往遠處打量的時候,又發現這個大道其實可以算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廣場了,因為這裡建造的住宅都很明顯的不像與其它大街一樣靠的很近,這邊四周的住宅都離得很遠,恰好為這邊讓出了很大的空間。

  正在訝異到底怎麼回事,忽然眼楮一瞥身後,差點嚇得魂飛魄散。

  原來他走了半天,一直想躲開的海凡學院就在他的身後,一個很現代化的大門上,有一塊花邊的匾,寫著"海凡學院"四個極為蒼勁有力的大字。

  據說這是伯拉迪親自書寫的,而這塊看上去很古雅的橫匾和下面這個極為現代化的大門,彷彿正是象徵了海凡學院在無為時代,這個武學發展的新時期,有著科技與武學的完美結合。

  此時風斯卻完全沒有這個心情,平時的鎮定冷靜都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一發現就嚇得馬上掉頭就跑。

  正跑著的時候,忽然撞上一個人,由於風斯根本沒注意到前面有人,和那人撞了一個滿懷,兩人同時哎喲一聲。

  風斯連撞到的人也沒多看一眼,舉步要走,忽然又被人擋住,這才注意起面前的情景。

  原來自己被三個人同時擋住,而自己剛才撞到的人也正站在自己身邊,這幾個人年紀都不大,與自己相仿,只聽那三人中的一人說道:"撞了人就想跑?你活得不耐煩了,也不看看你撞的是誰?"風斯正要說話,突然剛才和他相撞的那個人已經衝到自己面前,一張還算英俊的臉,此時有點扭曲,道:"小子,你眼楮長到哪裡去了!敢撞大爺,知道大爺是什麼人嗎?"風斯知道撞到人是自己不對,可是這幫人的語氣太蠻橫了,此時強忍下氣,道:"啊……對不起,剛才是我太急了。"那個人見風斯這麼容易就道歉了,估計是一個軟柿子,心中更是不爽,他剛才去找人結果碰了一鼻子灰,正悶了一肚子氣,要不是他自己也神情恍惚的話,哪裡會撞到一起呢。

  此時一把拽住風斯的衣領,道:"撞了大爺,哪有這麼容易就走的。喲,還是個麻子。"原來風斯一直都是低著頭往前趕的,看人的時候也是眼楮大略的一掃,此時被那人一把拉住,臉也抬起了起來,那人一喊,旁邊的幾個人也都跟著怪叫起來。

  風斯對著幾個人的怪叫倒不在意,只是想到,如果雅心一看到的話,情況會如何,越這麼想就越想離這裡遠點。

  默運真氣,藍光隱現,一下掙脫開那人的手,不想和這種人再多說什麼,正要運氣漂浮而去,突然聽到一聲嬌喝:"房少龍,你又再欺負人!"那人叫做房少龍,是無為聯邦政府的高幹子弟,平時沒事就惹事生非,更何況今天是風斯撞到他了,看風斯居然強行掙脫,而且渾身藍光隱現,知道是一個練武的人。

  他本身也是海凡學院的學生,再加上家裡的嚴格要求,平時也自認武學一流,而他家裡人也正在為他積極尋求進入聖劍閣的機會。

  此時躍躍欲試正準備和風斯較量較量。

  但聽到嬌喝聲,原來充滿驕橫之氣的臉突然一變,佈滿了"友善"的笑容,向風斯身後說話的那個女子,道:"是白小姐啊,我在和這位朋友聊天呢,他也是個練武的人。"他剛才正是跑去找這位白小姐,不得而歸,哪知道居然在這裡碰到了,此時已經開始幻想是不是白小姐剛才來海凡學院找自己之類的美夢了。正要再說,突然語氣一頓,不再說下去了。

  旁邊的幾個人也突然呆住了,眼神中一片仰慕。

  風斯正在奇怪,心想不知道是哪個女人讓這個驕橫的少爺突然變化這麼大,咦,他們怎麼都不說話了?

  正要轉頭看,突然聽見剛才那個少女的聲音又響起了,道:"雅姐姐,今天真晦氣,一出門就碰到這麼幾個人。"風斯渾身劇震,不敢再轉頭,雅姐姐?天下姓雅的好像不多吧,這裡又是海凡學院的門口,難道會是……

  雅心一?

  房少龍結巴道:"啊……是……雅小姐,您不是在聖劍閣靜修嗎?怎麼……"這次不用再疑問了,已經可以確認,正是雅心一。

  風斯心神大亂,突然只覺得渾身真氣開始紊亂,原本隱現的藍光也全部散去了,人呆呆的站在了那裡,但卻始終不敢轉身,心中想念多日的伊人就在身後,可是……

  果然聽見雅心一柔柔的聲音道:"今天剛出閣,你們在做什麼?這人是誰?"剛看到風斯運功時隱現的藍光,突然對眼前背對著自己的人有了一絲別樣的感覺。但是這人與他差別的太多了,尤其是那頭藍發。

  聽到雅心一如此柔的聲音,房少龍等人似乎呆在了那裡,而另外那個少女,也突然叫道:"雅姐姐,你聲音怎麼突然這麼柔啊?我以前都沒聽過你這麼說話的呢!"雅心一似乎也呆了一下,道:"有什麼不對嗎?"其實她自己也沒發覺,以前說話時那種淡雅似仙般的出塵氣質,和對任何事都瞭如指掌的智能,讓聽的人完全處於遵從的位置,甚至讓人有膜拜的衝動。

  但此時的說話,卻讓這裡的人都感覺到了雅心一作為普通人的情感,頓時全部呆住了。

  她身邊那少女突然興奮道:"當然有拉,雅姐姐,你閉關出來就變美了好多哦。嘻!"風斯聽到雅心一的聲音,心神更是大亂,而同時身體上下開始不住的疼痛,與剛才身體的疼痛不同,彷彿身體的每一個部分都在變化,自己能明顯的感覺到那變化的過程。

  終於忍不住了,輕哼了一下。

  原本一直緊盯著雅心一的房少龍,因為靠風斯最近,聽見了風斯的哼聲,不經意的看了他一眼,突然彷彿看到惡鬼似的,往後一跳,眼楮瞪得很大,手指著風斯的臉,嘴巴張合著,但就是發不出聲來。

  離得比較遠的那三個人看見房少龍突然這種反應,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向風斯,也都尖叫了一聲。

  風斯看著手上,發現那些豆子,都在手上不停的動著,而且開始破爛,還有一些液體流出。

  頭皮發麻,知道臉上也差不多,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深吸一口氣,心中不停的念道:穩住穩住,不要慌,這些都是過程,過了就會好的。先離開這,不能讓她看到。

  正想著,剛才一直說話的那個少女,訝異道:"你們都見鬼啦?這麼可怕?"話音剛落,風斯身邊就突然多出了一陣幽香,那個少女已經走了過來,突然一陣熱氣湧到耳邊,風斯眼前立刻出現一張極為美麗的臉,尤其那雙明亮的藍眸和如扇般的長長睫毛,但是隨即這張美麗的臉上就突然開始扭曲,然後大叫了一聲:"鬼啊!"隨即雙手前推,打在了風斯的身上。

  風斯一時不及防禦,而且那勁道出奇的強勁,竟然把他打飛了出去。

  只覺得全身上下似乎被打穿了一樣,一口鮮血吐出,倒在了地上,腦中卻因為這一下身體的重擊,而突然清醒過來。

  忽然聽到雅心一聲疾呼:"小璇,你胡鬧什麼!你的掌力多重!怎麼隨便打人!"語氣中有著說不出的嚴厲。

  只聽見那個小璇喊叫道:"不管我的事啊,是……真的……真的好恐怖,我是不自覺的。"風斯只覺得身旁忽然有人走了過來,柔聲道:"你沒事吧?"是雅心一的聲音,風斯心中一陣思潮湧動。

  說話的同時,風斯只覺得身上被一股真氣流連點了數下,身上的真氣也突然穩定下來,心神隨著剛才腦子的清醒,也開始逐漸的寧靜下來,知道自己不能再這麼下去了,不談剛才那掌的傷勢,就是身上這些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小豆子,估計都可以致自己死命,心神默運,開始進入隨心閣心法的狀態。

  此時的他是趴在地上,臉還是沒有讓雅心一看到。

  雅心一的心中也不斷的覺得奇怪,自從她向特納報告了在隨心學院的情況後便開始了閉關靜修,今天才第一天出關,但是心神卻一直不寧,正好小璇親自上門來請,說是她父親有事要找自己,實在不好推托,便走了出來。

  誰知道剛出門竟然遇到這個奇怪的藍發青年,運功時的藍光隱現,和他十分類似,但是卻是一頭藍發,而且身形也比他更修長了點。

  不知道這個青年是不是要故意避開自己,一直沒有把臉朝著自己,剛才他被小璇一掌打飛時,自己如一池清水的心中竟然泛起漣漪,有著說不出的擔心。

  他究竟是誰?

  正在考慮間,躺在地上的風斯慢慢的直立起身子,動作出奇的平緩,最後終於緩緩的將頭轉了過來,再次看到了他心中一直掛念著的伊人。

  而雅心一也在同一時刻看到了風斯。

  兩人終於在隨心閣初遇之後,第二次相遇了。

  第十三章 心神異變依舊是那身不知是何材料所作的白衣,那頭隨意散落在肩的黑髮,那淡雅似仙般的氣質。

  絕美的臉上正顯露著一絲關心,雙眸卻是如一譚清水,平靜無波。

  但就在兩人雙目相交的瞬間,雅心一的臉上明顯出現了訝異,眸子也有一片異彩閃過。

  這個人的眼楮……

  但是他不是藍發,身材也不會這麼瘦,更主要的是這個人臉上的這些豆子明顯是經過很長時間的皮膚病惡化而成的,而他根本不會有啊,他現在應該在隨心學院才對,這幾天應該會到邦都了。

  心一啊心一,你不要再胡思亂想了。

  但聲音中卻有著不自覺的關切,道:"你……沒事吧?"再次看到雅心一,風斯只覺得腦際間一陣轟然,隨心閣心法不攻自破,剛才平靜了許久的心境頓時打破,好不容易平穩下來的真氣也再次失去控制,渾身上下的那種疼痛越發嚴重,憑著感覺,他知道那種小豆子的移動速度再加快,身上的異變在不斷的惡化。

  聽見雅心一柔聲的問話,一種不斷的上湧的異樣情懷突然佔據了整個心,全身上下的痛苦彷彿都不存在了。

  整個世界只有了她。

  我終於又見到她了,我設想了無數次的見面場景都是虛假的,這次才是真實的,我和她終於又相遇了。

  但一想到他自己設想的無數次或喜或悲的見面場景都不是眼前的情況,不免氣苦,而現在的這種情況也不知道是喜是悲。

  唉!

  心中深歎一口氣,清澈如水的雙眸突然被一重憂鬱掩蓋。

  他知道自己一定是變化太大,她還沒有把自己認出來,所以不敢開口說話,不然一定會被認出來,而這是自己現在所最不想看到的。

  彷彿是上天跟自己開的玩笑,夢中擁有過無數次的伊人就在面前,但是卻無法相認,又是一陣氣苦,眸中的憂鬱更深了。

  由於風斯臉上的那些豆子正在不停的變化,搞得這張臉似乎是活動的,即便風斯沒有任何表情,臉似乎自己也在有著變化。

  雅心一見風斯不說話,以為傷重說不了話,正要再幫他用真氣療傷,不經意間看到風斯眸中的憂鬱,心神一震,呆在了那裡,心中一直深藏著的回憶片斷開始湧了出來。

  兩人竟然就這麼呆在這裡,風斯坐在地上,而雅心一站在他身邊。

  此時周圍的人已經越聚越多,原本這裡就是城區,人就有不少,再加上雅心一的絕美風姿,以及她的地位,頓時吸引了越來越多的人。

  突然小璇跑了過來,剛才風斯的那張臉上那些很"奇怪"的移動給她留下了很恐怖的印象,一直不敢走過來,但是見雅心一似乎站在那裡動也不動的,而四周的人也開始聚多,心中有了一絲不安,怕雅姐姐被這個"恐怖"的傢伙嚇呆掉了。

  見雅心一眸中似乎有著不同尋常的情感存在,而一雙眸子此時正專注的凝視著地上的風斯,心中浮起一絲訝異,拉了拉雅心一,小心翼翼的道:"雅姐姐,你被嚇傻了嘛?"見到很孩子氣的問話,雅心一一震,從過去的回憶中跳了出來,知道自己失神了,這個人究竟是誰?自己為什麼看到他就忍不住的想到那個人。

  憂鬱的眼神,似乎藏著很多秘密,他究竟是誰?

  雙眸恢復平靜,拍了拍小璇,道:"沒事,他不可怕的。"轉首又對風斯道:"你傷重嗎?跟我來吧,我們學院有療傷的藥。"為了克制心中已被掀起的波瀾,雅心一說話動作時已經暗蘊聖劍閣的"無極"心法,將一切外物都納入無極,一絲不漏的反應著每個人的變化。

  風斯只在開始與雅心一對視一眼後,便不再敢跟雅心一對視,深埋著頭,聽見小璇與雅心一的對話,及雅心一最後對自己所說的話,心中一顫,猛地站起身來,正要抑制不住衝動的跟她走進海凡學院。

  忽然聽見周圍一陣嘩然的聲音,目光一掃周圍,見此時周圍已經聚滿了人,正在看著自己還有旁邊的雅心一等人。

  看到周圍人因為看到自己而出現的驚嚇,心中一陣苦澀,這種情況他不是沒有想到過,但是面對到的時候卻仍然是那麼的難以接受,而且這一切還都是在雅心一的面前。

  要抬起的腳步突然頓住了,突然想起鴻飛絲的話,人速在發生異變的時候總是找一個隱秘的地方躲著的,自己是不是也應該找一個地方躲起來?剛才被那女孩打的一掌雖然很重,但似乎還比不上身上的這種痛苦來的厲害。

  如果要跟著進去的話,時間一長,必然會被雅心一發現自己是誰,到時候……

  啊!

  猛地驚醒,不能去!

  眸子一掃雅心一,見她臉上一片淡然,心中一長歎,轉身便向人群外圍走去,所到之處,周圍旁觀的人都紛紛讓路。

  雅心一在風斯眼神掃向自己的時候,便已經知道了他的決定,強烈控制住心中的不捨,無極心法默運,全身上下不斷的散發著那種淡雅似仙的氣質,默默的看著風斯遠走。

  正在風斯要走離人群圈的時候,忽然聽見人群中走出一人道:"雅小姐一番好意,你即便不去,走的時候也應該跟雅小姐打聲招呼吧……"聲音清越,頓時這邊的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而同時人群中也炸了開來,許多人都在小聲嘀咕。

  "啊,是白家的二公子……""聽說是這次海凡學院聖劍閣選拔者中最有實力晉級的……""看人家一表人才,這風度氣質,果然是名家出身啊……""你這孩子……看見沒?這就是你要學習的榜樣,馬上給我回家好好練功讀書,考不進海凡,看我怎麼揍你……"聽到旁邊的眾多議論,使得原本根本不想理這人的風斯停下了腳步,緩緩轉頭,向說話人望去。

  大約二十來歲的樣子,和雅心一一樣也是一身白衣,不過是那種很流行的勁裝,襯出那人身材十分標準,修長挺立,一張很英俊的臉上,此時正浮著很善意的笑容,慢慢的走到眾人空出來的地方,見到風斯轉過臉來,臉上的笑容開始有些勉強了,估計被嚇得不輕。

  但是一瞬即逝,帶著很寬容的笑容,道:"這位兄弟,覺得我白憶說得對否?"旁邊人頓時被白憶這種平易近人,和藹可親的態度給感染了,畢竟以他白家的權勢地位,對風斯這麼一個不知道從哪裡來,而且渾身都讓人感覺有病的人根本不需要這麼有禮。

  風斯看到這種很虛偽的笑容,就覺得心裡生厭,更不想說話,掃了一眼後,轉身繼續往前走。

  白憶頓時覺得臉上無光,他一向自認自己一表人才,風流倜儻,不談自己的身份地位,即便是普通人,自己這麼笑臉相迎而去,風斯也不應該不理不睬的,這小子實在欺人太甚,給臉不要臉。偷掃了一眼不遠處的雅心一,只見她仍然是一幅很淡然的樣子,只是看著這邊而已,並沒有任何表示。

  白億看著雅心一隻是站在那裡的絕美風姿,心中就湧出了一陣愛慕,恨不得衝過去把心掏出來給她看,可惜這個集美麗與智能於一身的女子,總是可以在適當的時候用十分適當的方式拒絕他的進一步表白。

  但是越是這樣,他就越難控制住自己的愛慕之心。剛才躲在人群中的時候就決定了要利用這個機會好好表現,但是因為雅心一自從進了聖劍閣之後,就很少再出來和他們一起修行,甚至學院內部的比武也基本上不出現,整個人彷彿就是一個不問世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因此他在人群中的時候也沒有把握知道雅心一是否會繼續呆在這裡看下去。但是此時,雅心一的意思已經很明顯,會一直看下去。

  這些事情說起來雖然多,但是在白憶腦中只是一閃的事情,一瞥雅心一之後,就立刻暴喝一聲:"好小子,對我白憶不敬可以,但是要對雅小姐不敬,我白憶第一個就不放過你。"這句話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雖是對風斯的喝聲,但實際上是說給雅心一聽的側面表白之語。

  話音剛落,右手劃出一個圓弧,看似隨意的往風斯身後拍去。

  風斯聽到白億的喝聲的時候,便是眉頭一皺,這人說話怎麼這樣,對心一表白?

  聽到後面有掌風聲,知道已經發掌過來,眉頭更加大皺。

  這就是海凡學院的學生?前面那個驕橫的少爺,還有那個看見我長得嚇人就對我出掌的小女孩,以及這個無理取鬧的傢伙,這就是有天下第一武學院之稱的海凡學院教出來的學生嗎?

  心靜無波,隨心閣心法默運,後面的掌力頓時瞭然於胸。

  藍光再次隱現,而且在掌力即將襲來時突然暴漲,風斯身軀一晃,一個轉身,從容的躲過了掌勁。

  不過光是身體被掌勁邊緣刮到,也是感覺到一陣生疼。

  此時風斯心中怒火正在不斷上湧,從被昊天偷襲開始,心中就開始與以前的無仇無恨不同,自己什麼也沒做,他為什麼要來偷襲自己?搞得我現在變成這樣,這個白億也是如此,究竟這些人的腦子裡在想些什麼?是不是凡是不合他們心意的人都該死?

  雙眸射出精芒,緊盯著白億。

  而其它人卻是震驚異常,風斯那下看似不經意的轉身,卻把白億的那記圓弧掌法閃避的十分漂亮。

  雅心一也是眸中異彩一閃,看到那熟悉的藍光,想起那曾經緊緊包裹著自己的藍光,那曾經用生命去抱著自己的人,心中一片惘然,但奇怪的是雖然心境無法維持平靜無波的狀態,但是無極心法卻是依舊保持。

  這種情況在以前是不可能發生的,自己自從將一線情絲牽掛在他身上後,無極狀態就常常因為他而不攻自破,這也是自己閉關修行要解決的最主要問題,把他從心裡深藏下去,讓無極心法重新恢復無極無蹤的境界。

  但此時,心中不斷湧出的情思,和無極心法互不干擾,但這又和無極無蹤的要求完全不一樣,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難道……

  擁有無上智能的雅心一平靜的雙眸突然一亮,知道自己又可以在武學上更進一步了。

  那邊的白億卻早已經惱羞成怒,他剛才那掌因為是背後襲人,所以沒有用足力氣,將掌風聲音刮得也十分大。目的只是想讓風斯吃點苦頭,誰知道風斯竟然如此巧妙的躲過了這一記掌力。

  聽見周圍的議論,更是讓一向自視甚高的他十分來火,但是又不好顯露出來,不怒反笑,道:"怪不得如此不敬雅小姐,原來也是一個深藏不露的高手!"他這話一說,不但風斯大皺眉頭,連那邊的雅心一眉頭也微微皺了一下,心想,這白億實在太不知好了,自己三番兩次看在他家族的面子上給他留了臉,但是他還是這麼不知好歹,心中暗暗決定,下一次對他絕不留情面。

  房少龍在一邊小聲嘀咕:"這白憶,怎麼把什麼都推到雅小姐的身上了,口口聲聲說視為雅小姐什麼,還不知道……"正要再說下去,忽見雅心一眼光掃了過來,心中一震,不敢再說下去了。

  小璇拉了拉雅心一,輕聲道:"雅姐姐不要生氣,二哥也是為了你才……"還沒說完,就被雅心一的目光掃到,也是一楞,不敢再說下去了。

  此時雅心一全身上下除了那種淡雅似仙的氣質外,又多出了一種另人難以名狀的感覺,使人一看到她掃來的目光,便不再敢多說話。

  那邊的白億仍在自說自話:"來,小子,我們來過兩招。"剛說完,便又是左手一掌打了過來,但是與剛才不同的是此時掌風完全沒有,看上去也是十分輕飄飄的掌勢。

  兩人相隔不過幾米的距離,風斯也知道白憶不會如此輕易罷手,早已經準備好,但是因為身上的異變,以及剛才因為小璇一掌攻擊所受的傷,始終無法毫無保留的用盡真力,見白億發出的掌與剛才的強勁不同,心中更是注意,右手上前一撥,左手微晃,藍色光華隱現,向白億的胸前打去。

  白憶那輕飄飄的一掌在風斯的右手即將碰到的時候,突然向下一沉,一下變得疾如閃電,向風斯的心口按去。另一隻手合併成指,輕點向風斯攻來的左手。

  這個應變體現出了白億世家級的武學功底,兩隻手一快一慢,配合得恰到好處,使得風斯既要忙著防禦,又要顧著進攻。

  風斯從白億打過來的掌勢飄忽,就十分留意這白億的招式變化,自己所施的招式都不敢用老,準備應變,但此時仍然被嚇了一跳,這一快一慢打得實在漂亮。

  沒有其它辦法了,和海凡學院的人比武技,實在不是風斯的強項,但是心中又嚥不下這口氣,尤其此時還在雅心一面前,平時那種很淡的爭強好勝之心突然湧了上來。

  一咬牙,運起全部真氣力量,雙手收攏於胸前,藍光緊緊包裹著自己,雙腳自然離地,全然不顧白憶即將按到胸前的掌力,輕輕低喚了一聲:"星空遙想!"就在白憶一掌按在胸前的瞬間,藍光頓時大漲,將白憶也包裹了進去。

  白憶掌力打實,心中正得意自己在雅心一面前露了臉,突然整個心感到猛地一暗,彷彿突然沉醉於星空一樣,人彷彿也到了一片星空之中,淒迷的星光在身邊閃爍。

  心中不由大慌,這是哪裡,這是什麼?

  風斯因為雙腳離地少許,心口沒有被白憶直接打上,但也是硬生生的打在了身上,加上全身真氣全部用來使出星空遙想,護體真氣全無,如果防禦的話,則星空遙想必然不攻自破。

  心神攻擊最重要的就是自己本身就要心靜如水,現在的他還沒達到心念無塵的至高境界,否則也不會出現現在的猶疑。

  終於,在白億的驚人掌勁,和原本的傷勢合力作用下,風斯心中暗歎一聲,收回了溢出的全部真氣,將真氣連忙在體內經脈迅速運轉,不然他可能會當場被襲入的掌勁打得全身殘廢。

  隨著掌勁的化解,氣血也在不斷上湧,大口鮮血吐了出來。

  白憶正在著急,突然四面八方的星光都往他身上壓了過去,更是惶恐,就在不知所措的時候,突然身上被什麼噴得全都是,整個星空也突然全部消失,人又回到了念迪城的大街上。

  周圍的人群正在驚聲大呼,白憶低頭一看身上,原本白色的勁裝此時被吐了一身的血,變成了紅色。

  風斯身邊的藍光已經全部散去,顫顫巍巍的站在那裡,不停的喘氣,心神依舊保持著剛才發招時星空淒迷的狀態,就在他大口喘氣的時候心神深處突然跳出了一點亮光,並開始不斷往外擴展。

  身體的異變似乎因為自己妄動真氣又更加嚴重了,但心中卻因為那點亮光,有著一種奇妙的感覺,雖然對自己的失敗有點氣苦,但是這種感覺卻讓風斯完全沉浸了進去,再也不去管身邊的任何人和事。

  雙眸突然閉了起來。

  心神深處的那點亮光逐漸擴散到了整個心神,而隨著這點亮光的不斷擴散,風斯只覺得身體的任何變化都全部能清楚的感知到,每一方寸間的生命運動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包括那些因為異變而突然生出的小豆子,它們的每一寸運動自己心中都能一絲不漏的反應出來。

  這些生命的運動使得風斯心中突然湧出了源於生命最開始誕生的喜悅,彷彿這一刻世上的所有都已經消失,只有了自己,而生命的存在就是快樂的。

  突然一片明淨的心中浮起了雅心一的影子,記憶片斷開始不斷掠過,同時風斯身體一震,回到了現實中。

  雙眸睜開,不顧身邊正拿奇怪目光看著自己的圍觀人和白憶,眼神一轉,看向不遠處的雅心一。

  而雅心一自從風斯藍光環身開始,心中的情思就不斷的湧出,與自己本身的無極心法構成了一種奇妙的平衡,當風斯用藍光將白億包裹住的時候,突然湧出了一陣熟悉的感覺,雙眸再也無法平靜,緊盯著風斯。

  憑著她的感應能知道這個人身上正發生著一些奇妙的事情。

  直到風斯雙眸睜開,兩人目光再次緊鎖在一起。

  周圍的人都奇怪的看著他們,雖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但是都知道其中正有著一些他們無法理解的事情發生著。

  突然風斯一個轉身,拖著受傷嚴重的身體朝人群外慢慢走去。

  異變越來越重的他不得不去找一個隱秘的地方,在這裡繼續呆下去,只會讓雅心一發現他,剛才兩人目光緊鎖的時候,他似乎已經看到了雅心一眸中的絲絲柔情。

  雅心一見他離去,出奇的,嘴角邊掛起了一絲笑容,凝視著不斷遠去的風斯。

  第十四章 造訪隨心周圍的人逐漸散去,雅心一與小璇、白憶等人走在大街上,往白家走去。

  雅心一這次出來的主要是因為小璇代表她的父母,也就是白家的當代掌權人白越夫婦,邀請她前去白家,白家的前代主人白楊是當年與伯拉迪一同征戰天下的親密戰友,在無為聯邦中有著極其特殊的地位,即便是當今的無為之主所亞德也不敢對白家稍有怠慢。

  白家的特殊地位使得雅心一無法推托,但是未料到的是她一出門並遇到了風斯,以及剛才的發生的一切,此時雅心一走在街上,一言未發,但很明顯,腦子裡正在思索些什麼。

  旁邊的白璇和白憶也都沒有說話。

  白璇是感覺到了雅心一身上透著的與平時不一樣的感覺,因此雅心一不說話,她也不敢開口。

  而一邊的白憶則是在盤算在自己家裡面怎麼好好表現一下,剛才他自己算是小看了風斯,結果雖然贏了但也不好看,還搞得一身血,很是狼狽。

  白家與平常的人家不一樣,並不在念迪城裡,而是在新省城內的一隅,在這個行政中心內,白家更多透著的也是一種嚴謹的風格。

  就在往念迪城外走時,雅心一終於說話了:"隨心學院的人,來了麼?"白璇一楞,還沒反應過來,白憶已經搶先答道:"昨天早上到的,我剛去看過,住在城東新寓那邊。"一頓,微帶笑意的道:"聽說來一個因為打傷老師而被關禁閉的人,這下隨心是下重注了,不過,我們只要有心一在就……"心一兩個字剛說出口,白憶頓時覺得雅心一的目光掃了過來,一種從來沒有過的壓力從中透了過來,心神瞬間彷彿被重錘壓制,喘不過氣來。

  只聽雅心一淡然的聲音響起:"你們先回去吧,我過一會就到。"說完,只覺得眼前白衣一飄,人便不見了。

  雅心一人影消失,白憶頓時覺得一輕,這才緩過勁來,原本紅潤的臉被剛才一下壓的蒼白,呆然的看著雅心一遠去的方向。

  念迪城外幾百米處,大片的樹林在當初建立念迪城的時候已經人工栽種,並配合特別的催長劑,此時雖然年代不長,也都成了參天大樹,連外面的陽光都因為茂密的樹葉,而難以盡情的撒落進來。

  急匆匆走進樹林的風斯,也逐漸隱入了黑暗之中,他從剛才離開人群就一直沒有停下來,外面強烈的陽光讓他感到有點難以遁形,彷彿人人都用奇怪的目光看著自己一樣,此時走進暗處,才鬆了一口氣,這一鬆氣讓他也一下跌倒在了地上。

  幽暗中,他躺在鬆軟的土地上,大口的喘著氣,剛才急匆匆的行走使他原本就受重傷的身體有點吃力不住,體內真氣開始遊走不停,從心神深處傳來的奇妙感覺此時已經消失,但是那種經驗已經深留在了腦中,雖然短暫但是那瞬間忘徹一切,只餘下生命體悟的感覺讓他無法忘懷。

  剛才的情景再次浮現出來,那些豆子的異變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人速的異變期到了麼?現在這個樣子根本沒有辦法再回去找鴻飛絲,而鴻飛絲所說,人速異變的時候都是找些沒人的地方躲起來等過異變期的。

  想到這裡,不由苦笑了一下,臉部一抽動,豆子的變化又開始活躍了。

  難道真的要我跟速一樣躲起來嗎?

  躲在黑暗的地方等待異變的過去,黎明的到來?如果自己挨不過這次異變,說不定就會面目全非的死在這裡,到時候誰也不會發現自己已經死了。

  從未有過的悲觀開始充徹心間。

  雅心一一身白衣,全身散發著淡雅似仙的氣質,衣不沾塵的走進了城東新寓。

  城東新寓是按照前後排建的,按照她的瞭解,知道這次聯邦一定是按照規格來安排住宿和伙食,隨心等院與海凡一樣都屬於四大,應該規格是一樣的,所以這邊按道理只會住隨心學院一家,而城東新寓最好的地方應該是後面的一排房子,不但享有裡面的練武設施,還有許多特別的優待。

  雅心一幾乎是足不點地的直掠向後院,果然,還沒到那邊,便已經感覺到了裡面真氣的湧動,估計正在練習,同時也感應到四周雜亂的分佈著些真氣,心中一絲疑惑升起,這裡不是應該就隨心學院人住的嗎?

  微一猶疑,一頓步,站在前院與後院相隔的大門旁,默運真氣,輕輕的道:"雅心一前來拜會各位隨心師友。"聲音發出時雖輕,但是卻貫入了真氣,直往門那邊傳,頓時聲音全部消失,整個城東新寓彷彿都失去了聲音,而四周分佈的真氣明顯一個上揚的趨勢,都是被雅心一所說的話刺激所引起的真氣自然變化。

  大門打開,為首的正是隨心學院的訓練部主任赤雷影,緊跟其後的是教務主任白家天,後面是烈雲,林妃文等人,前面兩人都已經見過雅心一,心裡都在想雅心一在這個時候來拜訪做什麼,不過兩人都知道雅心一絕對不是惡意。

  此時一見雅心一,心中還是一震,這次的雅心一與上次在學院見到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但是兩人卻說不出來有哪些變化。

  而後面的烈雲和林妃文都是第一次見到雅心一,兩人對於雅心一久仰以久,也都知道雅心一曾經與風斯一起在隨心閣修行,對來意也不加猜測,只專注的看著雅心一,看看這個傳說中的聖劍閣天才女弟子,集美麗與智能於一身的女子究竟是多麼的出色。

  尤其是林妃文本身也是一個難得一見的美女,此時見了雅心一之後,也被雅心一深深的震住了,但卻絲毫起不了嫉妒之心,可見雅心一的魅力已經超越了男女之限。

  雅心一見慣了別人對她的矚目,也不在意,秀眸一掃幾人,淡然一笑,道:"冒昧來訪請勿見怪。"眾人被她目光一掃,心中都有種被看穿的感覺,尤其是烈雲心中藏著許多秘密,此時更是心裡一慌。

  赤雷影忙道不敢,把雅心一迎了進去,原來此時住在前院的,已經有人跑了出來,只一會便聚集了很多人,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眾人忙都走了進去。

  後院是一排房子,念迪城的大部分房子都不高,尤其是住戶的,這個城東新寓也不例外,住房前面是一個練武場,場上正擺放了很多兵器,在一般的比武中是不會用到軍方的專用武器的,這裡擺著的都是些很普通的武器。

  雅心一走到練武場中,也不再往裡走,右手微抬,輕掠了掠耳鬢間的幾絲亂髮。

  這個極為女性化的動作讓眾人都不由得一呆。

  只聽雅心一悠悠然的聲音響起:"心一這次前來,主要想拜訪一下風斯學長,不知道他這次來了沒有?"雅心一不愧為一代奇女子,與其扭扭捏捏的旁敲側擊,倒不如現在這樣坦然問出,反而不會引起太大的疑問,畢竟在座的幾人應該都知道她和風斯曾經一起在隨心閣修行。

  另一方面,由於她的特殊身份,又不好太過關心,否則會給風斯惹上不必要的麻煩,於是只好選擇這樣的問號方式。

  果然,正如她所料想的一樣,在場的幾人在開始的震驚之後都隨即釋然,雖然並沒有全部釋疑。

  赤雷影道:"他比我們提前就出來了,烈雲他們昨天看到他了,已經到了這裡了。"一頓,皺眉道:"就是不知道為什麼到現在還沒見他來!"烈雲接道:"是啊,昨天還跟在街區看到的,但後來一轉眼就不見人了。雅小姐找他有事麼?"雅心一微一皺眉,她從剛才與那個怪人的接觸中,已經有些肯定那人應該就是風斯了,但是怎麼會變成那樣的卻是不得而知,她之所以迫不及待的趕到這裡,是覺得那樣的變化絕對不會是一天而成,應該是有一段時間了,但他們昨天又剛見過他,應該不會有什麼大變化才是。

  想到這裡,心中陣陣疑雲浮起。

  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心中雖然思緒萬千,但臉上仍是那副淡然的樣子,點了點頭,道:"剛才看到一個人很像他,但又與以前不太一樣,所以過來問問看你們。"眾人心中的疑惑終於全部消散,不再懷疑,赤雷影正要說話,突然房內傳出一聲暴喝:"隨心荒城拜見雅小姐!"隨著喝聲,練武場上幾人都猛地感覺到一股剛烈至極的真氣力量不斷湧來,但同時感到襲往他們身上的只是一點氣浪,真正的真氣力量是直指雅心一的。

  雅心一左腳往前輕邁一步,淡淡的道:"不敢,心一何德何能敢當荒學長的拜見。"隨著雅心一淡淡的語氣,這剛烈至極的真氣似乎也在這淡淡的話語中化去了,消失的無影無形。

  此時,從屋中走出了一個身形瘦弱,臉色卻極為蒼白的少年,看樣子絕對不會超過二十歲,沒見過他的人任誰也不會想到剛才那股如此剛烈的真氣是出自此人。

  一出來,見到雅心一,原本死板的臉色出現了一絲波動,但也只是瞬間,道:"雅小姐是一代天驕,當然當的起我這個隨心帶罪之人的拜見了。"雅心一見到他出來到說話,體內的無極狀態不由微起變化,心中訝異,剛才擋住他那股剛烈真氣時並沒在意這個人,荒城的名字她也聽說過,在隨心學院門下,打傷了教授他的導師,而因此被無為院長關入禁閉房,當時這件事情曾經轟動了整個武學界,畢竟這太違逆倫常了,也成為了外界對隨心學院的笑柄。

  而她當時還很明顯的記得,特納院長特別跟她提到了這個人,當時自己並沒有留意,此時看來,雖然沒有發現剛才的真氣有什麼過人之處,但無極狀態下的自己總對這人有些異樣的感覺。

  淡淡一笑,道:"荒學長過謙了,特納院長曾對我提過你。"說完,轉而對赤雷影和白家天道:"赤老師,白老師,心一多有打擾了,還有些事情,先告別了,比賽還有些日子才開始,各位學長們有空的話可以來海凡學院玩,心一一定出門迎接,兼作嚮導。"荒城聽到雅心一說特納曾經提過他,不由一呆,自從他打傷了他的導師之後每個人幾乎都不齒他的所為,就算提到也不會是什麼好話,想到這裡,心中暗暗冷哼了一聲。

  原本只是想稍微的試探一下雅心一,但此時不知怎的,心中慢慢升起了一絲怒火,臉色越發的蒼白,道:"雅小姐來去如此匆匆,不會只是為了來找風斯吧?"按照進隨心學院的順序而論,荒城在這裡的輩分是最高的,直呼風斯的名字也是合乎規矩的。

  但這話聽在雅心一的耳裡,便稍微感到有點刺耳,不過她修養極高,也不以為意,淡淡一笑,與赤雷影等人告別,正要往外走。

  忽然身後一股強烈至極的真氣猛地爆發出來,與剛才不同的是這次的真氣讓人感覺不到剛烈,但卻讓人從心中升起一絲寒慄。

  雅心一一皺眉,無極狀態自然做出反應,玉手一反,頭也不回的往後拍去,道:"荒學長,你太容易動氣了,心一告別,希望下次見到時能夠好點!"伴隨著那掌,身後的荒城身子忽然一晃,原本蒼白的臉上湧起一抹血色,明顯是吃了暗虧,但他心中卻是一陣激動。

  雅心一簡簡單單的一掌,實際上將荒城試圖進攻的角度已經全部封死,同時從那掌中隱含的氣勁,將他的真氣力量硬生生的截斷,使他想進攻也沒有辦法。

  雅心一!

  我終於找到一個對手了,提升,提升,不斷的提升,頂多再過一天時間,我的力量就會全部恢復,到時候我會再去找你的。

  就在荒城心中思緒萬千的時候,雅心一已經飄然而去,只留下赤雷影等人緊盯著荒城看。

  赤雷影正要說話,荒城冷哼了一聲,轉身走了回去。

  今天這次出來,還是他從住到這裡以後第一次走出來,誰也不知道他躲在自己的房子裡在幹什麼。

  烈雲在一旁看著,嘴角邊慢慢浮起一絲笑容,這次隨心學院出的五個人,除了妃文背景簡單外,其它人似乎都不簡單,這個荒城肯定還隱藏了很強的實力,一邊想著,一邊拉著林妃文走到一邊去,繼續指導她的武學。

  這次比武會似乎並不像自己先前想像的那麼無聊了。

  而赤雷影和白家天在一邊都很無奈,他們知道荒城十分難管,而且實力驚人,即便赤雷影也沒把握能贏他。

  當時他在龍則裕和風斯比鬥時秘密的和榮影報告了荒城的要求,而榮影在得知院長同意後,也允許了他參加比賽。也正因為這樣,他才會破格被帶來邦都。

  但現在的荒城,誰也不知道變成什麼樣了,畢竟他被關在陰暗的禁閉房裡已經將近一年。

  出了城東新寓,雅心一迅速趕往白家,剛才因為荒城耽誤了不少時間,此時天色已經接近傍晚,一邊走心中也一邊在思索剛才和荒城間接的一下交手,心中不知怎的總有點不對勁的感覺。

  當自己用"無極勁"直接把他正在高漲的真氣截斷時,似乎從他真氣中傳來了一絲隱藏著的陰柔勁道,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寒意,這對雅心一來說是自從進入聖劍閣以來從未有過的事情。

  這個荒城究竟什麼來歷?

  心中暗暗決定,馬上一回海凡學院就把他的檔案調出來看看,以前特院長特別提醒自己注意他的時候,自己還沒多重視,現在看來,是自己太大意了。

  心一啊心一啊,現在這個時候可不允許你出一點錯誤。

  正想著,已經來到了白家門口,門口的電子探測儀一見雅心一來到,大門自動打開,露出一條長長的石子路,通往裡面。

  雅心一心中來之前就有些瞭解這次白越找自己的用意,知道又是一個大的不得了的責任。

  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跨步走入的瞬間,腦中不自覺的閃過了自己躺在風斯懷裡的情景。

  你在哪裡呢?

  風!

  風斯默默的躺在樹林裡,平靜的經歷著身上的異變,他能真切的感受到那些豆子因為一下子獲得生命而產生的喜悅,但是這卻是建立在他自己的痛苦之上的……

  可惜那些豆子可完全不管他們是寄宿在誰的身體上,只顧著用不停的運動來表現著初次獲得生命的愉悅,苦的是風斯一邊要忍受肉體上的痛苦,一邊還要忍受從內心感受到的源於這些豆子的喜悅。

  畢竟反差太大了,搞得風斯現在只想大哭一場來發洩,同時不斷咒罵生命是自私的。

  從昨天開始,自己就一直不停的倒霉,連跟心一見面都搞得那麼狼狽。

  唉,不知道她認出我了沒?

  思索間,忽然聽到耳邊傳來腳步聲,他躺在地上,腳步聲能聽得很清楚,大概有兩三個人的樣子。

  風斯不由又大叫了聲倒霉,連躲在這裡都不得安寧,勉強爬起來,運起全身剩下不多的真氣,漂浮上了旁邊的一棵樹。

  在這片幽暗的樹林中,這棵可以算是最矮的了,但也有十幾米,也虧好只有這麼高,不然他自己都不敢保證能上的去。

  趴在粗大的樹幹上,忍住疼痛,用樹上茂盛的大葉將自己遮住,算是比較隱蔽了,剛弄好,只聽下面一個男子喝道:"什麼人在?"風斯嚇得一抖,差點從樹上掉下去,心中大叫,今天這是走了什麼霉運?

  PS.卷二上傳完畢,卷三將在近期傳完^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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