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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篇 第十一章 英雄氣短 作者：hxl906 「心核」是微循環動力源，它首先通過核子間的裂變而獲得原始能量，密封儲存的原始核能再經電磁感應轉化為磁能，然後彙集在一圓球的球心處淨化提煉，最終成為性呈中性的，無正無負、無色無味、無任何波動和輻射的純能源。因此它是一種很難被探測到的純能量體，但由於此項技術還處在開放階段，相關的許多問題和難點仍未解決，所以它目前只能少量地應用到戰機領域，而且僅限於幾架用於執行特殊任務的「飛鷹」戰機。 關閉掉一切的「寶貝」和「安拉」在「心核」的啟動下飛離了母艦，憑借其戰機表面模擬偽裝反射覆蓋層的掩護，與黑夜融為一體，靜悄悄地向前滑行。但卻是兵分兩路：勇猛的布裡斯駕著專機「寶貝」筆直地正對著敵艦挺進；阿罕邁德馭駛下的「安拉」則是側立起機身，偏向右上方迂迴潛行。 「幽靈」在夜空閃現，無聲無息。 另一片夜空卻是光輝燦爛、熱鬧非凡。兩戰機分隊像兩把尖刀猛然刺進球形敵機群，所有的火力都集中攻向正中心，在球心處爆起一片火海。火光沖天中，曾經癡狂的「追星族」小子駕著編號為179的專機「無名」一頭衝出火海，焦急地找尋他所屬的分隊。原本應列於他前面的兩架「飛鷹」戰機全都消失不見了，迎面撲來的則是三四架「蠍子」戰機和無數的光彈和火炮。傻傻的追星小子竟奇跡般地借助衝勢在包圍網形成前唯一的一絲隙縫中衝出，耳邊適時響起巴頓副隊長的命令聲：「分隊疏散！各自為戰！」 所謂各自為戰就是混戰，以三五架戰機為一戰鬥小單位，分組配合與敵對抗。在此時敵我如此混雜的情形下，「飛鷹」戰隊是決不可能再重新集結隊形了。落單的傻小子仍固執地向前找尋隊友，一架敵機撞入了瞄準框中，見獵心喜的小子右手牢牢握住射擊桿，銜尾死死咬住敵機，姆指快速連按射擊鍵，由於用力過度，使得緊握的射擊桿隨著按壓的動作不住來回抖動。連串的光炮從專機「無名」上發出，追著敵機一陣猛轟。火光四濺，碎片橫飛。──敵機在眼前爆炸了！傻小子興奮地又癡狂了起來。 耳中卻突然傳來副隊長焦急的大叫聲：「179！179！注意前面！179！！。。。。。。」衝得過頭的傻小子一頭扎入了紅黑色的「蠍子群」中，再次身陷重圍。漫天的火光迎面撲來，已是逃無可逃！再度癡狂的追星小子兩眼木然地注視著前方鋪天蓋地席捲過來的光彈和火炮，靈台卻異常清明，猛然掉轉「無名」向身側最近的一架「蠍子」戰機撞去。。。。。。 再次火光四濺，碎片橫飛。無名的、編號為179的、曾經無數次癡狂的、傻傻的追星小子用自己的生命點亮了夜空。 「179！179！179！！。。。。。。」率隊急趕過來救援的愛德華*巴頓仍是來遲一步，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179號戰機撞向敵機，在眼前化為灰燼！ 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 愛德華狂呼著，聲音已經渾濁沙啞哽咽，最後竟成了斷斷續續的嗚咽聲。歷史又在重演，他身旁的戰友又一個個地死去，為什麼？為什麼？這一切究竟是為什麼？？難道自己竟真的是「剋星」麼？如若不是，為何每次執行任務時所帶的戰士都是十死其九？為什麼眾人皆死而我獨活？正因為深深明白生的可貴，所以他才倍加珍惜和戰友們相處的每一分每一秒，對他們關懷備至，在整艘戰艦中，愛德華是最受戰士們愛戴的隊長，也是全艦最和藹可親和最有人緣的人，人氣指數直逼超級偶像傑克*霍夫曼。雖然每次付出越多，最後獨自「苟活」下來默默承受的痛苦也越深，雖然每一次都是相同的悲劇在上演，可從不相信命運且永不放棄的他一直都在頑強地和命運抗爭，至死不休！見慣了身死別離的愛德華*巴頓再次熱血沸騰，不屈的他再度舉起了那把飽經殺戮的「利劍」，一劍擎天，又一次向死神發出挑戰。──「既然要克，就連死神也一塊克了吧！」愛德華領著六架「飛鷹」戰機衝進了那一片「蠍子群」。。。。。。 「飛鷹」戰隊隊長王文華不經意間瞟見前方一架身陷重圍的己方戰機毅然撞向敵機，與其同歸於盡，當年自己用「殲─8」去撞隱形戰機的一幕又浮上腦海，禁不住熱血上湧。他只認得這是架編號為179的戰機，駕機戰士的姓名卻是不記得了，只記得那是一個平時有點傻乎乎的年輕戰士。這個英勇的傻小子哪，當你決定撞機的那一刻，可曾還有心願未了？沒他當年那樣幸運的追星小子此時是無法回答他了。王文華領著五架戰機也向著前方那一片奪去他戰友生命的「蠍子群」衝去。。。。。。 若干年後，金鳳珍妮*雪萊佛在整理「飛鷹」戰隊烈士遺物時，意外地發現了追星小子的日記本，被裡面所記載著的追星小子對心中偶像的癡狂所深深震撼。深受感動的珍妮把傑克成為天王巨星時一直戴著的那張白色鬼面具連同追星小子的那本日記本一同葬在了華盛頓的「英雄塚」──霍夫曼家族的私人墓地，一個只有對家族作出傑出貢獻者和主要家族成員才能安葬的墓地。五十九位英勇犧牲的「飛鷹」戰士，他們的名字被添刻於「風雲堂」，那個金碧輝煌的霍夫曼家族祀廟。純金的大字銘刻在四壁的白銀牆上，金字銀牆，永垂不朽！無名的、一生癡狂追求偶像的傻小子最後成了人人景仰的英雄偶像，成為千千萬萬僱傭軍的楷模！ 「愛神號」指揮艙內，人人崇拜的「超級偶像」傑克*霍夫曼站在指揮台前，倍受「萬」眾矚目。由於敵我戰機間的混戰，使得負責協助攻擊的艙內工作人員全都停了下來，因為現在他們根本就無法準確無誤地區分敵我了。見此情形的傑克接通了老卡爾的通訊器： 「卡爾教授！物資轉移工作進行得怎麼樣了？」傑克問道。 一個蒼老並帶點氣喘的聲音響起：「啊。。。艦長！還在進行中啊！這些東西實在太多了，怎麼搬也搬不完。不過，所有重要的資源和物件都已搬運完畢。」 「很好！那些次要的就不必搬了，時間已經來不及了。你們馬上撤退到尾艙！」 傑克接著又對著指揮屏下命令道：「小丘繼續維護防護罩！其他艦上所有人員馬上停止一切行動，全體撤往尾艙！我再重複一遍：「愛神號」將開始為下一步的空間跳躍作準備，所有人員必須立即撤往尾艙，不得擅自留下！！」 艙內眾人皆起身聚向指揮台，傑克轉身環顧左右，迎上一對對戀戀不捨的目光，含笑道：「走吧！走吧！。。。大家都快走吧！呆會兒再見！」一邊嘴裡不停重複地說著，一邊頻頻揮動雙手，那樣子既像是告別又像是拚命地趕他們走。 無數聲的「再見！」和「珍重！」從傑克的四面八方響起，熙熙攘攘的人群開始湧向艙門。人潮洶湧中，一身黑的金鳳卓然而立，如鶴立雞群，任憑身邊的人流湧動，她就這樣靜立在那兒，鳳眼至始至終就未曾離開過傑克片刻。 只一眨眼的功夫，艙內眾人就走得干干靜靜，只剩下偌大的一個指揮艙，空空如也。目送眾人離去的傑克微一轉頭，眼角的餘光瞟到似乎還有一個人仍留在了空曠的指揮艙裡，站立在那兒，一動也不動。傑克下意識地轉身，想把那人看清楚，還沒等他「咦！」地一聲驚叫出來，迎上對方視線的傑克就像被萬能膠膠住了一樣，再也動彈不得！ 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睛啊！千般的不捨、萬般的幽怨夾雜在如大海般洶湧的似水柔情中，透過那雙亮若寒星的明眸宣洩而出，淹沒了他。空氣凝結，萬籟俱靜，兩人就這樣靜靜地互相對視著，渾然忘卻了世間的一切。。。。。。 也不知過了多久，突然，兩人動了！兩道遙遙相望的身影忽然同時以閃電般的速度撲向對方，在中間處相遇並緊緊相擁，旋轉糾纏著，合而為一。任它天旋地轉，天翻地覆，再也分不開來！兩片嘴唇早就粘合在一起，死命吞吐纏覆著，內裡卻已是翻江倒海，情慾滿腔。都似非要將對方活活吞掉不可，否則決不罷休！ 良久，唇分。 入目是珍妮那梨花帶雨般的一張俏臉，我見猶憐。 突然一聲淒叫聲從外面傳來：「少爺！！。。。」接著艙門大開，黑鳳桑德琳*卡列尼娜飛奔而入。兩人回頭，面對著急奔而來的桑德琳，珍妮忙鬆開傑克，讓到了一邊。 好一個黑鳳！竟然遠遠地縱身躍上半空，向傑克飛撲而來。。。。。。 影合，身疊。 桑德琳一把撲住了傑克，雙手環摟著傑克後頸，兩腿緊夾住傑克的虎軀，向上直挺起身子，鳳眼居高臨下地凝望了傑克一會兒，猛地弓起身子，竟然從上而下，一口狂吻住了傑克，翻江巨浪再次攪起。。。。。。 唇再分。 盈盈粉淚，寸寸柔腸。 兩飛鳳一左一右緊緊摟住傑克，埋首於傑克那寬廣粗獷的胸膛，頭死勁往裡擠，玉手拚命地抱緊傑克全身，一副不狠狠挖出一塊肉來就絕不罷手的樣子。 從沒見過飛鳳們這個樣子的傑克不由一時方寸大亂，用力擁緊懷中佳人，急急地問道：「怎麼了？鳳兒！你們究竟是怎麼了？？」自己還在糨褓之中時，四飛鳳就已陪伴著他，二十幾年來從未有一刻，他的身邊會少過她們的身影，如母如姐，如妻似妾。可以說四飛鳳已經成為傑克*霍夫曼的一部分，少了她們，傑克就已不是傑克！尤其是這些年一起經歷過這麼多的風風雨雨後，傑克自信早已深深地瞭解了她們，可是現在的他面對著這樣的飛鳳卻困惑迷惘了，手足無措。 就連飛鳳們自己也不知道，為何自己會這樣。一股從未有過的莫名的情緒突然湧上她們心頭，彷彿此時一別就再也見不到傑克似的。是女人所特有的第六感麼？說不清，道不盡，剪不斷，理還亂，是離愁，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好了，好了，好鳳兒，別這樣！又不是什麼生離死別，只要你們去睡一覺，醒來後就又可以見到我啦。寶貝乖！別這樣！」傑克連忙安慰道，百煉金鋼化為繞指柔，輕撫著身前一黑一金黃的兩頭長髮。 他不說還好，一說使得兩飛鳳摟得他更緊了，嬌軀不依地在他懷中微微來回扭動，嘴裡含糊不清地呢喃著「爺！。。。」，頭仍埋在他懷裡，就是不肯抬起來。 一片唏噓聲中，金鳳猛然放開了傑克，掉頭轉身就走，平時行動迅速的她在此刻竟是舉步艱難；緊跟著黑鳳也一樣地毅然轉身離去。傑克的耳邊只傳來幽幽的兩聲：「爺！一切小心！。。。」 幽香仍充盈在懷中，佳人卻已去遠！傑克*霍夫曼，這個鐵錚錚的漢子，此刻早已鋼腸寸斷。 兩飛鳳好不容易走出指揮艙，再也不敢回頭，只怕這一回頭，就再也沒有勇氣離開了。情淚早已控制不住地緩緩淌下，鋼鐵一般堅強的飛鳳此時竟淚流滿面！她們越走越遠，越走越遠，離傑克的距離也越來越遠，越來越遠。在空無一人的通道上，兩飛鳳的腳步聲越來越急，越來越急，越來越急。。。最後竟疾走如飛。 飛鳳在通道內狂奔，淚如雨下。 沒想到此去一別就是經年，再度隔世重逢時卻已是物是人非，天翻地覆。 第十一章終（2002年12月19日22點hxl906脫稿於WERL家中） 聖誕快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