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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西湖之畔

作者:狂沙

  長憶西湖,盡日憑闌樓上望,三三兩兩釣魚舟,島嶼正清秋。

  笛聲依約蘆花裡,白鳥成行忽驚起。

  別來閒整釣魚竿,思入水雲寒。

  西湖是趙烈嚮往的地方,但杭州的繁華出乎趙烈的想像。每個人都穿著鮮艷的衣服,看著眼前不斷走過的美女,趙烈忍不住在心裡感慨「還是江南好啊,真的是人間天堂」。

  趙烈找了一家最豪華的酒樓坐下,點了幾樣杭州特有的菜餚,慢慢享用精緻的江南菜餚,品味杭州特有的文化。趙烈坐在樓上靠窗子的位置上,從窗口可以方便的看著街上人來人往的人群。喝著上好的女兒紅,品嚐可口的飯菜,趙烈連日來的疲乏和身上的傷痛一掃而光。

  酒樓裡面坐滿了人,什麼人都有,有幾桌的很明顯是武林人士,都帶著刀劍。趙烈仔細聽了聽旁邊的人的談話,發現大部分的都在議論明天武林四大世家之首的慕容老爺子的六十大壽和慕容六小姐慕容無雙。

  「明天一定要去看看慕容無雙到底有多漂亮」,趙烈對自己說。

  酒足飯飽之後,趙烈看看窗外藍藍的天空,決定到聞名遐邇的西湖去看看。正是春暖化開的季節,漫步在西湖邊,沐浴著涼涼的春風,看著滿眼的翠綠和夾在其中的五顏六色的花朵,趙烈不知不覺的停下了腳步,沉醉與其中。

  看看周圍沒有什麼人,趙烈索性把草帽摘了,讓春風盡情撫摩自己。面前一面碧藍的湖水,映著天上的白雲和湖邊的綠色垂柳,微風拂過,眼前的畫便突然活了過來,各種色彩不斷的在眼前晃動。遠處的湖面上不時劃過幾張船,裡面隱約飄出了迷人的音樂聲。

  趙烈靜靜的站在湖邊。遠處緩緩走過來十幾個衣著華麗的少年和少女,很遠就可以聽見他們歡快的笑聲。

  「真是少年不知愁滋味啊,多麼希望自己也能想他們一樣在青春年華的時候能夠悠閒的和朋友,情人漫步於西湖之畔」,趙烈一時之間不禁想起了他的往事。

  眨眼之間自己離家已經十年了,哪個時候不知江湖險惡,自己也曾努力,拚搏,但最終不但一事無成,而且還蒙冤被人到處追殺,究竟如何才能洗脫惡名,如何才能出人頭地?

  「哎,真的是十年生死兩茫茫」。

  追憶往事,趙烈感觸頗多。「如今卻憶江南樂,當時年少春衫薄。騎馬倚斜橋,滿樓紅袖招。翠屏金屈曲,醉入花叢宿。此度見花枝,白頭誓不歸。」

  遠處的少男少女慢慢走近了。趙烈這才發現他們不但會武功,而且都是好手。看著他們的穿著華麗,還佩帶著昂貴的翡翠或玉缺,真的是風流倜儻,而且來頭不小,十之八九都是武林世家或大幫大派的公子。

  但趙烈的目光卻落在被眾星供月年般圍在中間的一個女子。一個穿著鵝黃色長裙的少女。趙烈想起了那天在路上救了他一命的少女,雖然那天他沒有看見她的面容,但趙烈幾乎可以肯定就是她。

  因為她比一般少女高很多的個子和修長的腿以及長長金色的帶子束在背後的頭髮。從前面看去,她幾乎和旁邊的少年差不多高,臉上掛著高傲的笑容。尤其是特別修長的頸子,顯出一種難以形容的優雅風姿,使人猜想到她的出身血統必然非常高貴。像陽光般烏黑的如絲秀髮束縛在肩上順著後背滑了下來,襯在那美麗俏臉的兩旁。

  鵝黃色長裙的少女顯然也看見了趙烈,而且好像也認出了趙烈,停下了腳步。(誰讓趙烈長得身型高大,而且還把草帽給摘了)。

  趙烈本來想給她一個微笑,甚至準備上前向她道謝。可是鵝黃色長裙的少女高傲的笑容突然消失,趙烈可以明顯感到她身上的象寒霜一樣的殺氣。

  「你就是趙烈,你就是害死我最好朋友南宮雨的惡徒,你可知道我有多麼的恨你,最可氣的是那天我還莫名其妙的救了你,你真該死」,鵝黃色長裙的少女咬牙道。

  原來那天鵝黃色長裙的少女把神刀四傑打傷之後才知道偷偷逃跑的就是她一心想追殺的趙烈。心裡很是懊悔,更加痛恨趙烈。嘴裡沒說什麼,但在心裡卻發誓一定要抓住趙烈這個大壞蛋。

  趙烈看著眼前的十幾個高手,心裡暗暗叫苦。圍在少女周圍向她討好的十幾個少年發現趙烈是她痛恨的人,都在心裡偷著樂,這是一個讓她歡心的好機會,一定要把趙烈活捉了丟在她的的面前。

  趙烈發現自己被他們包圍了起來,可以感覺到他們深厚的內力正在包圍他。趙烈努力向鵝黃色長裙的少女笑了笑(苦笑),突然躍起,但不是向前而是向後,用一個非常漂亮的入水動作跳入了後面的美麗的西湖。(要是有裁判的話可以打十分)。

  這十幾個少年和鵝黃色長裙的少女雖然武功高強,但隨機應變的反應和交手的經驗卻比趙烈差遠了。顯然沒有料到趙烈會那麼乾脆的逃跑。一時間沒有一個有任何反應去阻止趙烈。衝到岸邊看著微微蕩漾的湖水發呆。

  突然趙烈的頭在離岸邊二十幾丈的湖面上冒了出來。趙烈甩了甩長長的頭髮,大聲的對鵝黃色長裙的少女說道:「謝謝你上次救了我,要不要下來啊,水裡很涼快的。」

  鵝黃色長裙的少女一咬牙:「你們誰都不許幫我,誰要幫我,我就不理誰。」

  說完一跺腳,拔劍用腳輕輕一點水面向趙烈刺去。水裡的趙烈感到了凜冽的劍氣向他掠過來。慌忙潛入水下。剛到水下,就看見一串氣泡從剛才他呆的地方刺入。透過清澈的湖水(那時候沒有污染),趙烈可以看見鵝黃色長裙的少女在湖面上飛舞的影子,隔一段時間她輕踩湖面,避免落入湖中。(由於水面反光,她不能看見趙烈,只能胡亂的向水裡亂刺)。遠遠的看去,鵝黃色長裙的少女修長而飽滿的身體像一只飛舞的蝴蝶。

  趙烈靜靜躺在水中,發現一隻纖細的腳落在離他不遠的地方。趙烈一把抓住鵝黃色長裙的少女的腳踝,拚命把她往湖里拉。

  水面上的少女大驚失色。慌張之中,整雙修長的腿都被拖入了水裡。回過神的少女用力把劍向水裡的趙烈擲去,左手用裡擊在水面上,藉著這股力量,總算逃脫了趙烈的魔爪,躍入空中,雖然避免了全身濕透,但腰部以下都濕了,還有一隻鞋子也被趙烈抓掉了。

  鵝黃色長裙的少女飛速躍到岸上,飽滿的胸口劇烈的起伏,顯然是驚魂未定,暫時忘記了有一隻腳沒穿鞋子。

  趙烈的頭再次從離岸邊二十幾丈的湖面上冒了出來。趙烈用雙手把長髮攏在身後,笑著對鵝黃色長裙的少女說:「水裡很涼快吧,嗨,接著你的劍,不要隨便亂扔東西啊,再次謝謝你上次的救命之恩,再見。」說完之後用力把長劍拋向岸上的鵝黃色長裙的少女。然後再次消失在美麗的西湖中,留下了陣陣的漣漪在湖面蕩漾。

  鵝黃色長裙的少女從來沒有受過如此侮辱。一句話也沒說,臉色變得通紅,默默接過趙烈扔回精巧的短劍,發現那些少年都盯著她被湖水打濕的長長的腿看。她不屑的看了他們一眼,扭頭像一只黃色的小鳥一樣飛走了。

  杭州的夜晚似乎比白天更迷人,到處掛滿了紅紅的燈籠,大街小巷都籠罩在朦朧而誘人的紅色中。很喜歡這種感覺,他在一條小巷的酒店裡意外發現了很不錯的酒,可是一個人喝酒太沒意思了。

  趙烈環視了周圍,發現隔了一張桌子地方有一個人也是和他一樣孤獨的在喝酒。那人二十五歲左右,氣度不凡,英俊而不失豪邁之氣。

  喝得微醉的趙烈大聲道:「勸君今夜須沈醉,樽前莫話明朝事。珍重主人心,酒深情亦深。須愁春漏短,莫訴金盃滿。遇酒且呵呵,人生能幾何?」接著端起酒杯對那人道:「如此良辰美景,我這裡還有很多美酒,兄台何不過來一起同飲」。

  那人抬起頭來看了看趙烈,一手拿碗,一手拿酒罈,也沒見什麼動作,他連著坐著的長凳「刷刷刷」的滑到了趙烈的桌子旁邊。

  「好厲害的內功,」趙烈暗自心驚。

  「我正愁沒人和喝酒呢,看來兄台也是江湖中人,今天我們就喝個痛快,我就先乾為敬了。」那人端起手中滿滿的一碗酒一飲而盡。

  到了現在趙烈也顧不了那麼多了。連日的逃亡和生與死的搏殺讓趙烈感到無論是心理還是身體都十分疲乏。

  「今天就不醉不歸。」趙烈同樣端起手中滿滿的一碗酒一飲而盡。兩人也沒有說什麼話,你一碗我一碗的喝。喝得痛快之極。

  突然遠處的天空升起了一顆信號煙火。那人原本醉意惺忪的眼睛突然變得清澈。

  「在下有急事需要處理,只好先走一步,今天喝得很是痛快,下次我們再好好的喝」。那人說完後匆匆的走了。

  趙烈看著他一閃而消逝的身影,忍不住歎道:「好快的身法,看來這次來杭州的人果然是藏龍臥虎,以後我更加要小心了」。趙烈對著天空彎彎的月亮放鬆的在酒店裡喝了個半醉。

  半醉的趙烈決定再到西湖邊去走走,反正現在回客棧去也睡不著。趙烈特別喜歡西湖邊那怡人的風景。

  夜晚的西湖和白天不一樣。湖裡漂泊著好多大大小小的船。每張船上都掛著紅紅的燈籠,紅色的燈籠和燈火輝煌的遊船倒映在月影朦朧的湖面上,一陣風吹過,所有的倒影交錯在一起,如夢如幻。

  涼風拂過,趙烈感覺酒醒了不少。聽著湖面上遊船傳出的絃樂和女子清曼的歌聲,趙烈的心似乎也飛到了船上。

  如此良辰美景豈能浪費。趙烈提氣朝湖裡最大的一艘船飛躍而去。趙烈對自己的輕功還是很滿意的。在過去的歲月裡,輕功是他練得最多的。趙烈像一只在水面掠過的大鳥,只是不時踩一下水面,激起了很小的水花。

  趙烈最後在空中翻了一個空翻,輕盈的落在了船頭。這艘船不但大,而且裝飾華麗,船裡面似乎坐了很多人,剛躍上船頭的趙烈就聽見了船裡傳出的很多人說笑的聲音。

  趙烈正在暗自琢磨該如何向船主說明自己的來意。突然客艙的窗簾掀開了,走出來了一個少女。

  看著眼前婀娜修長的體態,煥發著動人的青春氣息的少女。趙烈的臉上露出了笑容,但笑容裡包含了太多的無奈和尷尬。

  趙烈一句話也沒有說,甚至在面前少女發出任何驚呼之前,連身子也沒有轉,像塊木板一樣直挺挺的向後砸在夜裡的西湖。

  出來的這個少女正是白天趙烈遇見的鵝黃色長裙的少女。這已經是他們第三次見面了。這個少女就眼睜睜的呆呆看著趙烈「碰」的一聲砸進湖裡。

  她快步走到船頭,湖面上除了微微泛起的浪花,什麼也看不到。「哼,我有那麼可怕嗎,一看見我就像老鼠遇見貓,跑的倒是蠻快的,下次我才不會讓你再跑掉了。誰叫你居然對我的南宮姐姐做出那種事情。什麼黑虎幫,聽都沒聽說過,一個小小的黑虎幫副幫主敢對南宮世家三小姐下手,我一定要抓住你這個淫賊。」這個少女對著燈影,月影交錯的湖水自言自語道。

  潛在水裡的趙烈一口氣潛游到了岸邊。「他奶奶的,真他媽的倒霉,今天老子兩次有好心情的時候,都被你搞得讓我在水裡欣賞西湖,弄得全身濕淋淋的,也罷,這才是真正的身臨其境的漫遊西湖,印象深刻啊!

  趙烈看著遠處佇立船頭的少女不忿道。「我會記得你的,就像永遠不會忘記泡在西湖美麗而冰冷湖水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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