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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清風泛舟(2) 作者:狂沙 大海之濱,天藍海更藍,一望無際。一艘巨大的狹長海船劈波逐浪,遠遠望去,宛如一條敏捷的飛魚在海浪中跳躍。飛魚幫幫主葉飛卓然挺立在船頭,白色長衫隨風飄舞,清新的海風讓人心曠神怡。
葉飛雖然常年呆在海上,終日赤裸裸暴露在烈日下,但他的皮膚依然白皙如脂,他和其他幫眾被曬成古銅色的皮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葉飛凝望眼前開闊無邊的蔚藍大海,堅毅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飛魚幫很快就要擴展到陸地上了,一年多來,飛魚幫發生了很大的變化,終於成為海上霸王,橫掃遼闊大海上所有的海盜,其中包括蕩平血洗了扶桑島國盤踞多年的幾個小島,真正統治了廣袤的海域。 沒有人會料到葉飛能如此快地展現了出非凡的能力,他雖然年紀輕輕,沉默寡言,不苟言笑,但性格沉穩,一旦樹立了目標便不會放棄,穩打穩扎。當年趙烈一時興起讓他成為幫主,結果歪打正著,當時僅僅弱冠之年的葉飛不但成功坐穩了飛魚幫幫主的位置,而且逐漸展露了他堅韌的毅力和出眾的才華。 葉飛對於目前武林的形勢瞭如指掌,江南武林目前一片動盪,沒有了神刀門和霹靂堂的控制,一直以來被壓抑的各種力量紛紛爆發,新的少年英雄不斷湧現,上演了無數的激動人心的激情傳奇。 上個月,葉飛率飛魚幫和黑雲寨浴血奮戰,終於擊潰了沿海一帶無惡不作的黑雲寨,飛魚幫不但從海上走到了陸地,而且一戰揚威,威震東南沿海。 葉飛輕輕撫摩肩膀的傷痕,這是一道長達三寸的刀傷,也是在攻打黑雲寨時留下的紀念。他為了這一戰準備了半年的時間。他首先蕩平海上群雄,鞏固海上的基地,萬一失敗他們飛魚幫還可以退回海上從頭再來,他一向做事細心謹慎,不會貿然行事。 葉飛的背後傳來一陣淡淡的香味,若有若無,一身翠綠色長裙的宛兒赤足迎著清新的海風漫步在光滑潔淨的甲板上。 葉飛低頭望了一眼宛兒秀美如玉的天足,感到心神蕩漾,臉色忽然紅了起來。越來越成熟的宛兒渾身上下都散發出一種奇異的嫵媚,一顰一笑,舉手投足之間都自然流露出讓人心動的風姿,雖然她今年還不到十六歲。 宛兒手中拿著一個精緻名貴的透明水晶杯,裡面裝滿了鮮艷的紅葡萄酒,這是她最喜歡的酒,產自神秘波斯的上好葡萄酒,非常珍貴,這是葉飛重金求購而來的佳釀。 宛兒低頭輕嘬了一口放著冰塊的葡萄美酒,清風吹起了她的秀髮,紅色的葡萄酒映著她嬌嫩的肌膚,嬌艷欲滴,她嬌笑對葉飛道:「葉大哥,你這次弄來的葡萄酒還可以,比上次的好一些,入口毫無澀滯之感,味香甘純,我很喜歡。」 葉飛輕輕避開她晃蕩,似乎蘊藏朦朧水意的眼波,轉過身去,終於定下心來道:「只要你喜歡,無論是什麼我都會為你取來。」 宛兒望著他消瘦修長的背影笑著道:「葉大哥,你為何喜歡背對我呀,真的很感謝你,這次攻佔黑雲寨以後不知大哥有何打算。」 葉飛沉聲道:「我打算好好休整一下,此戰飛魚幫也損失不少,應該好好休整一下,從長計議。」 她嬌笑對道:「葉大哥,我認為目前飛魚幫氣勢正盛,第一次踏上陸地就大獲全勝,士氣高漲,我覺得飛魚幫應該趁熱打鐵,一舉西進,把飛魚幫的根據地徹底從海上的小島搬到陸地,才能改變飛魚幫海盜的形象。」 葉飛沒有說話,他想起了不久前和黑雲寨的大戰中,宛兒雖然年紀尚幼,但卻詭計多端,葉飛根據她的計謀,用最少的代價獲得了成功。葉飛的穩重務實和宛兒的聰明伶俐配合得很好。 思索良久,葉飛終於握緊了拳頭,他在最疼愛的宛兒面前,他怎麼能露出退縮之意。 宛兒柔媚的眼珠一轉,嬌笑道:「葉大哥,在過幾天就是你二十歲的生日,我已經為你準備好了禮物了,這是我親手為你編的荷包,花了我好幾天的時間,你覺得好看嗎。」 葉飛望著秀美的荷包,一向沉穩的他居然感到了心情澎湃,激動不已,在那一剎那,他的心充滿的一種奇妙的滋味,心中一陣狂喜,他把荷包緊緊握在手中道:「這是我收到的最珍貴的禮物,非常喜歡。」 宛兒拍手道:「你喜歡就好,我真的不想永遠呆在這茫茫的大海上,雖然廣闊美麗,但時間久了卻枯燥無聊,我都呆膩了,不過我們很快就可以到陸地上了。」 葉飛忽然覺得豪情滿懷,他大聲道:「是的,我們馬上就可以到廣闊的陸地上,飛魚幫一定能夠成為陸地霸王,而不僅僅是海上蛟龍。」 宛兒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道:「太好了,只要到了大陸,說不定我很快就可以見到趙大哥了,也不知道他經歷了多少艱難困苦,不過還好現在又有了他的消息了,趙大哥永遠都會為我帶來驚喜。」 宛兒動人的雙眸似乎忽略了葉飛眼中一閃而過的不快,她繼續興高采烈的道:「趙大哥在江湖惡徒榜的排名已經升到二十五位了,因為他最近在長安附近大慈恩寺的大雁塔上和北魔蕭碧痕一起殺死了神秘莫測,已達神鬼境界的鬼王韓凜虛,聽說趙大哥一刀就把高聳挺立的大雁塔劈飛了一半,哎,可惜我沒有看到,趙大哥一定是威風凜凜。」 葉飛淡淡道:「趙大哥自然有他的過人之處,但是他居然和江湖中人人得而誅之,雙手染滿江湖中人鮮血的魔頭蕭碧痕纏在了一起,他的處境更加危險,因為他將會和整個武林為敵。」 宛兒臉上嬌艷的笑容消失了,她露出了憂慮的神色,眼中水波盈盈,讓他心馳神搖,葉飛幾乎忍不住把她摟在懷中。 不過宛兒很快恢復了快樂的心情,嫣然一笑道:「不過我相信趙大哥,因為他說過要回來看我的,他是最厲害的,也是我心中的大英雄。」葉飛望著宛兒嫵媚蕩漾的笑容,心神激盪,根本沒有聽到她的話語。 宛兒嬌笑道:「葉大哥,你在發什麼呆啊,傻傻的站著,我聽飛魚幫的兄弟說,當年是趙大哥親自把你提升為飛魚幫的幫主,你哪個時候才十八歲啊,趙大哥果然沒有看錯,飛魚幫就你最適合擔任幫主。」 葉飛臉色也忍不住露出了一絲笑容,雖然他不是很喜歡宛兒經常提起趙烈。他忽然想起了趙烈灑脫的樣子,他永遠也忘不了那天的場景,那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天,他忽然再次展顏一笑,他的心胸何時變得如此狹窄,宛兒和趙烈年紀相差甚遠,宛兒年少天真,天真無邪,她思念趙大哥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葉飛在心裡不住歎息,這一年多來,他對宛兒百依百順,萬般體貼。宛兒雖然年紀尚幼,但天生嫵媚動人,散發出的魅力卻讓人心動。一向沉默寡言,遇見女孩子就會臉紅的他卻深深喜歡上了她,不能自拔。 葉飛笑著對宛兒道:「天色已晚,海風漸大,我們回船艙去吧,我要召集人馬就飛魚幫今後的發展召開大會。」 宛兒搖搖頭,漫天都是她飛舞的小辮子,她媚笑道:「你去見你的手下吧,我喜歡呆在甲板上,我要等到夜幕降臨,我喜歡躺在晃蕩的甲板上凝望著漫天閃爍的星星。」葉飛疼愛道:「先回去多穿件衣服,海風很涼的。」 宛兒一個人呆呆的躺在空曠乾淨的甲板上,柔美的身體舒展而誘人,靜靜的,直到夜色將她籠罩,她抬頭仰望那迷人的夜空。 良久,她緩緩從懷中拉出一塊秀美景致的絲帕,怔怔的望著。上面繡了一個人的畫像,這是她花了三個月才完成的,也不知嬌嫩的小手被戳破了幾次。 畫中人長髮散亂,一雙黑亮的眼睛異常狂放,臉上露出的是懶洋洋,隨意的笑容,但定神一看雙眼卻隱約透出了無盡的悲傷和憂鬱,正是她心中所思念的趙烈。 每到無人的深夜,抬頭仰望那璀璨的夜空,她都會怔怔的望著這張絲帕發呆,一年多來,江湖中不斷傳來有關趙烈的各種消息,這些消息不但沒有減輕她的思念,反而增添了她地牽掛和懷念。 她永遠也忘不了她第一眼看到趙烈時,他那雙悲傷的眼睛中所隱藏的深邃痛苦。 一顆美麗的流星忽然劃過漆黑的夜空,留下了一道美妙異常的弧線。宛兒仰頭癡癡的望著流星,在心中默默許願:「希望趙大哥遠離悲傷和苦難,永遠快樂,早日來看我。」 就在宛兒對著漫天繁星強烈思念趙烈的時候,趙烈的心中卻似乎早就忘記了那個嬌媚的宛兒,他根本沒有心思去琢磨這個小女孩心中微妙萌動的感覺。 趙烈和蕭碧痕此時正奔馳在寂靜空曠的路上,頭頂上依然是璀璨的夜空,他猛一抬頭,看到了剛才宛兒許願時望見的同樣一顆美麗的流星,輕輕劃過蒼穹,璀璨奪目,他凝望片刻,心頭忽然產生一種無法言語的奇妙滋味,但他根本沒有心情許什麼願望,他心裡想的卻是後面馬車上一直昏迷的蕭碧痕。 蕭碧痕自從和鬼王韓凜虛在大雁塔一戰後,她就一直昏迷不醒,趙烈的心裡充滿了矛盾,心神不寧,雖然她救過他好幾次,但她卻出手殺了鬼王韓凜虛。 趙烈本來想利用她的威名和高深的功力暫時殺退那些追殺他武林人士,可是現在卻變成了他的負擔,他不得不保護比他名頭響亮得多,江湖惡徒榜排名第一的蕭碧痕,她可是和南尊海嘯天齊名的北魔。 南尊北魔當年一南一北,威震武林,水火不容。結果北魔蕭碧痕和她的魔教被南尊海嘯天聯合六大門派以及眾多武林高手絞殺,往事如塵。 趙烈在心中歎了一口氣,江湖中想要殺死北魔蕭碧痕的武林人士不計其數,如果他們知道她現在身受重傷,那不知有多少人會蜂擁而至,他倒是不怕連綿的追殺,而是不喜歡被人無盡追殺的感覺,那不是他嚮往的生涯,他忽然握緊雙拳,眼中射出堅毅的目光。 自從蕭碧痕殺了鬼王韓凜虛以來,他的心就一直跳個不停,眼前總是飄蕩著韓夜冰聰穎明快澄靜的樣子。趙烈真想把身受重傷,昏迷不醒的蕭碧痕扔下不管,但每次看到她柔弱的樣子,卻無法狠心做到,等到她的傷好一點,必須然後找個借口讓她離開,不然只能在江湖不停的殺戮,最終只能和整個江湖為敵。 趙烈一邊趕馬,一邊在心中默默思考,他在逃亡的路上就會越陷越深,他不想再依靠北魔的力量,他要靠自己的雙手去征戰天下,他要盡快趕到江南,他要從那裡開始他的夢想,那裡至少還有他唯一的幾個朋友,想到卓不凡,謝長劍以及那個沉穩堅毅的葉飛,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燦爛的笑容。 江湖中是靠實力和武功說話的。現在的他和兩年前相比已經不可同日而語,兩年多連綿的追殺讓他的目光變得深沉而無法琢磨,身上密密麻麻的傷痕反而讓他積累了無數寶貴的經驗教訓,他的臉上忽然露出了充滿自信的笑容,豪氣滿胸懷。 趙烈的雙掌輕柔地貼在蕭碧痕光滑如玉的後背,緩緩把他體內的真氣輸到她虛弱的身體中。良久,滿頭大汗的趙烈終於收回雙掌,閉目養神,剛才耗費了大量的真氣,臉色慘白,沒有一絲血色,半個月來他每天都幾乎耗盡所有的內力替她療傷。 蕭碧痕柔軟的身子動了一下,終於輕輕睜開雙眼,側身正好看到趙烈筋疲力盡的樣子和滿頭的大汗。她愛憐的望著臉色蒼白的趙烈,知道剛才他不惜內力為她療傷,她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心裡十分感動,一種奇妙的滋味讓她幾乎忍不住流淚,她不在乎自己流的血,她更加心疼趙烈為他流的汗,她的雙眼變得濕潤了。 趙烈故意誇張的喘了幾口氣,笑著道:「你總算醒過來了,看來鬼王的功力非常之高,連榜上排名第一的你都受傷不輕,居然昏迷半月之久。」剛說完話,他極度虛弱的身軀忍不住輕輕躺在軟綿綿的車廂中,汗水悠然滴滴飄落。 蕭碧痕絕美的面容沒有籠罩著輕紗,慘白的臉色已經開始紅潤,再加上豐腴無力的柔軟身軀和慵弱的體態風姿,構成了一幅絕美誘人的圖畫。 趙烈瞇著眼睛凝望著昔日江湖的第一美女,但不知為何,他的心對她卻如一潭死水,毫無波瀾,有欲無情。他一直都想利用她的武功,從來沒有為她動過感情,也許剛產生的那麼一點情感萌芽也被大雁塔下的一戰吹得無影無蹤。 蕭碧痕柔美的嬌臉露出了欣慰笑容,宛如驀然綻放的花朵,給人一種驚艷的感覺,趙烈忍不住嚥了嚥口水,不由再次在心中感慨:「面對如此誘人的尤物,而且似乎變得越來越溫柔,我為何不喜歡呢,但我為何要捨命為她療傷呢,為何不能放下她孤身離去。」他在心中深深歎了一口氣,心亂如麻,如果是在少年時代,狂放衝動的他肯定會不顧一切的隨她一起浪跡天涯,亡命江湖,可是現在的他已經不再衝動,他一定要控制自己的感情,他還要不停的奮鬥,實現心中的夢想。 虛弱不堪的蕭碧痕掙扎著輕輕柔聲對他道:「謝謝你在我昏迷的日子陪在我身邊,我和整個江湖為敵,現在不知道有多少人對我恨之如骨,現在我又身負重傷,你呆在我身邊非常凶險,你還是趕快離開我吧。」 趙烈眼中露出冰冷的目光,他冷冷的臉上露出笑容道:「你現在身負重傷,我怎麼能離開,等你傷好了再說吧。」 蕭碧痕很想和他說話,但卻找不到話題,兩人一時無語,氣氛顯得異常沉悶,他冷冷的目光讓她心莫名的心慌,感覺全身都在出虛汗。趙烈看也沒看躺在馬車上虛弱的她,忽然起身走出馬車,不顧剛才幾乎耗盡的內力,揚鞭繼續趕路,馬蹄陣陣,長髮開始飛舞。 寬闊的江面橫亙在他們面前,奔騰渾濁的河水咆哮著急衝而下,水面暗流亂旋,到處是湍急的漩渦。 趙烈是第一次看到這雄壯的黃河。遠方火紅的落日讓映著寬闊的江面,反射出了耀眼的金光,一艘漆黑的大船停在湍急的岸邊。 趙烈環顧四周,除了此船外,再也沒有其他的渡船。他苦笑了一下,如果只有他一個人,他肯定選擇凌波飛渡,踩著滾滾的黃色浪花,俯瞰雄壯的大河,豈不快哉。 可是現在只能通過渡船才能把這精緻嚴實的馬車運過去,他實在不想讓江湖人知道蕭碧痕現在已經身負重傷,毫無抵抗之力。 趙烈把馬車停在漆黑渡船邊,把幾綻銀子扔到船頭一個彪形大漢手中,他淡淡的對哪個彪形大漢道:「我想盡快趕到對岸,價格不是問題。」 彪形大漢神色漠然,目光炯炯,他隨手把手中的銀子拋回,同樣淡淡道:「銀子再多也不行,我們已經收工了,明天再說吧。」 趙烈冰冷的目光消失,他露出燦爛的笑容對他道:「我知道你是一個耿直的漢子,錢財乃身外之物,但我馬車上的朋友身負重傷,需要盡快過河醫治。」 彪形大漢看了一眼趙烈身後的馬車,把手一揮,幾塊木板搭到了岸邊。趙烈默默利用搭在岸邊寬闊的木板,小心的把馬匹和馬車都移到了寬闊的甲板上。幾個包著白布的漢子奇怪的望著密不透風的馬車。 彪形大漢背上反插著兩把分水刺,腰間纏著長長的牛皮索,雙眼渾濁如河水,但卻精光四射,他冷冷的望著趙烈道:「我從來都只做我喜歡的事情,沒有任何人可以勉強我,我知道你是誰,你也不用感激我。」 趙烈心中一動,想起了在黃河上的巨浪幫幫主浪濤。據說此人鐵骨錚錚,從小就在黃河中長大,乃黃河第一好漢,為人光明磊落。 趙烈心中歎道:「江湖中像他這樣的血性男兒太少了,名利讓無數的人為了我的項上人頭衝冠一怒,眼前的巨浪幫幫主浪濤雖然看出我的身份,但他為了馬車上的重傷的病人居然肯讓我過河,真是一條好漢,待會一定要重謝此人。」他背負長刀緩步走到晃蕩的船頭,清風拂面,翻騰的河水就像江湖一樣變幻莫測,翻江倒海。 清風不住的吹,但卻無法把趙烈心中的思緒吹飛,鮮紅的落日,滔滔的江水和雄壯的船工號子讓他的心充滿了豪情,長髮飛舞,背後雙刀斜斜並排,傲然挺立。 船到中央,兩岸茫茫無邊,蔚為壯觀,風起浪湧,巨浪滔天。厚重的布簾忽然被一陣清風吹開,巨浪幫幫主浪濤的眼睛隨意的瞟了一眼,神色忽然一變,緊緊盯著眼前的馬車。 浪濤一字一句的對著趙烈藍色的背影道:「我知道你是江湖惡徒榜上的趙烈,但看在你馬車中有重傷的人,所以幫你,你告訴我,馬車裡面的女子是不是北魔蕭碧痕。」 趙烈慢慢轉身望著浪濤,惟有苦笑道:「是的。」 浪濤的眼中露出了憤怒的目光,他慢慢道:「當年我父親,大哥和二哥都慘死在她的手中,沒想到今天讓我遇到了她。」他雙拳握緊,彷彿又看到了親人血肉橫飛的場面。 浪濤冷冷的對趙烈道:「只要你留下蕭碧痕,我會把你安全的送到對岸,不然今天誰也別想走。」 趙烈淡淡的道:「你不要逼我,我不想對你出手,你是一條漢子。」 浪濤傲然道:「在這滾滾黃河上我是霸王,今天我是非殺了她不可。」 趙烈心中的霸氣激發起來,他大笑著道:「我他媽的從來就沒有怕過任何人。」 浪濤不再說話,身子橫移,猛的一拳朝馬車擊去,猛烈的拳風讓數丈外趙烈的長髮都激盪飛舞。趙烈躍身橫腿捲起漫天的腿影快速掃向他,拳腿相交,浪濤被震得沿著光滑的甲板朝後滑出兩丈,勉強站穩,而趙烈則穩穩的落在馬車前面,長刀並沒有出鞘。 浪濤狠狠的望著趙烈,忽然咬牙大聲對屬下道:「聽我命令,破船入水,我要和他在滾滾黃河水中決一死戰。」他說完以後,雙腿用力跺在船頭,整艘船都劇烈的搖晃起來。 浪濤魁梧的身子卻如燕子一樣輕盈,劃出一道美妙的弧線,輕輕扎入浪花翻滾的黃河中,大船上其他的人也紛紛閱入河中,「蓬,蓬,蓬」幾聲悶響過後,漆黑寬闊的船身開始劇烈晃動,洶湧的河水迫不及待地衝入了船艙,整艘船上只剩下趙烈和蕭碧痕默默呆在慢慢下沉的船頭。 趙烈把蕭碧痕橫身抱在懷中,心中充滿了矛盾,蕭碧痕焦急的對他道:「你不要管我了,在這黃河中你不是他的對手,你走吧,他要殺的是我。」 趙烈淡淡的道:「我也是喜歡干我想幹的事情,沒有人可以威脅我,現在還不是我離開的時候。」他抬頭看一眼茫茫無邊泛黃的河水,抱著虛弱柔軟的蕭碧痕從即將沉沒的船頭輕輕躍下,踏著渾濁翻滾的浪花,頂著徐徐的清風朝對岸衝去。 我的信箱flypb@163.com 歡迎來信!相信每一個寫作的人都渴望看見自己的作品能夠變成書,這會是我美好的記憶。有的讀者居然留言要匯錢給我,真讓我感動!我唯一能說的就是後面的故事不會讓大家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