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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長憶舊事

作者:狂沙

    長時間的高速猛烈旋轉讓趙烈和蕭碧痕幾乎不能站穩在青翠的草地上,趙烈緊緊摟著懷中軟若無骨的蕭碧痕,似乎還沒有從剛才那極度刺激的高空中回過神來。滿臉通紅的蕭碧痕忽然咬牙從他懷中掙脫,背對他站著,頭暈目旋,感覺整個大地都在輕輕的晃蕩,彷彿依然在夢中一樣。他們兩個看上去都是灰頭土臉,狼狽不堪,身上到處都是灰塵,長髮凌亂不堪。

    蕭碧痕掙脫出去之後,趙烈忽然感到一陣極度的眩暈,滿目都是青草的綠色,他乾脆愜意的躺在涼爽柔軟的草地上,悠閒的望著天上飄蕩的白雲,藍藍的空中已經絲毫看不出剛才有過驚世駭俗的龍捲風暴。

    良久,蕭碧痕緩緩轉過身子,臉色蒼白,秀髮凌亂地飄落在光滑如玉的臉龐上,她冷冷的望著躺在地面悠閒的趙烈,剛才在空中的嬌羞無限不知跑到什麼地方去了,她望著趙烈躺在地上閉目養神的悠然摸樣,忍不住再次握緊了劍柄。

    蕭碧痕冷冷的道:「江湖中流傳你是吃了豹子膽的淫賊,果然一點沒錯。」趙烈原本悠閒的心被這幾句話勾起了痛苦的回憶,他猛的睜開眼睛,一個鯉魚打挺從草地上躍了起來,渾身強勁的肌肉繃緊,隨時準備爆發。

    他淡淡而悲涼對著蕭碧痕道:「如果你覺得我就是淫賊,那我無話可說,你是排名第一的高手,可我從來就沒怕過你,你要殺我,動手吧。」他臉上隨意的笑容消失了,冷冷的望著蕭碧痕,雙拳握緊,眼中沒有絲毫的害怕。

    氣氛變的異常緊張,空氣中充滿了蕭殺的味道,一觸即發。一對飛翔起舞的彩色蝴蝶忽高忽低的飛過了他們面前,最終居然緩緩落在如磐石搬一動不動蕭碧痕柔和的香肩上,美麗蝴蝶似乎感覺不到她身上那強烈的殺氣。

    藍天白雲下,無邊青翠的草原上,一對色彩絢麗的蝴蝶,在蕭碧痕柔和的香肩上輕輕地搖動著美麗的雙翅,配合著蕭碧痕絕世的容顏和幽雅的風姿,趙烈竟也看得癡了。

    趙烈輕歎一聲,忽然笑著道:「我們不要打了,傷著我無所謂,但傷著這對美麗蝴蝶和周圍這些艷麗的花花草草就不好了。」

    蕭碧痕身子輕輕一顫,美麗的蝴蝶飛離開了她的肩膀,又開始了在風中飄搖的跳舞,她心中湧現一種難於言語的奇異滋味。

    籠罩在蕭碧痕身上濃烈的殺氣終於慢慢退去,但她臉上依然沒有絲毫笑容,似乎已經完全忘記了剛才在龍捲風中的奇異而美好的滋味。

    蕭碧痕平靜的道:「那天在胡楊林中,你是故意騙我出來的吧,以你昨天獨鬥鐵血堡奪命十三煞的功力和對敵的豐富的經驗來看,你完全能夠戰勝那兩個武當道人,但你故意裝作落敗,還害得我出手相救。」

    趙烈淡淡道:「我就是想看看究竟是誰一直隱藏在我的身邊,其實那天在川北匆匆一別,我十分想念姑娘,所以不得以引姑娘出來相見。」他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言語中似乎真情流露,讓人十分感動。

    蕭碧痕冷笑了一聲道:「你究竟是怎麼樣的一個人,詭計多端,心機深沉,連我都會上你的當,你過去的經歷一定很複雜。」

    蕭碧痕隨意的一句話,卻讓趙烈陷入了對往事無盡的追憶,他的經歷的確很複雜。

    陽春三月,山花爛漫,草長鶯飛。十六歲的趙烈如同出籠的鳥兒一樣,貪婪的呼吸著自由的新鮮空氣,年少的他對未來充滿了信心和期望,他相信通過自己的努力一定可以獲得成功,實現他的夢想。

    繁華熱鬧的城市讓趙烈興奮不已,熙熙攘攘的街道,衣著艷麗,青春美麗的少女和錦衣玉珮的少年公子讓他對未來充滿期待,他臉上掛著的是真誠,開心和燦爛的笑容。

    雖然趙烈懷中並沒有揣著銀兩,但他絲毫不擔心,他終於走出那個偏遠寧靜的小山村,來到了他一直嚮往的外面世界,精彩而散發出奇異的誘惑,年少輕狂的他心中只有美好的憧憬,他的眼中只有對新鮮事物的渴望。

    趙烈找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在一家熱鬧繁華的「富貴酒樓」當店小二。酒樓老闆望著稚氣滿面,但卻身高馬大的他顯然很滿意,於是他輕易的就找到了工作,很快就解決了吃飯的問題。

    趙烈輕鬆勝任了這份工作,辛苦但他毫無怨言,他在心裡笑著對自己道:「這就是所謂餓其體膚,勞其筋骨,成大事者必須從小事做起,正所謂一葉不掃,何以掃天下。」性情灑脫的他笑對人生。

    雖然每天可以接觸各種各樣的人,學到很多東西,然而簡單重複的工作讓趙烈很快感到厭倦,但他還是盡心把小夥計的工作做得非常出色。他為人精明,機靈,善於動腦,臉上陽光般燦爛的笑容讓每個人都喜歡他。

    趙烈很快發現每天辛苦掙到的錢剛好只夠他吃飯,那時候的他飯量大得驚人,根本不可能存下錢來作為他日後做生意的本錢,於是他開始不停地思索。

    接著趙烈發現酒樓的大廚師收入比夥計強多了,於是他開始向富貴酒樓掌廚的張大師傅學習烹調技術。烹調也是一門藝術,張大師傅幹了一輩子的廚師,烹調技藝爐火純青,響譽全城,但他從來沒有收過徒弟。

    張師傅望著趙烈執著誠懇的眼睛和真誠的笑容,他破天荒答應讓趙烈試試。天資聰穎的趙烈全身心的投入進去,每天在旁邊揣摩,體會。當張師傅把趙烈炒的菜放入口中的時候,他心中的驚訝簡直無法言語,趙烈的天賦讓他起了愛才之心,正式收了他為徒弟,善良的張師傅還把他接到他的家中居住,傾心傳授掌廚多年來的心得。

    僅僅兩個月時間,一般的客人已經分不出端上來的菜是趙烈做的還是張師傅親自做的,在眾人的讚歎聲中,年少的他在火光熊熊的爐火旁邊有了人生的第一次得意,也留下了滿頭的汗水。

    張師傅已經把趙烈當作他的傳人,對他期望很大,他常常笑著對趙烈道;「你小子真是當廚師的料,假以時日你將會成為全城最好的廚師,甚至成為御廚,名揚四海。」

    趙烈看出了師傅對他的真情,一邊忙著炒菜,一邊在心裡做出了決定:「師傅是個好人,我必須盡快離開富貴酒樓,要不然拖到後面就更難離開了。」他是不可能幹一輩子廚師的,雖然他也很滿意自己做的菜餚。

    趙烈果斷揮淚告別了善良的師傅,懷裡揣著這些日子苦來的銀兩,懷著依戀之情離開了富貴酒樓。接下來的日子他四處流浪,很快花光了身上的銀兩,但他臉上沒有絲毫憂愁的神色,真是少年不識愁滋味。

    他的心雖然沒有憂愁,但肚子卻在發愁,餓得眼睛發花的他不得以在河邊出賣體力,年少的他開始在河邊扛著沉重的米袋一次次往返於大船和大堤之間。

    沉重的米袋壓彎了他幼稚的肩膀,但他倔強的堅持了下來,大滴的汗水順著他幼稚的面容滴落,他咬牙不停的往返,一天下來他幾乎站都站不穩,選擇放棄還是繼續,躺在河岸上休息的時候他握緊雙拳露出了笑容。

    憑借他的聰慧和機靈,他本可以去幹更輕鬆舒服的活計,但他偏偏選擇了繼續扛米袋這種苦力活,永遠不服輸的性格使他固執的幹起了這份艱辛的工作。

    幾個月來的苦力生活不但讓趙烈增加了結實的肌肉,更重要的是他真正體會到了什麼是生活,什麼是世態炎涼,大部分的人僅僅為了吃飯而辛苦賣命,衣不遮體,少數的人卻是享受著榮華富貴,逍遙自在。

    趙烈扛著米袋冷眼望著那些錦衣玉食,瀟灑風流的有錢人,他臉上忽然露出了堅定開心的笑容,他堅信自己也會有那麼一天的。白天雖然累得半死,汗流滿面,但每到夜晚他都會一個人仰望那美麗的夜空,靜靜思索他的未來。

    一個薄霧瀰漫的美麗幽靜清晨,趙烈忽然無聲無息的離開了,除了可以增加他全身強勁的肌肉以外,扛米袋的工作對他已經毫無挑戰了,他現在可以肩膀上扛著一袋,左右兩隻手上還可以各拎著一袋沉重米袋,快步如飛,他要去找更好的機會,他還需要更多的磨練。

    經過數月苦力生涯後,趙烈很快又混到了一家綢布店做了夥計,過目不忘的本領使得他很快把店裡的賬目搞的清清楚楚,年少輕狂的他已經開始少年老成,辦事井井有條。

    綢布店老闆是個不苟言笑的刻薄之人,雖然少年趙烈做得非常出色,但他還是一天到晚陰沉了臉,似乎他做得很差,還經常藉故剋扣他的工錢,不過趙烈並不是很在乎,他只是想學到新的東西。

    綢布店的老闆娘對他倒是不錯,年少的趙烈臉上總是露出陽光般燦爛的笑容,為人真誠,天資聰穎,性格爽朗,生性灑脫。老闆娘看在眼中,喜在心中,她的心裡對趙烈的才能讚歎不已。她不由想到了她那個寶貝女兒,她甚至有把趙烈招上門做女婿的想法。

    自從有了這個念頭以後,老闆娘就對趙烈格外的好,甚至連望著他的眼神都透露出關懷之意。她和老闆簡直是兩個性格,老闆娘年近四十,但風韻猶存,為人精明,性格潑辣而熱情,自從趙烈來了以後,她臉上的笑容日漸增多,似乎年輕了很多,臉色也日漸紅潤。

    老闆的女兒剛好和趙烈一樣大,芳齡二八,圓圓的臉上掛著的卻是和他爹一樣刻薄的笑容,她很痛恨母親對趙烈的格外親切的關懷,經常居高臨下指使他幹一些粗活。

    趙烈沒有過多的計較,默默的承受著她的過分的要求,要在這個不公平的社會立足,有的時候必須忍耐,他默默的學習體會,惟有頭上的長髮依然飛揚。

    老闆娘在飯桌上提出有意把趙烈招為上門女婿的時候,綢布老闆陰沉著臉,一句話不說,在心中默默算計,而他們的女兒卻用鄙視的口吻說道:「就憑他一個窮小子也想娶我嗎,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趙烈默默的站著,冷冷望著這個女人,她其實不算醜,青春年華,該鼓的地方也都鼓了,他只是覺得奇怪她怎麼會說出如此粗俗的話來,即使她是天仙下凡他也不會多看一眼的。

    趙烈轉身對著被女兒弄得嗔怒的老闆娘露出了燦爛的笑容道:「謝謝你這段日子的關懷,我從你那裡學到了很多東西,我要走了,再見。」說完以後他望也沒望得意洋洋的老闆女兒,義無反顧的反身走出了宅院,甚至連工錢都沒有索要。

    豐腴的老闆娘望著趙烈高大的身材和眼中堅毅的目光,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要是他留在這裡一輩子才是害了他,這裡是容不下他的,她真的很喜歡這個聰明堅強,才華橫溢的少年。

    多年以後,已經嫁為人妻,有了子女的老闆女兒居然還是不能忘記趙烈那飄逸的長髮和堅毅的神色,在她的心裡才終於肯承認,她在內心深處其實是很喜歡他的,他的灑脫,他的才華早就印在她的腦海中。

    綢布店半年的生活讓年少的趙烈更加成熟了,沒有財富的他永遠會被人看不起,他也明白的金錢的重要性,有了錢你就是大爺,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接下來的一年多,趙烈拚命的幹活,一點一點的積累,默默的觀察,沒日沒夜的幹,他要盡快改變目前窮困的現狀,沒有人幫他,只有他一個人不停的闖蕩,學會了忍受,現實而殘酷的社會逐漸剝奪了他曾經的純真和善良,惟有他的臉上依然掛著燦爛的笑容,經歷了太多的痛苦,他的笑容依然燦爛,他生性樂觀,心胸寬廣,為了他心中的理想,他只有不停的改變自己。

    十六歲離家出走的趙烈度過兩年艱辛的生活後,加上玩命般的幹活終於讓他攢下了不少的銀兩。經過仔細周密的觀察,他咬牙決定和一個忠厚老實的莊稼漢子一起合夥倒賣私鹽。

    趙烈也知道倒賣私鹽是很危險的事,風險和收益總是矛盾的,但他太渴望賺到大把的銀子,太渴望改變他的命運,有錢才可以自由的遨遊神州,「腰纏十萬貫,騎鶴下揚州」,每天和長髮美女泛舟西湖,飲酒作賦,那才是他嚮往的生活。

    兩年多艱辛生活換來的銀兩很快就可以翻幾番了,趙烈體會到了生意場的樂趣和成就感,他興奮地和一起合夥的忠厚老實的中年人一起喝著麵湯,憧憬著不久以後財源滾滾的場景。

    望著合夥人匆匆離去的背影,他對未來充滿了自信。然而無情殘酷的現實很快粉碎他的努力,那個看上去相貌忠厚老實莊稼漢子輕易把他辛苦積攢下來的銀兩騙走了,無影無蹤,連一文錢都沒有留給他。

    一無所有的趙烈沒有太多的憤怒,他的臉上依然浮現出陽光般燦爛的笑容,在那一剎那他忽然明白了很多東西,既然能夠輕易的失去兩年多的銀兩,自然也能夠再次輕易的獲得,他不會在傻傻的拚命幹活了,從哪裡倒下就從哪裡站起來,這是他一貫的作風。

    趙烈很快學會了阿諛奉承,見風使舵,也學會了騙人和敲詐勒索,很快和那些地皮流氓打成了一片,但他和那些地皮流氓不一樣的是,他沒有心情去尋歡作樂,他有他的夢想,他還是到處飄蕩,風餐露宿,簡樸而節省,從來不亂花銀子,不到一年他的懷中就積攢下了沉重的銀子。

    可是其中的辛酸誰能知道,很多時候他像喪家之犬一樣被官府四處捉拿,官府最喜歡逮他們這種小蝦米了,他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低聲下氣的生活也受夠了。

    他一個人靜靜的站在江邊,望著滾滾的江水從眼前奔流而去,奔流而下的江水似乎也帶走了他真誠的笑容和純真的少年時代,當他第一次從一個中年漢子手中騙得錢物的時候,他的心中充滿了矛盾和痛苦,在那時他好恨自己,這絕對不是他嚮往的生活,但他沒有選擇,複雜殘酷的生活像一個大染缸,他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改變了。

    這種生活在最底層,爾虞我乍,內心飽受煎熬的日子他過了一年,撈夠了足夠的本錢後,他靜靜的走了,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艱辛的生活讓他變得成熟,他依然選擇了販賣私鹽作為他生意的第一步。

    這一次他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他不想再失敗,潮起潮落,風起雲湧,他果終於成功了。當他望著堆在面前閃閃發光的白銀時,他握緊了雙拳,臉上露出了笑容,雖然已經不再燦爛。

    有了第一步就有第二步,他在商場上如魚得水,雖然也有過挫折,但他都咬牙挺了過來,他很快發現,商場更加的黑暗,光憑藉著出色的管理和敏銳的頭腦根本無法生存,於是勾心鬥角,阿諛奉承,賄賂和無恥的手段他很快就應用的爐火純青,年少輕狂純真的他很快消失了。

    回憶往事總是會有無盡的感慨,蕭碧痕奇怪的望著沉思中的趙烈,發現他神色變換,不時流露出淡淡的憂傷,顯然是在想著什麼往事,可惜她無法望穿他內心的真正想法。

    蕭碧痕定定望著眼前的趙烈,用一根很普通的帶子從額頭上束在腦後飄逸的長髮,秀氣中透出狂野霸氣,揉合成一種柔弱及強悍兩種相反氣質的獨特魅力,雙眼又黑又亮,但卻籠罩著一層迷霧,無法看透他內心深處的想法。

    蕭碧痕心中忽然湧現龍捲風中的美妙滋味,她身上的煞氣終於慢慢散去,她輕輕的道:「你的少年時代究竟是怎麼度過的,一定很複雜而有趣,可以告訴我嗎。」

    身著藍色長袍的趙烈望了一眼變幻無常的蕭碧痕,並沒有回答,還是靜靜的回憶,只有長髮在風中輕輕的飄蕩。

    趙烈在二十三歲的時候終於過上了安逸舒適,錦衣玉食的生活,俏麗的丫鬟,隨時待命的奴僕時刻圍繞著他,從十六歲到二十三歲,年少的他付出了青春美好的歲月和異常艱辛的奮鬥,可是其中的血淚和辛酸誰能體會?

    每天悠閒地填詞作賦,依紅摟翠,看上去日子似乎逍遙自在,似乎實現了他年少的夢想,但那個時候他卻忽然發現並沒有想像中快樂,可是無聊重複的生活和商場上的黑暗開始讓他厭煩,他似乎依然不滿足,他不知道人生的奮鬥目標,體內充滿野心的血液無法讓他滿足這種安逸富足簡單的生活。

    想到這裡趙烈忍不住輕歎一聲,如果不是那天突如其來的變故,如果不是那場熊熊燃燒的大火,他現在也許還在享受榮華富貴,讓生命在安逸中悄然流逝,除了少年時代的奮鬥經歷以外再沒有什麼值得回憶。

    趙烈終於發現他其實真的是一個充滿幻想,極其不安分的人,總是渴望很多新鮮的事物,從來不甘心平凡,平淡的生活。

    一個奇怪的念頭忽然冒上了他的心頭,如果沒有那場熊熊的烈火,他還會走上這充滿激情暴力,絕色美女,血腥爭鬥,讓人熱血沸騰的鐵血江湖嗎。

    趙烈臉上露出了怪異的笑容,他已經喜歡上了這種強者為王的世界,什麼都可以輕易得到,他喜歡體內那奔騰的力量,武功真是一種奇妙的玄學,它悄悄的改變你經脈和體質,那種變化帶來的喜悅簡直難於用語言描述,它甚至可以改變你的性格,實現你只能在夢中完成的夢想,一旦進入江湖就很難退出,江湖就是一個獨立飄渺的社會,散發出獨特的魅力讓人心動。

    趙烈回頭對著一直靜靜站立的蕭碧痕淡淡道:「每個人都在慢慢的改變,此刻的你和上一刻的你都不會完全一樣,人是最難於琢磨的東西。」蕭碧痕烏黑柔順的長髮光滑如鏡,似乎清楚地映出了趙烈灑脫的影子。

    我的信箱:flypb@163。com希望大家多提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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