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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撥雲見日

作者:狂沙

    趙烈在拂曉時分走進了邊陲上的繁華的城鎮,這裡建築充滿了西域風格,顯示出奇異的魅力。冷清的街道沒有了白天的喧嘩,寧靜安詳。他找了一家富麗堂皇的旅店坐下,舒服的泡在熱氣騰騰的大木桶中,他要好好放鬆一下。

    溫熱的水緊緊把趙烈包裹,他的臉上,額頭上全是細細的汗滴,他感到非常舒坦,渾身都鬆弛下來,在熱量的刺激下,他感到一股熱量在丹田囤積,口乾舌燥,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發洩,剛才街上那些體格風騷,媚眼飄蕩如藍色大海的西域美女在他眼前漫漫浮現,他的心在劇烈的跳動,可惜現在抱住他的只有溫柔髮燙的熱水。

    良久,他終於冷靜下來,盤腿坐在大木桶中,閉目運功,體內的熱量通過無數肉眼看不見的毛孔緩緩傳到周圍的水中,水的溫度越來越高,開始微微的沸騰,熱氣沿著他的身體盤旋而上,久久凝固在他的頭頂,怪異之極。

    中午,躺在柔軟溫暖被窩裡的趙烈懶懶睜開眼睛,一縷耀眼的陽光已經斜照在他的寬大舒適的床上,幾個月來,風餐露宿,他已經很久沒有如此舒服的睡覺了。溫暖的陽光幾乎又讓他閉目繼續躺在柔軟溫暖被窩裡面。

    趙烈迅速擺脫了柔軟大床的誘惑,穿上乾淨柔軟貼身的衣服,對著銅鏡仔細把長髮梳理一下,用帶子挽在腦後,神采飛揚,雙眼精光爍閃,忽然眼睛一閉,再次睜開的時候又變的暗淡無光,臉上掛著懶洋洋的笑容。

    兩把長刀整齊的平放在桌子上,「無邊」刀鞘蒼涼簡陋,毫不起眼,刀柄黝黑沒有光澤,簡單實用,隱約透出一種悲涼,「冰心」

    刀鞘古樸精美,明顯烙印歲月的痕跡,刀柄如落葉般枯黃,但卻秀美光華如水,曲線完美,握在手中毫無阻隔之感。

    趙烈臉上露出喜愛之情,久久凝視它們,在別人眼中之不過是兩把刀,但在他的眼中卻不一樣,似乎在和它們一起呼吸,一起跳動,一起悲傷,一起狂熱,一起訴說,它們似乎有了生命,緊緊附著在他的身上,靈動異常。

    趙烈把兩把刀鞘仔細的綁在藍色長袍的後面,然後輕輕一拍桌子,沒有發出什麼聲音,但兩把刀卻彈到空中,溫柔地翻滾著,劃出兩道美妙的弧線,「匡,匡」兩聲準確的落入他身後的並排斜插的刀鞘。他抬頭望了一眼外面熱鬧的街道,大步走出了客棧。

    飢腸轆轆的趙烈穿過熙熙攘攘的街道徑直朝酒樓走去。西北荒漠中的味美肉鮮的烤羊肉很快落入他的手中和口裡,他的面前除了羊肉還有美酒,但他今天並沒有喝漠北的烈酒,而是用一個玲瓏透明的水晶杯喝著從遙遠神秘的波斯運來的葡萄酒。

    血紅的葡萄酒在晶瑩的酒杯中拌著冰塊不停的晃蕩,誘人無比,趙烈仰頭一飲而盡,涼爽甘甜,痛快淋漓,通體酣暢,他就著葡萄美酒,很快吃光了兩隻羊腿和整整一壇葡萄酒。他並沒有點其他的菜,來到這大漠,他就是只喜歡吃烤得金黃的羊腿。

    遠遠的角落邊坐著兩個清瘦的武當道人,仙風道骨,超凡脫俗。趙烈忽然站起,把一錠銀子放在桌子上,快步離開酒樓,很快走到了大街上。原本如閒雲野鶴般喝茶的兩個武當道人對望了一眼,放下手中的茶杯,緊隨趙烈走出了酒樓。

    趙烈不緊不慢的在繁華的街上,讓頭頂的艷陽盡情照射在身上。他好像根本沒有注意到有兩個人在跟著他,他的臉上掛著隨意的笑容,精神煥發,輕鬆愜意。

    後面的兩個武當道人神色凝重的跟在緊緊趙烈的身後,他們眼中沒有熱鬧的街道,只有趙烈飄逸的長髮和背負的長刀。

    趙烈臉上露出難於琢磨的怪異笑容,忽然停住了腳步,轉身悠閒的朝兩個武當道人徑直走去,他寬闊的肩膀在擁擠的人群中輕輕碰了其中一個武當道人的肩膀,然後若無其事的大搖大擺的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殘留在兩個武當道人腦海中的是趙烈隨意狂放的笑容,其中一個人忍不住把手放在了劍柄上,另外一個人望了一眼周圍熱鬧的人群,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他們尷尬的停在人群中間,不知道該繼續朝前走,還是掉轉身跟著趙烈。

    就在他們猶豫不決的時候,趙烈讓他們做出了決斷,因為後面的人群忽然發出了一陣驚呼,他們回頭正好看見趙烈的身影拔地而起,躍上了兩旁高高的屋頂。

    趙烈站在屋頂上對兩個武當道人輕鬆的笑了一下,翻身躍到房屋後面。兩個武當道人身行如白鶴沖天,瀟灑自如,迅速緊隨他輕盈的躍到了房頂。

    三個人很快就衝到了城外,開始了在沙漠中的飛奔。他們身行如風,腳步過處激起點點黃沙。趙烈氣定神閒的在前面衝著,他好像並不急著和他們決鬥,而是左盼右顧,似乎一直在等待什麼東西。

    兩個武當道人早沒有了剛才仙風道骨的瀟灑,鼓起的道袍像兩隻大鷹在趙烈身後緊追不捨。其中一人憤怒喘息道:「師兄,真沒想到能在這漠北荒涼之地遇見惡徒趙烈,真是意外的收穫,只是這個淫賊似乎想無止境的跑下去。」

    另外一個骨骼清奇的長鬚道人顯然內力更為深厚,雖然在激奔中,但卻如同在花叢中漫步一樣笑著輕鬆道:「師弟,你的脾氣還是那麼急躁,趙烈遲早是案板上的魚,任我們屠殺,你又何必著急,他跑不了的。」

    前方是一片黃紅色的胡楊林,在藍天和遠處黃色的沙漠的襯托下,散發出荒涼無邊的美麗。趙烈飛奔到樹林旁邊,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放慢了腳步,回頭望了望緊跟在後面的兩個人,臉上露出奇怪的笑容,轉身衝進了美麗的胡楊林。

    踏著枯黃泛紅的落葉,趙烈輕輕落在地上,含笑望著兩個青衣武當道人,他們背插利劍,兩條眉毛卻是斜飛入鬢,氣度飄逸瀟灑。

    年紀稍大的武當道人笑著道:「貧道乃是武當派北斗七星中的清虛道長,旁邊之人是我的師弟清流道長。我師弟一向嫉惡如仇,我想你一定明白我們為何苦苦一路追你的原因。」

    旁邊的清流不耐煩道:「師兄,和這種淫賊何必多說,一劍宰了不就行了嗎,還累得我們和他跑了幾十里的沙路,搞得滿頭滿臉的沙子。」

    趙烈很仔細的聽著他們的殺他的理由,他聽說過武當派北斗七星的威名,黑虎幫幫主黑天虎年輕的時候在武當混了幾年後,一個人就能建立小有名氣的黑虎幫。

    要是在兩年前,他怎麼可能故意讓他們來追殺他,武當派從來都是武林中的大派,歷史悠久,不可小視,唯一讓他失望的是武當作為江湖中的名門正派,卻一樣無法分辨真假,武林中的是非黑白真的無法分請,只有靠實力來說明一切,他忍不住在心中重重的歎息一聲。

    趙烈奇怪的環視周圍一遍,剎那間目光如冰,眼中精光閃爍,身上散發出一股盛氣凌人的霸氣,冷冷的望著眼前的兩人。

    清虛和清流望著趙烈身上凜冽的氣勢,忽然明白他能在江湖惡徒榜上排名一直上升的原因了,他們不敢托大,拔出後背的長劍,凝神望著眼前的趙烈。

    強烈的殺氣從清流身上發出,捲起地上黃紅相交的落葉在風中飛舞,煞是好看,他怒喝一聲,猛的朝趙烈刺去,他手中的長劍化做一連串的寒芒,在身前兩丈的空間狂飛亂舞,武當劍法博大精深,綿長悠遠,果然非同小可。

    趙烈大笑一聲,長刀「無邊」已然在手,狂風刀法毫不畏懼的迎頭劈出。狂風刀法凜冽的刀勢把滿地紅色和黃色的落葉一層層捲到空中,不住的旋轉,宛如一條紅色的龍和金黃的鳳盤旋在一起,纏綿悱惻,美艷迤儷。

    站在一旁的道貌岸然,仙風道骨的清虛看到形勢不妙,也顧不上武當的門面,拔劍加入戰鬥,和清流一起朝趙烈猛烈的刺殺。趙烈臉上露出了冷笑,這種場面他見得太多了,早就習慣了這種無恥的搏殺。

    趙烈在兩個武當高手的夾攻下似乎處在下風,但奇怪的是他一直沒有使出狂風刀法最厲害的幾招,也沒有拔出後背靜靜伏著的「冰心」,他似乎忘記了他還有《暴雪刀法》在手,他正一步步把他自己逼入絕路。雖然稍不留神就會喪命,但他的臉上絲毫沒有恐懼慌張的神色,反而堆滿了輕鬆的笑容。

    「鐺」的一聲巨響,趙烈手中沉重黝黑的「無邊」把清流手中的長劍震得飛到遠處的樹林中,無影無終,臉色慘白的清流眼中卻露出了殘忍的笑容,因為趙烈身後的清虛道長手中的長劍已經從一個絕妙的角度斜斜的刺入,很快就要插入趙烈寬闊的後背。

    在那電光火石的一瞬間,趙烈似乎忘記了躲避,身行呆滯,眼睜睜看著長劍即將刺入他的身軀。

    ※※※

    在那生死一線的瞬間,旁邊的樹林忽然飛出一條體形曼妙的白衣女子,快如閃電,身行過處,渾身散發出恐怖的殺氣帶起了漫天飛舞的紅色樹葉,宛如一條枯葉長龍在她身後舞動。白衣女子沒有絲毫的停留,一掌凌空把清虛的身體拍飛到十幾丈以外的密林中。

    在這電光火石的一瞬間,誰也沒有留意到趙烈嘴邊浮現出的一絲得意的笑容。

    清流不能置信的望著眼前的豐腴秀美的身影,眼中露出恐懼的神色道:「你,你居然還沒有死。」他的話還沒有說完,白衣女子纖手輕輕朝前拍出,層層如水波般透明暗浪飄向對面的清流道長,強烈的透明真氣流把他遠遠劈飛,漫天飛舞美麗枯葉還沒有落下,依然在空中盤旋,空寂的樹林中於是只剩下趙烈和白衣女子靜靜站著,空氣完全沒有了剛才蕭殺的氣氛,寧靜而詭異,只有趙烈手中長刀拋入刀鞘的聲音劃破寧靜的樹林。

    曉色雲開,枯葉亂舞,美麗胡楊樹深處,趙烈高大的身影面前竟卓然仁立著一個體態如柳、風姿綽約的絕色白衣女子,一手輕撫鳳鬢,一手微弄衣袂,柳眉低綏,明眸流波,卻不住向來路凝睇,接著映入趙烈眼簾的是一綹如雲的秀髮,然後是一張蒼白的面龐,伴著漫天紛飛的黃色和紅色的落葉,美艷無雙。

    趙烈故意從集鎮上引這兩個武當道人追殺他,就是要讓一直藏在背後的神秘人現身,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之中,剛才假裝不敵這兩個武當道人,終於迫使神秘的白衣女子飛身相救,他很奇怪,這個女子為何要救他,而且他隱約猜到她是誰了。

    滿天夕陽和紅色的落葉,映在這張蒼白的面龐上,竟不能為她增加半分血色,趙烈定定的望著,連眼睛也沒有眨一下。不出他所料,這個白衣女子正是驚走張楓和司馬空的神秘女子,也就是江湖惡徒榜排名第一,昔日魔教教主蕭碧痕。由於情急之下衝出,所以一直蒙在她臉上的輕紗還沒有來得及蒙上,露出了她絕美的臉容。

    蕭碧痕渾身散發出透入骨髓的冰涼,兩條鳳眉卻是斜飛入鬢,煞氣逼人,連趙烈此刻卻也不禁自心底升起一陣寒意,但他很快笑著道:「多謝姑娘出手相救,你是誰,我該如何稱呼你。」

    蕭碧痕鳳眸望著趙烈臉上懶懶的笑意,緩緩朝他走近,她那纖弱而動人的美麗身軀,被裹在一件正如她面容一樣純白的長袍裡,山風吹動,白袍飛舞,她身軀竟似也要隨風飛去,然而她一雙明媚的眼睛,卻有如磐石一般堅定冷酷!

    她輕抬蓮足,踩著遍地的落葉緩緩跨出,體態輕盈如風,袍袖之下,掩住她一雙玉掌,一步一步地向趙烈走了過來,她面上既無半分笑容,更沒有半分血色,甚至連她那小巧的櫻唇,都是蒼白的,樹林寂寂,驟然看見了她,誰都會無法判斷她來自人間,抑或是來自幽冥!

    蕭碧痕渾身上下散發出讓人恐懼的駭人殺氣,每一步走出,雖然踩在乾枯的落葉上,但卻沒有絲毫的聲音發出,蓮足過處,地上的落葉被她身上的殺氣激盪,慢慢的飛到空中,就像一根無形的繩子拉住一樣,不住的晃蕩,卻怎麼也掉不在地上,詭異而美麗。

    趙烈雙拳緊握,無論是誰面對江湖惡徒榜排名第一的她總會有點緊張,蕭碧痕身上冰冷的殺氣幾乎讓人忘記仔細端詳她絕世的姿色,他真的不知道這個傳說中狠毒殘酷的絕色女子究竟想要幹什麼。

    哪知渾身佈滿殺氣的絕色麗人,突然地輕輕一笑,漫天飛舞的艷麗落葉「嘩」的一下全部掉到地上,她柔聲說道:「你雙拳緊握幹什麼,歲月匆匆,人生無常,難道你怕我殺了你嗎。」說完再次輕笑一聲,倏然住口不語。

    她語聲竟有如三月春風中的柳絮那麼輕柔,那般令人沉醉,她那溫柔的一笑,更能令鐵石心腸的人見了都為之動心,她剛才殺死武當道人帶出的那種令人驚慄的寒意,剎那之間,便在她這溫柔的笑語中輕輕化去,不留一絲痕跡。

    趙烈目光愕然,只覺她這一笑,竟比漫天飛舞的紅艷艷的落葉還動人,語氣之中,充滿了自怨自艾之意,根本不是一個如此艷絕天人的年輕女子所應說出的話,而像是一個年華既去的閨中怨婦,在歎息著自己青春的虛度,與生命的短暫,和剛才殺氣沖天的樣子簡直天壤之別。

    夕陽,映著她秀麗絕倫的嬌靨,趙烈側目望去,只見她眉目間竟真的凝聚著許多幽怨,顯見她方纔的感慨,的確是發自真心,他心中大為奇怪,不禁脫口道:「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都猜不出你為何要救我,我只不過是江湖惡徒榜上被人苦苦追殺的人江湖小勇而已。上次一別後,我沒有辜負姑娘的期望,總算是在榜上又前進了幾位,目前榜上排名四十三位。」

    蕭碧痕聽著趙烈一本正經的訴說,終於忍不住再次笑了起來。她發現趙烈真是一個非常有趣的人,雖然在心裡這麼認為,但她臉上的笑容卻忽然消失,瞬間就進入嚴寒冷酷的冬天。

    蕭碧痕鳳眸冷冷的望著站在面前的趙烈。他身著一身天藍色的長袍,腰間用紫色腰帶紮起,身形頗高,肩寬膊闊腰細,飄逸的長髮用一根很普通的帶子從額頭上束在腦後,秀氣中透出狂野霸氣,造成一種揉合柔弱及強悍兩種相反氣質的魅力,予人文武雙全的感覺,臉上掛著隨意狂放冰冷的笑容,散發著懾人的陽剛魅力,根本無法讓人看透。

    趙烈知道他面對的是江湖惡徒榜上排名第一的女魔頭,她的武功深如大海,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她斬殺,他暫時還不能肯定她的真實想法。

    趙烈很清楚她是昔日魔教的教主,雖然看上去不過雙十年華,但估計起碼有三十五六歲了,他在心中暗自讚歎道:「果然不愧當年是武林第一美人,就是今天看上去,依然美貌無雙,體態豐腴動人,皮膚柔嫩雪白如脂。」

    蕭碧痕冷冷的道:「趙烈,你知道我是誰嗎,如果你知道我是誰,你還敢站在這裡對我說話嗎。」

    趙烈淡淡道:「姑娘不但武功高強,而且美貌過人,不管你是誰,我都不會怕你,我趙烈還沒有怕過什麼人,我只知道你曾經救過我。」他一邊說,一邊毫不畏懼的赤裸裸死死盯著她嬌好的面容。

    趙烈狂放的目光讓蕭碧痕眼中的寒意更盛,射出了憤怒的火花。從來沒有人敢在她面前如此放肆。

    趙烈明白現在絕對不能在她面前退縮,他忽然朝後一個漂亮完美的後空翻,穩穩落在地面,手中長刀「冰心」在手,身上散發出一種王者之氣的氣概,冷冷的望著同樣冰冷的她。體內的真氣流到「冰心」的刀身中,激發出閃爍不停怪異的白芒。

    蕭碧痕想不到趙烈居然不為她的氣勢所動,一字一句道:「其實我就是江湖惡徒榜排名第一,昔日魔教教主蕭碧痕。」她緊緊盯著趙烈,想看清楚他的反應,連他臉上肌肉微弱的跳動也不放過。

    出乎她的意料,趙烈臉上並沒有露出絲毫的恐懼,甚至微小的表情波動也沒有,靜靜的聆聽她的話語,臉上依然是隨意的笑容,但他的心裡卻在盤算:「目前江湖中殺我的人武功越來越高,處境也越發的危險,如果有江湖惡徒榜排名第一的她暫時陪在身邊,那就無所畏懼了。」

    趙烈望著美麗的樹林,笑著道:「我怎麼會害怕一個救過我的人呢,江湖中關於你的傳說總是殺人如麻,凶殘狠毒,但站在我面前的卻是一個秀美的女子而已,很想聽你訴說你的傳奇故事。」

    蕭碧痕輕輕把面紗拉上,柔聲道:「你真的很想聽嗎。」她說完以後,轉身輕盈的在紅葉漫天的樹林中漫步,身後趙烈默默跟著她,誰都沒有說話,他們的心中都有太多無法言語的心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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