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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黃沙漫天 作者:狂沙 灰暗的天空沉沉的向下墜落 彷彿要把人窒息 寒風也不甘寂寞 狂放的吹 但卻無法吹走厚厚的悲痛 天空還是慢慢的向下無情的壓 黑雲瀰漫 冰冷的荒野 幽綠的鬼火快樂的跳動 黑暗的天空擠出了純白無暇的雪 整個世界變得慘白 就像天堂的顏色 漫天的雪白花瓣落在身上 冰冷的雪花纏住滾燙的身軀 眼中射出鮮紅的目光 火一樣沸騰的血 天堂和地獄原來隔得那麼近 是雪還是血無法分辨 突然從天堂掉到了地獄! 背負長刀的趙烈和韓夜冰定定的望著眼前一望無際的大沙漠。他背後的兩把長刀同時並列斜插在他寬闊後背的刀鞘中,「無邊」黝黑無刀鋒,「冰心」瑩白鋒利而帶著美妙的弧度,兩把並列的長刀伴著他飛舞的長髮構成了一幅奇異的畫卷。 他們從雪域高原來到了這西北荒漠之中,從冰雪連天白色的世界忽然進入這蒼涼炎熱的黃色世界,這也是他們從來沒有到達過的大沙漠。 韓夜冰可以明顯感覺到趙烈前段時間寧靜的眼神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不時射出的狂放冷酷的神色。自從在雪域高原悟出暴雪刀法以來,每天晚上他都會徹夜練習,他身上的冰冷的寒意讓她逐漸感受到了他的另外一面。 烈日炎炎,韓夜冰望著趙烈額頭上的汗水,從懷中拿出一塊白色的絲巾輕輕遞給他。趙烈接過絲巾,笑著轉身先替她擦了一下她臉上的細細的汗滴後,才胡亂的在自己的頭上抹了幾下,飛快的把絲巾放入自己的懷中,收起笑容嚴肅的道:「我很喜歡這塊絲巾,送給我吧。」 韓夜冰望著趙烈拚命裝嚴肅的臉,笑著輕輕的道:「你都放在懷裡了,我還能收回嗎,你喜歡就留著吧。」趙烈再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忽視了韓夜冰眼中一閃而過的淡淡憂愁,越來越接近血腥動盪的江湖,很奇怪他的心中居然沒有感到恐懼和害怕,反而只有喜悅。 趙烈興奮的在塵土飛揚的大沙漠中走著,完全不顧腳底鬆軟的黃沙,他似乎又聞到了江湖的味道。遠處傳來陣陣馬蹄聲,幾匹快馬從他們旁邊急馳而過,伴隨刀劍相撞的熟悉聲音,馬蹄捲起層層黃沙,他的心中湧上漫天豪情,在寂寥的荒野和冰天雪地中度過幾個月後,他又回到了熱血的江湖,他的心又開始了狂熱的跳動。 「長河落日圓,大漠孤煙直」,遠處一縷炊煙在茫茫荒漠中映著藍色的天空格外顯眼,直直的衝上慘白的天空。沒有風,只有無盡的悶熱,一面粘滿黃沙頹敗的旗幟在陽光下的暴曬下無力的垂下,沒有一絲的晃動,這是荒涼沙漠中難得遇見的客棧。整個客棧由厚厚的土堆成,像一座灰色的堡壘,歷經風沙的吹剝,外面的牆體坑坳不平,班駁破舊。 趙烈和韓夜冰推開步滿灰塵的門簾,走進了光線昏暗的客棧。偌大的客棧只有三兩個人在喝酒,沒有一點聲音,出奇的安靜和悶熱。兩個店小二抬頭懶懶的望了趙烈一眼,用手一指空著的一張桌子,繼續伏在櫃台上睡覺。 清麗可人的韓夜冰的進入讓昏暗的客棧也顯得明亮清涼了一些,她拉住趙烈的衣襟,先用自己的衣袖輕輕拂了一下板凳上的灰塵,才讓他坐下。趙烈冰冷的眼中露出一絲溫柔的神色望著她。 趙烈看似漫不經心的坐著,但卻用餘光飛快的掃了一眼客棧裡面所有的人,連他們臉上表情細微的變化也不放過,望著他們放在桌子上的刀劍,他臉上露出了笑容,現在的他渾身充滿了力量和自信,自從內力得到飛速的提高和創出暴雪刀法以來,他忽然發現他的內心一直渴望回到這鐵血的江湖。 趙烈體內熱血沸騰,豪氣萬丈,抬起面前的烈酒一飲而盡,恨不得讓整個江湖都知道他又回來了,雖然面對的是無盡的追殺和強大的敵人,但他有信心讓所有的人後悔對他的追殺。 韓夜冰輕輕喝著面前的清茶,她忽然覺得對面的趙烈變得很陌生,他眼中混合冰冷和狂熱的眼神讓她暗自傷心。可惜趙烈現在根本沒心思琢磨她的想法,他現在想到的是如何才能擺脫身上的惡名,如何才能夠建立自己的勢力,如何才能把整個江湖踩在腳下。 趙烈忽然把碗中的烈酒倒在地上,盛滿清茶,慢慢品嚐,他現在需要的不是蠻幹和衝動,而是需要絕對的冷靜,在這個殘酷的江湖,光有武功是不行的,還必須有敏銳的頭腦的果斷的性格。口中清茶淡淡的清香讓他狂熱不安的心漸漸變的寧靜,眼中射出無盡的寒意。 韓夜冰輕輕的道:「希望能在這大沙漠中找到我爹,我爹行蹤飄渺,琢磨不定,雖然他臨行前跟我提起他會到這無邊的荒漠中,然而我從小就討厭習武,對於府中的追蹤術,周易八卦更是不感興趣,根本就沒有學過,但我卻可以明顯感覺到他不在這裡,也不知道何時才能找到我爹。」 趙烈把手輕輕放在她線條柔和的香肩上,輕聲道:「你不要擔心,我們一定會找到令尊的,你爹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我真的很想見識一下在江湖中籠罩著神秘光環,已達神鬼境界的鬼王,我還很想研究一下無名府神奇的武學。」 趙烈忽然想起了他曾經遇到過的神秘的宋青河,他在心中暗自思索,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偷襲無名府的行動一定和宋青河有關,這是一個精心謀劃的行動,宋青河這個人頭腦敏銳,功力深厚,身上自然散發出統帥群雄的魅力,不可小視,而且他在江湖中沒有一點名氣,他後面肯定藏著巨大的秘密。 趙烈在心中轉過很多想法,但臉上卻露出平靜如鏡的神色,他並沒有把宋青河的事告訴就坐在他面前的韓夜冰,所有的一切都只不過是他的猜測,他暫時還不想告訴她,他也很奇怪他為何要瞞著她。 韓夜冰低頭喝了一口清茶輕輕的道:「無名府中的確藏有無數神奇的武功秘籍,特別是一些玄幻的武學,甚至有一些從那遙遠神秘西方傳過來的魔法和書籍,可惜被人洗劫燒燬了,我爹他性格激烈而執著,這些都是他的心血,我真的很擔心他,他現在一定知道了無名府被毀的消息。」 趙烈望著憂慮的韓夜冰,心疼的道:「毀滅的東西還可以重新建立,你也不要過於擔心,你爹乃世外高人,他會看透一切的,從頭開始也是人生的一種奮鬥目標。」 韓夜冰輕歎道:「他要是有你的樂觀性格,我也不會如此擔心了,他太固執了,很多時候我都看不出你是江湖惡徒榜上被人苦苦追殺的惡徒,你臉上似乎總是掛著毫不在乎的樣子。」 趙烈臉上露出了狂放的笑容,他相信自己,他也永遠不會放棄。他笑著站起來,拉著韓夜冰柔軟的手走出了這間昏暗簡陋的客棧,就在他掀開厚重佈滿灰塵的門簾走出大門的剎那,他忽然回頭望向櫃台上的兩個夥計。那兩個夥計心懷鬼胎的目光剛好碰到趙烈那極度冰冷的目光,他們忍不住全身打了個冷子,感覺到像是有一把寒冷的刀深深刺入他們的心臟。 趙烈看著他們做賊心虛的樣子,冰冷的目光忽然消失,對他們露出了詭異而難於琢磨的笑容後飛快的轉身走出了客棧的大門,只剩下他飄逸的長髮在後背的兩把長刀間飛舞。這兩個夥計望著他最後燦爛的笑容,不知為何,他們的心中居然泛起一陣莫名的恐懼,腦海中久久迴盪著他詭異的笑容。 趙烈拉著韓夜冰的手漫步在黃沙漫天的大沙漠中。他笑著對她道:「沙漠中氣候惡劣,陽光暴曬,灰塵漫天飛舞,將近半年了,你我不是在荒山就是在雪域,現在又來到了這無邊凶險惡劣的沙漠,你越發的消瘦了,滿臉的疲憊和風塵,我可捨不得讓你再這樣下去,我們必須盡快走出沙漠,我很想和你一起遊覽江南美麗的水景。」 韓夜冰笑著輕輕道;「我也很希望我們能寧靜的在江南水鄉漫步,逃離江湖中的恩怨是非。」她的話並沒有來得及說完,前方忽然傳來雷霆般的馬蹄聲,漫天黃沙中,近百騎健馬朝他們急馳而來,把他們團團圍在中央。馬上每個人都古銅色黝黑的皮膚,身手矯健,目露凶光,刀劍相撞聲和馬嘶聲混雜在一起,氣勢奪人。 ※ ※ ※ 趙烈冷冷的望著周圍的人,沒有絲毫的慌亂,好像早就知道他們會來一樣,不出他的意料,他從這隊人馬中發現了剛才客棧中遇見的兩個夥計,他對他們倆再次露出了詭異的笑容,這兩個夥計望著奇怪的笑容,心中居然泛起一陣寒意,忽然後悔剛才前去通風報信。 隊伍當中一人身材魁梧,臉色鐵青,稜角分明,冷靜異常,一頭亂髮用黃色的帶子挽在頭上,目露凶光。他靜靜望著趙烈,把手一揮,近百人的隊伍忽然安靜了下來,他沉聲道:「我是狂沙幫幫主旋風鞭沙狂,你是趙烈,聽說你搶劫了無名府中的巨大財富,你明白我們是為什麼來找你了吧,我沙狂雄霸沙漠十餘年,一向說到做到,你只要說出那些財寶藏在哪裡,我不會動你們一根毫毛。」 趙烈仰天大笑,他也不明白為何他的頭上又多了一項罪名,他忽然想起了哪個神秘的藍袍人宋青河,他發現宋青河越來越有意思了,他的臉上露出了笑容,完全忘記了他面對的狂沙幫是縱橫沙漠十幾年的悍匪,性格殘暴,久經沙場,都是殺人不眨眼的兇徒。 周圍大隊的人馬在他們四周不停的晃動,發出了讓人心驚的刀劍相撞的金屬摩擦聲,趙烈並沒有答話而是回頭望了一眼神色寧靜的韓夜冰道:「只要我活著就沒有人能夠傷害你。」他臉上突然露出殘忍的笑容,長嘯一聲,長刀「無邊」已然在手,長髮飛舞,氣勢逼人,眼中射出狂熱的目光。 趙烈的身體捲起一陣旋風,夾雜著大量的黃沙,忽然揮刀衝入了敵方的陣營中,身影飄過,激盪起漫天的黃沙。無邊厚重的刀身夾帶著逼人的氣勢朝人群中劈了過去,刀劍相擊,發出耀眼的火花和巨大的聲響,不斷有各種武器被「無邊」黝黑的刀身中蘊含的強大力量震飛到空中,發出刺耳轟鳴的金屬摩擦撞擊聲。 趙烈用力的揮刀砍下,夾著一股讓人心驚的霸氣,一個彪悍的狂沙幫的幫眾舉起一面堅固盾牌擋在面前。趙烈眼中似乎根本沒有看見盾牌,照樣一刀劈下,「砰」的一聲巨響,盾牌被砍成兩半飛上半空,「無邊」迅捷威猛的刀勢並沒有停止,伴著他傳出的一聲驚叫聲,趙烈一刀把他劈成兩段,鮮血和黃沙飄蕩在空中。 遼闊無邊的黃色沙漠中,隱藏在黃沙中趙烈的身影圍繞在韓夜冰身邊不斷的旋轉,刀鋒過處,連人帶馬被他猛烈的刀鋒絞碎,人馬的慘叫聲在荒涼的大漠中迴盪,慘烈而壯闊。趙烈手中的無邊漸漸變得黑裡透紅,刀身和他體內的熱血一樣滾燙,散發出讓人窒息的熱意。狂沙幫幫眾從來沒有見過如此血腥恐怖,壯麗多采的畫面,每個人眼中都露出了恐懼的神色, 趙烈劈出迅如閃電的「無邊落木」激起了漫漫的黃沙和飄落的碎衣,「漫天桃花」則讓鮮艷的血如紅艷的桃花在空中慢慢灑落。他血紅的眼睛讓人膽寒,沖天的長哮中,他踏著滾滾的黃沙,凌空朝身旁的狂沙幫的人一口氣連續劈出三招「哮月天狼」。 內力劇增的趙烈全力劈出的這三刀,顯示出一夫當關,萬夫莫敵的氣概,一刀更比一刀猛,刀鋒帶出的顫音充斥了無邊的大漠。無數的惡狼就像是剛從籠子裡放出來一樣,夾著震耳欲聾的嗷叫,露出森冷的獠牙,迫不及待朝周圍狂沙幫幫眾兇猛的撲去。 站在群狼之中的趙烈在烈日黃沙中長髮飛舞,恍若戰神,散發出耀眼的光芒。靜靜佇立在中間的韓夜冰卻並沒有看到他輝煌的摸樣,她早已閉上了雙眸,慘烈的場面讓她不忍目睹,她只想離開這充滿血腥的江湖,趙烈充滿霸氣的嘯聲讓她感覺到他正離她越來越遠。 「無邊」在空中不停的翻滾,終於準確的落入趙烈身後的刀鞘,漫天黃沙中,趙烈長髮飄蕩,霸氣沖天。狂沙幫近百人的隊伍只剩下十餘人守在幫主沙狂的身邊,他們眼中露出不能置信的目光望著屍橫遍野的荒漠,雖然他們都是殺過很多的人悍匪,但像今天如此慘烈的場面還是讓他們心驚膽戰。 趙烈低頭望著染滿鮮血的藍色長袍,惋惜的搖了搖頭,眼中狂熱的目光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異常冷靜的目光,他回頭對韓夜冰笑著道:「我不想再有痛苦的回憶。」他很快的望著前方的沙狂,眼中射出的卻是和剛才的狂熱截然相反的冰冷目光。 沙狂望著倒在血泊中無數的屍體,眼中露出悲憤的神色,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趙烈的武功比傳說中還要高出很多。狂沙幫今日一戰損失慘重,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道激發起了他體內的怒火,他目露凶光,狠狠的望著很隨意站在自己面前的趙烈。 體形彪悍的沙狂緩緩從剩下的十餘人中走出,手中拿著他威震江湖的九龍銅鞭。眼前的趙烈長刀入鞘,靜靜的站著,但卻讓他感受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寒意,似乎趙烈就是一塊凝固千年的寒冰。 剩餘的幫眾似乎看到了沙狂眼中決一死戰的神色,都湧到他的面前,每個人都感覺到了死亡的味道,他們都過得是刀口上舔血的日子,遼闊的大漠讓他們擁有強悍凶狠殘暴的性格,燒殺搶掠的事他們也幹了不少,這一天是他們預料之中的一天,該來的總是會來的,他們從未懼怕過。 沙狂定定的望著趙烈一字一句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他媽的什麼好酒都喝過,什麼女人都玩過,我今天就和你痛快一戰,只是希望你放過剩下的這些兄弟,江湖就是這樣,我從來沒有懼怕過。」 狂沙幫剩餘的幫眾大聲道:「幫主,有難同當,有福同享,大家一起上把他給廢了。」 沙狂抬手止住了他們,大喝一聲,身子捲起一陣讓人膽戰心驚的旋風,根本看不到他的身影,旋轉著朝趙烈凶狠的砸過去,手中的九龍銅鞭凌空帶起了凜冽的風聲。 趙烈身行忽然朝上面高高拔起,躲過了呼嘯而來的旋風,在戰鬥中第一次拔出了靜靜伏在身後的「冰心」,第一次劈出了暴雪刀法。雖然是在沙漠中炎炎烈日照射下,但每個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冰冷的寒意,彷彿一下子墜落到冰窟之中。 沙狂猛的打了一個寒顫,發現頭頂上一把晶瑩閃亮的刀鋒呼嘯而至。刀身居然透出長長的冰芒,在沙漠烈日下發出詭異的光芒,他趕忙把九龍銅鞭朝刀身揮去,想要擋住這迅如閃電的一刀。 「冰心」在空中劃出一道美妙的弧線,剎那間便劈斷沙狂手中的九龍銅鞭,只留下「喀嚓」的一聲輕響,毫不遲滯的就劈到了他的頭頂。迅如閃電的刀身忽然在沙狂的頭上停住,而沙狂的頭髮,眉毛卻是被刀鋒夾帶的極度寒意冰凍起來,瞬間便籠罩著一層薄薄的冰霜,旁邊的狂沙幫幫眾心中泛起怪異之極的感受,這是江湖中出來沒有過的奇異刀法。 沙狂眼睜睜望著自己手中的九龍銅鞭剎那間斷為兩截,接著感受到了一種深入脊髓的冰涼,在那瞬間極度的冰冷讓他反應變的遲鈍,他的心彷彿停止了思考。還沒等他回過神來,身在空中的趙烈用長腿反身重重的踢在他的胸膛上,趙烈姿勢優美的踢腿動作久久佇立在空中,他冷冷的望著沙狂在空中飛舞。 沙狂僵硬遲鈍的身軀被趙烈一腳踢到空中,嘴邊不斷灑落血滴,重重的落到遠處的地上,蕩起一陣黃沙,一動不動。趙烈這才輕輕飄落在地面,愛惜的撫摸著「冰心」那冰冷晶瑩的刀鋒,很隨意的把它拋回身後的刀鞘,空中翻騰著耀眼的白色光芒。他知道面前還有一片迷霧,但他還是會堅定不移的朝前走。 趙烈看也沒看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凍僵的沙狂,若有所思望著黃沙瀰漫的大沙漠,在他長刀冰心停滯在沙狂頭頂上的瞬間,他忽然敏銳的察覺到在他們周圍起伏的沙丘中似乎隱藏著一個人,他的心裡想到了那個曾經讓他從刀霸魏戰天手中死裡逃生的神秘人物,他究竟是什麼人,他在心裡冷笑道:「不管你是誰,我都要讓你露出真面目的。」 趙烈收迴環顧四周的目光心中的紛亂的想法,望向周圍剩餘的狂沙幫幫眾,他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道:「沙狂真的是條硬漢,我很佩服他,我不會為難你們的,你們走吧。」 趙烈拉起身旁韓夜冰冰冷的手,踩著柔軟深陷的沙子,沿著波瀾起伏的沙丘,緩緩離開了這片鮮血淋漓,黃紅相交,屍橫遍野的沙漠,他漫不經心的朝周圍望了一眼,似乎要把那個神秘的人物看穿。 剩餘的狂沙幫幫眾僵立在無邊的沙漠中,周圍是溫熱的屍體,他們被濃烈的血腥味緊緊包圍,沒有任何人敢上前攔住趙烈,眼睜睜望著他們消失漫漫黃色的沙海中,留下兩串走向遠方的腳印。 烈日暴曬下韓夜冰的手卻是出奇的冰涼,但激烈搏殺之後的趙烈根本沒有留意到韓夜冰的手為何會如此的冰涼,也忽視了她眼中無盡的悲涼和迷茫,茫茫沙漠中開始刮起了狂風,吹起漫天的黃沙把他們籠罩,前路一片迷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