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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月黑風高 作者:狂沙 怒蛟幫總舵的大廳裡面,南宮無雪焦急的望著大廳的大門。大堂裡只有他一個人。這一個多月來,南宮無雪動用了怒蛟幫的力量到處尋找展瑩,但沒有一點消息,與此同時,趙烈也突然在江湖中再次消失了。
南宮無雪也不知為何,心裡總是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他覺得趙烈和展瑩一定是在一起的。南宮無雪於是下令,只要一看見趙烈就馬上稟報。偏偏這一個月幫中事務繁多,無法親自去尋找,只能每天焦慮中等待。今天終於有了趙烈的消息。 長江南岸的白雲分舵舵主江華匆匆從門外走進跪下道:「屬下發現了趙烈的行蹤,一路上已經有多人前去獵殺趙烈,但都沒有成功,請公子指示下一步我們該如何去做。」 南宮無雪盯著江華道:「趙烈是一個人嗎。」 江華道:「趙烈趕著一輛馬車,但沒有人知道馬車裡面是什麼人。」 南宮無雪一字一句的對江華道:「務必把趙烈殺了,但記住一定要保證他身邊的人的安全,無論他旁邊的人是誰,一定要把趙烈旁邊的人毫髮無損的帶回來。如果你沒有把握的話,我可以安排其他的人去做。」 江華大聲道:「區區一個趙烈我還沒有放在心上,請公子放心,我一定把趙烈殺了。」 南宮無雪盯著江華道:「你的武功我知道,而且白雲分舵高手如雲,但你也要知道,趙烈一個小小黑虎幫副幫主居然能活到現在,趙烈一定不簡單,你務必小心從事。」 江華道:「屬下明白,屬下這就前去處理。」 南宮無雪望著江華離去的背影,恨不得把手頭上的事情先壓一壓,親自前往。南宮無雪真的很擔心展瑩的安全。想起溫柔可愛的展瑩,強烈的思念環繞著他。 白雲分舵舵主江華經過精密的安排,親自率領手下的高手在趙烈和展瑩的必經之地設下了埋伏。這是一個伏擊的好地方,也是一個伏擊的好天氣,月黑風高。 白雲分舵副舵主洪劍望著前面寂靜的小路,笑著道:「我們也太小題大做了吧,不就是一個小小的趙烈嗎,用得著勞師動眾嗎。我一個人就輕鬆搞定。」 江華道:「做每一件事都要周密安排才能做到萬無一失,更何況這是上頭親自安排的,我們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 前面終於傳來馬蹄聲和車輪行駛的聲音。趙烈果然和傳說中的一模一樣。高大的身材,長長的頭髮和長長的刀。 不知道為什麼,剛才大家滿臉的笑容突然消失了。真的看見這個惡名遠揚,凶狠毒辣,經過無數次激烈追殺都能安然逃脫的趙烈,每個人不由握緊了手中的武器,心裡都泛起一陣說不出的寒意。 趙烈突然拉住了急馳的馬車,不住打量前面的地形。趙烈敏銳的感覺到前面有危險。 趙烈輕輕跳下馬車,把馬栓在路邊。然後一個人背負長刀朝前走進了怒蛟幫的伏擊圈。 見過了太多伏擊的趙烈也在心裡暗讚,這的確是一個伏擊的好地方。「各位站得久了,還是出手吧,省得浪費時間。」趙烈大聲的道。 白雲分舵舵主江華手一揮,趙烈的周圍突然多了十幾個人。 沒有太多的言語,凜冽的狂風刀法劈出。幾招過後,很快有人受傷。旁邊的江華沒有想到趙烈有如此詭異的刀法,拔劍朝趙烈刺去。 雖然經過這段時間的苦練,趙烈的功力有了飛速的提高。狂風刀法也在磨練中威力日益擴大,可是這次遇到了怒蛟幫白雲分舵的高手。不是一個,而是幾個高手。特別是江華讓趙烈感到巨大的壓力。 趙烈用身上的幾處輕傷的代價換了對方功力較弱的三人倒下。江華大怒,朝趙烈全力刺出一劍。趙烈大哮一聲,在江湖中第一次劈出了狂風刀法的第六招《哮月天狼》。 伴著趙烈的長哮,江華面前似乎突然躍出無數的惡狼朝他咬來,甚至看見了狼牙象鋒利的刀光一樣漫天都是。 江華大駭後退,肩膀一涼,被「無邊」輕輕劃過。江華手一揮,身後的高手一起出手。 趙烈刀光一閃,狂風刀法的第六招《哮月天狼》再次劈出。猛烈的搏殺,被圍在中間的趙烈揮刀劈出無數的刀光,就像無數鋒利的狼牙向周圍的撕咬。處在重壓之下的趙烈長髮亂舞,眼睛變得血紅,一刀更比一刀快。 江華望著被圍在中間強悍的趙烈,突然退出朝遠處停放的馬車奔去。趙烈暴喝一聲,《哮月天狼》發揮到了極制,圍住趙烈的幾個心神一蕩,眼前似乎是無數凶狠的惡狼。 江華來到馬車旁邊,一劍把馬車的頂給削飛了,正好看見了展瑩灰白無神的臉。看到江華,展瑩的臉上露出了喜悅的表情。 江華剛想說話,趙烈的刀遠遠的朝他砍來。 江華回頭發現長刀似乎劈出了一頭巨大的惡狼朝他狠狠的撲過來。江華揮劍砍向狼頭,沒想到惡狼突然張開大嘴,閃電一樣吐出一把短劍。 江華大驚之下,迅速側身,但短劍狠狠刺入他的右胸。 趙烈這才輕輕落在馬車上,還好展瑩沒有受傷,趙烈舒了一口氣。剛才趙烈趁著《哮月天狼》刀勢,把從慕容無雙那裡得來的短劍「秋葉」用左手射入了江華的胸膛,僥倖勝了怒蛟幫白雲分舵舵主。 怒蛟幫白雲分舵的其他幾個高手也受了傷。躺在地上的江華對趙烈罵道:「你這個禽獸不如惡徒,有種你一刀把我幹脆的殺了,不然我不會放過你。」江華是看著展瑩從小長大的,剛才看到原本青春活潑的展瑩變成了憔悴不堪的樣子,以為展瑩不知被趙烈這個淫賊如何的折磨。 趙烈握緊了手中的「無邊」,冷冷的望著江華。後邊的展瑩急得滿頭是汗,但卻苦於不能說話。 受傷不重的白雲分舵副舵主洪劍大聲道:「我們是威震江湖的怒蛟幫的人,我是白雲分舵副舵主洪劍,你要是敢殺了我們,你就是與怒蛟幫為敵。」 趙烈轉身望著白雲分舵副舵主,沒有說話。長刀一揮,劈掉了他的人頭。 趙烈淡淡對躺在地上的江華道:「我看你也還算是條好漢,武功不錯,今天使計偷襲勝你,就放你一馬。」趙烈說完,輕輕從他身上拔出慕容無雙的「秋葉」,接著把長刀「無邊」高高拋起,滑出一道美妙的弧線落入身後的刀鞘。 趙烈揚鞭,馬車慢慢從江華和白雲分舵的其他幾個手下眼中消失。 趙烈回頭望見展瑩緊閉的雙眼噙滿了淚水,趙烈長歎一聲,加快了行駛的速度,他一定要盡快把展瑩身上的毒給解了。天空的月亮依然被一層黑雲籠罩。 神采飛揚的華山派的張楓來到了離怒蛟幫總舵不遠的一個城鎮的城門口。張楓這次說服華山掌門風遠山和怒蛟幫聯合以來,華山派的聲勢大漲,張楓也是意氣風發。 張楓的目光落在了貼在城門外最新的江湖惡徒榜上。重現江湖的趙烈在一序列精彩的搏殺後,特別是孤身一人重創怒蛟幫白雲分舵的高手(包括分舵主江華),趙烈的排名「不負眾望」的從162 位升到了128 位。張楓看著趙烈的名字冷笑了一下,「看你還能升到幾位。」 自從在杭州和趙烈一戰後,雖然張楓一直在尋找趙烈,但再也沒有見過趙烈了。最近江湖中又開始有了趙烈的消息了。「如果遇見趙烈,絕對不會讓他逃脫。」張楓在心裡對自己說。 南宮無雪親自來到江華的房間。受傷的江華看見南宮無雪走進來,想要起身,卻沒有起來。南宮無雪趕忙跑到床邊把江華扶在床上躺好。 滿臉愧色的江華道:「屬下無能,不但沒能殺死趙烈,反而損兵折將,而且不能救出小姐,屬下該死。」 南宮無雪笑著道:「事情的經過我已經知道,你做得很好,這次襲擊無論時間地點還是時機都選得很好,是我低估趙烈的功力了,這傢伙的進步太快了,一天比一天強。 現在唯一讓我擔心的就是展瑩。你確定趙烈身邊的人就是展瑩嗎?「 江華道:「屬下是看著小姐長大的,肯定是她:」 南宮無雪道:「你好好養傷,不用擔心小姐的安全,我一定會想辦法救回展瑩的。」南宮無雪臉上的笑容消失了。眼中露出了憂慮的神色。 怒蛟幫總舵高大雄偉,異常寬闊的大廳裡只坐了兩個人,張楓和南宮無雪。 張楓興奮的對南宮無雪道:「華山派自從和怒蛟幫聯手以來,很快吞併了幾個小的幫會,我們兩幫無論財力物力都從中獲利不少。」 南宮無雪望著眼前長長的一排延伸到大廳門口的椅子和寬闊的大廳緩緩的道:「這只過是剛剛開始罷了,我們要做的事太多了,遇到的困難也會越來越多。」 張楓抬頭對南宮無雪道:「聽說我一直要找的趙烈又重現江湖,而且一個人重創怒蛟幫白雲分舵,我看這件事情對怒蛟幫的打擊很大。」 南宮無雪的眼中又露出了憂慮的神色道:「對怒蛟幫倒是沒有什麼大的損失,真正讓我擔心的是我未過門的妻子,也就是展老幫主唯一的女兒展瑩。她被趙烈挾持,也不清楚情況是什麼樣子。」 張楓恨恨的道:「我正要去找趙烈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南宮兄放心,我一定把展姑娘毫髮無損的救出來。」 南宮無雪沉吟片刻道:「本來我是想把手頭的事情擺一擺,無論如何也要親自去找趙烈,居然張兄去了,那就煩張兄代勞。不過趙烈這人能憑一個人的力量重創白雲分舵的高手,張兄一定要小心。」 張楓傲然道:「他趙烈遠遠不是我的對手,就算他最近功力大進,我也有把握十招之內取他人頭。」 南宮無雪道:「對於張兄的武功我從不懷疑,只是請張兄務必保證展瑩的安全。另外辦完這件事後,張兄可以前去找司馬空談談聯合司馬世家共謀大業的事。司馬空聰慧過人,武功深不可測,要是能聯合到司馬世家,那對我們是很有幫助的。」 張楓笑著道:「那是自然,可惜司馬空沉溺於風月,不足以成大事。」 南宮無雪臉上露出一絲難以看到的笑容道:「我們利用的是他的武功和他身後司馬世家的力量。」 空闊的大廳只有南宮無雪一個佇立著,很久都沒有移動,他怔怔的望著手中展瑩親手繡給他的翠綠色的荷包,想起了柔順可人的展瑩,南宮無雪突然感到一種強烈的思念,南宮無雪猛的感到了一絲後悔。他不該讓張楓去的,他應該親自前去的。 海風揚起了趙烈的長髮,趙烈站在海邊,望著一望無際遼闊的大海,聆聽海浪的聲音。趙烈毫不在意海潮弄濕了他的鞋子,他的心隨著無邊的海洋中翻騰不息的海浪而跳動。 幾日來,趙烈帶著展瑩沿著海邊一路探詢東南大海之中的小島上退隱江湖的神醫,但沒有一點消息。 傍晚時分,趙烈背著展瑩在沙灘上慢慢的移動。夕陽映紅了遠處的海面上的晚霞,遼闊的大海上絢麗多彩的晚霞伴隨著起伏不定的海浪不斷的變幻流動,瑰麗無比。 落日的余揮從雲彩的間隙中穿透,一縷縷金黃色的陽光照射在海邊趙烈和背後的展瑩身上,更多的陽光灑落在海面上,泛起了無數的跳動的金光。 斜靠在趙烈背後的展瑩看著波光粼粼的海面,回想起了和南宮無雪在長江邊上一起看落日,一起沐浴在涼爽的江風中。 趙烈佇立在柔軟的沙灘上,望著壯麗的海上日落,一時忘記了趕路。 趙烈突然發現遠處停泊著一艘很大的海船,高高的桅桿上是一面迎風招展的大旗,趙烈心中一動,背著展瑩朝大船走了過去。 走到船前的趙烈望著大旗上繡的兩個大字「飛魚」。趙烈笑了一下,對於海上規模最大的飛魚幫,趙烈還是略有所聞的。飛魚幫以海上的小島為基地,在江湖中自成一派。(其實也就相當於現代的有組織的海盜) 趙烈笑著對船頭的人道:「在下身後之人身受奇毒,一直在苦苦尋找江湖中在大海之中一個隱秘的島上隱居的神醫,你們常年在海上航行,不知可否有神醫的消息。」 船艙裡面一個渾身古銅色皮膚,相貌威嚴的大漢走到船頭定定的望著長髮飛舞的趙烈,好像想起了什麼,很熱情的笑著對趙烈道:「這位兄台你算是找對人了,在海上沒有哪個比我海闊天更熟悉海洋的了,很久以前我曾經到過哪個神秘的小島,有幸見過那個神醫。」 趙烈壓下心中的狂喜,淡淡的道:「閣下原來是江湖中鼎鼎有名的飛魚幫海闊天海幫主,久仰大名(其實趙烈也是最近到了海邊才聽說的,但臉上不得不露出景仰的表情),我的朋友身受奇毒,希望海幫主能幫忙,在下一定會重重酬謝的。」 海闊天笑著道:「既然兄台這樣說了,我海闊天就幫你這個忙吧,只是兄台要大大的破費了,閣下先上船吧,具體情況我們慢慢談吧。」 趙烈回頭欣慰的望了展瑩一眼,足尖一點,背著展瑩輕輕躍上船頭,笑著對海闊天道:「在下就先謝過海幫主了。」 飛魚幫的大海船揚帆起航,船身隨著海浪的起伏輕輕的搖晃。展瑩躺在床上看著趙烈紛亂的長髮和消瘦的臉龐,心裡也十分感動。展瑩感到這段日子好像就是在夢中,人好像是在空中飛一樣,漂浮不定。 趙烈看到展瑩閉上了眼睛,替她拉好被子,起身到了甲板上。落日已經看不見了,但天空依然很亮。飛魚幫的人大部分時間都是在海上度過的,幾乎每個人的皮膚都被曬成古銅色。趙烈的目光落在一個身材消瘦,皮膚白皙的年輕人身上。 這個年輕人最多不會超過二十歲,臉上卻充滿了堅毅的神色,沉著的指揮幾個飛魚幫的人在開始海上航行。 飛魚幫身材魁梧的海闊天象釘子一樣牢牢的站在晃動甲板上,微笑著看這個年輕人。海闊天顯然很滿意這個年輕人的表現。趙烈望著掛在海闊天腰畔的形狀古怪的彎刀和眼中露出的精光,趙烈知道這個飛魚幫的幫主武功絕對不可小視,可能不在自己之下。 海闊天看到趙烈出來,笑著道:「兄台可以在船上隨意的走動,我去讓他們準備一下,今天晚上我們喝個痛快。」海闊天說完後,走進了船艙裡面。 趙烈從飛魚幫幫眾的口中得知那個皮膚白皙的年輕人是前任老幫主的兒子葉飛。 船艙裡桌子上堆滿了美酒佳餚,海闊天和幫眾不斷的向趙烈敬酒。飛魚幫的人常年在海上生活,性格豪爽,個個都是酒中豪傑,大家杯盞相碰,喝得開心之極。 難得如此開懷的痛飲,趙烈喝得非常痛快。趙烈臉上的笑容突然消失,手中的酒杯「匡」的一聲掉到地上,雙手捂著肚子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嘶聲指著海闊天道:「你,你為何要下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