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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舉棋不定 作者:展御人 楚逸反手一刀,將一個想從他背後偷襲的敵兵砍倒在地。
他殺了多久了?他殺了多少個了?他已經完全麻木,他突然覺得自己是那般無力,原來自己一直都想錯了,遊戲中的戰爭,與現實中的戰爭是差了這麼多的。 突然他又想到,自己不是就在一個遊戲中嗎?只是……這是一個真實的過了頭的遊戲而已。自己完全沒有盡到一個軍隊統領的責任,他只是把自己當成了一名步兵,拚命的為了保命而砍倒一個又一個敵人。 而指揮全軍的事,卻全部交給了銀星。令他感到欣慰的是,銀星的指揮能力的確不錯,他承擔起了楚逸丟下的責任,穩住了全軍的陣腳。結起了陣勢,與月克城軍對壘。 「逸,快回來!你是統領啊,你沖在那麼前做什麼!你受了傷我回去怎麼跟城主交代?」銀星策馬提槍衝了過來,一槍刺中了一名敵兵後,對楚逸大聲的喊道。 「這件事交給你了,從現在開始你就是統領了!指揮我們吧!」楚逸看的仔細,橫下一刀擋住了一名敵人的長劍。對銀星回應道:「我就做一個砍人的小兵好了!」 但到現在為止,楚逸對敵人都是只傷不殺,明知道這些人只是電腦虛擬出來的,但他還是沒有勇氣奪走這樣的「生命」。 他覺得自己的身體已經開始發熱了,血液沸騰了嗎?看見了這血淋淋的戰場,楚逸心裡一陣悲涼。這就是戰爭了!這樣的場面,只是這整個大陸的一副縮略圖。還有多少地方,也正為了某些人的野心與權望,正進行著這樣的戰爭呢?! 「逸,聖落帝國皇權的衰落與瓦解,直接導致了一個結果……那就是戰爭,並且是內戰。各地的野心家會趁這次的機會,紛紛崛起。打出恢復王室,輔佐皇權的旗號。但實際上,卻為了自己的私慾,而最無辜的,卻是這些百姓了。」閻燮的話又在耳邊響起,但這一次,楚逸的感受卻特別的深。「我想你也看出來了吧。我現在心裡也有野心,我想再次復興聖落帝國的皇權。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 「與那些為了自己的野心家不同,我要做的,是終結這個亂世。而唯一的方法,只有……戰爭。這是沒有任何辦法的,以暴止暴,在這亂世裡,這是唯一的手段。」 「商別離……我感覺不到他的一絲野心……很奇怪吧。把他當作我終結亂世這條路上的最大敵人的我,卻感覺不到他的一絲野心。」 「但那些都不是重點,逸,我需要你的幫助,所以我就提出來了。我不喜歡對朋友拐彎抹角,逸——我知道你需要時間考慮,在這次結束後,再告訴你的答案吧。」 楚逸心裡突然一片清明,自己該怎麼做呢?是否應該幫助閻燮,結束這個亂世?但其實自己的心裡……並不看好閻燮……因為他太瞭解商別離的實力。 說起來,如果是要終結亂世……我反比較看好商別離……但……燮不會接受的吧。楚逸這樣想著,嘴角逸起一絲苦笑。 但這一刻他突然清楚的聽到了號角的聲音,那是敵人的號角!號角的含義是——撤退!撤退?!敵人的統領瘋了嗎?這個時候撤退?!在銀星的指揮下,華特城軍也是處在下風,苦苦掙扎啊。 「敵人撤退了!兄弟們!殺!別放過他們!」銀星怎麼肯放過這個機會!手中長槍一指,就要策馬前衝。「停下!星,別沖了!」楚逸突然對著銀星吼出聲來:「太奇怪了!只怕有詐!」 「不!敵人的逃散之勢已成了!就算是詐也沒有餘力反撲!」銀星反駁的喊道,繼續指揮華特城軍追擊著敗退的敵人。 楚逸默默無言,他的身邊已經沒有敵人了。他丟下了手上的刀,他突然覺得手上的刀好沉重。這一役,雖然是楚逸這方勝利了,但楚逸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卻更加迷惘。這一戰,他傷敵近百人,卻沒下手殺死一人。 轉身走回己方的陣營,沿途聽著這邊的士兵興高采烈的說著自己這次怎樣怎樣,他更加感到一絲悲傷,這些人……難道不知道自己的手上沾染上的,是鮮血嗎? 「楚逸,城主的信。」大勝而歸的華特城軍整軍休整。銀星看起來似乎很高興,說話的聲音都幾乎高了八度。拍了拍楚逸的肩膀,將一封信遞出他。 「燮的來信?」楚逸接了過來,拆開一看,信的內容登時將他驚住。「軍事同盟?」楚逸非常清楚這個詞的涵義,只不過他也不明白,商別離為什麼要做這種不利已的好事? 閻燮在信中說的很清楚,風易天與白夜及他都覺得這個同盟雖然蹊蹺,但如果真的結下了這個同盟,對他們而言絕對是好事一件。只是……他們還是有點底氣不足,所以希望能徵求一下楚逸的意見,只要楚逸搖個頭,他們會立刻拒絕。 「把這麼重的擔子往我身上丟啊……頭疼哩。」楚逸嘴角溢起一絲苦笑,他們不明白商別離的想法,自己又何嘗能猜的到了。 那麼……到底自己該如何下定決心呢?商別離……你這一步棋還真是走的莫名其妙啊,但卻依然符合你的作風——我們永遠猜不透你的下一步棋。 突然間,楚逸又想到了月克城軍極為突然的潰散,難道——這也是商別離的一步棋嗎? 雖然閻燮說要盡快給他答覆,但這種情況……楚逸覺得自己身上的擔子未免也太沉了一些,他絕對不認為商別離是什麼善男信女,這種好事他沒理由沒條件的就給了他們。只是根據這種種看來,商別離又的確看不出來有什麼企圖。 「商別離……你真愛給我找麻煩啊。」 商別離坐在城主的上席位上,把玩著手上的一把短劍,突然之間,沒來由的打了一個噴嚏。「真是的……看來又是楚逸那小子在說我的壞話了。」他不滿的說著,嘴角那絲笑容,卻更加深刻:「看起來……我這一步棋的確是下的不錯啊,他們現在……舉棋不定哩。」 「商大人……請恕在下冒昧。」雷使眉頭緊皺,終於忍不住說話。 「有什麼話,直說不妨。」商別離低下頭,繼續把玩那把短劍。「在下不明白,商大人與他們結下這樣的同盟究竟是為什麼,如果說是為了免除我們後方的威脅,與他們結定不戰協議就夠了。可是結下了這樣的軍事同盟,就等於我們要無條件的隨時支援他們,我們沒有任何的好處啊。」雷使的問題,無疑是很多人的心聲。 「雷使,這一類的問題,以後你不需要問了。」商別離的微笑依舊,卻少了那絲溫和與開朗,多了一些陰沉:「即使你問我,我也不會回答你的,因為你不需要知道。」 「是,屬下明白了。」雷使這個時候,才發覺……自己冒汗了……好可怕的人!只是一個臉色的變換而已啊!自己居然會因為這個,就冒冷汗! 「你先下去吧,讓我好好的安靜一下。」商別離輕輕揮手:「這把寶刃名叫『奔雷』就送給你了。」商別離輕輕一拋,前一刻還拿在手中把玩的短劍就平穩的送到了雷使的面前。 「謝大人,屬下告退了。」雷使從容不迫的接過短劍,回復了一貫的表情。 「嗯,讓我好好想想……下一步……該怎麼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