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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軍事同盟 作者:展御人 商別離與貝多那斯說了一些什麼,看起來是沒有人能知道了。
但我們可以從他現在嘴角那絲微笑看出來,他現在的心情是極為愉快的。不過似乎也不能這麼說,畢竟他那絲微笑,似乎一直都掛在他的臉上,壓根從沒離開過。 商別離的心,依然讓人琢磨不透,即使是他的屬下,跟隨他多年的水使也猜不透。 「商大人,您的心情似乎很好。」水使行了一個禮,側身站在他的身邊。 「哦?你看的出來嗎?」商別離嘴角那絲微笑,更加顯得高深莫測。他到底會有什麼反應呢?這句話,究竟代表著他現在的心情是喜是怒。 上位者,一般都不會喜歡身邊有一個人能猜測出自己心意的,那商別離又有什麼想法呢?水使這樣想著,等待著商別離的反應。「唉,看起來我還不夠成熟的樣子啊,居然會把心情表現在臉上。」商別離的反應卻出乎他意料之外。商別離轉過頭來看向水使:「一瞬間放棄掉手裡所有的籌碼,這種作風還真不像我啊。」 「大人您又在騙人了,你的心裡,明明很高興的吧。」水使不緊不慢的回答他。 「水代表智……你可真是聰明呢。」商別離會這樣說,也就是說他已經承認了水使剛才說的話。「但是……希望你記得……太過聰明的人,一般來說,下場都不是很好哩。」商別離說出這句話時的口氣,依然溫和,但聽在水使的耳裡,卻讓他打了一個冷顫。 「是……屬下明白了。」水使在這一瞬間的臉色,變了許多次。但也僅是一瞬間的事了,待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已經變的肅然。 「你很閒嗎?或者你想我請你喝茶?」商別離悠閒的看著他,說話的口氣還是那般溫和與輕鬆。 「不,屬下這就告退了。」水使低下頭,點了一點,算是告別,隨即消失在商別離的眼前。這個時候,商別離的眼神變的迷離起來——剛才的自己,真不夠成熟啊,居然沒能隱藏起自己的內心。更失策的是,居然會對水使說出那樣的話。 原來事情並不是如自己所有的預計那樣發展啊,在自己以為正一點一點改變著楚逸的時候,他也正在一點一點的被楚逸所改變著。但是……這種感覺……並不討厭呢。 「既然是這樣……看來,我得去找一個能再次掌握住楚逸的人了……只是……我還真討厭做這種事啊。」商別離輕輕歎了口氣,喃喃說道:「果然……我最討厭的還是自己。」 ※※※ 「逸,這次的出征,關係著我們的一切,別忘了,我們這是在做一個豪賭,我們沒有別的籌碼了。」本來應該領軍出征,但閻燮還必須留在城裡,因為還有太多的事需要他忙。 其實說實話,現在的華特城,並不適合出征。一切大局未定,城主之位剛剛換下沒多久,眾將士心中又沒個譜,士氣也並不高昂,怎麼看也不是出征的好時機。要做好所有準備工作,都需要時間來慢慢進行。但問題是,他們現在最欠缺的,就是時間了。 楚逸聽他這麼說,只是微笑了一下,點了點頭。然後緩慢卻中氣十足的說道:「此次出征,必將取下月克城軍的領軍統領項上人頭!之後!揮軍直指月克城!」雖然士氣並不十分高昂,但聽得自軍統帥如此自信,眾將士也是精神一振。 「燮,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要幫我好好照顧凌,明白嗎?」楚逸策馬上前,卻以極低的聲音對閻燮說道。畢竟出征在即,這種話讓士兵們聽好,終究不好。 「安心的去吧,我你還會有什麼不放心的呢。」 「另外,最重要的事是要關注商別離的行動,他才是我們最大的敵人。」還有一句話,楚逸沒有說出口,因為他知道這句話閻燮比較難以接受——「他也是我們最好的朋友。」 「好了,我走了!月克城外再見吧!」這次楚逸的出征是作為前軍,領軍三萬,目標是擊破月克城的三路軍隊,並與閻燮帶領的後軍在月克城會合。 閻燮豪氣干云:「好,月克城見!」隨即,楚逸與銀星以及亞克三人帶領著三萬前軍,由華特城出發。 ※※※ 帶領著長長的一隊軍隊,感受到他們那一絲的厭惡戰爭的情緒,楚逸心中也是一陣哀愁。真是做夢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模樣。自己在這半年之中,實在轉變的太快了。來到這個奇妙的世界之後,自己變的太多了。現在,自己居然成為了這三萬將士的統領。 他很清楚現在的自己,說話的份量。他現在的手上,彷彿操縱著死神的鐮刀。但他真的很討厭現在這個樣子的自己,真的很討厭。 身邊的一個為他牽馬的士兵接近他,怯生生的問道:「統領大人,這一戰……我們會贏的吧?」楚逸看向這名外貌還算清秀的少年——他大概和自己差不多大吧。「怎麼會這麼問呢?」不大喜歡輕易做出什麼承諾的他,不由的問道。 「這個……。」他羞怯的笑笑,摸著自己胸前掛著一個護身符回答:「我答應了我的未婚妻,這一戰勝利了,我就回去娶她過門。」說著,他又開心的像個小孩子一般笑道:「她還說,如果打了敗仗的話,她不會嫁我哩,哈哈。」 楚逸看著他那張清秀的臉,眼眶一紅,差點掉下淚來。這是一個多麼天真純潔的少年啊,而自己……和他一樣的年紀,為什麼背負的,卻要比他重那麼多呢?雖然自己不想,但似乎命運就是要逼他去面對。 但現在的他,所能做的,只有——「相信我吧,有我在,我們一定會勝利的,你一定可以娶到你最心愛的姑娘的啊。」也許這是個謊言,但……這種美麗的謊言,楚逸願意說上一輩子。 「謝謝統領大人,這下我就安心多了。」那少年開心的一笑,牽著他的馬兒,一副天真味道自然而然散發出來。其實我根本大不了他多少……怎麼在我眼裡,他卻如一個孩子一般呢?楚逸抬頭望向雲空,彷彿他的眼前不是一片藍天,而是商別離那張淺笑的臉。「商別離,謝謝你。不然……我是沒辦法成熟至這個地步的吧?」只是這樣超越年齡的成熟,是好是壞,卻不是任何人所能判斷的了。 銀星策馬靠近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很自然的問道:「逸,你在想什麼呢?」 楚逸側臉微笑,那一瞬間的溫和與陽光,幾乎使銀星愣住:「我在想——也許真的,需要出現一個人來,統一這個亂世了。」 「你是指閻燮大人嗎?」銀星回過神來,才問道。「或許吧……他的確有那個能力。」楚逸這時才發覺——原來他的心裡,並不看好閻燮。因為——有商別離這樣一個人在啊。 「誰都好……快統一這個亂世吧。」楚逸輕聲說著:「不論是誰都好——讓人民安心的活下去就好了……銀星,你說說看,自從這亂世起始,已有多少無辜百姓牽連進去。」 「楚大人!」心神一震,銀星不再親熱的叫他逸,卻用了這樣的敬語。「一將功成萬骨枯……何況是一國之主完成大業!唉!」楚逸低低長歎,銀星卻在一邊回味他剛才無意間說出口的那句:「一將功成萬骨枯。」沒想到楚大人隨口之間,便點破了這般道理。這句話,實在令自己回味無窮,不由對楚逸又敬佩幾分。 兩人正自思考,卻聽的前方忽而傳來巨響。傳信兵急報:「前方出現數量近兩萬人的軍隊,看戰旗是敵城部隊。」兩人皆是一震,從這雜亂的響聲中便可知道,敵人只怕大部分都是騎兵。 「全軍不要妄動!」楚逸反應極快,當下提氣,鼓勵全軍:「敵人僅兩萬人!我方三萬精兵,此戰只不過是敵人給我們送上立功機會。」 心中,楚逸卻是狂罵不已,派出的探子到底在做什麼?居然讓己方部隊在毫無準備之下,被攻個措手不及。但幸虧他及時反應,安撫下不穩的軍心。 但隨即他又想到:「只是這一路上行軍實在順利,但敵人的襲擊未免太過毫無徵兆。派出的探子到現在也沒有一個回來的,莫非已被敵軍抓到了?再想深一些,敵人明顯是在此埋伏,那也就是說自己這邊的行軍路線早被敵人所看透……不,不是看透那麼容易——除非……除非有內奸!」想到這裡,楚逸不由的渾身一震。 殺聲震天,月克城軍士氣勢如虹,前鋒部隊與華特城軍的前鋒部隊已經開始交戰。 楚逸統軍第一戰,就此展開。 ※※※ 「很少見啊。」閻燮拉過了白夜坐的那張桌子旁邊的椅子,悠閒的坐在了白夜的對面。 換上了一身男裝,看來俊俏非凡的白夜寒著一張俊臉,輕輕舉起酒杯,緩緩將酒水倒進自己嘴裡。嘴角抹起的一絲笑容,卻與她現在的心情十分不搭調。 「難得看見你這副模樣的,來,跟在下說說,看看屬下有什麼可以幫到白夜隊長的地方。」也不知道是怎麼樣的心情,閻燮居然回憶起了之前擔任白夜屬下的趣事。 「閻燮城主很閒嗎?居然有空與我在這裡喝酒。」白夜終於忍不住偷笑,畢竟這個男人也是非常擁有令女人心動的條件。閻燮哈哈一笑說道:「我這是忙中偷閒啊。」隨之,他又肅容說道:「其實我是有一件事要拜託你。」 「哦?」見閻燮神色認真,白夜也不由的放下酒杯,凝神細聽。 「最近卡琳的心情似乎不太好,也許是悶了太久的關係,我事務又很繁忙,沒辦法抽出太多的時間陪她解悶。想來想去,我只好拜託你,找她出去,兩個人一起去散散心。」閻燮要拜託她的,居然只是這件事?白夜不由錯愕。 她隨即反應過來,說道:「凌小姐不是也可以陪她出去麼?」言下之意,自然是婉拒了。 但閻燮既已說出口,又怎麼容她另找推脫之詞。當下洒然回道:「不好意思,凌的廚藝太好了,我們這群人都被她給慣壞了。如吃不到她做的美食,我們實在沒精神做事。她現在每天忙個不停,哪有時間了。」 其實這個理由也是不通至極,但白夜沒有反駁的意思。因為她已明白,閻燮也只是借口而已,不論自己如何反駁,結局也已不能改變。 最重要的是,她心裡完全明白,閻燮雖然說是讓自己陪卡琳散心,實際上,是要卡琳陪她散心。非常的……感謝你,閻燮。 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她除了感謝之外,似乎沒有別的說辭了。 「那麼……就明天好了。」閻燮見她同意了,不禁宛然一笑。 白夜送走了閻燮,卻沒有離開酒店的意思。她還要繼續喝,喝心裡沒有了憂愁為止。 「借酒消愁,有用嗎?」在她身邊,又出現了一個不速之客。這個人的聲音依然悅耳柔和,這個人的臉永遠的掛著一絲微笑——商別離。 白夜的嘴角又勾起一絲苦笑:「敢情你是和閻燮約好的,他剛走你就來了。」 「莫非你們這些所謂的大忙人都是超級有閒的人嗎?」白夜不由的問道:「好了,我想如果沒有什麼事,你也不會來找我吧,請商城主直言。」 「說起來,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但是……為了表示在下的誠懇,所以還是來了。」商別離依然讓人琢磨不透,就連聰慧如白夜也不行。 「商大人的行事作風不是一向都是雷厲風行的嗎?怎麼這次卻這般忸怩像個女子一般。」 「哎,別這麼說嘛,我們先乾一杯再談正事如何?」即使被白夜這樣譏諷,商別離嘴角那絲微笑依然沒變一絲一毫。他老實不客氣的為白夜滿上,又為自己倒了一杯。 「為何乾杯?」白夜見他舉杯,卻沒有舉杯的意思。 「這是為了使我們合作愉快的祝福之酒。」商別離淡淡說道:「我此行的目的,是想與閻燮大人商談,簽定雙方的軍事同盟一事。」 白夜微微一驚,隨即又回復冷俊的俏臉:「那您應該去找閻燮大人才是,與在下乾杯又有何用?」這一問,的確是她最大的疑惑。 「因為在下不方便與閻燮大人親談。」商別離再次舉杯:「所以希望能通過白夜大人,向閻燮大人提出這個提案。」 一飲而盡,商別離的臉看來更加溫和,但他的一言一行,都教白夜完全無從猜測他的目的與變著,白夜頓時覺得,自己已經完全被他壓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