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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何謂真實

作者:展御人

    楚逸仔細的研讀著這本基本劍術入門。說是基本劍術入門倒還真名副其實,裡面所講述的只有九招。每招都只有一個字,也只有一種變化,可以說是最粗淺的劍術書了。

    這九招分別是:劈,砍,斬,刺,削,封,掃,卸,挑。

    雖然招數簡單,但解釋卻十分詳細,將每一招每一式的所有優缺點全部呈現在楚逸的面前。比如說「劈」與「砍」,雖然從字面上想沒有什麼區別,但書中解釋是:「劈」此招在乎氣勢,一招出不留後手,可以說是一招定勝負之法,屬於硬攻法。「砍」此招在於靈活,雖然並非與敵一擊定勝負,卻有足夠的迴旋空間,屬於消耗法,此法特點在於自己雖然消耗體力教大,但卻能給敵人銳氣上傷害。

    由此可知,楚逸從這本書中著實學會了不少現在他極為需要的知識。他越看就越吃驚,因為這已經不僅是招數了,這本書還專門的介紹了:吐吶之術。實際上所謂的吐吶之術,也僅僅是一種「呼吸法門」,只不過這上面的解釋十分的細緻,配合著這書上的九招,每一招都有獨特的吐吶方法。楚逸看的心神激動起來,居然有了想馬上練習的衝動。「該死的,我一定要試試看這上面的東西。」他笑著把書收如懷中,推開門,向樓下走去。

    下樓一看,才發覺,雖然已經入夜了,但這家店依然還做著生意。「凌。」他看見凌有絲疲憊的坐在一張椅子上,便微笑著與她打個招呼。「怎麼?你不睡覺嗎?你不是參軍了?明天可是要很早就要到城外的訓練場的不是嗎?哦,對了,應該說是練兵場才對。」凌見到他來了,淡淡的露出一絲微笑。

    「這兩個稱呼有什麼分別嗎?」楚逸故意裝著開玩笑的樣子說,一來免得她懷疑自己為什麼連這都不知道,二來也順便更加的瞭解一下這個世界的各種風俗習慣以及語言及生活方式。

    「當然了,像你這種新兵怎麼可能讓你們去訓練場,自然要先到練兵場去鍛煉一下才對。你知道的嘛,練兵場的士兵可是隨時備戰的。你們這種新兵難道要你們隨時準備去死嗎?」凌微微的笑笑,故意把「新兵」兩個字說的特別重。

    「恩……我才剛當兵,請不要隨便咒我死好嗎?凌大姐。」楚逸把手插進自己褲子的口袋裡,隨意的說道。完全沒發覺這是在現實世界才有的動作。

    「什麼凌大姐,叫姐姐,你把我叫的好老。」雖然疲憊,但凌卻絕對不贊成楚逸叫自己大姐。故抗議的說道。

    「那好吧凌姐姐,你可以告訴你可愛的弟弟我哪裡有空地嗎?我睡不著想練練劍呢。」楚逸忙擺出個絕對奸詐的笑容,獻媚的說道。心中卻想著:你最多也17歲吧,我叫這聲姐姐你受不起要折壽啊。

    「我現在才知道你是個油嘴滑舌的男人。」凌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著。站起身來:「等你姐姐我一分鐘好嗎?我要去跟老闆說一聲呢。」說著,凌向這家店的老闆那邊走去。楚逸也清楚的看到,自己右眼顯示的字幕:與凌的友好度上升10點。

    「呀,只叫了聲姐姐就上升了10點,這個遊戲也沒想像中那麼的難嘛。」楚逸滿意的自言自語道。這時候,凌已經向他走了過來。「好了,我帶你這小鬼頭去逛逛,其實你也的確睡早了,你難道不知道這座諾菲爾城又有個『無眠城』的稱號嗎?」

    「姐姐,我是要去練劍,不是去玩……。」楚逸無奈的說道。逛街這種事他可是興趣缺缺,何況在現實世界裡他就非常明白一點——死都比陪女生逛街來的好。(請各位女性大大不要扁我,要K就K楚逸去,偶是無辜的)

    「反正邊逛邊走嘛,那個地方可是有點遠哦,不過如果你打算在街頭免費演出,我也是沒意見的啦,我負責收錢。」凌這個時候才表現出適合她年齡的調皮。一直以來,楚逸就覺得她太過正經了。

    「你當我是街頭賣藝的啊?」楚逸這才知道這個遊戲中居然也有街頭賣藝這種職業。暗歎一口氣,看來今天是跑不掉了,死就死吧……。(喂……楚逸,好像也沒那麼嚴重吧?)

    「走啦走啦,首先說好,夜市上的東西都很好玩哦,我說不定就會不小心,很順便的看上什麼,又莫名其妙的拿在手裡,那麼你知道你該怎麼辦吧?」凌嘻嘻的笑了,拉住了楚逸的右手。

    楚逸先是白眼一翻,痛苦……我的錢……心痛啊……我的錢飛走了。隨之一驚,他感覺到了他的右手,被一隻溫暖的手握住了,他看過去,那隻手白皙,光滑,纖細,漂亮。「凌,你……。」他不敢相信凌正握住的手是他的,因為那種感覺是那麼的真實,和真的一樣,但是,現在他也不明白,究竟哪個才算是真實了。

    「怎麼了?大財主,您不是心疼您的錢包了吧?」凌發覺到他的異樣,忙關心的問道。

    「不不,我們走吧,你指的夜市是在城西街嗎?」楚逸說著,不露痕跡的將右手從她的手掌裡脫出來,指向西面。實際上在楚逸去報名的時候,他早就趁著買零食吃的時候把這個城大概的搞清楚了。

    「對啊。」凌沒發覺他指過去的真正目的,卻又很自然的挽住了楚逸的左手,這次可是「挽」上去,比之前還要讓楚逸昏倒。恩……自己好像惹上不小的麻煩了……一個叫做「凌」的麻煩。

    ※※※

    兩人便擺出一副親密不已的樣子往夜市那邊步行而去……楚逸絕對不是討厭凌這樣的粘著自己,只是他不敢相信那種感覺居然是那麼的真實,真實的令楚逸忘記了自己是在一個遊戲中,實際上在剛才的那一瞬間,楚逸已經發覺,自己已經不把這個遊戲當做遊戲了。的確,現在除了他自己的記憶,以及那些「指令」。楚逸找不到一點虛假的感覺,這個世界的人會說話,會思考,會有野心,會有情義,這個世界有太陽,也有月亮,這個世界實在太過的真實了,真實的可怕。對楚逸來說,沒有什麼會比這個更加的可怕,他不由想起不久前看過的古天樂所演的《尋秦記》,那位項少龍和他比起來,倒要幸福多了,畢竟他只是回到了古代,而楚逸他自己呢?他更加的荒唐!他居然身處在一個如此真實的遊戲世界中!

    就在他慢慢的思考,而凌在夜市上尋找對自己眼緣的好東東時,麻煩已經向他們兩個靠近了。

    「嘿……這不是那個天海一線閣的臭老頭的孫女嗎,叫凌是不是啊?果然長的漂亮啊,要不要陪我們兄弟兩玩玩?」兩個二十多歲的人靠了過來,嬉皮笑臉的說著一般的地痞流氓慣用詞語,唉……回過神來的楚逸悲歎一聲,沒想到就算是遊戲世界裡,這些流氓老兄們也沒有什麼進步,依然是那種老詞彙,一點新意都沒有。

    「不准你們罵我的爺爺!也不要侮辱我。」敢情凌是天海一線閣的老闆的孫女,怪不得想出來就能出來。楚逸心裡是這麼想,也順便開始考慮是否應該拿這兩個地痞練練劍。所以他不動聲色的站在了凌的身後,有什麼事也能馬上反應。右眼向那兩個流氓一掃:那個高一些的地痞戰鬥力有38點,而那個比較胖的卻有40點。也就是說,分開來,楚逸任打哪一個都是輕鬆解決,但合起來就不怎麼好對付。

    「那個老不死的,開家飯館就以為了不起,收錢收的那麼貴,還不交地皮稅,我們可是一直都在照顧那老頭子啊。你這臭女的也少給我裝純潔。」那個高的好不容易「文雅」的罵了出幾句。楚逸就已經拔劍指向了他:「跟你這種人沒什麼好說的,要麼自覺快點滾蛋,要麼和我打一架,我送你們滾蛋。」楚逸淡淡的說著,已經暗運了剛學會的吐吶之術,凝神應對了。

    「你小子以為你是誰?」兩個地痞流氓具是一愣,他們倒第一次見到有人敢這麼和他說話,起碼在這諾菲爾城裡沒有人敢這麼對他們說話。那個胖一些的反應似乎比較快,馬上說道:「哼,你可知道,我是什麼人?」

    打算仗勢欺人了啊?楚逸淡淡的露出一絲微笑:「你是什麼東西?」

    「我不是什麼東西,我是本城千隊長路卡的侄子!小心我要我叔叔把你關起來坐牢。」那胖子大怒說道。楚逸卻露出一個正中下懷的笑容:「原來你不是東西啊!」周圍圍觀的人聽到這話,都哈哈大笑起來。只有凌沒有笑,要知道,千隊長可不是楚逸這個新兵惹的起的。楚逸這次出頭,只怕會有無窮無盡的麻煩在後頭。

    「媽的,裡特,少跟這小子說廢話,廢了他!」見同伴吃了個啞巴虧,很有「義氣」的高流氓大聲喝道,從身上抽出了劍。這些流氓和真實世界唯一不一樣的地方就在他們每個人都能拿著武器到處行兇吧。

    「你又是什麼東西?」楚逸似乎打算把他們氣到底,又問向那個高些的流氓。

    「你管我是什麼東西!」那高些的流氓以為這次說話應該沒問題了,沒想到楚逸又「恍然大悟」的說道:「原來閣下不是人類這種高智慧生物,是個不知道名字的怪東西啊。」不用說,圍觀的人又是一陣暴笑。

    「老子宰了你這小王八蛋!」那個胖子裡特終於抽劍向楚逸撲過來,楚逸輕輕的側身避過,微笑問道:「小王八蛋罵誰呢?」不用說了,這招是從「神雕俠侶」裡學來的。可惜那位胖子裡特老兄不知道,條件反射的回答道:「小王八蛋罵你!」楚逸又是一笑。看來這些傢伙的IQ不高嘛。楚逸現在的行動有兩個目的,一來讓他們生氣而無法保持冷靜,這樣是可以在某些方面降低他們的戰鬥力的,二來,他也考慮到那個胖子裡特說的話,要是他的叔叔真的是什麼千隊長的話,自己真惹了這個傢伙,以後日子也不會太好過,所以他需要一些人來證明他並沒有蓄意的挑起戰鬥,是他們先動手的,這樣自己也比較好說話。而很顯然,楚逸這兩個目的都已經達到了。「原來是個小王八蛋罵我的啊。」他微笑著,把劍又指向了胖子裡特。「現在是你先動手的,這麼多人有目共睹,我只是正當防衛。」

    「裡特,我們一起上,宰了這小子。」大吃啞巴虧的高流氓咬牙切齒的對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胖子裡特說道。

    「不用了,瑞法那,我一個做掉這小子。」那裡特不知道為什麼對自己似乎信心十足,擺擺手,阻止了那個叫瑞法那的流氓的提議。

    「好吧,小心這小子使詐。」瑞法那似乎不敢違抗這個叫裡特的人,聽他這麼說,也就算了。

    「那麼,來吧,不是東西的人類。」楚逸最後一次擾亂了他的心神後,劍,刺了出去。

    ※※※

    這邊熱鬧非凡,不用說了,楚逸和凌卻不知道,在天海一線閣那邊,也是挺熱鬧的。在一間只屬於有錢階級進餐的雅閣內,卻有兩個看來只有十七八的一男一女在吃飯。

    「這裡就是你說的很好吃的東西?」一個絕美的少女用筷子夾了一塊魚肉,看了半天,似乎還不打算吃下去。

    「是的,麗雅修納達陛下。」在她的對座坐著的一個看來十分冷漠的少年以十分輕微,但卻恭敬的聲音回答。

    「受不了……。」那個少女快翻白眼了。「哥哥,你就不能直接叫我麗雅嗎?非要把我的全名外加尊稱都搬出來啊?」那個看來冷漠的少年這才有了一絲微笑:「這是禮儀呀,麗雅。」說是這麼說,但他還是改了稱呼。

    「這就對了嘛,幹嗎沒事一天到晚老闆著個死人臉。」麗雅開心的笑著,將魚刺一點點的剔除乾淨。

    「恩……怎麼說我都是你哥,你可以不要咒我死好嗎?拜託您了,麗雅修納達陛下。」

    「哥……你又來了。」麗雅氣鼓鼓的嘟起櫻桃小嘴,撒嬌般的說道。「那麼我是不是該稱呼你為閻燮伯爵大人呢?」麗雅甜甜的笑著,將筷子上已經完全剔除了魚刺的魚肉塊放進了閻燮的碗裡。

    「居然要讓最高貴的聖落帝國的公主為在下這個有名無實的伯爵夾菜,唉……不知道這塊魚吃下去我會不會折壽個10年呀。」看來這位叫閻燮的人並不如他表面上看來的那麼冷漠,至少會說笑。只是他的笑話,卻讓麗雅的臉色變了,那神情裡,有傷心,也有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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