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庫首頁->《橫行天下》 | 返回目錄 |
第二十六章 照映烈陽 作者:射日者 (一)
橫行楞了一下,落入眼中的敵人竟有兩名,一穿黑袍一穿紫衣,然而橫行剛才所收到的足音卻僅有一人,這代表另一人幾乎落地無聲才能避開橫行如此敏銳的耳力,那此人的一身武技豈非相當高明? 橫行腦中一閃而過的想法立刻受到證實! 奔在前方的那名黑袍敵人行動間如鬼魅般悄然無聲,隨便跨出一步就凌越過近十公尺的距離,對於阿力神乎其技的箭術只淡淡說聲「好!」,身形竟說停就停使得阿力預測錯誤,黑翎箭落到了空處! 後頭那名敵人顯然就差了許多,面對螺旋交叉行進至半途突然分開射向自己的其中一箭,後頭那名敵人僅能用很狼狽的姿勢險險閃躲過穿心的下場! 前面那名實力高強的敵人約有四十年紀,一張枯瘦馬臉滿是陰沈神態,一隻三角眼與臉上滿佈的黑斑更讓人絕對不想親近,一頭灰髮簡單用條錦帶束起,正以一種不屑眼神望著橫行這群人。 後頭那名紫衣敵人在黑袍人身旁站定,黑袍人露出比鬼笑還難看的陰森笑容「查哈爾,這次多虧了你的毒蠍精魅能感應人體的熱度主動進行攻擊,才能順利找到這幾個比蚯蚓還會躲的傢伙!」 有點微胖看起來像是典型虛偽商人模樣的查哈爾堆起滿臉討好對方的諂媚笑容,彎腰說道「我能為璧先生做出這小小貢獻是我的榮幸!只希望璧先生能多多提拔我!」 「璧先生?難道是藍武帝國有名的黑道梟雄璧天邪?」倫斯德會長在橫行耳旁低語,說出他的憂慮。 這璧天邪據說是藍武帝國內一個極為厲害的獨腳大盜,從不屑與人做那結夥搶劫之事,且性情喜怒無常。 他曾一舉屠殺過有不少操魅者傭兵隨行保護的兩百多人大商隊,稱得上是心狠手辣可說是商人的夢魘大敵,毀在他手中的性命少說也有數百,只要商隊不幸遇上他,除非主動巴結並給與他所有的財物,否則絕對是一場悲劇! 這個被稱為璧先生的敵人傲然微微點頭,便不再理會身旁的查哈爾,轉頭將陰沈目光投向眾人,一瞄之後隨即便盯住橫行冷道「你大概就是特使了吧!」 「璧天邪?」橫行長刀直指對方問道。 只見眼前之人狂傲叉腰笑道「算你有見識聽過我的大名!」 果然是黑道凶人璧天邪!橫行心中暗自警戒起來。能在黑道縱橫出這麼大的惡名,絕對有過人的實力,橫行還真沒把握自己能夠斗的過眼前此人! 「你是藍伯派來追殺我們的手下?」 從他說出橫行有個特使身份一事,橫行便知道他絕對不是一般的賞金獵人,因為藍伯絕對不會讓殺手與賞金獵人知道他的特使身份,沒有任何賞金獵人會在得知追殺之人是帝國特使身份後還敢追殺的! 對方的回答出乎橫行意料,璧天邪嘿嘿一笑「那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有什麼資格指揮我?連主上要他辦幾件簡單事情都辦不好,還讓你查出他的把柄!不過有件事你倒是說對了,我是奉主上之命來送你們上路的!」 瞧璧天邪毫不隱瞞的神情,彷彿把他們當成必死之人的模樣,讓橫行身後眾人一陣氣憤。 「奉命?」橫行心中對璧天邪這段話既疑又驚,從他這段話裡頭他才知道原來藍伯背後還有一名神秘的操縱者! 這個能夠指使藍伯這種的豪門貴族與這樣一名黑道大高手的背後操縱者會是誰呢?橫行與倫斯德會長互望一眼,從彼此的目光中讀出一絲不安,原來橫行他們看到的僅是冰山一角罷了。 不過,顯然眼前這個凶名在外的可怕敵人不想再浪費時間與眾人廢話,一步步開始緩緩往他們這個方向踏來! 「準備受死吧!」璧天邪語氣透出無比自信,在他認為眼前這些毛頭小子簡直是隨手一捏就可以決定生死! 這處荒野之地的蟲鳴聲在璧天邪全身散出殺氣的同時突然消失匿跡,就連附近樹梢上的鳥兒也撲嗤嗤慌忙飛上天空。 每當璧天邪踏前一步時,橫行心中就如同被大鼓震了一下,那種逼人的沈重氣勢與殺意與先前那種悄然無聲的輕巧出現極端差異,這讓他曉得今天麻煩大了,璧天邪絕非以往所遇上的敵手可比! 忍著心頭的不適感,橫行急忙對同樣驚凜對方氣勢的刀影與光鷹低聲說道「在我與那個姓璧的傢伙交上手後,你們馬上去逮那個穿紫衣的小胖子,逮住後馬上逼他用毒蠍精魅吸出夜羽體內的毒性!」 「阿力,你找機會協助我對付這個姓璧的傢伙!」 剛說完話,橫行急運紫火真氣湧出足與璧天邪對抗的氣勢,滿頭黑髮呼地無風飄飛,紫瞳發出紫紅光芒同時往對方來處跨了出去! 「要戰就戰吧!」 橫行以無所畏懼的龍行虎步之姿,蓄起全身勁力逐漸接近璧天邪,所經之處腳下雜草立刻他體內自然散出的炙熱剎那間烤得焦枯,留下一步步由枯乾草屑形成的腳印。 璧天邪見橫行全身散發出火熱氣勁,嘿嘿陰笑「果然是帝國特使,擁有一身只有皇親國戚才能習練的」天火神功「,不過我倒是要瞧瞧你小小年紀究竟練到何種地步?」 六百多年前狂瀾時代藍武帝國開國大帝獲得紫火麒麟為坐騎後,從紫火麒麟的身上創出火屬性的「天火神功」,而後成了藍武帝國的鎮國神功,非皇親國冑無法習練。 然而這種神功極不易鍛煉,過程中稍有閃失就可能被體內火能反噬而亡,對多數皇親國戚來說,反正平常都有高手隨行保護,躲在固若磐石的天城內也沒有任何危險可言,何必冒著生命危險苦苦練功?萬一練死了豈非無法享受奢華的生活!因此即便是皇親國戚也僅有極少數人肯下苦心學此神功! (二) 除了藍武帝國的「天火神功」外,其他兩大帝國也各自擁有自己的奇功絕藝,與「天火神功」相提並論的有斯霸帝國鎮國神功「殺魔之道」與維特帝國鎮國神功「風雲」,這三大神功幾乎被公認是人類武技的頂點! 「殺魔之道」這種功夫是三種功夫中最具殺性與霸道者,需要以實戰來培養殺性,「以殺止殺」、「以殺入道」即是「殺魔之道」的基本概念,因此當年狂瀾時代中也屬斯霸帝國的開國大帝手中沾染最多魔物之血,就連性格也偏於狂暴鐵血。 「風雲」這種武技剛好與「殺魔之道」相反,崇尚「無為」、「無形」、「隨意」,如風之體渺渺無形,如雲之身善於變化。 這類神功習練越深,整個人的氣質將逐漸變化而顯得如遠處飄渺之花,可望而不可及,充滿了出塵之味,與習練「殺魔之道」之人所呈現出來的血腥霸氣截然不同。 不過,橫行體內因緣際會下所練成的紫火真氣,絕對足與這三種蓋世武技相提並論,甚至更有過之,只是目前橫行尚未完全融合紫火麒麟所贈與的大禮而發揮不出真正的力量! 橫行懶得跟對方解釋自己沒有習練「天火神功」,頓揚手中長刀,刀尖直指璧天邪,喝了聲「打吧!藍痕!」! 一道紫色神文字閃過,水藍能量鞭從橫行左掌內湧出,正式展開兩人激鬥的序章。 橫行雖然曉得在未明璧天邪能耐之前主動積極出擊並非良策,可是想及夜羽正處於危險邊緣急需治療,慢慢拖戰只會誤了夜羽的性命,不得已只好發起猛攻。 璧天邪口中雖然表露不在乎之意,但威名赫赫的「天火神功」絕非好惹,再加上喚出精魅時那道從未見過的紫色神文字,使他心中對眼前這名紫瞳黑髮的帝國特使存著十分戒心。 瞬間他三角眼內爆出厲芒,右掌並起三指。 嗖聲過後,如劍般的堅凝如實質的三尺氣芒竟出現在套於璧天邪右手三指的尖長數吋暗綠金屬指套之上! 「氣芒劍!」 其實璧天邪的氣芒劍並非是真正的氣芒劍,以他的功力還沒辦法使出這等需要消耗極大量氣勁的高深武技。 不過,他手指上的金屬指套乃是師門不傳之祕,透過精密設計的特殊金屬指套極容易凝聚本身氣勁並減少氣勁在體外消逸,配合師門的特殊心法便能達成類似氣芒劍的功夫,就是這種秘藝使得璧天邪擠身黑道高手之中! 見到對手的氣芒劍讓從未見過此技的橫行心中大驚,若說要能夠把勁氣聚在拳上或掌上橫行也辦得到,但若要將真氣延伸出體外這麼長且凝結不散堅若實體,這就不是目前的他所能及! 面對如此可怕的敵手,橫行強自定下心神奮起戰意,一刀刀充滿著有進無退的氣勢對璧天邪殺去,同時輔以藍痕的靈活從側尋隙而進! 橫行知道如果心中稍有怯懦與怕死,連氣勢都輸給對方的話,那這場仗就一點生機也沒有了! 氣芒劍縱橫之間夾雜著無數刀影與鞭影翻飛,橫行與璧天邪交手的方圓空間內飛沙走石,有如白、銀、藍三條小龍互相撕咬,還不時有熱氣溢出戰圈之外。 表面上雖然看不出何者佔了上風,但橫行自家人知自家事! 從長刀與氣芒劍交擊中傳回令自己血氣微微不適的反震力,及對方不斷以特殊功法卸去刀上勁道來看,璧天邪面對橫行一波波的進手仍留有餘裕! 此時刀影與光鷹也各自喚出「金剛石甲」精魅與「電牙」精魅,遵照橫行命令從交戰中的兩人身旁衝過,準備把那個紫衣小胖子抓起來逼他為夜羽解毒。 「哼!你們就全上免得我多費功夫一個個收拾!」 璧天邪見光鷹與刀影打算通過自己的身旁,冷笑著左掌急揮連發出兩道掌勁如刀般鋒利,硬是逼得兩人停下腳步,銳利的氣勁將兩人身前地面割出兩條深深長縫! 「媽的,這老傢伙太囂張!先替老大解決這個陰陽怪氣的傢伙再說!」 刀影怒叫著揮刀斬來加入戰圈,光鷹想想也只有如此,點個頭也同時揮舞著進化成電流光槍型態的「電牙」往璧天邪刺來! 「噹!」如實質長劍般的氣芒劍與刀影長刀撞擊之下優劣立判,很明顯連天生巨力且習練過麒麟勁的刀影都敵不過這種反震力道,長刀被蕩至一側而中門大開。 刀影臉龐頓時露出蒼白表情,胸口被激起的血氣搞得相當不適!橫行與光鷹連忙接下璧天邪的霜煉般劍影,讓刀影有喘息之機! 刀影與光鷹終於知道璧天邪的厲害而感到心驚無比再也不敢托大,橫行邊承接著璧天邪大部分的攻勢,邊指示刀影與光鷹兩人採取游鬥在旁協助自己牽制璧天邪! 不過,璧天邪也沒料到除了這個「特使」之外,刀影與光鷹的實力也如此強悍,靠著服用過「紫火麟丹」而快速增長的麒麟勁功力以及進化後的精魅,橫行三人合力終於讓璧天邪臉上露出壓力沈重的神態全力抵擋,再也不若開始的輕鬆神態! 那名叫查哈爾的紫衣小胖子雖然見到璧天邪陷入劣勢,但並未加入戰圈,他知道眼前這個璧天邪是個心高氣傲的傢伙,若是未得他的只是而加入戰局,絕對會被誤解為看不起他而鬧的灰頭土臉。 因此查哈爾也樂得在一旁納涼觀戰,順便恢復急奔而來所消耗的體力等候能夠再次使用精魅的時機。 「呵!大家加把勁,把這個長的爹娘不愛的傢伙送上西天…哦不!下地獄吧!」刀影打出豪氣,手中刀勢更盛。 不過,橫行心裡頭泛著隱憂,璧天邪都還沒使用任何精魅就能一人對抗三人,一旦他使出精魅又會是何種光景? 想到這,橫行只好祈禱能在他召出精魅之前就解決掉他!難怪他擁有自信敢孤身一人前來追殺眾人! 橫行心念一轉,故意在打鬥中漸漸移動身形,讓璧天邪背對著阿力而無法留意阿力的動作,想替阿力製造一舉殺敵的機會! (三) 阿力見時候已到,渺無聲息悄悄移動至一株大樹之上,運用樹人族特有的「木之力」吸取附近樹木的精能! 陣陣微風圍繞著附近的林木打轉沙沙作響,無數細微的氣流從四面八方迅速往阿力身邊聚來,淡淡綠光籠罩起阿力週身! 不知情的璧天邪並未留心這些微風氣流,只有橫行三人由於有過一次經驗而曉得阿力即將要出手! 阿力扯開弓弦,長弓彎如滿月,併合著樹之力與自身體內真氣,一道綠色光矢憑空出現橫亙在弓身與弓弦之間! 橫行從氣流特殊的聚集方式立刻感應到後方阿力的動作,心知必須為阿力製造一個良機,才能讓璧天邪享受一下阿力的熱情招待! 「啊!天空那是什麼?它掉下來了,哇!好大,刀影、光鷹快逃開!」橫行拼起全力以藍痕及長刀硬撼璧天邪一擊後趁勢裝出慌亂後退,同時抬頭望向璧天邪上方天空發出警告。 同一時間,那個紫衣小胖子終於發現樹上藉由林木掩身的阿力架在弓弦上的綠色光矢正對準璧天邪,連忙指著阿力方向發出警告「璧天邪,小心暗算!」 危機感與好奇心人皆有之,璧天邪也不例外!他哪知敵手心懷不軌,聽到橫行所發出的訊息時下意識停住身形轉頭上望,紫衣小胖子的警告已經來不及了! 唰!樹神矢激射而出,貼著地皮如綠色流光一閃,繞射目標身形略停的璧天邪! 當璧天邪發現受騙時,轉身已經來不及避開這道急如電光火石的樹神矢,在不瞭解這道綠光的威力之下璧天邪不敢以身體硬接! 大喝一聲只掌在眨眼間揮出數十道猛烈掌風期能擊偏樹神矢的行進方向! 阿力所發出的樹神矢如果能這麼容易避開,就稱不上是足與人類使用精魅相抗衡的樹人族獨樹一幟之絕技了! 乍看之下這道綠色光矢受到巨力下壓,在距離璧天邪面前不遠處射進土內,下一秒數十根專門吸取生物精血的枝籐倏然破土而出! 尖銳如鋼針般的枝條末稍,如有生命意識似的捲上璧天邪的只腿,並迅速往其上半身纏去! 樹人族這種神奇的樹神矢的作用簡直像是植召魅心法所產生的攻擊型精魅,而且不需直接觸及人體就能發動攻擊更讓敵人防不勝防! 噗噗噗撲!如針似的枝條末稍狠狠刺進璧天邪的肌膚之內! 阿力藉由融合樹之力與自身氣勁能量所發出的樹神矢,其枝條末稍的尖銳與剛硬程度,足可刺入絕大多數的生物體內,即使強如璧天邪這等高手在倏然不及防範之下,也無法倖免於難! 這些枝條毫不容情地破開璧天邪護身氣勁,鑽入璧天邪的大腿各處肌肉之內,開始貪婪地吸取璧天邪的精血! 璧天邪頓時感到下半身傳來數十道極度刺痛,緊接著體內充沛的精血竟順著刺痛之處往外洩出! 「呀!這是什麼怪東西!」璧天邪痛得發出怪叫,曉得再不想辦法的話自己很快就會成為一副難看的乾屍! 橫行可不會輕易放過這等打落水狗的良機,大喝一聲整個人有如炮彈般衝往璧天邪! 在全力高速之下幾乎眨眼之間,橫行現出璧天邪面前,趁他那些枝條給纏住而無法動彈且氣芒劍一弱的那個剎那,只拳發出破空之音往他前胸擊去! 璧天邪可非尋常高手可比擬,在這危急時刻竟全力爆發所有力量,只臂非但未擋橫行轟來的只拳反倒狂怒外張,「呀~鐵蟒氣!全都給我滾開!」 一股沛然難敵的雄渾氣勁以璧天邪體內為中心往外瘋狂似的迸發開來! 那些扎入璧天邪體內的枝條無法承受這股龐大氣勁,全都被逼出體外扭曲變形,接著被扯得支離破碎在半空中化為點點綠光消失無影! 「啊!可惜!」阿力暗自心歎自身功力不足,若體內真氣更強的話,融合樹之力與自身氣勁能量所化出的那些枝條就不是璧天邪所能抵禦了! 兩道人影在轟然一聲中往兩側飛跌開來,各自摔的四腳朝天! 橫行與璧天邪落地後馬上躍起,雖然橫行急喘著氣一身狼狽模樣,但璧天邪更慘,除了吐血內傷之外,下半身褲管還被枝條扎的破破爛爛,現出大腿數十個細小血洞! 璧天邪已經失去原先那種輕鬆自若的神情,一隻三角眼露出通紅煞意,陰毒地望著橫行等人,擦去嘴邊鮮血後怒道「沒想到你們這些雜碎竟能讓我受傷!你們必須為此付出代價!」 橫行冷笑一聲「瞧你現在一副要去牛肉場跳大腿舞的模樣,還敢大言不慚!」 橫行心中十分警戒,知道接下來才是嚴峻的考驗,璧天邪此刻絕不會像之前那麼大意耍帥不盡全力,而將奮起絕招來對付眾人! 璧天邪緩緩提起右掌,一道白色神文字閃動起來「照映烈陽,去給我殺敵!」 隨著話落,璧天邪身前憑空浮現三個中間厚邊緣薄像水晶圓盤狀的東西,這三個由「照映烈陽」這種奇怪精魅製造出來的東西並沒有對眾人立刻發動攻擊,反而飛上空中不知道想做什麼? 攻擊型精魅「照映烈陽」,是利用羽召魅心法吸收一種深海極難尋獲的「鏡之水母」之魅靈而產生。這是璧天邪在偶然機遇中來到海灘,發現一隻不知是什麼原因離開深海被衝上岸奄奄一息的鏡之水母而從牠體內得到的魅靈! 「黑鷗甲!」 第二次白色文字從璧天邪掌中閃耀,一套黑色且胸前繪著黑尾鷗圖紋、表面光滑的輕型護甲瞬間在體外浮現,包覆起璧天邪上半身約百分之五十之面積,並在只膝處形成一對護膝! 「大家小心!」橫行趕緊出言提醒眾人璧天邪此刻的實力已遠超過方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