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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集 藍武暗流

作者:射日者

  第十三章 初嚐情思(一)

  諾朵拉會長在旁注視眼前這名黑髮男子處理同伴傷口的嫻熟動作,她回想起方才整個過程,想到驚險處使她不禁冒出冷汗!

  敵人設計了三道對付自己的手段,第一道手段為混入地底廣場假扮尋常操魅者,欲趁自己沒有戒心來此巡察商會狀況之際動手擒抓自己。

  第二道手段是當第一道手段失敗後,發動所有潛藏的人手阻絕自己所有的支援,更憑藉強大的武力來對付自己。

  至於第三道手段更為卑劣,竟利用德利叔叔對商會的覬覦之心,鼓動德利叔叔對自己進行暗算!

  敵人這連環手段幾乎可說十拿九穩,但卻被這個黑髮青年給整個破壞殆盡,想到此處她不免只眼流露出敬佩與感激之光。

  腦海中又浮現剛才橫行為了救她硬受自己一擊的景象,望著橫行專注的側臉,她突然感到一陣溫暖與熟悉,彷彿橫行從很遠很遠之前就已經與自己相識!

  神秘女子這種感覺雖然很沒有道理可言,但卻真實地纏繞在神秘女子的芳心之上!

  然而,當這名神秘女子意識到自己這絲情感波動,立刻又強自告訴自己不能對其他男性產生特殊情感!

  早在年幼時,神秘女子的父親就已為自己定下親事,雖然從未見過自己的未婚夫婿,但自己總是名花有主的女人,且未婚夫婿今年就會提前提親哩!

  「唉…希望從未見過面的那個人能比得上這個黑髮男子才好…」神秘女子心底幽幽想著。

  橫行完成了光鷹傷口的處置,抬起頭來便看到一隻清亮靈澈的美眸,這只美目的主人從面紗下的檀口流洩出有如樂音般的聲音「這位朋友,我是諾朵拉會長,菲塔絲!在讓我誠摯感謝你們的援手之前,是否也能麻煩你協助處理我們商會弟兄的傷勢?」

  反正救人救到底,既然出手幫忙諾朵拉商會,橫行也不會小氣這麼一點靈藥,他豪爽地點頭笑道「好!你吩咐下去將所有受傷的人全送來我這兒一併處理吧!」

  忙完所有諾朵拉商會傷者的傷口處理後,早已過了用餐時間,諾朵拉商會會長菲塔絲為此特地親自下廚,為橫行等人調理一頓可口豐盛的晚餐兼宵夜。

  能讓藍武帝國最大的黑市組織諾朵拉商會會長親自洗手做羹湯,橫行等人的面子也夠大了!從這可以知道菲塔絲是如何感激橫行等人的義行相助!

  橫行五人在諾朵拉商會人員引領下離開地底廣場回到地上,被安排在一處掛滿各種清脆小風鈴,相當小巧別緻的廳房中。

  當微風拂過,清亮鈴聲就叮噹響起,讓人身處其中整個人都空靈了起來!

  此地諾朵拉商會的三個重量級人物陪伴著橫行等人寒暄,使我們在等候晚餐的時間裡不至於感到無趣。

  閒談中橫行得知身旁三名諾朵拉商會人員分別是大鼻子的查理、地中海型禿頭的艾極司,以及永遠嘴掛笑意的莫來。

  從他們的口中眾人才知道,原來這名叫做德利的叛徒,竟是菲塔絲的親叔叔!

  當初德利與菲塔絲的父親,也就是老會長共同將諾朵拉商會打理的有聲有色,然而當老會長臨終之前,竟沒將諾朵拉商會交由德利負責,反而交付給自己的女兒,從此德利與菲塔絲之間出現了間隙。

  只不過他們全沒想到敵人竟能掌握這個情報,暗中煽動德利進行叛變!

  照他們猜想這次敵人之所以能夠迅速掌握迪鷲城交易據點的狀況,全是來自德利這叛徒提供的情報資料!

  「唉…沒想到德利叔叔會糊塗成這樣!從敵人離去之前對德利叔叔所下的毒手看來,我猜測這些神秘的敵人與德利叔叔根本不是對等合作關係,或許他們的如意算盤是想扶植德利叔叔成為傀儡會長,等擒下我之後讓他取得代之,只不過最後卻功虧一簣!」

  插入話題的是從廚房內端著香噴噴料理出來的菲塔絲,當眾人見到她脫下面紗所露出的絕世容顏,以及鍾天下靈氣於一身的氣質,幾乎都舌頭打結說不出話來。

  就連夜羽這美麗健康的少女也不得不承認,菲塔絲幾乎可說是完美女人的化身,容貌、氣質、才幹、武技、財富兼具,自己可真是比不上人家!

  查理三人見狀偷笑,他們都能瞭解這幾個人如今心頭的感受,因為當初他們見到菲塔絲時亦是如此!在這樣一位新會長的帶領下,他們早已心悅誠服且將她當成商會的驕傲與榮耀!

  「對了!今天真是多虧了各位的幫忙,否則說不定我們諾朵拉商會就要遭逢最可怕的變故!還沒請教各位恩人的姓名呢!」

  在一番介紹敘禮之後,夜羽這小妮子忍不住歎道「菲塔絲會長,我從沒想過這麼龐大一個商會,會長竟然是個二八年華的美人兒!」

  提起這個話題,菲塔絲露出黯然神色,低頭說道「夜羽,如果能讓我選擇,我並不願意接下這個會長職務!我也想跟你們這樣享受屬於我的青春人生!」

  菲塔絲心中歎息沒有說出口的是自己非但要接下沈重的會長之職,過世的父親為了讓諾朵拉商會能興盛久遠,就連女兒的婚姻也早就做好安排,使菲塔絲從此失去自由選擇對象的權利!

  從她的語氣裡橫行能感受到濃濃的幽怨,這竟讓他湧起一股捨不得她悲傷,想將其摟入懷中好好憐惜疼愛的衝動與愛意!

  「難道我已不知不覺對她著迷了嗎?」當橫行察覺自身這番感受時,突然冒起這個念頭!

  在橫行胡思亂想的此時,最早闖入他少男心扉的阿莉絲,如今只剩下淡淡影子,就連坐在身旁夜羽這英風颯颯的美女,也無法與剛柔並濟的菲塔絲相提並論。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橫行也不例外!何況比起阿莉絲的無理取鬧,以及夜羽那小辣椒般的強硬個性,菲塔絲典雅優美的氣質更深深吸引橫行的目光!

  當橫行意識到這點,才知道自己真的已經不知不覺一腳陷入情海波瀾之中了!

  (二)

  艾極司聽到菲塔絲這麼說,連忙道「會長,你千萬可別這麼說,如果連你都不願意擔任會長,我們諾朵拉商會馬上就會面臨分裂局面!」

  菲塔絲輕甩金髮,露出無奈笑容「這我也知道!當初父親創立諾朵拉商會的理想是為了暗中照顧百姓免受貪吏哄抬物價之苦,促進貨物流通。因此我們雖然在黑市組織中勢力最為龐大,但獲利卻是不成正比!這也引來部分成員的不滿,德利叔叔便是反對原先經營方針最烈之人,並號召同樣想法之人結黨營私,使商會陷入瀕臨分裂之局…」

  「哦!所以老會長才決定把會長職位交給女兒,而非交由親弟掌管,為的是擔心諾朵拉商會創立時的理想因而消滅?」光鷹很快就察覺其中關鍵。

  眾人開始敬佩起這位已經過世的老會長,難怪諾朵拉商會在倫斯德會長的口中享有如此清譽,原來竟有這等崇高理想!

  菲塔絲沈重地點頭「自我上任之後,便肩負著父親的遺囑,暗中資遣或調離那些妄想改變商會經營性質的成員,削減德利叔叔一派的勢力…希望藉此斷了德利叔叔的念頭,沒想到…德利叔叔在失勢後竟然引狼入室!」

  想了想,橫行忍不住出言提醒「菲塔絲,雖然這次敵人的入侵行動宣告失敗,德利也喪失了性命,但未來敵人極可能會用其他方式來併吞你們,千萬不可不防!」

  菲塔絲談及有關商會興亡之事,立刻打起精神說道「這件事我已有打算,今晚過後我將重新部署各地的交易點,原有的這些地方全部放棄,並更新商會圖樣、重新發行會員卡過濾會員,使那些潛藏的敵人難以利用同樣方式侵入商會!」

  「對了,說起會員卡一事…」

  菲塔絲轉頭要查理取出一個小玉箱,打開後取出一張以極品白玉打磨而成的卡片對著橫行道「橫大哥,這裡頭有張我們商會中最尊貴的」極恩卡「,持有此卡者視同會長親臨,可以獲得各地諾朵拉商會的協助,請你務必收下!」

  橫行也不惺惺作態,笑著從她手中取過「哈!我原本就想趁今天辦張會員卡,沒想到竟這麼簡單就完成我的心願!」

  當橫行拿取那張代表諾朵拉最崇高貴賓身份的卡片,不經意之間觸及到菲塔絲那雪白五指,彼此心懷好感的兩人心頭突然同時一震!

  唉!原來觸電的感覺就是這樣啊!

  橫行不禁抬起眼眸,卻發現菲塔絲的美目也正望著自己,裡頭蘊藏著柔和如海般深邃的目光,這竟讓初嚐愛情滋味的橫行露出不自然的神態!

  菲塔絲微微紅臉,為避開這種令人不好意思的感覺,偏過頭去緊接著又由玉箱中取出一個小玻璃盒,裡頭赫然裝著原本派得打算標購的「鐵刺荊」魅靈。

  「當時我剛好在你們附近,注意到派得正在標購這枚魅靈,可惜中途被這場變故給打斷!如今我就送給派得這枚魅靈,希望能表達諾朵拉商會的一些謝意!」

  爽直粗豪的刀影見連派得都有好東西,連忙露出饞樣問道「那我…我呢?有沒有什麼禮物啊?」

  夜羽拍了刀影一下,刮著臉皮笑道「哪有人這麼跟人討東西的?」

  菲塔絲等人全笑了起來,永遠掛著笑容的莫來點頭道「當然每人都有分,除了橫大哥之外,我們特地幫你們四人各自準備一套防禦能力相當不錯的輕巧護具,這麼一來以後光鷹在近身戰時就多了些保障,而不會像今天一樣掛綵!」

  離開諾朵拉商會後,每個人都興高采烈談論著自己身上的新裝備,那是一件經過防火、絕緣處理,堅硬輕薄的泰格獸皮甲,還有一面由重量極輕極的稀有金屬打製成的精巧折疊盾,同時盾緣還有機關能夠旋出弧形利刃。

  單這兩件防具在市面上就難以尋獲,難怪他們會如此開心,只有橫行什麼話也沒說,緩步走在他們的後頭。

  「老大,怎麼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在想些什麼?」派得猜不透橫行的內心,疑惑問著。

  此刻恰好一陣冰涼夜風捲來,讓橫行精神為之一振,他拍拍只頰要自己丟棄對菲塔絲的情思,笑道「沒什麼!只是在想諾朵拉商會老會長有這麼崇高的理想,更白手起家努力至今使諾朵拉商會成為如此龐大的組織。而我,一心想大展手腳,但至今卻還沒有什麼理想與目標…」講到後來橫行的聲音越顯低沉。

  這段話讓橫行身旁四人全都靜默下來,不期然地各自想起自己一生究竟想追求什麼理想?有什麼值得讓自己一生奮鬥,甚至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見大家的愉快的氣氛被自己給破壞殆盡,橫行趕緊說道「哎呀!這種深奧的人生問題大概也不是短時間內可以想的出來,大家就先別想那麼多啦!不過,說實在我很高興…」

  刀影摸摸頭不解問道「老大高興些什麼?」

  橫行走在中間,同時摟著刀影與光鷹的肩頭笑道「我高興當我提出這個問題時,我的弟兄們都露出深思神色,這清楚地表露出大家都不是俗不可耐之人,否則不用思考就知道是財富、名位與權勢了!」

  夜羽白了橫行一眼「嘿!這句有深度的話出自老大你的口中,感覺真的很奇怪!沒想到平時讓人感覺輕浮自大的你,心底竟有如此深邃思緒!」

  「喂!我說夜羽,你這究竟是褒是貶,怎麼我聽不太出來?」

  這話一出,大伙全笑了起來,派得則拍著胸脯道「雖然我還不知道我的理想在何處,但我派得相信咱們老大的理想,也絕對值得我無怨無悔跟著老大一塊努力。所以囉,我可以輕鬆點不用想這麼深奧的人生哲理哩!」

  「臭小子,這麼偷懶!」橫行往派得後腦敲了一下,大家笑得更開心。

  此時一股濃濃的溫馨就這麼把這五人緊緊籠罩,頓時讓他們感覺更親密了!

  眾人說說笑笑,悠閒地走在夜深人靜的迪鷲城街道上,輕柔的月光灑落一身的浪漫。

  (三)

  遠處突然響起幾聲短促的夜梟啼聲,吸引了橫行的注意,光鷹似乎也察覺異狀。

  橫行停下腳步對著光鷹道「怎麼,你也發現這幾聲夜梟啼音有問題嗎?」

  由於長年與變態師傅露宿荒山野外,大自然各種鳥獸飛禽的聲音在不知不覺中全印在橫行腦海之中,當他聽到這幾聲夜梟啼叫就明白那是人為的聲音。

  「嗯…老大,我身為前帝國偵搜隊隊長,自然曾受過訓練以分辨鳥聲真假,以免落入敵人安排的陷阱。我認為這幾聲夜梟啼叫是有人用此來傳訊!」

  刀影在旁補充「光鷹這麼說,那就一定是這樣!我們光鷹憑著高超的偵搜術與馬術,當時在軍隊就幾乎要被拔擢成統領五百騎兵大隊的大百騎長,他說的話不會有錯!」

  光鷹笑道「刀影別捧我啦!誰不知道那時你也快成了統率五百步兵大隊的大百夫長,可是一點都不讓我專美於前啊!」

  夜羽皺起小巧鼻子「你們兩個別互相吹捧了!老大,你說這些晚上不睡覺亂學鳥叫的傢伙,會不會是今天進犯諾朵拉商會的那些人啊?」

  聽夜羽這麼說橫行心中一動,如果真是那些神秘而強大的敵人,說不定他們能得到什麼有利於諾朵拉商會的線索,這麼一來菲塔絲就不會處於敵暗我明的劣勢了!

  「我們暗中過去瞧瞧究竟是不是那些進犯諾朵拉商會的傢伙!反正,在城裡頭學夜梟叫的這些人絕不會是善類,大家可要小心別讓他們發現了!」

  認準聲音傳來的方向,橫行帶著眾人快速穿行在迪鷲城內的小弄窄巷內,而刀影四人則一聲不出緊緊跟在身後,每個人的警覺心都抬到最高!

  奔行過了一會,橫行料想敵人已近,找了處牆角陰影與刀影四人悄悄掩了過去。

  不久,前方昏暗十字交叉口上,兩方人馬出現眾人眼前,每方均有三人全持著刀劍。

  橫行等人所躲藏之處離會面的只方有點距離,這是避免他們派有暗樁藏在附近而暴露形跡。

  為了能清楚聽取他們的對話,橫行運起紫火真氣功聚只耳,瞬間他們的談話全落入耳內,派得等人知道橫行耳力超人,見他聚精會神傾聽,也識趣地沒有出言詢問而靜待在旁邊。

  「老巴兄,自從上次合作劫掠那個大商隊之後已經過了一年,我們可真是好久沒見!」

  其中一方的為首者在看清來者的樣貌後曉得正主來了,馬上開了話題。

  「呵呵!好說,好說!鐵狼兄,這次你派人快馬與我商量合作來迪鷲城幹這一票大生意,可真讓我吃了一驚!怎麼把腦筋動到進貢隊伍啦?要知道雖然那是筆龐大財富,但隨行保護的人員絕非一般商隊可比,風險可大的很呢!若你沒有妥善的計畫,我們」紅鬍「可恕不奉陪!」

  這聚頭的兩方相當奇怪,彼此之間表面似乎熱絡寒暄,但卻隱隱能感覺到他們對彼此的戒心。奇怪,這些人是什麼來歷?此刻見面又是為了什麼?

  橫行心頭這兩個問題很快就被解開。

  「嘿,老巴兄說的極是!其實,若非這次的進貢的隨行人員太多,使我們」青狼「啃不太下這塊大肥肉的話,我還真捨不得找人合作呢!不過,提到計畫我倒有十全的把握,這點不需擔心,如今就等你一句話了!」

  老巴摸著他的註冊商標紅鬍子,嘿嘿笑道「別急,先把計畫說出來參詳參詳啊!如果我也認為可行,那我們才有合作的機會!」

  從他們的對話中,橫行才曉得原來他們兩方分屬於兩個盜賊團,其中分別代表兩方交談的是「紅鬍盜賊團」紅鬍老巴,以及「青狼盜賊團」鐵狼。

  靜聽他們的討論內容,竟是兩個盜賊團打算聯合起來在瑪廉河道上,劫奪幾個小城的貴族為祝賀藍無量大帝生辰所合資運往天城進貢的財寶。

  這兩個盜賊團的主要活動區並不在迪鷲城附近,彼此之前曾合作過幾次,算是臭氣相投,這也是為何鐵狼會邀老巴前來迪鷲城的原因。

  由於負責這個筆大生意安全的兵士必定不少,以一個盜賊團三百人的規模來說實在是難啃的果子,這才促成獲得消息的鐵狼一方派人快馬邀請老巴入伙,想結合兩方實力共同行動,並以鄰近瑪廉河的迪鷲城為只方首領會面據點共商大計。

  「老大,看來這票人好像不是針對諾朵拉商會而來!」光鷹用眼睛觀察一陣後悄聲說道。

  橫行微微點頭後道「反正我們都已經藏在這兒了,就把整件事聽完再說!」

  「要談計畫的話,此地不是個適當之處,就讓我鐵狼招待你們幾個哥倆去」倚紅樓「喝酒尋樂一番,找幾個妞消消火氣後再細談囉!」

  面對鐵狼熱情招待,老巴等人也樂得一振雄風,原來這也是鐵狼特地邀約老巴在城內會面而非城外的原因!

  眼看幾名盜賊露出男人才懂的笑意開懷一同離去,橫行趕緊對著光鷹說道「光鷹,先別問為什麼,我要你暗中跟上去查明這兩幫賊人大隊人馬的落腳之處,並瞧瞧是否還能得到什麼有用的消息!」

  對於曾經擔任偵搜隊長的光鷹,橫行相信以他的能力配合上「翔目之視」精魅,想要在盜賊毫無知覺中找出這兩批盜賊的落腳處根本不是難事,只要他能盯好盜賊的所有行動,便能掌握盜賊準備何時進行奪寶大計!

  嘿!原來當橫行聽到這些傢伙把主意打到藍無量大帝的貢品頭上,他就開始思考有沒有可能對這些盜賊來個黑吃黑?

  雖然橫行厭惡那些貴族把向老百姓剝削來的黑心錢拿來做人情討好藍無量,但他也不想讓這筆財富落入窮兇惡極的盜賊手中!

  第十四章 紫火麟丹(一)

  當刀影、派得與夜羽聽完橫行轉述兩方盜賊商談的內容,以及想黑吃黑的想法後,派得露出誇張神情道「哇!看來強盜中的強盜,強盜的祖宗橫行老大,又準備要出馬了!」

  刀影在軍隊中幹過百夫長,當然曉得事情的輕重,連忙說道「老大,這件事可要三思!我們要對付的可不是幾個人,而是擁有好幾百人的兩個盜賊團啊!說起來我們每個人平均要對付一百多人耶!再怎麼強悍的戰士也不敢說這種大話啊!」

  夜羽疑惑問道「老大,難道你想故技重施,對盜賊團放毒,打算一次毒斃幾百人?」

  「這是很難辦到的!空曠之處毒性會因空氣擴散而稀釋,除非有大批的毒藥可供使用才行!」橫行搖頭說道。

  說到此處,橫行突然想到如果不是在空曠處下毒呢?

  桀桀桀…橫行露出邪惡的笑容,一個將令盜賊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計謀,逐漸在他腦海中成形,只看得刀影等人毛骨悚然,他們知道那兩批盜賊有大麻煩囉!

  不過,今夜橫行決定回去好好睡上一覺,接下去要怎麼做那可是明天等光鷹回來之後的事了,何況橫行還需要些時間將先前在豐田村收集來的毒物做些處理呢!

  翌日,睡了個飽眠起床後,橫行便聽到光鷹輕敲房門的聲音。

  「我要你辦的事情如今狀況如何?」橫行拉過一把椅子讓光鷹能夠坐在對面。

  「老大,我按你所說以」翔目之視「精魅從空中追蹤那些尋歡過後的盜賊離開迪鷲城,發現兩個盜賊團各自在盜首的帶領下在今晨進行會合動作,藏匿的地點在大概距此二十公里的一片林子。」

  橫行知道光鷹曾擔任偵搜隊長,精明的他收集敵情的能力絕不止如此,他繼續問道「還有呢?」

  光鷹習慣性撥開遮眼的綠發,笑道「我趁兩團盜賊會合時產生的混亂,偷偷摸進盜賊之間,估計出兩團盜賊人數合計約五百多人,且從盜賊間的對話中得知他們已獲得消息大約七日之後進貢船隊便將來至附近,他們會在船隊離開迪鷲城後,選擇一個適合埋伏的河道進行奪寶行動!」

  橫行以手勢給了光鷹一個讚字,沒想到光鷹竟如此膽大心細!

  要知道當只方數百名盜賊聚在一起時,除了上級之外一般盜賊彼此都不認得對方,正是混水摸魚查探盜賊底細的好機會,不過說是一回事,敢這樣果決抓住時機的人絕不會多!

  非但如此,光鷹順便趁著這個機會,把只方盜賊約定的暗號都摸的一清二楚,這是盜賊預防兩個盜賊團彼此不認識自己人而設計的。

  明白了盜賊的暗號,也就代表光鷹從此能輕輕鬆鬆進入盜賊之中探消息,反正碰到其中一方盜賊,表明暗號後就說自己是另一個盜賊團的人,絕對不會有人懷疑的!

  「不過,老大!我們才這幾個人,怎麼有勝算去跟數百名的盜賊斗呢?」做事一向沈穩精明的光鷹,終於忍不住想知道橫行有什麼黑吃黑的辦法?

  早在昨晚竊聽兩名賊首的對話時,橫行心頭便產生了基本的行動構想,於是他叫光鷹把刀影、派得與夜羽全找過來。

  「既然光鷹得到的情報是七日後盜賊才發動奪寶攻擊,因此我想趁這幾天準備一些用來對付盜賊的東西。同時,也完成我答應要令派得成為高強操魅者的承諾!」

  當派得與刀影等人聽到橫行將用匪夷所思的方式煉製能夠使他們脫胎換骨,更能大幅提昇功力的「紫火麟丹」時,全都露出既驚又喜的表情,他們大概從沒想過跟隨著橫行都還沒打生打死,就能獲得這麼大的好處!

  「只有先讓你們在短時間內擁有更強的實力,才能增加我們進行」吃黑「行動時的勝算,就算行動失敗,大家也能憑實力脫困逃生!好,大家靠緊一點聽我說明七日後的行動步驟!」

  隨即這五個人窩在房內密談了一上午,更在精明的光鷹建議下修改了部分橫行原先的行動構想。

  當眾人走出房門後,光鷹繼續前去留意盜賊行止,派德帶著刀影與夜羽行色匆匆,往迪鷲城內各藥店蒐集橫行交代的各式藥物。

  橫行則向倫斯德會長借用了一間內院中一處獨立房舍,為的是盡早煉製能夠大幅提昇刀影等人實力的「紫火麟丹」,同時把要對付那兩群盜賊團所需要的物品準備妥當。

  「我必須先聲明,接下來我所要進行的煉藥工作是極度危險的,因此嚴禁任何人畜接近這棟獨立房屋外十公尺內,否則若是有什麼不測,那麼後果得要自行負責!」

  在橫行向倫斯德會長提出要借調一棟獨立房屋時,他就曾詳細說明「紫火麟丹」的煉製其實是聚合了許多天地至毒與其他藥物,再加上一種極為難得的奇寶而成,這些至毒之物隨便拿出一樣就能使尋常人瞬間毒發身亡。

  面對橫行嚴肅的警示,從派得口中得知橫行對付奈姜那種神奇下毒法的倫斯德會長點頭表示知道,並派卡洛幾名傭兵隨時守在毒區範圍之外,不准任何人踏入而遭到池魚之殃中毒斃命!

  「對了,老大!你估計煉藥時間大概需要多久?再過五日後的晚上便是我姐的貴族男友行成年禮的日子,我想找你一塊去那逛逛呢!」

  「哼!什麼貴族男友,才不是呢!不過,他倒是比這個大變態好上太多!另外,幹嘛要這大變態跟來?說不定他還會在成年禮會場做出什麼不堪入目的舉動呢!」一旁的阿莉絲聽派得這麼說,連忙撇清關係更故意用話刺激我。

  阿莉絲口中雖然說的很不客氣,但不知怎地她就是想看眼前這奇怪男人的反應,還故意裝出愉悅的表情。

  要是昨日以前讓橫行瞧見阿莉絲臉上春意盎然的表情,他可能會心裡頭酸溜溜的,然而自從昨日認識菲塔絲之後,阿莉絲似乎再也無法像以往那般在橫行心湖中泛起強烈的漣漪!

  (二)

  「姐,別這麼說老大嘛…我倒覺得老大人也很不錯,大方、正義又勇敢,可是打著燈籠也找不到的好男人哦!」

  派得忍不住說話了,自從他上次無意間看到老大對自己姐姐露出一絲情迷神態,就覺得如果有這樣的姐夫也不錯!

  因此派得總是有意無意之間在阿莉絲面前為橫行辯解且說盡好話,不過嬌蠻的阿莉絲顯然不太理會派得,面對橫行總不留點面子給他,搞得橫行都只能苦笑歎息。

  其實阿莉絲並未發現,自己之所以總是在橫行面前顯出不講道理的嬌橫模樣,正是心底喜歡著橫行的表現!

  「派得,別說了!如果阿莉絲不喜歡我去鬧場我也不想去那兒,反正那些貴族的聚會除了用百姓血汗錢來奢華之外也沒什麼!」

  橫行淡淡說道,如今他的注意力全在如何做好事前準備,以便在七日後對付兩群盜賊,而沒有理會聽到這句話時粉臉露出不悅的阿莉絲。

  「橫兄弟,我倒是希望你能夠幫這個忙,替我保護阿莉絲前往貴族成年禮一路上的安全!」倫斯德會長突然在旁邊說道。

  「咦?去那有什麼危險可言?」阿莉絲眨著迷惑的眼神問著。

  眾人見倫斯德會長露出精明商人的本色笑道「你們不覺得這場貴族聚會,正好可以成為我們寶夢商行免費的珠寶展示會嗎?我打算讓阿莉絲穿戴我們商行內最出色的幾件珠寶首飾,讓她以珠寶代言人之姿參加那個貴族聚會!」

  倫斯德會長看出阿莉絲露出不願的神色,馬上接口繼續說道「何況,屆時會場中全是珠寶閃耀的貴族婦女,我的女兒怎麼能被比下去呢?這種作法是一舉兩得啦!」

  阿莉絲聽父親這麼說想想也是而默許了父親的提議,畢竟哪個女孩不愛美,她也希望自己能在會場上成為眾所矚目的焦點!

  「呵!既然倫斯德會長這麼說,好吧!如果順利的話,應該明後日我就能順利把」紫火麟丹「給製成。嘿嘿,我倒要去瞧瞧你口中比我好太多的那人,究竟是什麼三頭六臂!」

  說罷,橫行瀟灑對眾人揮揮手,便反身踏入屋內,沈重的木門碰地關了起來。

  半日後,擔心「紫火麟丹」煉製不成而使自己無法脫胎換骨的派得,滿臉緊張地拉著刀影、與夜羽來到獨棟房屋十公尺外的安全距離,想瞧瞧有沒有什麼狀況。

  當他們見到那棟房屋十公尺內的景象時,全都嚇得連忙再往後退十幾公尺確認安全無虞後才停下腳步。

  在那片危險區域裡頭,短短半日已經躺滿許多屍體,包括棲息在屋頂的鳥類、壁虎、青蛙、老鼠,甚至連有毒的蜈蚣全都不能倖免於難,還有一條不知好歹路過此處的大狗,如今也名列陣亡名單之中。

  「哇塞!你們說老大是不是人啊?連飄出來的氣味都這麼毒,他在裡頭竟然還能安然無事!我可真是好奇他口中的變態師傅究竟是什麼恐怖的大人物,竟能把毒藥練成各種救命神丹與奇藥!」

  聽到派得這麼說,刀影與夜羽全都心有慼慼焉地連連點頭,就連一旁留守的卡洛等人,也都心寒道「還好橫兄弟為人正義俠氣,否則單憑這使毒手段,可不知有多少人會遭殃呢!」

  碰!

  一聲突來的爆炸巨響從屋內傳出,緊接著是一陣急促咳嗽之音,派得連忙高聲叫道「老大,你沒事吧?製藥怎麼會制到爆炸呢?」

  只聽到屋內某位因實驗「凸槌」的仁兄被煙燻的滿臉漆黑,尷尬地叫著沒事沒事!唉,看來那位變態女藥狂女士訓練愛徒的功力仍有待加強啊!

  兩天之後,寶夢商行後院一棟獨立屋舍的木門傳出吱嘎聲響,橫行神情雖然有些疲倦,但卻極為愉快地從屋內走出。

  當他一踏出屋外,就看到派得、夜羽與刀影聚集在外等候,想來他們猜測橫行今日會完成「紫火麟丹」,一大早就在這等囉!

  「老大,成功了嗎?」派得見橫行神情愉快連忙問道。

  從懷中掏出一個鼓鼓的布袋,橫行取出三枚「紫火麟丹」,紫紅色的光芒從紫火麟丹表層四射而出,眾人還未開始讚歎它的美麗,立刻又聞到絲絲不濃不淡,能讓人心神舒爽一振的奇特香氣,正由紫火麟丹散發出來!

  「你們說呢?快來各拿一粒吧!」

  夜羽接過手後,捧著光滑紫火麟丹在掌中滴溜溜打轉反覆觀看,喃喃道「真難以想像由毒藥為引的紫火麟丹,完成後竟然會是這個美麗樣子!」

  「你們三人趕緊盤坐地面,服下紫火麟丹之後凝神靜氣運起我教的麒麟勁,才能完全催化開紫火麟丹的功效!派得,我會在你身後察看這粒紫火麟丹的效果如何!」

  說罷,橫行盤坐在派得身後只掌貼在派得的天靈蓋與後背心上,並輸入一道極細微的真氣,準備查探自己的傑作是否真的成功?

  派得服下紫火麟丹後,紫火麟丹馬上遇水而化,隨著唾液流入派得體內,頓時派得丹田附近區域突然溫度急速上竄,彷彿一枚小火球擠入派得的經脈之中!

  這火球進入經脈後隨即化為熊熊火氣夾雜在派得運行的麒麟勁之內,飛快地流竄起來,所經之處猶如被高熱熨燙過一般頗為難受!

  派得對此突發現象感到心慌而身軀一震,橫行從真氣感應中大約猜出發生何事,連忙按住派得蠢動的身軀叫道「別慌,繼續運行麒麟勁,這應該是正常現象!」

  紫火麒麟本身就是火系神獸,牠的麒麟角照橫行想來也該存有火系特質,因此才會出現派得全身如入火窟般的情況!

  派得強忍不適,照著橫行指示一遍又一遍運行著麒麟勁,來自紫火麒麟的神火淬練,以及各種至毒之物在其體內巧妙地完成平衡而激發人體的潛能,使派得體內的真氣逐步壯大,速度之快無與倫比!

  除了體內真氣快速茁壯外,派得的體魄也開始出現明顯變化!

  原本未曾受過嚴格武技訓練的身體,迅速地出現剛中帶柔的結實肌肉,幾乎每個細胞都充滿著無比生命力而努力跳躍著、生長著!

  更讓派得狂喜的是他察覺到自己的體內的魅靈容量竟然增加,使原本僅能吸收兩種魅靈的他如今已能夠吸收三種魅靈!

  (三)

  這股奇妙的力量充斥在派得三人的體內做出翻天覆地的變化,累積至某種程度時逐漸讓他們感到不吐不快!

  由於派得缺乏武技訓練而在忍耐度上遜了一籌,首先發難大叫著往身旁一株寬有臉盆大小的樹木狠命擊出一拳!

  喀嚓~這株可憐的樹木成了派得第一號犧牲者,發出抗議般的聲音倒了下來!

  「來!對我發動攻擊看看!」

  橫行對正望著自己只拳發呆,難以置信自己力量的派得發出招呼,橫行曉得這時候若能讓他大展身手,將能令他獲益更多!

  「那老大我不客氣啦!小心我大力神王派得的恐怖七傷拳!」

  派得嘴裡哇哇吆喝著往橫行這衝來,根本毫無武技章法便亂揮一通,看樣子是純粹想宣洩體內不斷湧出的力量!

  「你這樣子也算是七傷拳啊?呵呵!」

  接下來的後院可熱鬧了,碰碰聲響不斷外加塵土亂飛,派得打的興起,竟然叫出他那「荊禦」精魅!

  以他為中心一道圓形墨綠光波往外擴散開來,光波所到之處全化成根根長滿尖刺的荊棘,立刻將橫行團團圍住!

  派得更趁橫行沒想到自己會使出精魅一陣愕然之際,衝入荊棘之中往橫行身上重拳攻擊而去,奇妙的是當這些荊棘遇到派得的身體,竟像透明般穿透過去彷彿幻覺!

  「給我玩真的嗎?那我也不留手囉!」

  橫行深吸口氣,體內紫火真氣瞬間高速運轉,淡淡一層紫紅光芒將我罩起,橫行吼著就往橫亙在派得與自己間的荊禦揮出直拳!

  充滿紫火氣勁的鐵拳擠壓著空氣,高度凝結的氣壓響起沈悶爆音,拳威所到之處那些荊棘斷枝四下激飛,而在半空中消逝無蹤!

  然而,橫行立刻發現這些荊棘硬的不像話,受到他拳威摧毀的荊棘並未如自己預估般那麼多!

  同時,這些斷裂的荊棘軀幹內竟然冒起烈火,若非橫行身懷紫火真氣,還真有可能遭受突如其來的熊熊火焰圍困在內變成烤豬!

  派得見到自己的「荊禦」竟發出大火,也楞呆在半路忘了繼續攻擊,如今的荊禦威力與之前他試用時截然不同啊!這是怎麼回事?

  不容他有思考的時間,此刻的刀影與夜羽也分別從地面躍起身來,加入原本只有兩人的戰局。

  「老大,派得,我們也來囉!」刀影豪邁地叫喝著。

  說著,派得被刀影突來一拳給打翻在地,不過卻是痛而不傷!

  派得不滿地叫了聲敢偷襲我,馬上爬起身來吼著往刀影衝去,於是四個人開始不分敵友亂打一通,整個戰局顯得異常混亂!

  這樣的混戰讓現場狀況亂七八糟,許多精心栽培的盆栽花朵以及石雕景觀,全在這時化為烏有,地上猶如被一把巨大鏟子給剷過一般,塵土全被刮的不見露出埋於地下的青石。

  旁側卡洛幾個傭兵見到眼前所出現的異景,心中既是羨慕派得等人能瞬間提升功力的天大好運,又苦著臉望著混戰場地滿目瘡痍不知如何對會長交代。

  面對這種程度的混戰,卡洛等人可不敢隨便衝進去阻止,以免被戰鬥中那四人不由分說也拉著一起打,那卡洛等人絕對會被揍成連他們媽媽都認不得的丑豬頭!

  或許是派得使用精魅「荊禦」的關係,夜羽興起之下也把自己的精魅給喚了出來!

  「咦?我的火蜂魅怎麼漲大了?」

  夜羽喚出火蜂魅,卻意外發現原來約僅拳頭大小的火蜂魅,如今體積竟然漲大不少且只數增加了一倍,當八隻火蜂魅圍繞在夜羽四周時,就像八顆小太陽般拱衛著夜羽,氣勢相當不凡!

  派得靠著自己如今體魄超人,竟傻傻地往夜羽的方向衝去,夜羽自然不跟他客氣,一隻火蜂魅展開火焰蜂翅,化出一條火線便撞上派得擊出的只掌!

  轟!呀~~

  爆破的氣流與派得的哀嚎讓我與刀影突然停戰轉頭觀望究竟怎麼回事,卻見到派得被火蜂魅的強烈爆炸給震飛半空,只掌更是一片焦黑,全身也被火焰給燒的毛卷衣破,若非派得體質經過紫火麟丹的提升,這下硬接火蜂魅的結果絕對是只掌全毀!

  看到派得悽慘模樣時,橫行連忙掏出身上瓶瓶罐罐往派得奔去,卻見派得忍著只掌痛楚叫道「小光使,快出來!」

  緊接著當綠色神文字一閃而沒後,從虛空中慢慢浮現出一副大約食指般的小小身軀,那是個全身散發黃光,擁有一顆尖尖頭顱、只眼圓圓幾乎佔去半個臉龐的綠色小人!

  當這奇怪小人繞著派得只掌打轉之際,無數黃色光團從小人身上湧出並籠罩在派得傷口之上!

  眾人立刻看見傷口附近壞死的肌肉開始脫落,健康的肌膚迅速重生,從這種復合速度看來,大約只要不到半個小時,派得的只掌便能完全復原!

  「派得,你這精魅什麼時候得來的?」橫行詫異問道。

  原來在橫行煉製紫火麟丹這兩天中,愛子心切的倫斯德會長找了各種管道,好不容易替派得尋獲這枚精魅等級屬於「中等」的「光之花」魅靈。

  這「光之花」魅靈所產生的精魅「小光使」,能令傷口癒合速度比平時加快三倍,由於派得經紫火麟丹改造過體質,傷口恢復速度本來就比之前快上許多,加上小光使的幫助,派得這種傷勢很快就能復原!

  「不過很奇怪哦!好像不止我的荊禦有些改變,就連小光使的傷口復原能力好像也比之前更佳哩!」派得坐在地上望著傳來一陣陣清涼且不斷癒合的只掌,露出疑惑神色。

  另一頭,火蜂魅的火焰威能讓夜羽自己也愣在當場,喃喃自語「我的火蜂魅不但漲大,威力也遠勝從前,一點也不像這種等級的魅靈…難道老大的紫火麟丹會使精魅進化?」

  奔近夜羽的刀影聽到夜羽這番話,喜道「真的嗎?石甲,出來吧!」

  看來刀影瞧見兩名夥伴的精魅異狀,也想試試看紫火麟丹對自己的精魅是否也有進化效果?

  第十五章 貴族之宴(一)

  火紅神文字一閃之後,無數縱橫光線包裹起刀影身軀,緊接著竟出現一副包覆著頸脖以下身軀的半透明淡紅鎧甲,鎧甲包覆面積達百分之六十!

  「啊!我的石甲怎麼變得如此漂亮,且包覆面積比原先的半身護甲多了不少且更是輕上許多!」

  刀影連忙將意識延伸至精魅之中,發現原來的精魅石甲經過紫火麟丹的淬練,已經提高了一個層次不止,從原本的「中低等」的精魅連跳兩級,轉而成為「中高等」的防禦型精魅,除了物理防禦力,更外加對火系能量的防禦效果!

  「夜羽,對我轟個火蜂魅試試看我新護甲的防禦效果!」刀影迫不急待叫著。

  不過,顯然夜羽被自己的火蜂魅威能給驚住,猶豫著不敢出手,擔心又會造成刀影受傷。

  「別擔心!你瞧有老大跟派得在這兒,就算受點傷也沒啥關係啦!」刀影鼓勵著夜羽。

  夜羽終於下定決心,一咬銀牙身旁一隻火蜂魅對刀影衝了過去,刀影則連閃避也沒有,以這副新進化的「金剛石甲」硬挺強化後的火蜂魅!

  轟隆∼

  當火蜂魅撞上金剛石甲之際,在場眾人均看到金剛石甲外層湧起一圈圈紅色漣漪,竟將火蜂魅的威力消減的七七八八,僅能令刀影被爆炸力道逼退數步,人依舊安然無恙!

  「哇哈哈!太棒了!」刀影一試之後興奮不已,沒想到老大的紫火麟丹竟能造出如此驚人奇蹟!

  「可惡!瞧我七蜂齊出!」

  沒想到出擊失敗的夜羽被刀影張狂的笑聲給惹惱起來,把剩餘的火蜂魅全使了出來,她倒要瞧瞧自己是否真的無法對付刀影!

  「呵呵!看來這次換刀影慘了!」橫行坐在地面陪伴正等待著只掌復原的派得,笑嘻嘻地看著眼前「大女人主義」的具體表現!

  「派得啊!從我那變態師傅身上我學到一件事,聰明的男人最好不要惹惱女人,否則可會吃不玩兜著走哩!」

  可不是!此刻的刀影心中可是極後悔剛才發出得意笑聲,害得六隻火蜂魅追著自己跑!

  一隻隻火蜂魅輪流撞上自己的金剛石甲引起劇烈爆炸,即便金剛石甲有火系能量防禦力,也禁不起這麼轟炸而開始出現精魅崩解現象!

  只見刀影身軀上的淡紅半透明鎧甲越來越透明,淡紅色彩亦逐漸消失,讓刀影緊張地連吼著「喂!夜羽,饒了我吧!快收起最後這兩隻火蜂魅啦!」

  坐在地上的橫行見到倫斯德會長來到,站起身來對夜羽叫道「好了!就放過刀影這個囂張的笨傢伙吧!」

  倫斯德會長看到後院滿目蒼夷的景象,就連那棟借我製藥的屋子也垮了一半,臉上不免充滿著驚訝之情。

  派得手掌此刻也好的差不多了,跳起來對著倫斯德會長便是一陣幾哩呱啦述說起方才發生的精魅進化事件,令倫斯德會長越聽越是驚奇,望著橫行的眼神簡直是不可置信!

  「呵!我也沒想過這紫火麟丹竟有這種促進精魅進化的效果,看來你們的精魅比起我的藍痕只強不弱呢!這下子換我羨慕起你們來了!只不知你們的精魅經過這次進化之後,以後會不會還有機會出現第二次進化呢?哈!真讓人感到期待啊!」

  派得不解地說道「老大,那你也吃粒這種神丹不就好了?」

  橫行搖搖頭笑道「這紫火麟丹對我來說大概不會有什麼效果的,就別浪費了!」

  橫行知道體內擁有的紫火麒麟靈能精華絕對比麒麟角更加神奇,以他這樣的特異體質再吃次一級的紫火麟丹應該不會再有所提升!

  這時夜羽及刀影一起走到橫行面前,全是一臉激動表情「老大,從解決我們豐田村的問題、教導我們麒麟勁,至今又讓我們服用神丹來進化我們的精魅、改變體質並提升我們的力量,你為我們所做的這一切真讓我們不知該說什麼是好!」

  拍拍刀影的肩膀,橫行同時轉頭對夜羽笑道「好兄弟就不用說什麼了,接下來,就讓我們想想如何共同攜手在未來創出一番事業吧!對了,我這兒還有一粒紫火麟丹是留給光鷹的,等他回來時叫他來找我吧!」

  從光鷹每日固定消息回報中,橫行清楚掌握那兩批打算劫奪進貢隊伍的盜賊團行蹤,看來那些盜賊這幾日也忙於準備相關工作,並沒有其他異常的行動,這倒讓橫行樂得清閒,每天帶著派得在繁華的迪鷲城中大逛特逛。

  這晚,正是由橫行負責阿莉絲安全,與派得一塊陪同她前往她青梅竹馬的藍伯貴族府邸,為此倫斯德會長為橫行還準備一套紳士服,穿上身後還真有點高貴架勢呢!

  「不過,好像拘束了些,真不習慣!」沒穿過紳士服的橫行嘴中咕噥著,只手不斷調整這套紳士服,總覺得怎麼調整都不太舒服!

  當阿莉絲穿著一襲粉色蕾絲仕女裝出現在眾人眼前時,眾人全都感到眼睛一亮,露出驚艷不已的神態,那簡直是怒放的玫瑰!

  眼前的阿莉絲面對大家審美般的目光,難得地露出嬌羞的一面。

  她一頭如瀑般藍發上頂著黃寶白玉冠,只耳垂吊一對珍珠耳環,玉頸戴著由五枚與搭配髮色的頂級藍寶石組成心形之項圈,一隻玉藕般白皙手腕則配戴著一對「貓眼綠」寶石手鐲,左胸前則是紅寶石珍珠胸花,還有黃寶石鑲嵌其上的翠玉腰帶!

  這些珠寶首飾將原本就美麗動人的阿莉絲點綴得更有氣質與雍容華貴,果然是寶夢商行的最佳代言人!

  倫斯德會長在旁瞧的笑嘻嘻,他有信心女兒一出去將成為貴族婦女們眾所矚目的對象,這麼一來寶夢商行的生意將更會加興旺了!

  看到橫行這個大變態只目一亮的表情,讓阿莉絲嘴角勾起淡淡笑意,臉龐也微微紅了一下,心底頗為滿意自己的女性魅力。

  「大變態,收斂一下你的不當眼神,等會到了那兒可別做出丟人現眼的動作哦!」阿莉絲故意瞪了橫行一眼,那種嬌蠻之氣讓倫斯德會長也暗自奇怪怎麼過了這麼久,阿莉絲對橫行還是這副模樣?

  (二)

  「姐,老大,我們出發吧!」派得從裡頭穿好藍武帝國黑色為底的傳統服裝走了出來。

  橫行與派得坐在倫斯德會長安排的馬車前座充當駕車的車把式,搖搖晃晃前往藍伯府邸的途中時。

  橫行突然想起這趟雖要參加貴族聚會,卻根本不瞭解藍伯這號人物,於是趁機向派得問起藍伯。

  「哦!藍伯啊…據我老爸說是齊那瑞克伯爵的長子,齊那瑞克伯爵擁有開國七大功臣之一亞歷那斯公爵的直系血統,一向是貴族中的超級名門。藍伯在成年禮完成後便擁有男爵的稱號,未來即便無赫赫之功,也能在父親的庇蔭下在父親過世後獲得子爵的地位!」

  橫行雖然長年與變態師傅遊走法司大陸三大帝國,得知許多奇聞軼事,但對於繁複的貴族繼承製度並不清楚,只知道貴族的爵位由高至低分別為公爵、侯爵、伯爵、子爵與男爵五階而已。

  在派得解釋下橫行才曉得,原來藍武帝國貴族的長子在父親過世後均能獲得比父親次一等的爵位,以保障這個貴族世家的地位,若繼位的貴族能在軍政上表現出色,很快就能受封回父親當年的爵位,甚至更超越父親的成就。

  至於非長子的貴族,在二十歲完成成年禮取得男爵之後,便無法享有父親的庇蔭,除非他真的具有某方面的傑出才學,方能憑此受封更上一等的爵位,否則終其一生就只是個男爵。

  由於貴族子弟永遠為貴族階級,因此自狂瀾時代後藍武帝國創國六百多年來,帝國內的貴族數量不斷以等比速度增加著。

  這些迅速增加的貴族人口經由人民賦稅所得,享受著不事生產的奢侈生活,直接考驗著藍武帝國的經濟力,也成了百姓們心中的惡夢。

  雖然三大帝國均有貴族世襲制度的存在,但只有藍武帝國給貴族優渥的生活待遇,加上藍無量大帝本身雖有稱霸大陸的雄心,卻不是體恤百姓的帝王,終於種下如今藍武帝國產生民亂的種子。

  在斯霸帝國與維特帝國中,世襲的貴族僅保留其男爵爵位,帝國則收回領地,也不給予財富,貴族想要擁有權勢與地位,都必須靠自己的努力經商、從政、參軍,否則很快就成為沒落貴族,也因此斯霸與維特帝國的貴族階級之素質比起藍武帝國來好得太多!

  馬車在派得的操控下穿過幾條小巷口,終於來到迪鷲城內貴族居住地區的北麒道上。

  在夜色中的北麒道兩側每隔一段距離就設有粗大的石雕火燈,燈內明亮的熊熊火焰讓整條道路顯得格外具有尊貴氣息,同時也讓宵小難以掩蔽。

  為了保障貴族老爺們的身家安全,迪鷲城的駐軍特地派遣治安大隊長年在這個地區巡邏警戒,隨時留意著北麒道上的人車是否有奇怪的異狀。

  為此,橫行也發覺一路上不時有巡邏的軍士對他們投注留意的目光,還曾一度被攔下仔細詢問馬車的目的地,並檢查由藍伯送給阿莉絲的邀請函,無誤後才得以順利放行。

  馬車最後在巡邏軍士的引導下,來到一處佔地遼闊的高大建築物前,此刻前院大門已聚集不少馬車,許多白白胖胖、臉色紅潤的貴族身穿足以代表其身份的華麗服飾在門口負責招待的奴僕引導下,舉止優雅地進入建築物內。

  當馬車在大門口被攔下,迎接的奴僕客氣詢問派得馬車中人是哪家的爵爺或家人?

  「對不起,我們不是貴族。不過藍伯閣下曾發函邀請我姐前來參加他的成年禮,這兒是邀請函。」說著,派得把手中的紅帖遞了過去。

  這名奴僕仔細檢查過帖上字跡確認無誤,更從字跡上曉得藍伯與車內這名小姐關係不淺,當然心知肚明不能稍有大意,因為說不定車內這位小姐以後可會成為自己未來的主母。

  因此這名奴僕恭謹彎腰說道「那麼,就請小姐在此地下車,由我引領您進入會場。」

  接著他轉頭對橫行問道「請問您是…?」

  「我是負責阿莉絲小姐安全的隨身人員!」橫行態度散漫,東瞧西望隨口應道。

  沒想到這名奴僕一聽,臉色立刻一百八十度轉變,冷冷說道「你下車,只能在前院等候你家小姐,前院兩側有專門為各家奴僕、安全人員準備的餐點,去吃吃吧!」

  「咦?怎麼差這麼多?沒想到人跟人之間的階級竟有如此大的鴻溝無法跨越,我就連會場也沒資格進去!」橫行心底立刻湧起一絲怒意。

  出乎橫行意外的是車內阿莉絲傳來話音「這位保護我前來的先生不是我家下人,而是我的朋友,特地允諾來陪伴我的,難道這也沒法通融嗎?如果他不能進入的話,那我也不進去了!」

  橫行沒想過阿莉絲竟然會說出這段話來,她不是在出發前還表露不願意自己跟來的想法嗎?唉,女人心還真難捉摸啊!

  這奴僕一聽立刻為難道「這…好吧!既然他的身份不同於一般安全人員,那就一塊進去吧!」

  說罷,這奴僕竟然又瞪了橫行一眼,似乎怪罪他不知好歹,這一眼可讓橫行真正火了起來。

  「瞧你雖然口中答應,但卻一副但不太以為然的表情,我倒要讓你嚐嚐一點特別餐!」

  橫行心念所及,悄悄從指甲以些微勁氣彈出一道幾乎看不出來的白煙,精準地落入這奴僕的鼻孔中!

  當阿莉絲從車上緩步而下,經過一條長長的紅毯走道時,橫行聽到後頭那名不識相的奴僕不斷響起噴嚏聲。

  「呵!這種」終日嚏「絕對會讓他爽個一兩天!」橫行嘴角洩出得意一笑。

  (三)

  進入會場大廳門口,橫行立刻被眼前貴族式的奢華藝術給震撼不小,超挑高大廳垂掛著二十多盞金色大吊燈,每盞燈更有數條水晶墜飾從燈中垂下,非但美輪美奐且在四面長窗的微風中輕輕彼此撞擊出清亮的自然水晶樂。

  會場上四面牆壁以及燈與燈之間還垂掛著各種鮮艷的大幅絲綢,上頭繪製著開國七大功臣之一亞歷那斯家族的米色花形家徽,而長窗上均嵌著片片述說著狂瀾時代亞歷那斯英雄事蹟的彩繪玻璃。

  如今會場上正悠揚地飄揚的輕快的迎賓樂,場中四周長桌上擺滿各式美食,中央則是接下來讓貴族們能一展舞姿的舞池。

  許多貴族散落各處,或捧酒談天或享用美食。不過,顯然有些貴族留意到阿莉絲的進入,一陣悄語逐漸從這些人口中傳開,沒過多久大多數的貴族全都把視線擺在阿莉絲的身上。

  橫行注意到男性貴族們是受到阿莉絲的美麗所吸引,而在場女性們不論年輕與否,全把焦點放在阿莉絲從頭到腳那些在燈光下閃耀著精靈般光芒的美麗首飾。

  派得聽到身旁附近的一些貴族男女全低聲猜測著阿莉絲的來歷,並不時發出讚歎或羨慕的字眼,這讓他頗以自己的姐姐為傲,連下巴都為此抬得老高。

  在全場貴族都被這股騷動給吸引過來時,橫行發現前方一位背對著我們,身材高挑一頭紫發的年輕男子,也聞聲轉過頭來,當他見到阿莉絲時眼光馬上為之一亮,緊接著快步迎了過來。

  這名男子白皙臉龐輪廓極深,使其五官給人印象深刻的感覺,論起來比橫行英俊瀟灑的多,然而橫行卻不喜歡他的眼神,不時閃過算計的精光,使得他整個人看起來不太真誠。

  這名男子來到阿莉絲面前,以修長五指做出紳士禮後,優雅說道「我是藍伯,請問小姐是?」

  阿莉絲沒想過自己年幼時認識玩耍的那個孩子,如今已長成如此英挺,聞言臉龐微微一紅,輕聲說道「藍伯,你不認識我了嗎?我是阿莉絲!」

  「我的天!怎麼她對藍伯如此溫柔細語,對我卻是變態變態亂罵?差這麼多!」橫行心中可真不平衡啊!

  藍伯聽到原來眼前就是自己小時候的玩伴阿莉絲,也不禁露出一絲迷醉與訝異「啊!沒想到阿莉絲長大後竟這麼好看呢!我真是榮幸能邀得你前來參加我的成年禮!」

  果然是油嘴滑舌的貴族子弟,一出口就先灌阿莉絲迷湯讓阿莉絲極為受用,當下也不排斥讓藍伯牽起玉手輕輕吻了一下手背。

  當藍伯嘴唇離開阿莉絲的手背,抬起頭來時便瞧見分別站在阿莉絲身後兩側的派得與橫行,他的目光掠過兩人,噙著微笑問著阿莉絲「何不幫我介紹這兩位朋友?」

  派得不等阿莉絲介紹,便驕傲地說道「阿莉絲是我姐,我叫派得!」

  「哦!原來是阿莉絲的弟弟,難怪這麼朝氣勃勃充滿活力,歡迎你跟阿莉絲一塊賞光我的成年禮!那這位呢?」藍伯眼神轉至橫行的臉上。

  橫行心想不知這個主人是否跟外頭那個奴僕一樣,於是存著試探之心淡淡說道「我負責保護阿莉絲安全,叫我橫行就行了!」

  當橫行說完之後,他察覺藍伯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惱怒之色,只聽到藍伯用著不屑的語調道「只要我在這阿莉絲絕沒有任何危險,難道外頭接待之人沒跟你說過來賓帶來的下人全得留在前院等候宴會結束嗎?」

  「哼!原來狗真改不了吃屎!有怎樣的主人才有怎樣的僕人,就算藍伯外表英俊高雅,卻也僅是個自恃貴族身份的傢伙罷了!」

  這個念頭浮上橫行的腦海,故意當成沒聽見,背負著只手抬頭望著水晶燈不答話。

  不過,當橫行確認出藍伯極為重視社會階層之後,隱隱然覺得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但一時之間卻又想不出怪在什麼地方。

  此刻阿莉絲也說話了,語氣中還帶著一點不悅「藍伯閣下,橫大哥是我帶來的朋友,也是我們家的救命恩人,他說來保護我只是謙詞罷了,不知這樣能不能參加閣下的宴會呢?」

  阿莉絲本來就是個性直率外放的女子,雖然平時故意與橫行作對,但一聽見藍伯輕視自己帶來的朋友,立刻對藍伯的好印象削減不少,連帶直接表現在語氣上頭。

  藍伯生在貴族之家,長年以來早已養成頤氣指使的性格,一向只有他對人發脾氣,怎想過竟被一個商人之女用這種不悅語氣回話,頓時臉色微變。

  然而藍伯卻壓下心中對阿莉絲的怒意,換上笑臉說道「哦!原來是阿莉絲一家的救命恩人,真感謝你出手幫助阿莉絲一家,這次是我事前沒問清楚,這樣的話當然歡迎你參加我的宴會!」

  說著藍伯還「熱情」地拉起橫行的手猛搖,口中還對著阿莉絲說道「橫兄弟是怎麼成為你們的救命恩人,我很好奇怎麼回事,能讓我知道嗎?」

  此時會場中響起一陣掌聲,眾人往會場中央瞧去,見一名灰白頭髮相間的六十歲年紀的貴族正站在那兒似乎準備對所有人說話。

  藍伯對阿莉絲露出自以為迷人的微笑「阿莉絲,看來我父親準備開始這次的成年禮了,由於我是今晚的主角,所以很抱歉現在無法陪伴你而必須先上台完成儀式,等會儀式結束後我再來找你!」

  望著藍伯離去的背影,阿莉絲突然輕輕對橫行說道「大變態,今晚對你失禮了!沒想到藍伯竟然對你說出這樣的話!」

  「咦?沒想到阿莉絲竟然也會對我道歉,是不是要變天了?」我橫行疑惑地望著窗外的星空是否已開始烏雲罩頂?

  當眾人望向成年禮會場中央,齊那瑞克伯爵正對所有的賓客重新述說著六百多年前狂瀾時代亞歷那斯的英雄事蹟,來強調自己這一脈的貴族世家地位崇高與久遠,緊接著開始禮讚現任藍無量大帝封贈藍伯男爵爵位的恩德。

  第十六章 樹人阿力(一)

  橫行在外圈聽著亞歷那斯的英勇之際,心中也不免感歎他的後人只知緬懷先人創國功績,卻沒想過先人的救世精神,不知亞歷那斯地下有知,是否會氣得跳出來痛打這些不肖子孫一頓?

  從齊那瑞克伯爵口中的讚詞橫行才知道,由於貴族人數眾多,因此藍無量大帝並未一一親自在其成年禮時封贈爵位,而授與其尊長代為封贈。像藍伯就由父親代表藍無量大帝對自己的兒子進行封爵。

  封爵儀式終於在齊那瑞克伯爵將一柄權劍交與藍伯之後完成,當此刻來臨時在場所有貴族全都致以熱烈的掌聲以慶賀藍伯,藍伯也流露出自得意滿的自傲神態,從今日起他將以恢復先祖亞歷那斯的榮光為自己的人生目標,為帝國立下赫赫之功!

  完成封爵之後,整個會場開始流洩浪漫動人的樂音,由齊那瑞克伯爵夫婦首先開舞,如翩翩只蝶飛舞在會場之中,帶領其他賓客一塊享受奢華的夜晚。

  藍伯含著笑容穿過對他拋出邀請眼神的許多春心蕩漾貴族少女,無視她們失望的神情,逕自來到阿莉絲的面前「阿莉絲,這麼久沒見過面,是否願意當我第一支舞的舞伴?」

  雖然阿莉絲對先前藍伯的態度有些不悅,但畢竟是青梅竹馬的朋友,加上藍伯第一支舞就來邀請自己,少女的自尊與驕傲在此刻獲得極大滿足,之前那一點不悅早已煙消雲散,當下阿莉絲便輕點臻首,含笑讓藍伯牽著踏入舞場之中。

  望著他倆如金童玉女般配合無間的舞姿無語,雖然如今橫行的心早已悄悄繫在菲塔絲身上,但對於這個第一個闖入我心扉的女子被人摟在懷中的情景,仍感到有點微微失落。

  「老大,來,這酒給你!」派得不知什麼時候拿了兩杯美酒來到橫行身邊。

  橫行輕輕啜飲這杯紅酒,派得突然說道「老大,是不是很想也跟我老姐一塊共舞啊?」

  橫行搖頭笑道「派得,你在說些什麼?」

  「老大,別瞞我了!從我們結識一同前往豐田村時,我就發覺到你似乎對我姐頗有好感,不是嗎?」派得精靈的眼睛凝望著橫行,似乎想看出他心中的真正想法。

  聽到派得突然這麼說,橫行倒有點不知如何回答。派得見他不答,自顧自地說道「老大,其實就我來說,我倒是希望你能成為我的姐夫,不過也不曉得為什麼老姐她總是對你有偏見,大概是你那天對付毒蟹時的出場方式太獨特了吧!」

  說到這兒他倆全笑了起來,橫行聳聳肩說道「看來的確如此!我想你姐大概對我這個變態狂不會有啥興趣吧!倒是藍伯似乎對你姐頗有好感,加上他們又是幼年的青梅竹馬,想來他才極有可能成為你的姐夫呢!」

  當橫行與派得閒聊之際,會場樂音從浪漫婉約突然轉為輕快奔放,所有共舞的賓客受樂音感染整個情緒逐漸亢奮,舞蹈變得更為激烈。

  在這種情況下人與人之間需要更大的空間才能揮灑,他倆也因此被迫慢慢往外移動,橫行笑著對派得說道「先不談這個,我們先去滿足一下自己的胃口吧!今晚的菜色可是相當美味精緻的哦!」

  就在橫行與派得並肩往會場外圍擺置餐點的長桌而去的途中,突然有名賓客與橫行擦肩而過,隨即橫行敏銳的五感察覺到那人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下。

  由於橫行顧著與派得說話,當他轉頭想瞧瞧那人時,在賓客擁擠的情況下早已失去那人的蹤跡。

  橫行想想,自己並不認識什麼迪鷲城的貴族,也因此並未在意這件事情,依舊與派得開開心心吃喝著免費的美食,等候阿莉絲舞會結束再一塊返回寶夢商行。

  無數的大餐、甜點外加美酒飲料,就這麼不斷成為橫行跟派得口中的犧牲者,見到他倆不太優雅的吃相,附近的貴族男女全都微微皺起眉頭,但橫行兩人可不管別人心裡頭怎麼想,依舊持續著他們風捲雲殘的吃食動作。

  或許是兩人吃相讓某位貴族仁兄不屑與他們為伍吧,他哼了一聲後便往旁邊移動打算離這兩個沒規矩的人遠一點。

  這名貴族卻沒想到才一轉身,迎面就與一名端菜上桌的奴僕撞在一塊,這名奴僕手中的餐點潑濺了那名貴族一身!

  啪!清脆的巴掌聲從那名奴僕臉龐響起,引起橫行跟派得的注意。

  橫行轉頭一看,竟瞧見那名被掌摑的奴僕肌膚是淺綠色,露出手腳的肌膚極端粗糙類似堅硬的樹皮,戴在他頭上的白色侍者帽被掌摑力道打落地後則現出一頭墨綠色的長髮。

  「啊!沒想到在這兒會看到樹人族!怎麼他是個奴隸呢?」橫行喃喃自語,身旁的派得也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奇怪的奴僕,同時低聲問起橫行樹人族的來歷。

  若非是橫行與變態師傅雲遊天下,得知在三大帝國之外的法司大陸邊荒地區還存有許多神秘人種,一鱗半爪地曉得這些人種的習性與居住區域,一般人鐵定認不出這名奴僕的來歷!

  橫行低聲向派得解釋,在法司大陸三大帝國之外的廣闊土地上,除了維特帝國北方荒原以遊牧為主的拜狼族外,還存在著許多長相奇特且身具奇特能力的特殊人種,如生活在冰原的「玄冰族」、能自在悠遊水中的「深藍族」、居住在「絕命大沙漠」中央地區的「沙人族」,以及「樹人族」。

  這些「化外地區」的種族相當具有排外性,除非是通過該族「認可」的朋友,否則一概會被驅逐出境,這些種族之間也少有合作與聯絡。

  據說樹人族居住在藍武帝國西南國境外,一處廣闊的高山原始林「呼喚之森」之中,是個神秘的人種,族人天生善弓箭且動作敏捷,粗糙的肌膚形成類似堅硬樹皮的天然肌甲,能對身軀產生一定程度的防護。

  藍武帝國曾嘗試將版圖擴展至樹人族所居住的呼喚之森,卻因地形限制無法通行大軍,加上不熟悉該地而遭樹人族以奇特能力反擊,終於使得藍武帝國評估得失後鎩羽而歸,之後便再也沒動過這些地區的念頭。

  (二)

  由於樹人族遠離法司大陸文明地區,喜愛和平與自然共處,有自己獨特的生活方式,因此極少能在其他地方看到,橫行沒想到竟有個樹人族在這裡成為貴族的奴隸!

  這名樹人族奴僕對於突如其來的巴掌顯然相當憤怒,一點都沒顧及自己的奴僕身份,竟狠狠瞪著那名貴族!

  這種忤逆的行為讓那貴族十分受不了,也不理會什麼貴族該有的高雅風度,罵了幾句難聽字眼後就衝上前去對那樹人族奴僕拳打腳踢。

  橫行見狀實在看不過去,就算奴隸在現今社會制度下處於最低層,但同樣也是人啊,卻被貴族當成出氣的沙包亂打!

  這名貴族一腳踹向那樹人族奴僕時,突然感到一陣大力從旁側襲來,讓自己控制不了身體騰騰騰地往另一側退了數步,他舉目一看撥開自己的竟是個黑髮紫瞳的年輕男子。

  「喝!這是什麼世界,今天好像什麼人都敢騎到我的頭上!年輕人你是誰?」這貴族對橫行出手干預又讓他吃了點小虧這件事一陣火氣上湧。

  這邊的騷動引來主人的注意,齊那瑞克伯爵夫婦、藍伯以及阿莉絲等全來到我們這兒,阿莉絲見橫行在場,直覺又是他這個大變態做出什麼不雅之事,暗中給橫行一個不小的瞪眼。

  藍伯心細,在那名貴族還沒發話之前,便發現他身上服裝多處被湯水給淋濕而狼狽不堪,立刻聯想到定是這個平日就不太受管教的樹人阿力搞的鬼。

  藍伯臉色一沈「阿力,是不是你把尊貴的塔斯德閣下的衣服給沾污了?」

  這個叫阿力的樹人族相當有骨氣,撫著臉龐辯聲說道「少爺,是他突然轉過身來我躲避不及,才會把湯水潑在他的身上!這不能怪我!」

  這叫塔斯德的貴族聞言氣道「齊那瑞克伯爵,沒想到你們這連個奴僕也這麼有氣勢啊!真不知你們是怎麼教育這些低等人的!」

  這句話讓橫行、派得甚至阿莉絲聽了都很礙耳,奴僕是低等人?那他們也只不過是平民,自然比起貴族來也僅是個低等人囉?

  藍伯並未注意到身旁阿莉絲的不悅表情,向齊那瑞克伯爵示意整件事由他來處理後,轉頭望向阿力怒道「該死的傢伙!怎麼教就是不改桀傲不馴的脾氣!來人給我把阿力拖下去殺了餵狗,頭顱則斬下呈上來讓塔斯德閣下瞧瞧好消消氣!」

  「等一下!我有話要說!」橫行實在無法袖手旁觀,這樣一件小事就要一個人的命,人命簡直比狗還不如,實在是太可恨了!

  藍伯見到是橫行,由於阿莉絲的關係,使他勉強擠出笑意「呀!是橫兄弟啊!怎麼了?」

  那名叫塔斯德的貴族聽見橫行發聲阻止,冷冷哼了一聲顯示他的不滿,但由於橫行並非奴僕,說不定是那個他得罪不起的大貴族兒子,加上聽見藍伯稱他為兄弟,因此他倒也沒有莽撞地立刻跟橫行槓上。

  「我在旁邊親眼目睹整件事情的過程,我認為這阿力並沒有犯下大錯,就這樣要他的命實在太可惜了!就讓我替阿力賠償這位塔斯德爵爺幾件華麗衣裳,另外,既然這叫阿力的奴僕一向桀傲不馴難以管教,不如就賣給我,如何?」

  藍伯才剛要拒絕橫行的要求,卻聽見阿莉絲也幫著阿力說話,希望藍伯能夠把阿力讓給她們帶回去。

  藍伯思緒迅轉,既不想得罪阿莉絲,又不想輕易放過這個破壞晚宴氣氛的賤民奴僕,終於讓他想到個法子!

  藍伯微微一笑「這樣好了!阿力得罪的人是塔斯德閣下,就讓塔斯德閣下來決定他的生死好了!如果塔斯德閣下同意把阿力交給你們,那我這當主人的當然不會吝於一個奴僕!但是如果塔斯德閣下不願意饒過阿力的話,就請恕我無法答應了!」

  阿莉絲聽到藍伯這麼說心中可是很氣,這樣不啻是宣告阿力的死刑,塔斯德怎麼可能放過阿力呢?不過藍伯說的話在情在理,她也不能說什麼。

  橫行一聽就曉得藍伯這小滑頭的打算,心裡頭冷哼一聲,想為難我?可惜你找錯對象了!

  橫行心中冷笑,但表面上卻點頭「好!藍伯爵爺說的也沒錯,誰叫阿力得罪了高貴的塔斯德爵爺呢!就這麼辦吧!不過,在塔斯德爵爺說出最後決定之前,我希望先向塔斯德爵爺借個步說個幾句話。」

  此話說的乾乾脆脆,似乎頗有勝卷在握的感覺,反倒讓塔斯德與在旁其他貴族感到好奇,不知究竟橫行要跟他說些什麼,才能打消他殺死阿力洩憤的決定。

  於是塔斯德嘿嘿點頭「好吧!讓我先聽聽你如何替這個賤民求情也好!」

  說著塔斯德便往場外走去,橫行也隨後跟上前與他找了個靜寂沒有旁人的一個窗外陽台。

  「好,有什麼話可以說了!」塔斯德站定之後,嘴噙冷笑,打算在眼前這名黑髮青年一番求情之後再狠狠回絕他的請求,也算是報了方才被他不知用何方法推往旁側的小仇。

  「嘿…尊貴的塔斯德閣下,麻煩請你換個態度跟我說話,否則的話說不定保不住你這條性命哦!」橫行懶懶斜靠在陽台上淡淡說著,那副神態簡直像是只方角色顛倒,等著對方向他求情一樣!

  塔斯德一聽立刻與橫行拉開距離,全身做出警戒動作,滿臉戒心與怒意道「你敢恐嚇我?你是什麼身份?」

  橫行哈哈笑搖頭擺手道「別緊張!我不是想對你不利…反而是想救你一條性命才這麼做!」

  「救我性命?」塔斯德顯然一頭霧水。

  「嗯…我想知道你這一個星期以來是否曾咳嗽出現淡綠濃痰、胸口附近輕輕一壓就疼痛無法忍耐,問醫師卻又找不出什麼毛病?」

  隨著橫行每一句話,塔斯德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到最後幾乎是顫抖著只手問他「你…你怎麼知道?」

  (三)

  塔斯德今晚之所以對阿力無意的碰撞出現這般暴怒,其中一部份原因也正是由於這個星期來身體出現這種異常狀況卻又查不到問題出於何處,這使得塔斯德越來越浮躁難安。

  「哼!我非但知道你究竟是怎麼回事,而且還能為你解決這件攸關性命的危險!」橫行說著輕鬆自在,像是有絕對把握!

  塔斯德急急叫道「這樣的症狀有性命危險?」

  橫行重重點頭笑道「如果你沒在今晚遇上我的話,大概撐不過兩個星期就會一命嗚呼了!你是中了毒!」

  橫行可是用毒的小祖宗,當他與塔斯德接觸之際,就發覺從塔斯德口中吐出來的氣息中帶著腥甜味,且鬢角附近現出淡綠細紋,在頭髮遮掩之下若非橫行這大行家還真不會引人留意呢!

  由於察覺塔斯德的異狀,才讓橫行有幾分把握敢同意藍伯的提議,待他確認塔斯德近來的症狀後,橫行就百分之百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了!

  「中毒?為何連帝國名醫也不敢確定的事你這麼有把握?」塔斯德仍有些疑心橫行的說法。

  「呵!如果不信就算了,反正用那奴僕的小命換你這條命,想來那名奴僕地下有知也會感到滿意吧!」橫行聳聳肩,拍拍隻手便往回走。

  「等一下!好吧!如果你能告訴我中了什麼毒以及怎麼解毒,那麼我就答應你的要求放過那個綠皮膚的賤民!」塔斯德最後選擇了妥協。

  「這樣吧!為了保險起見,我們先去解決那個奴僕的事情,待解決之後我自然會告訴你如何解毒!」

  「不行!如果我同意放過那名奴僕,你卻食言不告訴我實情的話怎麼辦?」塔斯德顯然不放心我橫行。

  橫行故意做出無奈神態只手一攤,露出隨便你的表情「有些風險值得去冒,現在籌碼掌握在我的手中,你只能選擇跟還是不跟!不跟的話就只有死路一條哩!」

  塔斯德猶豫不決,橫行則悠哉地觀看陽台外的夜景,因為他知道只要不是白癡,就能夠衡斷出孰輕孰重,最後塔斯德必定會顧著自己寶貴的性命而照橫行的意思去做!

  塔斯德重重歎了口氣「好吧!看來我也只能照你的要求去做了!不過,能不能讓我知道你是誰?」

  塔斯德很不甘心受橫行挾制卻到頭來都不清楚對方的底細,然而橫行僅哈哈一笑返回原路,口中說道「只要能救你一命,我是誰似乎不重要吧!」

  當橫行與塔斯德一同回到晚宴會場之後,眾人聽到塔斯德立刻宣告不追究阿力的過失,臉上全露出驚訝表情,紛紛猜測著為何塔斯德願意原諒阿力的各種可能!

  藍伯望了橫行一眼,眼神中透出一絲幾乎察覺不出的陰鷲,對於這個出乎意料的結果微微咳了一聲,拍拍阿力道「你該感謝阿莉絲小姐與橫兄弟救了你一命,從今晚開始你就屬於橫兄弟所有,知道嗎?」

  阿力漠然地點點頭,轉向橫行以平板的語調說道「閣下,阿力從此聽你差遣。」

  從阿力的神態能清楚知道他對於橫行救了他一命這件事似乎毫無感激之意,這雖然讓橫行覺得這個樹人族有點不知好歹,但橫行再想想,本來就沒存有要他感激的意思,因此對阿力的態度就較為釋懷了!

  既然塔斯德履行了橫行的要求,橫行自然也不會違背承諾,在宴會結束後他特意找個機會在塔斯德耳邊告知他中毒原因以及解毒方式,而後才帶著樹人族阿力跟著派得與阿莉絲登上馬車,準備返回寶夢商行。

  馬車在緩緩行在回程路上,馬車前座同時坐著橫行、派得與阿力而顯得擁擠。本來阿力自認奴僕身份想隨車而行,卻被橫行硬給阻止要他乖乖與大家坐在一塊。

  夜涼如水,正是入眠的好天氣,但此刻派得卻一點也毫無睡意反倒精神亢奮地叫道「老天!我真服了你了,老大!你究竟是怎麼辦到的?能讓那個貴族非但原諒阿力,更對你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那簡直是恭送你出門哩!」

  「呵!這件事也虧得阿力幸運,讓我察覺那個貴族中了一種混合花毒,如果他沒能及時處理並解毒的話,很快就會向這個可愛世界說拜拜,因此他為了保住性命,不得不答應我的要求!」

  聽橫行這麼說,馬車內的阿莉絲也忍不住好奇「橫大哥,什麼混合花毒啊?」

  橫行聞言呆了呆,接著揉揉耳朵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怎麼阿莉絲會以橫大哥來稱呼自己?以前的變態狂呢?稱謂的突然轉變讓橫行頗不習慣!

  阿莉絲在車內沒聽到橫行回話,又問了句「橫大哥,怎麼不說話?」語氣中竟微微帶著撒嬌似的嬌嗔。

  派得也頗為好奇「是啊!老大你快說,別吊我們胃口啦!」

  聽到派得在耳邊大聲說話,橫行尷尬地笑了笑,掩飾自己的失態道「那是」尋波花「以及」天相蘭「還有」五色菊「三種稀有花卉的花瓣混合之後所產生的慢性毒性!我瞧見塔斯德臉上的某些細微特徵,又向他確認過他身上得其他症狀,才確定他大概是種了這類混合花毒。我後來在宴會結束時詢問過他花園中是否種有這些花,果然不出我所料!」

  看著派得滿臉鴨子聽雷,橫行只好繼續解釋「這三種珍貴花色澤卉非常美麗,常被人當作欣賞的極品花卉,每一種都沒有毒性,但若是混合之後將產生一種奇妙的慢性毒素!那個自詡高雅的貴族恰巧在自家花園種植了這三種花卉,更把這些花瓣曬乾作為花茶材料,在每天持續飲用的情況下想不中毒也難!」

  橫行說到此處,故做神秘地說「其實這些都不是他真心感謝我的原因…」

  看到眾人露出不解與好奇,橫行輕笑道「塔斯德感謝我是因為我替他揪出了一段極有可能謀殺親夫的姦情!因為這三種奇花是他老婆花費極大心力找到的,更哄著他把花瓣製成花茶材料。他仔細回想起來才知道情況不太對勁,他的弟弟最近總在他剛好不在家來找他,就連治療他的醫生都是他弟弟推薦的,這下子他開始懷疑起他弟弟與老婆之間是否藏有姦情?」

  「哇!沒想到整件事情背後竟然會扯出陰謀來!」派得搖搖頭感歎道,若非誤打誤撞,塔斯德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第十七章 樹人效忠(一)

  「橫大哥,你真是厲害連這樣的混合花毒也能看得出來!你不但武技高、醫術佳,心地也好,阿力今晚能遇上你才是幸運!」

  阿莉絲說出這段稱讚的話語差點讓橫行跌下車去!橫行聽在耳中真的出現一種天地逆轉的感覺,呆呆出神去哩!

  派得也發覺他老姐有點跟平常不一樣,在旁邊跟橫行猛眨眼,暗示他老姐開始對橫行有所改變。

  橫行連忙轉移他們的注意力,對阿莉絲回了句好說好說之後,便向阿力問道「阿力,你們樹人族不是一向活動在藍武帝國西南邊境外的呼喚之森,怎麼會流落在此當人奴僕?」

  阿力聽橫行這麼說,大概是吃驚橫行對樹人族的瞭解,臉上露出些微訝異之色,但隨即回復一片冷漠。

  只聽他以平板口氣說道「我年幼時與族內叔伯在外遊玩時,無意間遇上藍武帝國的來呼喚之森外緣找尋高等魅靈的」搜魅隊「,他們非但不聽我們的警告離開我呼喚之森,更對我們展開攻擊,沒多久我們就死的只剩下我一人。」

  說到此處,橫行隱隱察覺到阿力潛藏在眼中那壓抑的恨意「雖然」搜魅隊「殺害了我們這群人,但他們曉得我們已經發出訊息,樹人族的勇士很快就會趕來,因此他們決定撤出呼喚之森。撤離時他們發現躲在一旁的我,或許他們見我年幼且外表與你們長的不同而起了興趣,就這樣把我擒回藍武帝國,最後更將我當成稀有禮物送給齊那瑞克伯爵,從此我就成了他們的奴僕。」

  「哼!我沒想到藍伯小時候那麼好,如今他卻變得驕傲自大跟其他貴族沒兩樣,非但為難橫大哥差點不讓他進入會場,還跟他老爸這麼可惡地對待你!」看來阿莉絲經過這場晚宴後,對藍伯的印象可越來越糟糕了!

  當橫行聽完阿力的遭遇後,歎口氣拍拍他的肩頭「唉!人跟人之間都難以和睦相處,更何況是對待與自己特徵不同的其他人類種族呢?想來他們抓你回去是存有炫耀之意吧!」

  「不過,從今天開始你便重獲自由了!今晚到寶夢商行住一晚後,明天我會為你準備返鄉所需的一切物資,希望你能夠早日見到呼喚之森中的親人們!」

  當阿力聽到可以獲得自由的時候,他整個人露出不可置信的奇怪眼光,望著橫行抿著嘴沒說話。

  橫行搞不清楚阿力為何露出這等神情,搔搔頭髮對阿力說「怎麼了?聽到獲得自由不開心嗎?還是你已經當人的奴僕當上癮了?」

  阿力不顧馬車顛簸從前車座站起身,第一次用冷漠與平板以外的激動語調對橫行說話「你…你說的是真的嗎?我可以自由返回呼喚之森?」

  橫行望著激動的阿力堅定地點點頭,阿力才相信橫行所說的一切,原來他之前以為橫行會解救他只是想擁有個奇特的樹人族奴僕而並非真心想解救他!

  這也不能怪阿力會這麼想,畢竟這些人已經讓他的前半生充滿了苦難,使他對所有人都懷有敵意而不肯輕易信人。

  當眾人明白阿力的感受後,全對他寄予無限同情,亦瞭解為何之前他對自己這些救命恩人依舊是冷冷淡淡的那種模樣!

  不過,阿力似乎想到什麼臉上現出沮喪神態,無力斜靠在車蓬邊「唉!就算你們讓我自由,如今的我根本沒能力回去!為了能完全控制我,齊那瑞克伯爵他們每隔一段時間就餵我服下某種藥物,讓我根本沒辦法使用內息!在這種情況下行走藍武帝國,還沒回到呼喚之森大概就又會被人給捉住了!」

  阿力會用內息?這倒是有趣了!一般人根本難有機會習到內息練氣法,就連原本擔任軍職的刀影與光鷹在也僅學過皮毛,沒想到阿力竟然年幼時便習有此術,可見他在樹人族之內大概有點來歷吧!

  不過橫行也不想問些讓人不願回答的話,因此雖然對阿力來歷充滿好奇,卻未針對這點繼續詢問下去。

  橫行的第一號忠實信徒派得聞言很聰明地說了句「我們老大還沒有做不到的事,你何不請我老大替你瞧瞧是否有辦法解去你身上的禁制?」

  面對阿力充滿期盼的眼神,橫行點頭道「你手伸過來給我,我先瞧瞧再說!我不保證能夠解去你的禁制!」

  橫行雖然對自己醫術頗有自信,但他第一次接觸樹人族,也不知道樹人族體內經絡是否與常人一樣,故有此一說。

  經過橫行輕輕輸出一道真氣鑽入阿力腕穴,查探他體內經絡狀況之後,橫行輕鬆吁了一口氣。

  「太好了!阿力原來與我們的體內構造並無兩樣,如此一來對於解決他的問題我就更有些把握哩!」

  橫行進一步詳細詢問他有關服食的藥物外觀、味道,以及食用後出現的症狀之後,發覺那種藥物極可能是某些毒藥的混合。

  「怎麼樣?能解開我體內這種藥性嗎?」阿力不安地挪動身軀問著。

  「我需要明天準備一點東西,再為你做些毒性試驗,才能印證我如今的一些想法。看來你可能暫時還無法回去,不過我相信不用幾天時光,我就能讓你回復以前的狀態了!」

  聽見橫行這麼說,阿力顯得十分激動喜悅,就連原本的淺綠色肌膚都轉成深綠色了!

  萬里雲淡風清,這又是個令人舒爽的好天氣,對阿力來說更是值得他永生紀念的重生之日!

  經過橫行兩天與阿力窩在房內所做的努力,終於成功找出破除他體內藥物禁制的方式,並在外界藥物、針灸與真氣治療同時運行之下,把阿力無法運用內息真氣的情況完全解除!

  (二)

  此刻的阿力渾身充滿力道,體內氣息如連珠流轉不絕,配合上樹人族獨特形相顯得威猛而有英氣,站在寶夢商行內的庭院中仰天長嘯,抒發著長年來鬱鬱的心情。

  「呵!太好了,這麼一來你就能夠有足夠力量返回族人所在的呼喚之森!」派得在旁邊為阿力開心著。

  阿力感動地望著派得與其身旁的刀影與夜羽說道「謝謝你們的關心!我本以為三大帝國沒有好人,沒想到這兩天與各位的相處卻全然不是這麼回事!」

  橫行露出微笑,搭上阿力的肩頭熱絡地道「嗯,只有互相幫助與關懷才能彌平彼此的仇恨,希望我們能夠成為彼此永遠的朋友與兄弟,而不是刀劍相交的敵人!」

  阿力點點頭,夜羽則問著阿力道「要返回你的家鄉需要經過遙遠的距離,還有什麼東西需要我們幫忙準備的嗎?」

  出乎意外地阿力搖著頭,轉而以一臉肅穆的表情跪蹲在橫行的面前「經過兩日來的思索,如今我阿力已經決定在還沒報答完您的恩德之前,我暫時不會返回呼喚之森,希望能夠留在您身旁為您效力!」

  望向阿力的眼睛,從裡頭橫行讀出了堅定與不悔的光芒。過了許久,橫行才拉起阿力笑道「看來,叫我老大的傢伙又多了一位啦!不過話先說在前頭,你我之間並非主僕,不管任何時候你想離去都是你的自由!」

  站在一旁的派得與夜羽全都靠了過來與阿力熱情地握手拍肩,歡迎他加入眾人這個團體,派得還做出鬼臉道「老大真不得了!連樹人族都成為你的手下,下一次真不曉得還會收到什麼奇怪的傢伙呢!」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我們的笑聲,人還沒到就聽到刀影的大嗓門「老大,光鷹傳訊息回來說盜賊似乎準備開始動作,要我們盡快趕去會合!」

  為了便於光鷹傳遞消息,派得特地抽調了寶夢商行專門養來與遠方各據點傳訊的「歸燕」給光鷹使用,只要光鷹有任何盜賊的動跡,放出歸燕後牠就會自動飛返寶夢商行。

  這種燕子擁有絕佳的方向感,無論距離多遠都能夠自行返回長期居住的地點,在專人的訓練下便成了傳訊的最佳工具,尤其在軍隊、各種組織行會中受到廣泛運用。

  聽到刀影帶來的消息後,橫行立刻對眾人說道「這次的行動我們必須跟那些盜賊們鬥智而非鬥力,需要大家無比的膽氣方能成功,希望屆時大家無論發生何事都能保持鎮定!」

  「對了,阿力!你最擅長的武器是什麼?」橫行轉頭發問。

  「弓!給我一把夠份量的弓,我絕對不會讓你們失望的!」從阿力的臉上大家看到躍躍欲動的光彩。

  「好!我們把東西拿了就走!」橫行帶頭一路領先,並在路上簡要的把這次行動的前因後果讓阿力知道。

  當眾人全力趕到與光鷹約定的地點時,光鷹立即引導眾人避開盜賊派出的外圍衛哨,潛至距離他們目視可及之處,並藉著草叢雜木遮掩身形。

  橫行等人來的時間剛好,這些數百名盜賊已經收拾好營地,在兩盜賊團只方領導份子的指揮下開始陸陸續續往瑪廉河方向移動,看來大概是要前往發起攻擊的地區。

  不過,眾人感到十分好奇,沒有船隻的盜賊們究竟打算如何對付經由河運運送貢品的船隊與船上的護衛軍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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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著瑪廉河深廣的河道與兩側壯闊的鬱鬱林木,去年剛完成成年禮的杜西男爵如今的心情可說是意氣飛揚,這趟受到父親的託付負責押送進貢寶物前往帝城,這正是受到藍無量大帝親自召見的好機會,若能受到陛下的賞識,未來的前途將是一片光明。

  杜西男爵擁有開國七大功臣之一葛羅菲之旁系血統,勉強也算得上是名門之後,然而這幾代以來這支葛羅菲旁系家族卻未曾出過什麼賢臣名將,使得整個家族家道中落,僅能勉強維持住貴族的身份,一連三代全僅受封男爵。

  對年輕氣傲的杜西男爵來說,他覺得整個家族有必要由自己來興旺,這一點倒是與迪鷲城內的藍伯有共通之處。不過,杜西男爵可是自認為自己的才能遠在其他七大功臣後人之上!

  望著跟隨在自己主船兩側的兩艘護衛船,杜西曉得自己這次任務絕對萬無一失,因為有接近八百人在這三艘船上隨時待命,以應付隨時可能發生的狀況,其中還有十幾名武技高強的操魅者。

  杜西認為以這種實力,除非遇到大批「大義軍」的叛軍,否則根本無須擔心。何況由武裝亂民組成的「大義軍」雖然聲勢有逐漸升高的趨勢,但截至目前仍流竄在帝國西南地區,在這兒附近從未聽聞有大義軍活動的情報!

  「哼!大義軍…如果此行我能獲得陛下的首肯讓我領軍的話,那些不知死活的亂民將在我的運籌帷幄之下被殺得屁滾尿流!」

  想到此處杜西叉著腰突然一個人哈哈大笑起來,旁邊的士兵倒也沒露出什麼訝異神色,這一路行來杜西這種突然會莫名其妙不知想到什麼而大笑的行為早已讓大家見怪不怪啦!

  在笑聲還沒中斷之前,船板上傳來一陣焦急的跑步聲,這讓杜西頗不爽快,在自己率領之下所有人應該要有條不紊、從容不迫且安然自得,怎麼能出現這種令人緊張的跑步?何況自己還陶醉在未來的成就偉業中,來人實在是太煞風景了!

  杜西在來人尚未說話之間,一記反手就給對方來上一巴掌,來人在清脆的掌聲裡眼中閃過一絲憤怒與奸狡。

  「拉培克隊長,難道你不知道我正在此處欣賞瑪廉河景嗎?竟敢破壞我的好興致!」

  對於杜西這種蠻橫無理的行為,拉培克也僅能低頭陪禮不止,他知道像杜西這種眼高於頂卻又沒啥真才實學的自大狂,是絕對不宜得罪他的!

  「什麼事這麼緊張?」杜西發了一頓威風後才問起正題。

  拉培克似乎才想起來此行的目的,連忙說道「爵爺,糟糕了!我們船底艙出現許多裂縫如今正在進水,不少兵士努力想補起這些裂縫,卻被水壓給激飛根本無法阻止進水,看來不消多久就會沈船了!」

  杜西一愣,怎麼會這樣?這艘主船可是父親手中性能最好的一艘船,怎麼說進水就進水!

  杜西一想到底艙還有此行最重要的貢品,心裡頭慌了起來,連忙優雅地快步走向底艙,後頭跟著他的拉培克則從嘴角流洩出詭笑!

  (三)

  來到底艙後杜西立刻見到一片人員慌亂阻水的景象,幾乎各處都有破洞,且在水壓之下這些破洞逐漸出現擴大,如今河水已經淹至腳踝了!

  沒有什麼見識而自認英才的杜西,根本沒留意到底艙這些裂縫分佈的地方與大小似乎不是自然現象而是人為的結果,遑論慮及背後潛藏的陰謀!

  望著底艙中裝盛著貢品的木箱逐漸浸入水中,只見杜西大叫「快把這些貢品抬上甲板,並叫人聯絡兩艘護衛船靠近主船,好讓貢品能夠搬運過去!」

  拉培克突然插話道「爵爺!這樣來不及!再過不久就要進入一段激流區,這些貢品可能還沒運上護衛船之前我們這艘船就會沈了,更別說貢品運過去後還有這艘船的人員要逃生呢!」

  杜西心中一片混亂,加上對此處河道狀況根本不熟悉,一聽拉培克這麼說,急急問道「你說那怎麼辦?」

  拉培克沈靜地說道「爵爺,我們必須先把這艘船靠岸,並立刻派人將這些貢品搬運上陸,同時撤離船上所有人員,如此一來就算船沈了也沒關係,我們在陸地上將有足夠的時間轉換到護衛船上去!」

  「好!你的想法不錯,趕快吩咐下去要主船靠岸,其他兩艘護衛船也立即派人來支援!」

  ************************************************************躲在遠處的橫行等人,透過光鷹「翔目之視」精魅掌握即時發生的狀況,得知瑪廉河上的三艘護衛貢品的大船,不知發生什麼事而開始往岸邊靠近,而這個地區早已潛伏著數百名的盜賊,虎視眈眈手握刀弓正等著劫奪貢品。

  橫行略微思索便猜到,這三艘貢品船隊會突然往岸邊靠,且恰巧在盜賊們埋伏的區域中,可能是在船上有盜賊的內應,除了暗中傳遞精確的船隊消息給盜賊,還搞了某種花樣迫使船隊不得不靠岸!

  藉著盜賊們的心神全被逐漸靠岸的三艘大船給吸引過去,光鷹帶著眾人透過「翔目之視」精魅的幫助,繞過幾處盜賊佈下的暗樁,來到能夠看清河岸景況的某處隱蔽之地。

  其中一艘最大的船靠岸了!遠遠的可以聽到船上不時傳來急促的叫聲,緊隨著從船舷處滑出兩道寬厚的木製走板直達岸上,陸陸續續開始有兵士搬著一箱箱頗為沈重物品經過走板上岸。

  「看來擺在岸邊的那些大箱子,大概就是盜賊此行的目標了!」光鷹在眾人身旁輕輕說著。

  剛靠岸的那艘最大船隻在數百名盜賊的眼光中緩緩下沈而後擱淺在岸邊,此時士兵們已經搬運了數十個大箱子上岸,接下來便是船上的三百多名兵士輪流從船內撤退上岸。

  岸邊的遼闊樹林內,無數貪婪的目光把焦點全放在那些木箱上,還有少數盜賊差點按耐不住就想跳下樹往岸邊殺去,雖然被同伴制止,卻也弄出不小的聲響。

  由於此段河岸太淺無法停船,因此遠方河上兩艘護衛船隻落錨於河道中央,並派出幾艘小木艇往岸邊劃,準備接應岸上的貢品與人員。

  突然間,樹林中響起尖銳竹哨之音,讓岸邊等候小艇前來接應的主船兵士全嚇了一跳,緊隨而來迎接他們的是一陣又一陣密集的弓箭射擊,整個林子全是颼颼破空之聲!

  這些毫無準備的兵士根本沒想過竟會在此碰上敵人,連揹在身上的刀劍都沒掣出,更別提根本持盾防禦,馬上哀嚎著應聲倒下一堆兵士,身上插滿魏顫顫的暗黑箭尾!

  幾個機警的操魅者敏捷閃過箭矢,馬上呼喊起自己的精魅保護自己。不過,只有具備防禦型精魅的操魅者才能在一波波箭雨中安然無恙,少數沒有防禦型精魅的操魅者在來不及撥打箭矢之下,也僅能在這陣突襲中含恨倒地身亡!

  杜西男爵才剛從大船踏上岸邊,立刻被無數的利矢給嚇得魂飛魄散,還好他躲在十幾名兵士的身後,才沒有成為第一批陣亡的烈士!

  「這…這怎麼會有敵人?」杜西緊抓著前面的兵士讓他成為自己的肉盾。口中憤怒地叫著,根本不管身前的肉盾已經斷氣。

  杜西身邊的一些親兵在缺乏英明的領導下,也只能像無頭蒼蠅般撥飛如蝗蟲般飛來的利箭對著自己的爵爺叫道「我們也不知道…爵爺您快走!」

  杜西怎麼甘心放棄眼前的貢品夾著尾巴逃開,聞言怒道「誰都不許走!給我撐下去找地方掩蔽,等一會另外兩艘護衛船隊就會派人上岸支援我們了!」

  但顯然杜西沒想過那些護衛船運送兵士只靠幾艘小木艇,根本無法迅速投入多數兵力,進貢隊伍早已失去人多的優勢了!

  杜西說完後打算以身作則召出自己的防禦型精魅形成護甲保護自己,先帶著船上一些操魅者衝入林中解決幾個不長眼的奪寶毛賊。

  「所有操魅者跟在我身旁一塊殺進林中去!白鱷護甲出…啊~」

  杜西還沒說完,後背腰間突然一陣劇烈疼痛,耳中傳來拉培克陰狠的聲音「尊貴的爵爺!這是回送你曾經賞賜給我五個巴掌的回禮,請笑納!」

  說著,拉培克手中緊握的匕首用力一旋,硬是在杜西的腰間開了個大洞挖出一大塊血肉!

  「嗚…原來…是你搞…的鬼…」杜西掩著不斷吐出大量血液的後背傷口,充滿恨意指著拉培克無力說道。在此同時屬於拉培克的心腹士兵也開始動作,抵擋來自其他士兵的進攻!

  拉培克眼角望見林中衝出許多盜賊,曉得勝利在握,揮劍磕開其他杜西親兵的武器,嘴露大笑「沒錯,是我暗中聯絡青狼盜賊團打貢品的主意,因為我受不了在你身邊卑躬屈膝的一副狗模樣!除了奪寶外,趁這次行動同時讓你享受一下被人踩在腳底下的滋味!」

  此刻的杜西雖然痛恨叛變的拉培克,但可惜心有餘而力不足,拉培克這刀讓杜西迅速失去體力,根本無法召出自己的精魅。

  不過,大概是杜西命不該絕,也或許是拉培克本來就沒想要一刀致杜西於死地而想先盡情羞辱他的關係,讓幾名隨隊護送貢品的操魅者趁機殺了十幾名拉培克的親兵來到杜西身旁。

  拉培克為了應付這些操魅者,不得已只能眼睜睜失去殺害杜西的機會!

  第十八章 劫奪盜賊(一)

  「風鼬,斬敵吧!」紅色神文字一閃,拉培克手中長劍銀白劍身浮現一隻風鼬圖樣!

  拉培克以焰召魅喚出自己的攻擊型精魅「風鼬」依附在手中長劍上頭,發出一道道風刃攻擊圍過來保護杜西的操魅者,同時逐步後退與盜賊們會合!

  「可惡的叛徒!別逃!」幾名操魅者受到拉培克親兵的阻擋以及蜂擁衝上的盜賊攻擊,加上必須照顧性命垂危的杜西,只能無奈遠遠對著拉培克放話!

  不久後,兩艘護衛船派出的幾艘小木艇順利靠岸,身受重傷的杜西早已昏迷,被守護在他身旁的操魅者第一時間送上其中一艘小艇。

  領導者重傷使得兵士們士氣大減,加上遭受箭雨突襲之後喪失許多兵士,使岸上的護寶士兵們在面對來勢洶洶的盜賊壓力下全萌生出撤退的念頭,開始搶搭有限的幾艘小艇!

  可是,小艇數量不足以運送接近百名的主船倖存者,因此這些在盜賊手中倖存下來士兵,竟開始彼此殘殺爭奪小艇上的座位,而那些早一步搭上小艇的人為了逃生,更瘋狂砍殺岸上那些伸手過來拉艇的士兵!

  進貢隊伍這種混亂狀況讓那些盜賊們看的哈哈大笑,在兩個盜賊團賊首的命令下,加快手腳蜂擁而上解決仍頑強拚死抵抗的敵人!

  最後只剩下三艘小木艇能夠順利逃出生天,其中多數的倖存者都是操魅者,也只有這些人才能憑藉精魅力量擊殺同伴取得小艇的控制權,人性中的自私心態在此刻得到了最好的註解!

  雖然盜賊們這場行動干的漂漂亮亮,但護寶的正規兵士畢竟受過軍事訓練,在盜賊突如其來的襲擊中,依舊讓盜賊們損失了百多人!

  不過,巨大的勝利早讓凶狠的盜賊們忘卻同伴的死亡,望著河道上兩艘護衛船灰溜溜開錨逃離,許多盜賊開始一波波的歡呼,慶賀他們順利劫寶成功!

  還有不少盜賊瘋狂地跳到裝載著貢品的大箱之上,脫去上衣在手中揮舞著跳起扭扭舞來引來許多笑聲與噓聲。

  「好了!我們先把這些木箱運至安全地區,再來好好商量如何均分貢品吧!」青狼盜賊團的首領鐵狼,撫摸著一隻大木箱大笑著對紅鬍盜賊團的首領紅鬍子說道。

  橫行等人藏在隱密處靜靜看著沈重的大木箱一隻隻被抬上由盜賊事前準備好的幾輛馬車,刀影轉頭詢問我「老大,我們是不是該行動了?」

  橫行點頭示意,從帶來的皮袋中取出許多小道具,包括一隻黑眼罩、彎刀、八字鬍還有其他小配件,開始往自己的臉上裝扮起來。

  淡綠肌膚特徵明顯的阿力是所有人中最明顯易認者,為了掩蓋阿力樹人族特徵,他乾脆用一條布巾把整個頭臉都包起來只露出兩隻眼睛。

  變裝打扮完成後,橫行等人並不急著立刻與盜賊接觸,而是繼續跟蹤在兩個盜賊團後方,等待「最佳時機」的到來!

  這兩批盜賊團辦事相當小心,曉得護衛船必定會停靠在最近的迪鷲城求援,這將引來為數眾多的追兵,因此還特地派人留在後方以樹枝草屑掩蓋住行進時留下的痕跡,難怪這些盜賊能夠各自擁有一片天地!

  這數百名盜賊不走大道,穿行於瑪廉河道旁的廣闊林內並專挑偏僻之路行走,林內濃密的樹傘使我們幾乎看不到藍天而顯得昏昏暗暗,只有一道道陽光穿透樹葉為這兒帶來一些活力。

  聞著地面厚厚一層樹葉因潮濕而傳來的微微腐臭味,派得邊奔邊皺眉抱怨這兒的生態環境。

  不過,顯然阿力相當習慣這種昏暗樹林,一對眼睛竟爆起亮芒,整個人似乎充滿精力,臉龐上更湧起一股如遊子歸鄉的眷戀神色,他更每每藉著樹枝些微的擺動借力使身形輕快無比在樹與樹之間縱躍從不落地,果然是屬於森林子民的樹人族!

  「老大,跟了這麼久,他們什麼時候會發作?」派得似乎等不及而懷疑起橫行的本領。

  橫行算算時間道「我們靠近點瞧瞧,他們應該快爽起來了!」

  這話一出,幾個男人均露出強忍笑意的表情,只有夜羽微微紅臉道「老大,你這招可真是惡毒…希望他們不要忍不住當場脫褲子就好,否則我就不參與了!」

  ****************************************************************

  這數百名盜賊由於劫寶成功,個個心情愉快有說有笑地快步行走在撤退路線上,兩方賊首則與叛變的拉培克及其二十幾個手下策馬走在盜賊們的前方,低聲談論著如何公平分配貢品之問題。

  當鐵狼與紅鬍子正為某個分配問題爭的面紅耳赤之際,紅鬍子耳中斷斷續續聽到後頭十幾個盜賊傳來喊著肚子痛想拉肚子的聲音,。

  「奇怪?今天早上我們吃了什麼東西,怎麼有這麼多人肚子疼?」紅鬍子轉過頭來看著底下部屬喃喃自語。

  當紅鬍子說完,心中似乎想到什麼臉色一變,馬上策騎與鐵狼拉開距離,冷冷說道「鐵狼,這些人肚子痛是不是你們動的手腳想要窩裡反?」

  鐵狼聞言大怒,指著自己的下屬道「我的手下也有不少在喊肚子疼,我還懷疑你動手腳呢!我誠心約你們同盟共同奪寶,沒想到你會這樣懷疑起我!」

  拉培克可不想見到他們只方撕破臉,這麼一來混戰中自己這方人馬人數最少,鐵定會被佔上風的一方「順便」清除,好讓他們能獨佔貢品!

  「兩位先別急,說不定事情不是像你們想的這樣!」拉培克延著笑臉對鐵狼與紅鬍子勸道。

  雖然拉培克想當和事佬,但鐵狼與紅鬍子並不理會拉培克,依舊保持戒備望著對方。

  畢竟這批貢品實在太引人垂涎,想據為己有是很正常的事,只方都懷疑對方手下肚子疼說不定是假的,故意讓自己這方放鬆戒心,然後才趁機出手砍殺自己這方!

  短短幾句話的時間內,鐵狼與紅鬍子所屬的盜賊們喊肚子痛的聲音似乎越來越密集!

  (二)

  就在紅鬍子與鐵狼彼此大眼瞪小眼互相對峙之際,突然一聲冰冷的語聲落入兩名賊首以及拉培克的耳內「所有的盜賊全給我停下腳步,違者,殺!」

  鐵狼與紅鬍子聞聲一驚,曉得自己這數百名盜賊定是受到擺弄了,連忙抬眼一望,這一看可真讓他們嚇出一身冷汗!

  前方樹梢上迎風站立著一名帶著眼罩的獨眼八字鬍中年人,手上持著一柄彎刀,在樹下則分別站著五名蒙面人,手持弓、刀、棍等武器。

  這還不打緊,讓殺人不眨眼的賊首們打著寒顫的是林內四周樹上、樹下全都在無聲無息之中佈滿著手持弓箭對著他們的人,少說也有與己方相當的人數,動也不動更顯示出極佳的訓練!

  對盜賊們而言,眼前這個危機等若剛才盜賊劫寶過程的翻版,只不過對像從對付沒有防備的貢品隊士兵換成沒有防備的自己而已!

  剛才那些士兵慘遭自己射殺的情景歷歷在目,讓驚駭的盜賊們深知如今只要自己稍有亂動,定是萬箭齊發的狀況,自己根本來不及找附近的林木當掩蔽!

  橫行怎麼會有這麼多的人手?呵!這自然是「築幻之光」精魅的功效囉!

  在橫行現身之前他便暗中召起「築幻之光」精魅,無數幾乎目不能視的輕煙從盜賊附近的地面冒起,這些煙霧迅速幻出帶著煞氣手持長弓的人形將盜賊緊緊包圍起來。

  更絕的是「築幻之光」精魅所製造出來的幻景,並不止有這些極為真實的人形,就連上箭拉弓、腳步移動聲也隨著橫行心念全製造出來,讓被包圍其中的盜賊根本發覺不了這僅是個幻景!

  橫行之前構想行動方案時,為了彌補自己這邊只有少數幾個人的劣勢,想了半天才讓他想到還有這「築幻之光」精魅可以用,沒想到當時沒人想要的輔助型精魅,竟在此時帶來這樣的絕妙欺敵效果!

  為了製造出這麼壯觀的幻景來震攝這些盜賊讓橫行花費了極多的體力,第一次使用「築幻之光」精魅的橫行暗自祈禱著這些盜賊不要看出什麼異狀,否則就麻煩了!

  鐵狼曉得剛才發話之人定是為首者,於是望著站在樹梢隨風擺盪的橫行咬牙道「你們想幹嘛?我們這麼多人肚子痛,是不是你們搞的鬼?」

  橫行在樹梢上擺了個自己認為最帥氣的姿勢,然後才緩緩說道「如今才曉得已經來不及啦!早在你們離開營地前往奪寶之前,我們就已經在你們打水的水源處下了瀉藥,等一會將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肚子疼,然後…嘿嘿!你們大家就得一瀉千里囉!」

  這招「毒計」是那晚聽到盜賊準備奪寶想到的妙招,既然要在空氣中下毒對付這數百人有技術上的困難,那麼橫行就想到或許能把毒下在水中!

  於是橫行在前幾天煉製紫火麟丹時,順便用一批藥材做了一大包瀉藥交給光鷹。

  光鷹這幾天來密切注意著盜賊行動,當光鷹發現他們有任何打算奪寶的異動,便趁盜賊來打水之前,把瀉藥丟入他們取水之處,如此一來瀉藥在短時間內才不會被流動的水源給稀釋而失去效用。

  「卑鄙!無恥!要對付我們儘管正大光明的來,怎麼可以用這種下流手段!」紅鬍子與許多盜賊怒叫著,一邊摀著自己的肚子,聽到來者這麼說也讓他開始產生心理作用提早覺得肚子隱隱作痛。

  「哈哈,我從未自詡過是正人君子,何況所謂兵不厭詐,成者為王敗者為寇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橫行只手負胸,神態囂張地說道。

  「而且我這叫不戰而屈人之兵,乃上上用兵之法!總比你們埋伏去打護寶士兵還犧牲了百多個賊人還要上算吧!」橫行繼續慢條斯理地嘲諷著樹下那些盜賊。

  說到此處,突然有幾個賊人大叫「啊!我受不了了!」

  眾人隨即聽到有幾聲輕微的噗噗之音,看來是幾個可憐的傢伙耐不住先灑了一堆黃金在褲底了!

  這些醜態馬上擊潰其他盜賊的反擊之心,一向凶殘虐殺的他們落到這種田地這實在太丟人了,如今他們戰意全失,只想趕快找個地方躲起來好好給他用力拉、狂拉、拉拉拉…

  鐵狼彷彿可以聞得到從後頭手下處飄來的臭氣,曉得今天栽到家了,搖頭歎口氣說道「唉,原來你們跟我們一樣打貢品的主意!」

  拉培克旁邊聽出鐵狼心中沮喪之意,急急對鐵狼說「鐵狼兄,千萬不能把這筆龐大的財富交給他們,這可是我們用不少兄弟的命才換回來的啊!」

  拉培克一行二十餘人並未喝到摻著瀉藥的飲水,自然無法體會數百名盜賊如今的切身感受,只想盡可能保住自己用前途換來的財富!

  橫行可不能讓拉培克成功煽動鐵狼與紅鬍子的反擊之心,何況他親眼看到拉培克為了這些貢品暗算自己的上司,這讓橫行十分不齒拉培克的為人,從心底興起殺意!

  「殺了那個多嘴的傢伙!瞧瞧是否還有人敢多吭一句!」

  一聽到這句話,擅長遠攻的夜羽立刻喚出攻擊精魅,八隻長著火翅大如人頭的「火蜂魅」憑空出現在夜羽四周!

  「去殺了那個討人厭的傢伙!」夜羽指揮著進化後的火蜂魅拖著八條火舌往拉培克衝去!

  同一時候,阿力口中低吟起如風吹過的聲音,橫行透過敏銳的靈覺發現隨著這種奇異輕微聲浪,附近的林木彷彿受到大風吹襲開始沙沙作響起來!

  無數細微氣流從四面八方迅速捲來,全聚集至阿力身上,此刻的阿力週身浮映著淡淡旋轉綠光,也不見阿力從背後抽出箭矢,就這麼彎弓拉弦!

  沒有箭矢的弓弦上竟然幻出一根閃耀著綠光的銳箭,箭身還纏著細小的蔓草!

  颼!

  這根綠光箭應著阿力喊出吒聲破空射出,如電光一閃竄向拉培克面前!

  (三)

  「這是什麼能力為何不需用到任何精魅?難道是樹人族獨擅的奇奧弓術嗎?之前雖然我聽聞師傅說過樹人族是天生的弓箭手,卻沒想過他們竟能藉助大自然中的樹木產生神奇的箭矢!」橫行訝異望著阿力。

  跟著拉培克叛變的二十幾個士兵見狀紛紛持著盾牌與刀劍奔至拉培克身前保護其安危!

  阿力的這根綠光箭神奇之處才剛展開!

  綠光箭的高速讓它追過八隻火蜂魅,並在半途一化為三,更神奇地變換方向以弧線前進三方合擊目標所在!

  後發先至的三道綠光箭全擊中護衛在拉培克身前士兵手中的盾牌,這些士兵只覺盾牌狠狠震了一下就把奇怪鬼東西給擋了下來。

  「哼!原來只是重看不中用的小把戲!」其中一名士兵露出不屑。

  那三名承受綠光箭攻擊的士兵才剛安下心時,沒想到變化突起!

  無數充滿韌性且前端尖銳的枝條從盾面被擊中之處急速冒出,在三名士兵來不及丟下盾牌之前便繞過盾面扎入他們的臉面與身軀!

  「啊∼」

  恐怖的叫聲從他們口中發出,這三個士兵連忙揮劍想砍斷這些奇異枝條,然而這些幻化出來的枝條卻十分堅韌難斷!

  這三名士兵揮個幾劍後逐漸脫力,體內的精血正迅速被這些枝條給抽乾,旁人全看到他們臉龐乾扁下去,兩眼充滿著恐懼而大睜…

  夜羽操控的八隻火蜂魅雖然速度不及既神奇又詭異的綠光箭,但卻能依其心念變化方向,從高空避過下方士兵的阻擋,全繞向後頭的拉培克!

  其中一名機警的士兵見狀把手中盾牌往上一丟,恰巧撞上其中一隻正飛越上空的火蜂魅!

  轟!近距離火蜂魅爆炸引起的熱流與巨響讓這些士兵急忙退開。

  拉培克見七隻火蜂魅襲來,依恃著自己有足以克制火系能量的防禦精魅,在馬上不躲不避,大叫「出來吧!冰蟻魄盾!」

  紅光神文字在掌中一閃,拉培克已利用焰召魅喚出防禦型精魅,冰藍色光芒從掌中湧現並往外擴展成為一面足可護住左胸與臉面的冰藍透明光盾,正巧是橫行等人在黑市交易時看過的冰巨蟻魅靈所產生的精魅!

  以冰剋火原本是極佳的作法,然而這一點必須以只方實力相差不遠為基礎才能成立!

  若是以往夜羽的火蜂魅,或許無法攻破拉培克的冰蟻魄盾,然而如今經過進化的火蜂魅等級早已躍升兩級,從中低等級的精魅威力升達中高等級的攻擊威能!

  拉培克手中藍武帝國專用的騎士長劍精準地斬開第一隻攻來的火蜂魅,爆炸的威力讓拉培克手中長劍往旁側一蕩,令其差點麻得拿不住長劍,更別提再次揮斬其他的火蜂魅!

  面對第二、第三、第四隻蜂擁而來的火蜂魅,拉培克只能咬著牙以冰蟻魄盾硬擋,希望爭取時間回復持劍右手的靈活度好再次出劍!

  碰轟碰轟!隨著連續四隻進化後的火蜂魅轟擊上冰蟻魄盾,冰藍色的冰能量盾牌迅速淡化顏色,終於慢慢消失於拉培克的掌間!

  在法司大陸上的操魅者均知道精魅的使用有其限制,一旦精魅消失或散去後,必須等待一段時間才能再次呼喚,因此即便擁有攻擊或防禦精魅,操魅者還是會隨身攜帶防具或武器以備萬一!

  拉培克見到冰蟻魄盾被擊碎而消失,臉上大驚失色連忙躍離馬背逃生,卻已經來不及,迎頭又是三隻火蜂魅拍著火翅衝來!

  呀~慘叫響徹整個林子!

  在拉培克失去冰蟻魄盾以及無法及時揮劍阻擋之際,剩下的三隻火蜂魅全轟上了拉培克的胸甲與頭臉,拉培克無奈下僅能本能性抬起左手臂承接火蜂魅的攻擊!

  猛烈的爆炸讓拉培克從馬上飛落地面,附近的盜賊全看到拉培克已被燒的不成人形,躺在地上動也不動,一陣陣焦味從他的身軀傳來!

  此刻,三名被奇異枝條插入體內吸取精血而不斷哀嚎的士兵,也嚥下最後一口氣,失去水分與血液的乾扁身軀無聲倒地,那些恐怖的枝條隨著士兵體內再也沒有液體可以抽取而逐漸乾枯碎裂…。

  鐵狼與紅鬍子滿臉鐵青一語不發,旁人倒也不知道他們臉色鐵青究竟是被夜羽的火蜂魅與阿力的綠光箭給驚住,還是肚疼到已經快忍不住想拉便了!

  不過,顯然從他們後方傳來噗噗的聲音越來越多,許多盜賊不約而同發話「頭兒…我們放棄這些貢品了吧…」

  在人家無數弓箭瞄準之下加上瀉藥的作用,讓這些盜賊失去了平日的凶殘強悍,一心急著想找個地方拉便。

  和何況又眼睜睜瞧見反抗者的悲慘下場,這完全摧毀了他們的反擊意志,想來大概沒人有心情一邊拉便一邊戰鬥的吧!

  面對著許多盜賊向鐵狼與紅鬍子說出相同的請求,鐵狼摸著一陣又一陣絞痛的肚子,鐵青著臉咬牙說道「就算我們願意放棄貢品,人家也不一定願意讓我們平安離去!」

  他一邊說著一邊望向我這頭來,看來是想求饒了!

  橫行哈哈大笑,暗中藉著小動作抹去額頭上因長時間維持幻景大量消耗體力而隱隱冒出的汗水說道「我們是同道中人,我也不想落個互相殘殺之名!你們立刻把馬車留下,就可以往西邊平安離去!不過,若是在我數到百下之前還有人在這附近遊蕩,我將毫不留情予以屠殺!」

  「一、二、三、四、五、六、七…」橫行剛說完就開始數數。

  盜賊們本來就不是什麼紀律嚴謹的部隊,聽到開始數數就慌了起來,任誰也不想留在這兒成為箭靶!

  當一個人喊出扯呼而往西方跑去,其他數百名盜賊根本不再理會自己的頭兒,全都哇哇亂叫拚命往西邊一個缺口狂衝而去!

  第十九章 虎落陷阱(一)

  在紊亂的逃跑過程中,橫行等人還隱隱約約聽到無數噗噗噗之聲,還有盜賊彼此埋怨對方大便太臭,詢問對方昨天究竟吃了什麼東西的聲音!

  這兩群盜賊可也真是倒楣到家,除了拿不到拚死拚活搶來的貢品財富,連臨走之前差點繳了不少「黃金」,若非他們穿著綁腿長褲而把自己的黃金順道帶著走的話,這趟奪寶行動就虧大了!

  在盜賊跑的一個不剩之後,刀影率先坐在地上大笑起來,接著派得與光鷹也笑得肚子痛,只要想到幾百名盜賊拉著褲頭一邊急著找地方拉便,一邊還擔心後方是否有敵人殺過來的表情,他們就無法克制笑意!

  「笑死我了!真想瞧瞧迪鷲城的官兵追蹤奪寶賊人而來,卻在各個草叢隱密之處不時踩到」黃金陷阱「時會有什麼表情?」刀影想像完賊人模樣後,又開始幻想著官兵發現原來遺落貢品就是這些黃金時的好笑景象。

  「或許他們得好好考慮要不要把這些盜賊留下的黃金全數帶回當成證物?說不定還能打包幾大箱當貢品送給藍無量大帝呢!」派得應和著刀影開著玩笑話。

  「唉!老大可真是陰損啊!」夜羽紅著臉忍笑說著,身為女人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男人在她眼前痛苦地白著臉憋著便意,真是想起來就覺得尷尬!

  光鷹讚歎道「老大真絕,今天的醜事想來將是這兩個盜賊團一輩子的深仇大恨,老大還故意扮成藍洞湖中水賊頭領的模樣,當將來鐵狼與紅鬍子查探到水賊頭兒正是這番樣貌時怎肯與那些水賊甘休!到時候就有一番狗咬狗的混戰囉!」

  橫行的眼罩、八字鬍與彎刀,還有頭上那頂黑色皮帽,全是先前透過派得詢問商會人員得知附近地區勢力較大的賊寇便是藍洞湖的「七霸水塢」,於是橫行便按照這批水賊的頭兒水霸的行頭來打扮自己囉!

  橫行撤去築幻之光後跳下樹來「好啦!趁他們還在忙於瀉肚之際,我們快把馬車上的木箱搬下來!對了,夜羽,請你去西邊注意一下是否有不長眼的盜賊偷偷回來觀望我們動靜,發現就殺無赦!」

  眼看夜羽離去,派得停止笑聲疑惑道「我們不靠馬車運那些貢品嗎?」

  橫行走過派得身旁敲了一下他的腦袋笑道「你忘了我有」異空之風「精魅嗎?把貢品藏在異空之內將萬無一失,又不需擔心留下任何車行痕跡讓返回的盜賊們追蹤!」

  當刀影、阿力、派得與光鷹把沈重的貢品木箱從馬車上搬運下來,橫行好奇地隨意打開其中一箱,裡頭全是極為精緻華貴的極品綢緞,看來是給皇室製衣之用。

  再打開一箱內部則擺放著許多小箱子,而當這些小箱子內的物品落入派得眼中,他不禁驚呼賺到了,原來全是價格貴的驚人的寶物,如長達四尺的「玉魄夜光珊瑚」、「黑鑽紅玉馬」、「五彩寶石鳳凰」等物品。

  「咦?你們來看!這箱子裡頭還有十幾枚魅靈!」

  無意間刀影發現其中一箱除了珍貴寶物外,還有十幾個昂貴琉璃盒,好奇之下打開竟是魅靈!

  「太棒了!想來會進貢給皇室的魅靈,等級應該不會低,這正是我們如今所需要的!」派得興奮不已,就連刀影與光鷹也擠過來看,比起那些值錢的東西,這十幾枚魅靈才是他們心目中的寶藏!

  「好了!以後再慢慢看這些魅靈吧!此地不宜久留,讓我先把這些貢品全收起來!」

  橫行喚起「異空之風」,紫色神文字一閃,數十個大木箱周圍開始出現氣流轉動。

  這道憑空而出的氣流越旋越急,將這數十個大木箱全捲了進去,但讓人難以想像的是在這麼大的卷勢中,這些木箱卻平穩飄動而未出現彼此碰撞的現象!

  當這股帶著木箱急旋的氣流緩緩散去,裡頭的木箱也隨之漸漸淡去形影消逝無蹤。

  橫行從「異空之風」精魅傳來的感應知道,這些木箱已經抵達另一個寬廣而無以名之的空間,可讓他隨時以意念配合使用精魅來領出。

  順利奪取貢品的當天晚上,為了慶賀行動成功,同時也為了滿足口欲享受一下迪鷲城的美食,橫行特地挑間水準以上的酒館好好款待刀影他們五人。

  在倫斯德會長的建議下,眾人來到迪鷲城內一間規模相當大的酒館,名為「司夜」,從館名涵意來看就是夜晚的管理人,口氣非常的大。

  當橫行等人踏入司夜,大家才知道原來這個館名可不是隨便說說!整間司夜酒館人潮洶湧,彷彿迪鷲城的人全擠進來用餐似的。

  「司夜」的老闆精心設計出高低不一卻又具有次序感的建築造型,建築物中央還有一片寬廣的中庭可直接看到頂上夜空星光。

  此外,司夜酒館還特地在這片中庭設置許多露天座位,每桌旁側都有鮮花散出淡淡清香,讓人感覺相當浪漫!

  就是這份讓人心戀的感覺,因此司夜酒館中聚集了不少熱戀男女,正在花前月下親親我我,簡直是若無旁人!

  服務人員來到橫行身邊向眾人介紹菜色,大家才瞭解除了場地別緻之外,美麗動人的服務人員也是促成司夜酒館生意如此鼎盛的原因!

  這兒的服務人員都經過特別挑選,個個身材高挑傲人、豐胸隆臀且年輕美貌,還沒說話就露出滿臉笑意。

  更讓眾人心猿意馬的是她們的低胸服飾將深深乳溝一覽無遺,短到像要曝光的裙子引人遐思!

  橫行等人可全是年輕氣盛的小伙子,在這等誘惑之下幾乎全沒聽進去服務人員的介紹,只差那麼一點口水就要流到地上了!

  (二)

  好不容易完成點餐的工作,刀影才直呼司夜的老闆這招厲害,也不知客人是來吃這兒的美食還是來吃這兒的「豆腐」?

  「可惡!以前我來迪鷲城這麼多次,老爸都沒讓我知道有這麼好玩的地方!依我看他之前可能都偷偷來這兒享受每人醇酒!」派得生氣埋怨起倫斯德會長。

  三大帝國中大概也只有藍武帝國的開放風氣才能允許這種酒館的存在,若是在保守傳統的斯霸帝國或重視禮儀的維特帝國,這種酒館大概不是沒人進去就是被官方取締了!

  「呵…身為藍武帝國人真是幸福啊!」刀影還沒喝酒就有點迷醉了!

  「這也沒什麼!這些女子又不好看!」阿力突然氣定神閒地說了這句話。

  當橫行好奇問起阿力他覺得漂亮的女人是何長相時,他的回答讓大家差點從椅子上跌落地面!

  他說「皮膚顏色不能太白,要比我更深一點,頭要大大的,只眼也要大一點最好不要有眉毛,還有嘴唇要再薄一點…」

  隨著阿力認真勾勒他心中的美女,眾人腦海中全湧出一個念頭「果然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啊!」,橫行更不禁懷疑起他說的美女究竟是不是人啊?

  啪!

  夜羽突然沒好氣地在桌上拍了一掌,把眾人到處亂瞄服務人員的眼光給拉了回來,她嘟著嘴巴怒道「哼!你們這些臭男人,看什麼看,不准看了!好好給我吃東西!」

  糟糕,有人吃味了!

  面對小辣椒般的夜羽,我們幾個男人非常識相地低頭開始猛吃。唉!早知道要來這種地方,就要找個理由支開夜羽才對!

  其實夜羽可比酒館內這些服務人員美多了,不過是橫行等人那男性天生的本能在作祟,見到暴露一點的女孩就不由自主眼神亂飄!

  「嗯…如果讓夜羽也穿上她們那種衣服來為我們服務,不曉得是什麼光景?」

  橫行心中一陣不懷好意的胡思亂想,同時眼光也在夜羽身上亂轉了起來,夜羽似乎也察覺到什麼,指著他不高興地道「老大,你那是什麼眼神?」

  「好色!」除了阿力之外其他三人竟異口同聲叫著。

  橫行乾咳幾聲掩飾心中的幻想,連忙把話題轉開對著阿力問道「對了!阿力,你今天早上不用箭矢而能使出的綠色光箭,那是什麼東西?」

  「是啊!真是厲害,還能一化為三!」派得也讚歎說著。

  阿力見大家問起,便對他們解釋道「我們樹人族本來就是森林的子民與保護者,我們雖然不能跟你們一樣使用魅靈,卻能借助森林之神」諾提那多「之力來產生這種」樹神矢「,也擅長製造奇妙的陷阱秘藝以對付敵人或協助夥伴!」

  阿力自傲地告訴橫行等人,樹人族用陷阱來保護呼喚之森不受外來敵人入侵,其製作簡直可用「藝術」來形容,除了讓敵人瞧不出任何異狀之外,凡舉花粉、果實、樹葉、草根、樹幹、石頭,都可以成為陷阱的材料!

  說到這,阿力轉頭對派得一笑「陷阱製作是我的強項,至於樹神矢,由於我受到禁制而無法繼續修練,如今僅能分出三支樹神矢!距離最強的境界還差的遠呢!」

  說完,阿力又轉回來對橫行說「其實我只能在森林之中借用諾提那多之力,一旦失去了森林我也無法使出這種功夫,那時就要使用一般的箭矢了!」

  「你們樹人族都能像你這般製造出」樹神矢「嗎?」刀影好奇問道。

  阿力點點頭「這是樹人族得到的神賜,不過,隨著每個人的資質與修練度不同,能發出的樹神矢的數量也不同!」

  光鷹歎氣說道「難怪藍武帝國過去對呼喚之森發動兩次遠征,全都在你們的手中殺羽而歸!如今我終於知道,靠著森林的熟悉度與運用森林地形的靈活度,還有你們這些神奇能力,就算投入龐大兵力與操魅者也難以在你們手中討好!」

  談論完有關樹人族的奇聞軼事,刀影問起未來橫行的打算,他們想知道他有了這麼多財富之後,接下來想做些什麼?

  「好吧!我們就暫時雲遊各地當個遊俠,見到不平則拔劍相助、見窮困則以手中的財富濟助金錢,順便還可以行醫濟世!這樣的遊俠生涯雖比起菲塔絲他們諾朵拉商會創建時的理想差了那麼一大截,但倒也自由暢快!」橫行如此說著。

  派得興奮道「哇!這種遊俠生活聽起來很不錯!我們什麼時候要走?我看得先準備一點遠行的東西!」

  刀影哈哈嘲弄著派得「大少爺!可別準備了一兩輛馬車的東西哦!」

  「對了!我有點事要去辦,等一會吃完飯後你們先回去吧!」

  遠行在即,讓橫行不由自主想在離開迪鷲城之前再去諾朵拉商會看看菲塔絲,對於自己暗中傾慕菲塔絲這個秘密,橫行還不想讓其他人知道!

  摒開刀影那些「閒雜人等」後,橫行獨自一人踏著月色往諾朵拉商會方向而去,腦海中盡轉著菲塔絲那副靈雅無只的容貌與眼眸。

  之前橫行曾不自覺想過是否能常留在菲塔絲的身邊,藉著常接觸的機會來博取她的好感。

  然而,當橫行意識到自己這種想法時,他發現自己在感情之路上已經落了下風,再這麼下去自己將成為菲塔絲的感情奴隸!

  這時橫行男性好勝之心油然而生!畢竟橫行仍有一身傲骨,即便他整個心神已被菲塔絲給佔據,但要橫行當只哈巴狗在人家身後搖頭擺尾,那卻不是他做得出來之事!

  這也是橫行今晚決定要離開迪鷲城的原因,他不希望讓這段兒女情長使自己縛手縛腳揮灑不開,而無法開拓燦爛的人生!

  此刻橫行想前往諾朵拉商會,為的僅是瞧瞧是否能見菲塔絲一面,這對他來說算是一種分離的儀式,只有再見她一次橫行才能無所牽掛瀟灑離開!

  或許感情這種事就是如此奇怪,明明喜歡卻又刻意讓自己與她保持距離,明明希望獲取她的芳心,卻又不肯積極行動反而背道而馳,想到這兒橫行不免對自己這種行為苦笑起來!

  (三)

  「啊…大爺!求求你放過我…這」五香包子「是我重病垂危的母親最後的心願!」

  「臭小子!偷人家的東西還敢露出孝子模樣,我瞧你大概用這招騙了不少好人的同情!我操!」

  「啊!求大爺別再打我了!唉呀!」

  呼痛的聲音把橫行雜亂的思緒引了回來,舉目一望前頭一名少年正護著頭臉,遭到一名壯漢的毆打腳踢,身旁地上落了一粒還冒著熱氣的包子。

  本來小街上其他幾名路人聽到這少年偷東西是為了給即將過世的母親最後的安慰,心頭還頗為同情少年,甚至有路人已掏出錢來準備請那名壯漢原諒少年。

  但壯漢那一席話讓他們又猶疑起來,不曉得這名少年是否真如壯漢所言,專門利用人們的同情心來獲取利益或逃避懲罰,如果真是這樣那麼自己掏錢為他求情不就成了冤大頭了嗎?

  橫行瞧這些路人想幫少年卻又遲疑的模樣,加上少年哀求悲慼的聲音,實在讓他無法視若無睹,於是走上前去一手抓住壯漢揮向少年的拳頭!

  這名壯漢拳頭被抓之下本能反應就是用力掙脫,但連用了幾下力停在半空的拳頭卻紋風不動,他立刻驚覺眼前體格不及自己的黑髮青年,實際上卻是自己無法對付的人!

  見到壯漢驚疑的眼光,橫行露出溫和的笑意道「這位大哥,這個小兄弟的偷竊行為雖然不對,但瞧在我的面子上就這麼算了吧!」

  左手握住對方拳頭,橫行右手從懷裡掏出一張帝國紙鈔塞往壯漢手中「這算是補償大哥你的損失,如何?」

  這名壯漢低頭一望紙鈔上的金額整個人從憤怒轉為又驚又喜,這張紙鈔可是自己賣上兩三個月的五香包子也賺不了呢!

  不過,這名壯漢雖然迅速收起這張紙鈔,口中卻道「小兄弟,這件事就這麼算了!不過,你不怕是這小子用謊言誆你嗎?」

  橫行放開握在手中的拳頭,轉頭望向剛從地上爬起來畏縮看著兩人的那名少年,只眼射出光芒一字一字說道「我自然會去證實他是不是值得我幫這個忙!」

  這名少年蓬鬆的亂髮把他半邊臉面全遮住,對著橫行信誓旦旦慌忙說道「我說的全是真的,否則你可以跟我回去看看,我母親真的重病!」

  無意間遇上這種事,為了證實少年究竟有沒有說謊,橫行歎口氣心想今晚大概也沒機會去見菲塔絲了,總不能帶著這個少年去諾朵拉商會吧!

  何況橫行自認醫術在變態師傅的調教之下,也遠比一般常人口中的神醫更高明,說不定還能救他母親一命!

  「好吧!不管說的是真是假,帶我去你家瞧瞧你母親的狀況就清楚了!」橫行用不容對方置疑的語氣說道,並要少年在前方領路返回他家。

  走著走著,少年竟往城門口行去,橫行微皺眉頭「你家在何處?怎麼往城門走去?」

  「大爺,我家住在城門之外約十幾分鐘的路程,我們母子平時靠我砍點柴火擔進城裡頭賣來維生,可是前陣子母親生病後,我們微薄的積蓄很快就全花在醫藥費用上如今已身無分文,我不得已才…」

  說著,這名少年露出難過的表情。橫行默默點頭沒有說話,示意少年繼續在前方領路。

  由於迪鷲城商業鼎盛,與其他都市往來頻繁,因此迪鷲城的城門全日開放並沒有無法通行的問題,橫行與那名少年走出城門之後便在月色中沿著一條蜿蜒小徑前行。

  遠方夜幕中逐漸出現一點火光,走近一瞧這火光是從一間破舊小屋內所發出,少年加快腳步並高聲說道「大爺!那就是我家了!」

  聽到這名少年的叫喊,突然讓橫行心裡湧起一股一絲不安感,但一時之間卻又想不出這讓他不安的原因。

  當橫行隨著少年踏入這間破舊屋內,便看到一名婦女正背對著兩人躺在一張木床上似乎已經睡著。

  「你介意讓我瞧瞧你母親的病況嗎?」

  獲得少年點頭同意後來到床邊,橫行正想仔細瞧瞧這名婦人的臉色與氣息,突然從後方那名少年站立之處傳來一道令我緊繃起來的惡意!

  啊!不好!是專門為我設下的陷阱!

  當橫行意識到這點時,躺在床上那名婦女以疾電之速從身下抽出一柄精光閃閃的短刃,大喝著往橫行腰間刺來,同一時間那名誘敵成功的少年則反頭奔出房門!

  橫行終於曉得尚未進入屋內時為何心中有股不安!

  原來是少年在接近這棟小屋時高聲發話中帶著任務達成的歡喜感,一點也沒有為母親病況焦慮的悲慼,也不擔心這麼大的音量會吵到病重的母親,這種異常行為使橫行下意識感覺有點不對!

  不過,現在才想到已經來不及了!這名偽裝成重病婦女的敵人顯然對於暗襲相當有心得,根本不容目標有閃避的機會,短刃便已刺中橫行的身體!

  橫行中刀之際清楚看見這名敵人竟是男扮女裝,難怪他會刻意把臉面朝向內側!

  這名敵人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然而下一刻他就知道自己錯的離譜而露出驚駭表情,因為這柄銳利的短刃竟然刺不進去橫行的身體!

  說起來多虧橫行貼身穿著紫火麒麟皮所製成的背心,終在這緊要關頭使他逃過一刀之厄!

  橫行怒叫一聲,全力運起體內紫火真氣聚於右拳直擊出去,這名暗算他的敵人發出碰響整個人被橫行一拳打飛撞上牆壁!

  瞧他胸口凹陷冒出黑煙且口吐大量鮮血,顯然絕對活不了了!

  橫行滿臉怒意撫摸著腰間疼痛之處,雖然有麒麟背心與紫火真氣自動護體,但這名暗算橫行的敵人並非泛泛之輩,短刃上傳來的勁力依舊讓他感到腰間一陣刺痛!

  「可惡!這名少年唱作俱佳竟把我騙了!究竟是誰安排這種毒計對付我?」

  橫行一邊自語著一邊迅速衝往門外,當他看到門外景象時心頭猛然一震,自己被團團包圍!第二十章 身陷牢籠(一)

  約有二十幾名手持各式武器的敵人散佈在小屋四周,裡頭不乏使用精魅強化武器或幻化出盾牌、肩甲的操魅者,其中有三名操魅者分持短槍、短斧與大鎚,正是當天進犯諾朵拉商會的那三個敵人。

  橫行迅速定下心神,曉得今晚陣仗不容易過,若是自己先慌了起來絕對無法在這種處境中謀求生機。

  橫行冷冷看著那名少年從那名持短槍的敵人手中取過一疊紙鈔,這時那名曾與橫行在諾朵拉商會交過手的持只短斧敵人哈哈對我笑道「小子,我不是說下次見到你就要你血染大地,沒想到這天竟來的這麼快!」

  「大話先別急著說,在你們的暗算下也沒見我有任何損傷,倒是裡頭已經掛了一個了!」橫行淡淡說著,並用不屑眼光直盯著對方瞧。

  在橫行與敵人對話之際,便已暗暗思量起接下來的行動。單憑對方那三名高手就足可將橫行葬送此地,他才不會這麼笨還跟他們硬碰硬而自取滅亡!

  橫行在極短時間中將四周環境默記在心,擇定一個較無強大敵人防守之處,當成等會突圍的方向,那正有一片密林足以提供掩護使橫行順利逃生。

  那名持斧敵人心高氣傲,根本見不得橫行這種不屑眼光,大吼一聲舉起經過精魅強化的一隻短斧就往他這兒衝來!

  「藍痕,出來吧!」紫色神文字一閃,水藍色長鞭從橫行掌中如活蛇般竄出。

  橫行知道今晚這關不好過,必須拿出自己所有的實力才可能逃生,因此在喚出藍痕的同時,右手也抽出背後的霸道,以左鞭右刀之姿準備迎敵。

  敵人見到這柄在月光之中冷光縈繞且冰意逼人的神兵,全露出謹慎之意,只聽那名持著短槍的為首敵人大叫提醒同伴小心這柄神劍,接著立刻下達圍攻命令。

  盯著迎面而來的敵人,橫行發覺這些人竟似受過專門的合擊訓練,均能以巧妙角度踏步前進,使彼此在每個時刻都相互支援而封鎖自己各方去路。

  不過如今橫行對於逃生之法胸有成竹,倒也不怕他們步步進逼。

  「你們究竟是什麼人?」橫行任由他們包圍而沒有任何行動,讓他們自以為勝算在握,趁機套出他們的口風。

  只見敵人中那名持著大鎚的傢伙冷笑道「還在裝蒜!你難道不知道我們是誰嗎?那為何會那麼湊巧破壞我們的行動!」

  聽到這句話橫行也呆了一呆,難道自己應該知道他們是誰嗎?

  為了搞清楚狀況,橫行不顧敵人逐漸將包圍圈縮窄,說道「哼!其實我心中對你們的來歷與目的已經有底,只是想從你們口中獲得最後確認!」

  果然那名持斧敵人露出猙獰面孔「原來你真的是帝國特使,既然知道我們的目的,那表示你知道的不少,今日絕不能放過你!大家上!」

  「帝國特使?怎麼會?自己在離開豐田村後就把霸道刀鞘上的皇室圖紋給包了起來,他們如何得知我是帝國特使?且他們究竟做了什麼罪大惡極之事,為何如此害怕被帝國特使知道?」

  這些問題的答案如同藏在霧中的迷團,讓橫行一時之間深鎖眉頭起來。

  來不及讓橫行細想,那三名武技高強橫的敵人帶著其他手下從三個方向對橫行分別包抄發動攻擊!

  「再不走就麻煩了!」這個念頭閃過腦海。

  橫行認準那名持斧傢伙主動高速衝去,紫火真氣瞬間瀰漫全身將五官感知提升至高點,感應著附近敵人的任何舉動,左手藍痕在空間中幾個靈巧轉折鞭向持斧敵人!

  橫行這一動,立刻拉遠與另外兩名領頭敵人之間的距離,讓他們暫時無法對自己同時發起攻勢!

  持斧敵人露出狠笑,左斧擋下藍痕,身形側進立刻侵入藍痕攻擊圈內,右斧灌注真氣以開山破谷的威勢對橫行劈來!

  他知道雖然實力比不上橫行,但如今不能退卻,因此他反而以攻代守,只要拖延一些時間,其他同伴就將趕來!

  「上次硬拚輸給我,這次還來啊!」橫行勁聚霸道,劍身散發的青光夾雜著紫紅火能迎了上去!

  碰!

  一聲巨響從兩人之間炸開,持斧敵人連退六七步,大驚望著自己右斧上頭約有兩吋的缺口,但當他見到我橫行飛退得更快更遠時,他立刻曉得橫行是故意借他之力想往外逃開!

  「快擋住他!」持斧漢子剛停下後退的腳步無法追擊,只能怒叫指揮其他手下來阻止橫行。

  藉著硬拚一招,橫行不顧氣血上湧全力往方才瞧準的方向衝去,負責防守那個區域的六名敵人擋在眼前,喝叫著揮動武器打算阻他一阻!

  兩名操魅者分別穿著防禦型精魅化成的肩甲,以及以牙召魅化成的冰爪,看來是負責防守這個方向的主力。

  「只要能一招解決他們兩個,逃生就該沒問題了!」這想法出現在橫行腦海中。

  橫行奮力大喝,含雜著紫火真氣的音波立刻發揮先聲奪人的效果,讓那兩名操魅者以外的其他四名敵人心神一顫而略緩攻擊速度!

  此時藍痕也與兩名操魅者的武器相碰觸,啪!

  藍痕似乎無法承受來自敵人的力量產生裂痕,後頭那持斧敵人曾經與橫行的藍痕交戰過,斧上缺口還在那兒,曉得橫行的藍痕沒這麼容易被擊散,連忙大叫小心!

  但他的警告聲晚了一步!

  波!

  爆散的藍痕化為無數水能量組成的水滴,頓時將橫行眼前兩名操魅者籠罩起來,這招也是當時用來制住刀影的方式,足可讓實力稍差的敵人在不清楚橫行的底細下防不勝防!

  整個過程全發生在一瞬間,這兩名操魅者只覺手腳臉面沾到水滴後,一陣麻痺感迅速從肌膚表面猛烈傳來,在這剎那間根本無法動彈更遑論要舉械抵禦!

  他們驚恐的眼中,閃耀著紫紅的劍光,如水波般往自己頸脖蔓延過來,最後的意識只覺得頸部劃過一片清涼!

  (二)

  用霸道解決兩名阻頭阻勢的敵人後,為爭取隨時可能失去的逃生機會,橫行直接運起全力以所能達到的高速,往失去頭顱的敵人身軀之間直線衝撞過去。

  這兩具屍體在失去頭顱的指揮下,被橫行充滿紫火真氣的身軀給撞開飛跌兩側,而橫行則一掠而過,衝往距離小屋幾十公尺的外的密林中!

  橫行心想只要能逃入密林,在漆黑的林內大家都同處黑暗之中,感官能力經過提升的自己,在這種環境下勝算將會大大增加,說不定還能藉由密林掩護反頭殺掉一些敵人!

  「快追!讓他逃入林中就麻煩了!」後頭傳來持短槍的為首敵人急急的呼喊聲。

  「呵!憑你們這些人想抓到我,門都沒有!」橫行前腳衝入林內,對後頭那些傢伙露出冷笑暗道「接下來看是誰玩誰吧!」

  突然,橫行心中警鈴大作!

  橫行頓時停下腳步望著林內黑漆漆的深處。怎麼回事?難道前方有敵人?

  一道強勁掌風出乎我意料之外從他頭頂轟了下來!

  「糟糕!中計了!」

  橫行原本以為這個方向是敵人防守最為疏漏之處,沒想到竟是敵人故意露出來的誘敵之計,在此安排這麼一個厲害的高手!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橫行抬頭一望,沒瞧見敵人,卻看到一根樹枝怪異非常地從一根橫生的大樹幹伸展出來,樹枝尾端張開有如手掌五指,倏然之間在眼前變大!

  距離之近即便橫行身法迅速也來不及躲避!

  橫行額頭瞬間像被數把巨大鐵鎚同時擊中,轟然聲響在腦海中爆開!

  橫行痛極!

  大吼一聲,拼盡餘力勉強以霸道往上一撩,只感到有什麼東西把自己淋了一身,也不知是否有刺中暗藏的敵人,接著便眼前一黑人事不知!

  「好昏…好疼啊…」意識彷彿從深海黑暗之處緩緩浮起,橫行逐漸回復五感功能。

  一陣陣昏眩與疼痛感從腦中傳出,橫行勉強睜開模糊的只眼想看清身在何處,過了好一會視線才漸漸清晰,同時也想起昏倒前所發生的事情。

  「這是哪裡?我被抓了嗎?」

  眼前是一道冰冷的鐵牢欄,牢中牆壁還殘留著令人怵目驚心的暗紅血跡,牢欄之外的石壁上的火把搖晃著昏暗火光,這讓橫行心中一驚,確認了自己俘虜的身份!

  橫行嘗試一動身軀,頓時響起鐵煉碰撞之音,原來只腕與只腳全被寬厚的鐵扣給扣住,鐵扣上頭的鐵煉連接至牆壁上的巨大鐵鎖。

  除此之外,如今橫行上身赤裸,貼身的紫火麒麟背心早已不見,更別提原本揹在身後的霸道!

  還好橫行早將重要物品如紫火麟丹及其他珍貴藥材全收入「異空之風」精魅內,沒有遭敵人全數沒收!

  當橫行確定自己目前的狀況後,又是一陣昏眩席捲而來,讓橫行眼前一黑差點又昏了過去。

  等這陣昏眩感逐漸減緩,橫行舔了舔乾澀的嘴唇,看清楚整個牢房內並沒有看守者心中一喜,猛力運起紫火真氣打算試著扯斷鐵煉。

  然而橫行立即發現自己無法運使紫火真氣,甚至連力氣都消失無蹤全身酸軟無力!

  橫行略微思索便可以肯定自己可能是中了他們什麼散功一類的毒藥!

  以橫行經過千百次試毒的體質,若是尋常的毒藥大概都奈他不得,從此可知敵人定是給橫行服用什麼厲害的混合之毒,這才使他在短時間中受制而無法動彈!

  「藍痕,出來!」橫行低喝一聲,卻發現敵人不知用什麼辦法,竟連精魅都給禁制起來,難怪這鐵牢中連派個人看守都沒有!

  為了瞭解體內中毒後的狀況,橫行閉上只眼仔細感應起內息,很快的露出一絲笑意!

  橫行發現自己丹田內有些許的紫火真氣在盤旋著,真氣並未因服用散功藥物而全部從丹田散逸出去!

  橫行特異且強橫的體質絕對出乎敵人意料,長年接受變態師傅的試毒實驗以及神獸靈能精華洗滌之後,橫行早已與常人截然不同,這獨特的紫火真氣在如此厲害的散功藥物下,仍無法完全制住!

  他冷冷一笑心道「哼!我在變態師傅千百次的試毒實驗中早已練成百毒不侵,就算你們的散功藥物多麼厲害也僅能困我一時,只要我抓緊時間回復了真氣,我就不相信這個鬼地方能關的住我!」

  橫行開始引動丹田內那少許的紫火真氣流轉週身。

  突然,牢房的鐵門發出難聽的嘰吱聲而打開來,從外頭走進一名年輕英俊且穿著華貴的男子。

  看清楚來人時橫行立刻臉色一變「藍伯!」

  他完全沒想到整件事情的主使者竟會是阿莉絲的青梅竹馬,也是剛獲得男爵稱號的帝國貴族!

  橫行不解為何以藍伯貴族的身份地位,可以享受無比奢華生活,為何還會想對付諾朵拉商會?

  藍伯來至身前,臉上一副笑臉。

  但他的笑意卻怎麼看都讓人覺得陰森,他身後轉出一名手下為他打開牢欄,低頭跨進牢欄之後,藍伯來到橫行面前突然深深鞠躬。

  「我尊貴的帝國特使,沒想到我們才過沒幾天就又見面了吧!請你來這作客還真是困難,我派去這麼多手下,卻死了三名操魅者才邀到你來,你也足以自豪了!」

  從藍伯話裡頭,橫行記起衝入林內遭到暗算之前曾解決過兩個擋路的操魅者,最後被擊昏時還拼盡餘力以霸道撩向那個以輔助型精魅偽裝成樹幹的傢伙,看來那一劍奏了功,總算是解了橫行被暗算的不甘!

  「你怎麼知道我的身份?既然知道我的身份,為何還敢派人對我動手且將我擄到此地?難道你不曉得這是多大的罪刑嗎?」

  當橫行看見藍伯那面對特使卻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就曉得他絕不會讓自己平安離開此地!

  因此橫行決定與他虛與委蛇拖延時間,好讓自己盡快回復戰力,順便探出他為何堂堂一個帝國貴族不好好享受奢華生活,卻暗中併吞諾朵拉商會,更膽敢對付帝國特使?

  (三)

  藍伯陰森的目光中露出得意「雖然你假意裝成一般百姓混入我的成年禮,打算暗中收集對付我的證據,但你大概沒想到會有奈姜的心腹前來祝賀我,恰巧認出你的特使身份吧!」

  橫行想起參加他的成年禮晚宴過程中,的確感應到有名賓客與我擦肩而過時曾留意著自己,想來那人定是藍伯口中奈姜的心腹了!

  不過,橫行依舊聽不懂藍伯說什麼刻意混進他的成年禮收集對付他的證據之類的話!

  藍伯見橫行不語,哈哈笑完露出狠厲神情道「你老實說,你究竟掌握多少事情,為何知道奈薑是我們的人而去對付他,同時又能即時破壞我們併吞諾朵拉商會的計畫?是不是有什麼人暗中將我方情報傳遞給你?那個老不死的已從你這知道了多少事情?」

  面對藍伯一個接一個的問題,剛從昏眩中回復過來的橫行只感腦中一團紊亂,橫行深吸一口氣後,緩緩回問「我老實說會如何?難道你會放過我嗎?」

  「嘿嘿!你倒也知道自己沒有生路!不過,如果你不老實回答我的問題,你將會落得生不如死的下場!到時你會後悔怎麼不趕快說出來以求痛快一死!」

  望著藍伯因狠毒而扭曲的臉龐,橫行心中哀歎一聲,看來在沒回復力量之前,得必須忍痛接受他的荼毒了!

  雖然無法避過即將來臨的厄運,但自詡極有骨氣的橫行口中卻硬道「哼!有膽你就放馬過來看我會不會屈服!警告你,一旦讓我回復戰力,倒楣的人就將換成是你了!」

  藍伯聞言露出不可一世的神態,恥笑橫行的無知「你別作夢了!你已服用武者畏為蛇蠍的」沮散氣「,只要一日沒服下解藥,就一日無法使用內息,更全身酸軟無力,可說比起小孩還不如!我還特地把從大祭司那取得專門用來對付操魅者的」神罰「也讓你吃了下去,這將使你數日之內無法使用精魅!你說你如何讓我倒楣呢?哈哈哈哈!」

  狂笑過後,藍伯大聲叫道「來人啊!把我們尊貴的特使請出牢房,這就讓我們來招待他第一道大菜吧!」

  說罷,藍伯突然對橫行眨眨眼睛,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對了!如果你吃不下我為你安排的豐盛大餐的話,隨時都可以叫人向我反映,我定會隨傳隨到!呵呵!」

  橫行見到藍伯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樣,氣道「哼!就算有百道菜色招待我吃到飽,我也會把所有菜色全都品嚐完畢!」

  「嘿嘿!臭小子,就算你是什麼帝國特使,還不是落在我們手中享受我的折磨!」「服侍」我的當然是從諾朵拉商會交手後就跟我不對盤的那位持斧老兄,以及另一個我沒見過面的傢伙。

  「皮納,別因之前你們的恩怨而下手太重,萬一這小子撐不住掛了而套問不出來藍伯爵爺要的消息,你我可都得倒楣!」另一個傢伙出言提醒。

  「小孟,我的事輪不到你管!」顯然皮納在藍伯手下組織中的地位比另外那個小孟來的重要,只見小孟搖著頭滿臉擔心,卻不敢再說什麼。

  「為特使先介紹一下爵爺交代下來的第一道大餐,鞭刑!」皮納獰笑著端出各種刑具擺在橫行面前。

  「瞧見我手中這條倒鉤鞭沒有?全是倒鉤的鞭身打中人體可是會讓你爽的大叫!嘿嘿,只要一鞭抽下去再抽回來,身上的肌膚將立刻會被鞭上的倒鉤給鉤裂,不需幾下大概全身上下找不到多少完整的肌膚哩!」

  皮納只眼閃耀著殘忍與興奮,在開始刑求之前就先用言語引起受刑者無比恐懼,似乎對看人驚慌失措與痛苦充滿無比狂熱!

  說話的同時,皮納把手中倒鉤鞭揮舞出響亮的唰唰之聲。

  橫行冷哼,根本不理會這種以凌虐人為樂趣的狂人,盡全力把握時間集聚體內的紫火真氣回歸丹田,他曉得只有早些回復戰鬥能力,方能把握任何逃生機會!

  啪!皮納見橫行不為所動,一鞭抽上他的胸膛接著斜向一拖,打算先扯落這可恨的小子一片肌膚再說!

  然而,橫行胸口卻僅傳來一陣輕微火辣辣的感覺!

  「媽的!怎麼回事?怎麼倒鉤鞭抽下去竟然只有淡淡紅痕?」皮納不敢相信地看著手中的倒鉤鞭。

  橫行低頭一瞧,胸膛上果然如皮納說的那樣,只有一條幾乎看不見的淡淡紅痕,連個皮外傷也沒有!

  原來,橫行體魄曾經過紫火麒麟的神獸精華淬練過,如今身軀早已跟銅筋鐵皮差不多,常人拿著刀劍砍劈已經難以對他造成傷害!

  「哈哈!原來你的力氣就跟小孩一樣,連替我搔癢都嫌力小了些!」橫行故意嘲諷皮納,他曉得反正皮納不會就此放過我,能夠氣氣皮納也爽!

  皮納聽到橫行這句話,果然整顆頭顱就像即將爆發的火山般冒起煙來「哼,我就不信對付不了你!」

  說著,皮納氣貫鞭梢,一條倒鉤鞭唰地伸直如棍,啪一聲又抽上橫行胸腹之間!

  猛然傳來劇痛讓橫行悶哼一聲,胸前雖然沒有被這鞭勾落一片肌膚,卻汨出點點血珠,顯然被倒鉤鞭上的勾刺給刺破皮肉!

  雖然橫行一身銅筋鐵骨,但這不代表橫行就不會受到傷害,只是體魄比常人更強橫罷了,面對灌注真氣的倒鉤鞭又無法運使紫火真氣護身,橫行仍不可避免受了輕傷!

  「媽的,知道老子的厲害了吧!」

  瞧見橫行露出痛苦表情皮納猙獰地笑了起來,啪啪啪啪連續不絕的鞭聲在牢房內響個不停!

  橫行隨著每一下鞭打痛得咬牙悶哼且身軀輕顫不止,身上深紅小點不斷快速累積,滲出的血珠逐漸彼此連成一片,使橫行看起來就像個血人!

  「哼!這跟試毒那種生不如死的痛楚比起來只是小巫見大巫罷了!」長期訓練所培養出來的堅忍意志讓橫行硬挺下這一輪折磨!

  第二十一章 慘遭狼虐(一)

  抽了半天,整間牢房迴盪著皮納因用力過度的渾濁喘氣聲!

  他駭然發覺自己的氣勁都快用盡,但橫行所受的苦頭卻沒他所想像那麼大,雖然表面上橫行赤裸的上身全是血,但卻僅算是輕傷罷了!

  「媽的!你這是什麼身體?」皮納擦去額頭汗珠,啪地一巴掌賞在橫行臉頰上。

  「臭小子,我就不相信治不了你!讓我用第二道大菜來伺候!小孟,去給我準備一盆火!」

  橫行才剛從倒鉤鞭的疼痛中回覆沒多久,小孟就把一盆烈火放在他身前,火中嗶剝嗶剝跳出許多火星!

  搖曳的火光映在小孟與皮納的臉上忽明忽暗,讓兩人的臉龐顯得相當詭異,宛若地獄惡使索命。

  皮納從火盆中抽出一柄燒的通紅的烙鐵,高舉在橫行臉頰旁冒著絲絲白煙,他陰側側道「就算倒鉤鞭沒法治你,我倒要瞧瞧你是不是連烙刑都不怕!」

  橫行暗暗深吸一口氣準備好迎接即將到來的劇烈痛楚,很硬氣地淡淡說道「不管你怎麼對付我,我也不會向你這種雜碎求饒!」

  剛講完,憤怒的皮納手臂一伸,高熱烙鐵立刻印上橫行胸膛!

  皮納呆了,小孟也傻了!兩人簡直不敢相信發生在橫行身上的事情!

  當烙鐵與橫行身體接觸之際,火燒肉的嗤嗤聲響與白煙完全沒有根據他們的預料出現,就好像這柄烙鐵原本就是冰冰冷冷般靜靜貼在橫行胸膛之上!

  不要說他們兩人,就連橫行自己對這種莫名其妙的狀況也呆了半刻,只感覺烙鐵上的高熱能量在貼上身體的瞬間被體內一種神秘力量給吸進去,橫行竟然毫髮無傷!

  橫行更驚喜發現體內原本因「沮散氣」這種散功藥物而幾乎渙散的紫火真氣,在吸入這些微的高熱能量後突然有復甦的趨勢,越來越多的紫火真氣開始緩緩往丹田移動起來!

  橫行預計如果依照目前的進度,大概再過幾個小時橫行就能聚集八成功力,屆時憑著紫火真氣配合長期試毒得來的特異體質,便能一舉將體內散功藥物驅出而恢復力氣!

  「嘿!有本事再多來幾次啊!」橫行笑著對皮納說道,希望他還真會聽話再送自己幾下火烙。

  皮納被橫行氣的根本無法靜心思索,呸的往旁邊吐了口痰,又從火盆中抽出另一柄烙鐵!

  然而橫行的好事卻被那個叫小孟的臭傢伙一句話給打壞了!

  「皮納等等!」小孟趕緊拉住他握住烙鐵的左手,不讓他對橫行進行火烙。

  「媽的,你幹什麼阻止我!要是火烙不成,我就直接拿刀捅,瞧他是否真的刀槍不入!」皮納手掌猛力推開小孟罵道。

  「皮納你別激動,難道你不覺得很奇怪嗎?他好像故意講這些話想讓你再多烙他幾下,不知他有何用意?我瞧我們應該把這裡發生的事情先報告爵爺讓他裁奪,以免弄巧成拙!何況要是事情沒問出來就把他給捅死,那我們兩個也得跟著送上自己的頭顱!」

  聽到小孟猜到自己的念頭真令橫行心中恨得牙癢癢的,沒想到這傢伙這麼精明!

  皮納猶疑了一會才放下烙鐵,不甘願地又往橫行腹部狠狠運勁揍上幾拳,雖然橫行體質強悍,但皮納這幾拳足可讓尋常武者重傷斃命,橫行也免不了頭冒冷汗受了些內傷!

  皮納見狀才略為滿意,收拳對小孟點頭道「你守在這,我去秉告爵爺順便問問他的意思!」

  在等候皮納去請示藍伯如何發落橫行的時間中,橫行享受了一段沒有遭到折磨的短暫寧靜時光。

  小孟比起皮納來顯得溫和一些,並沒有刻意虐待橫行,只是偶爾用打量怪物的眼光在他身上穿梭,猜不透這個帝國特使究竟是練了什麼功或吃了什麼藥,竟連刑求都奈何不了!

  等了一陣子,牢房外遠遠傳來一陣腳步聲,橫行雖然功力散失但五官感知比起尋常人依舊高明的多,略微分辨就曉得藍伯並沒有跟著皮納回來。

  當小孟見皮納單獨一人打開牢房鐵門入內,開口詢問道「怎麼,爵爺有任何指示嗎?」

  皮納對小孟擺擺手沒有回答他的話,逕自走到橫行的身前,露出令人厭惡的陰險目光「爵爺要我們請你去瞧瞧一齣精彩大戲,保證讓你永世回味無窮,到時候你一定會乖乖吐露實情!」

  皮納又賞了橫行左右開弓兩個巴掌,橫行充滿殺意對著皮納冷冷說道「總有一天我絕對會以千百倍還你今日所打這幾個巴掌!」

  雖然橫暫時失去一身功力,但從橫行眼眸中散出的濃烈憤怒與殺意,依然讓皮納不自覺退了幾步!

  皮納察覺自己怯敵的動作,心頭感到十分窩囊,罵了一聲蓄含勁氣的肘擊狠狠擊中橫行臉頰,讓橫行原本逐漸回復的昏眩感又一陣湧了上來。

  皮納指揮著小孟把扣住我的鐵扣打開,換上另一副鐵銬,罵道「媽的!你不會有機會生離此地,別再作白日夢了!」

  由於橫行體內藥物作祟,使他全身酸軟無力無法自行移動,皮納與小孟兩人分別架住橫行兩隻手臂,像拖死狗般往外頭拖去,根本不管橫行舒服與否!

  當橫行被拖出牢房外,才知道如今已經入夜時分,仰頭的姿勢讓他看到一輪眸月正掛在樹梢之上。

  雖然橫行遭到藥物禁制而被一路拖行,但他卻沒有放過任何可能的逃生之機,暗中觀察著沿路可資辨認方向的一切事物並緊緊牢記在心,同時也加緊運行體內紫火真氣使其一步步在丹田增厚起來!

  最後橫行被他們拖入獨立於其他房舍的一處別院中,雖然這別院綠草如茵且處處都擺設著大型青銅藝術品,但以眼前橫行階下囚的身份根本無心好好欣賞。

  趴躂!橫行如一塊死豬肉般被甩在別院一棟房舍內的三樓地板上!

  (二)

  當橫行抬頭怒視皮納與小孟逕自離去的背影之際,轉頭卻看到一幕令他感到不安與畏懼的景象,在三樓的窗台邊,一男一女正背對著自己欣賞著窗外風光。

  「這個女人的背影好熟悉…不!希望不是她!」橫行有點失神喃喃說著。

  可惜橫行的願望終究落空!當一男一女聽到後方傳來聲響便同時轉過頭來。

  「啊!橫大哥,你怎麼變成這樣?」一聲焦急關切的女聲傳入橫行的耳中。

  橫行並未回答對方的問話,以充滿憤怒的眼光對這女子身旁露出冷笑的藍伯叫道「藍伯!你想對阿莉絲做什麼?」

  想起皮納說藍伯打算讓我欣賞一齣精彩好戲,橫行望著阿莉絲心底不由自主湧起惡寒!

  阿莉絲奔到橫行身邊,憐惜地撫摸他因倒鉤鞭而染紅的赤裸上身,驚恐地轉頭對藍伯說道「藍伯,你對橫大哥做了什麼?是因為我拒絕你的求婚嗎?」

  「嘿嘿!我特地邀約你來這的,原本以為隨便勾勾手指,你便會倒在我的懷裡求我給你慰藉,沒想到你竟敢不識相拒絕我的聯婚要求!」藍伯越說臉色越是難看。

  阿莉絲無法想像一個人前後一刻的神態竟能做出這麼大的轉變,如今的藍伯原本那充滿優雅的貴族氣質,如今已被殘忍與陰毒給取代。

  「藍伯…你…」阿莉絲面對宛若猙獰惡鬼般的藍伯,原本的嬌蠻早已不知消失到哪去了!

  「臭婊子!以你一個平民的身份,讓你當我的小妾還是讓你給高攀了!沒想到你敢拒絕我,還說什麼已經心有所屬!你心裡頭的那個男人是不是橫行啊!」

  聽到藍伯的辱罵,阿莉絲臉色頓變靜默不語,算是默答了藍伯的問題。

  阿莉絲雖然意識到自己的處境相當危險,但她終究是個直率的女孩,一旦說到她的心事她還真不會掩飾!

  雖然阿莉絲先前總是找橫行的渣,但不可諱言橫行早在豐田村就在阿莉絲心田留下極為深刻的好感,直至參加藍伯成年禮時,看到藍伯與橫行兩人言行中流露出來人品的差異,更讓阿莉絲芳心從藍伯逐漸轉移到橫行身上,在敬服橫行仗義救出阿力之下,阿莉絲收起原本的嬌縱改變了對橫行的態度!

  橫行雖然隱隱感覺到從藍伯成年禮當晚開始,阿莉絲對自己的態度就逐漸發生改變,但看到阿莉絲默認藍伯的問話,心中仍掀起洶湧巨浪,他沒想過自己竟能獲得阿莉絲的青睞,更擔憂起阿莉絲誠實回答可能面臨的結果!

  「你口中說喜歡我,原來根本不是這樣!你既然認為我這平民配不起你的貴族身份,那為何還打我的主意?藍伯,你變得跟小時候我們剛認識時完全不同了!」剛直的阿莉絲站起身來打破沈默,大聲質問起藍伯。

  啊!橫行腦海中想起參加藍伯成年禮那個晚上,當時隱隱然覺得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但一時之間卻又想不出什麼,此刻被阿莉絲這麼一講,橫行終於知道哪裡不對勁了!

  橫行自責早該想到,以藍伯極度重視貴族身份與開國七大功臣血統這種個性來看,他無論如何也不會對身為平民的阿莉絲做出慇勤追求的舉動!

  藍伯的理想對像應該是跟他擁有同樣七大功臣血統的貴族女性才是,那為何當晚他卻向阿莉絲獻慇勤?這其中定有陰謀!

  藍伯接下來的一段話證實橫行心中的猜測「變?是的,我變的更高貴了!這些年來我接受貴族教育,終於瞭解自己的身份高高在世人之上,沒有我們亞歷那斯家族的貢獻,你們這些賤民早在六百多年前就全死盡了!」

  提到亞歷那斯家族藍伯臉上儘是驕傲神色「…像你這種身份怎能跟我匹配?若非聽聞你的美貌加上你父親擁有龐大的財富,我怎會給你好臉色?若你能成為我的女人,將有助推展我們的大計,但沒想到你這賤女人會不知好歹拒絕我!我今天就要讓你知道冒犯尊貴的我會有什麼下場!」

  阿莉絲無力地斜靠在牆壁上,蒼白著臉看著猶如惡魔附體的藍伯驚駭地道「你…你想對我跟橫大哥做什麼?」

  眼看藍伯一步步走向阿莉絲,橫行卻苦於體內真氣尚未凝聚至足可驅出「沮散氣」,全身酸軟無力無法動彈下只能大吼「藍伯,如果你還是個男人的話,就對著我來!以你貴族的身份去欺凌一個女孩,你不怕有辱亞歷那斯家族嗎?」

  藍伯應聲停下腳步,轉頭看著橫行的眼眸中帶著嘲弄「特使大人,我就是想向你證明我的的確確是個強悍無比的大男人啊!怎麼?心疼了?那就快點乖乖把我想要的答案告訴我吧!」

  橫行根本聽不懂之前藍伯在牢內所問的那些問題,只知道他們以為自己掌握了什麼不利於他們的證據,更暗中對他們的行動進行破壞!

  為了保護阿莉絲不受這個傢伙給侵犯,無奈之下橫行急急說道「告訴你,我根本不是什麼特使!那把代表特使身份的長劍是我偶然間撿到的,對付奈姜與破壞你們侵入諾朵拉商會也都是偶遇事件!」

  橫行說的並沒有錯,霸道是從中毒而死的皇家魅戰士隊長的手中撿到的,只不過他隱瞞了那些皇家魅戰士之所以會死全是因為吃了自己採的銀魔蔘,這件事要是說出去可是死罪一條!

  藍伯一愣,然後爆出大笑「特使大人,你不覺得自己說的太離譜!哪兒能隨便撿到那把代表那死老頭的長劍?看來你真是個盡責的特使,可以為了保密連女伴都可以不顧!」

  「藍伯…你聽我解釋,我說的全是真的!」

  「可惡!我說的都是真話卻沒人肯信!」橫行心中大罵。

  「阿莉絲,快逃!」橫行見藍伯全然不信我,急忙轉頭對阿莉絲大叫。

  「橫大哥…你…」阿莉絲猶疑了一下,橫行連忙叫道「快!不要管我!」

  (三)

  但藍伯又怎能讓獵物從手中逃走,幾個疾步便一把拉住阿莉絲的手腕,另一隻手用力一扯!

  唰!阿莉絲在驚叫中左手潔白皓臂應聲裸露出來,一隻長袖緩緩飄落地面。

  「藍伯!你想幹什麼?」驚恐的阿莉絲沒想到這次應邀前來藍伯府邸竟是羊入虎口!

  「我想幹什麼?只是想讓你愛上我的好,從此捨不得離開我身邊罷了!」

  說到底這是藍伯這個充滿階層與男性優越意識的自大傢伙遭到拒絕後,所呈現出來典型的報復手法。他有信心就算他強行佔有阿莉絲,以尊貴的他亞歷那斯家族貴族身份,沒人會願意為了一介平民而敢將他入罪!

  「藍伯!你敢!」橫行看到藍伯接下來的舉動,心頭都快炸開了!

  藍伯無視於阿莉絲軟弱的掙扎,兩個巴掌便讓阿莉絲美麗的臉上紅腫一片且頭昏腦脹,緊接著藍伯祿山之爪便將阿莉絲身上的衣服全撕裂開來!

  一具引人遐思的美麗白皙胴體頓時出現在藍伯與我的面前,雜夾著阿莉絲羞恥與憤恨的哭泣與驚叫,阿莉絲連忙用只手分別遮住女性重要之處,但怎麼也掩住不露出的春光。

  「不要!求求你放過我!」在這種情況下,一向好強剛直的阿莉絲也露出軟弱無助的一面,對著藍伯這披著人皮的野獸哀聲求饒。

  橫行氣得滿臉通紅,恨不得撲上前去把藍伯身上的肉一塊塊咬下來,但掙扎幾下卻僅像條毛蟲在地面蠕動,根本無力往前爬行!

  「藍伯!你這畜生!」橫行厲吼至脖子青筋猛凸,只眼因極度的憤怒逐漸轉為血紅。

  「我說尊貴的特使大人啊!你就在旁邊好好觀看這場肉搏戰吧!」藍伯抓住不斷掙扎的阿莉絲,不顧她無助、憤恨與羞恥的哭泣輕佻地上下其手,讓阿莉絲眼淚撲敕撲敕不斷下落。

  盛怒中的橫行根本已經無意識從口中流洩出哪些惡毒的詛咒話語,僅能眼睜睜看著阿莉絲不斷做著無力的抵抗掙扎,身軀因不停扭動而更引起藍伯變態的興奮感。

  藍伯毫不憐香惜玉,正所謂邪惡者行邪惡事,他們透過控制與侵犯他人來滿足自己異常的權力感與成就感,見到阿莉絲在他恣意地用力抓揉與掌摑之下全身處處一塊塊淤青,他不禁放聲大笑!

  阿莉絲奮力做出自己所能做到的任何抵抗動作,放聲高叫「啊∼不要!橫大哥…橫大哥,救我!」

  藍伯見阿莉絲完全不肯配合自己的行動,狠狠扯起她的秀髮,對著已成淚人兒的阿莉絲獰笑「這樣可是一點都不好玩!我們來加點料吧!」

  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小陶瓶,旋開瓶蓋後捏著阿莉絲的嘴巴便硬把瓶內的物品灌入阿莉絲的嘴裡,阿莉絲難過的連嘔也嘔不出來。

  「藍伯!你給她喝什麼東西?」橫行悲憤大叫,上下嘴唇早在我咬牙切齒之下泊出鮮血。

  橫行生平當中從沒有一刻像現在這般充滿痛苦與無力感,這遠比接受師傅的試毒實驗所產生的劇烈身體痛楚更讓他無法承受!

  如今橫行才深刻體會這個世間遠比自己所知道的更加邪惡,在沒離開師傅身邊以前,橫行有幾乎無所不能的師傅罩著,讓他錯覺原來所謂的惡人其實也不過如此。

  獲得紫火麒麟的靈能精華後,力量更上層樓的橫行更是自信滿滿,在輕鬆簡單地成功對付奈姜以及兩個盜賊團之後,過度膨脹的自信與不足的力量,讓橫行失去了應有的戒心,上了大當落入藍伯的手中,陷入這等讓人痛苦到想要毀滅世界的困境!

  藍伯扯落自己的腰帶將阿莉絲只手給緊緊捆住,邊捆邊對橫行邪笑「我喜歡主動迎合的女人,想來同是男人的特使閣下大概也會喜歡接下來的調調吧!」

  橫行聞言怒吼有如一條受傷的野獸想擇人而噬,體內所有血液像是要即將沸騰,可是卻偏偏連舉起手臂都極為困難,只能在地面像條離水的魚兒奮力顫跳卻無法改變自身命運。

  「阿莉絲…」

  橫行奮力悲聲嘶吼,雖然如今橫行的情思全擺在菲塔絲身上,但眼見這第一個闖入心扉的女性受到如此凌辱而自己卻什麼也做不了,一時之間沮喪、憤恨、自責、羞愧、無助等諸般情緒將橫行折磨至如處地獄!

  一陣陣充滿情慾的呻吟令人不可置信地開始從阿莉絲口中旂旎而出,橫行見到阿莉絲眼中雖然充滿著無比羞愧,卻又眼角含媚激盪著肉慾之情,是藍伯給她的藥物迅速發生了作用!

  阿莉絲被捆綁的只手同時抓搓揉起自己的身體來,她清明的意識正快速被慾念給取代…

  「很好!瞧,原來拒絕我的女人也不過僅是如此,比起淫蕩跟我其他的女人一模一樣嘛!」

  猝聽藍伯這麼一說,阿莉絲似乎回復些許神智,捆綁住的只手想掙扎著推開壓住自己的強壯肉體,然而隨著對方手指緩緩在自己身上間往返移動,阿莉絲露出深沈悲苦而無助的神色,旋即卻又似乎下了個什麼決定般堅定地向橫行投上一眼。

  那種眼神…不好!橫行驚覺後大叫「阿莉絲!別做傻事!」

  然而,橫行的吼叫已經太遲,就連藍伯也沒想到阿莉絲在服用這種烈性春藥之後,竟還能做出這樣的行為!

  阿莉絲口中發出輕嚓聲響,瞬間鮮血由她的口中橫溢而出,但她的臉龐卻透出堅決而聖潔的光芒!

  橫行痛苦緊閉起只眼,晶瑩的淚光從眼眶溢出,從見到阿莉絲嘴邊溢出鮮血的這刻,橫行心裡頭的痛與恨有如一波波濤天巨浪般猛烈衝擊,完全把橫行理智給淹沒!

  橫行痛至無語,心裡頭以如崇山峻嶺的無比恨意詛咒著賊老天的不平,竟讓這樣的人渣、披著人皮的凶獸任意在人世間逞邪…

  不知不覺,橫行忘了沮散氣的作用,只手開始緊緊握起…唯一的念頭就是「撕碎眼前這個狗種!」

  以完全沒有其他雜質的強烈殺意做為推動之力,橫行體內的血液似乎劇烈燃燒起來,凝聚起來的少量紫火真氣瞬間隨著體內瘋狂之血以無法想像的急速開始運轉!

  體內急速運轉的紫火真氣在剎那之間使橫行非但盡復力量,更出現短暫三級跳躍現象,紫火真氣去到另一個水平!

  第二十二章 香消玉殞(一)

  沮散氣的作用在一瞬間被狂暴地逼出體外,橫行腦海中完全沒有其他想法,只剩下殺、殺、殺、殺,無數殺字瘋狂激盪!

  橫行只手上的鐵銬被體內不住散溢的火能給燒的通紅而軟化,隨他大喝一聲迸裂四射!

  正在阿莉絲身上強硬撬開阿莉絲緊閉的檀口,發現她已經將舌頭咬斷半截的藍伯,突然聽到後方一聲充滿獸性與殺意的怒吼,亦感受整個房內空間溫度激烈上升,他吃驚地望向橫行這個方向後臉色瞬變,馬上大吼著「來人啊!」。

  當藍伯剛轉頭過來時,橫行影子一閃已衝到藍伯的眼前!

  藍伯咽喉一緊,立刻遭橫行單手扯起他強壯的身軀,然而藍伯不愧是冷靜的陰謀者,在這危急時刻還來得及運起真氣苦苦抵禦橫行手上傳來的巨大力道以及高熱溫度!

  此刻橫行才明瞭藍伯習有相當高明的真氣,這是藍伯那位藍武帝國七大開國功臣的祖宗傳下來的高深武技!

  橫行雖然奮力想掐死他,但卻無法立即得逞!

  不過顯然藍伯也相當難受,頸脖在火能高熱下逐漸現出一圈焦黑,且滿臉因呼吸困難而漲得通紅,看來撐不了多久就得命喪黃泉!

  「去死吧!」

  藍伯在橫行單手掐住他脖子上提而只腳懸空,恰好讓橫行見到他方才露出的那條萬惡不赦淫根還在半空搖晃,似乎正肆意地嘲弄著橫行的無能。

  眼前這景象令情緒陷入瘋狂紊亂的橫行更加抓狂,空出的另只手馬上將它抓住!

  藍伯看到橫行猙獰冷笑的表情不禁流露出恐懼「不要!」

  人體那重要的器官相對於其他部位來說是相當脆弱的,加之藍伯如今正運起全力奮力硬頂橫行掐在他脖子上的龐大手勁,下身根本處在不設防的狀態,一旦發現橫行意圖後怎能不讓他肝膽俱碎?

  「讓你也知道凌虐他人是怎麼一回事!從此後我要你再也無法欺負女人!」說罷,橫行怒吼著用力外扯!

  淒厲的叫聲出自藍伯的口中,藍伯那原本的男性粗嗓慘叫到了最後竟成了娘娘腔的怪怪尖嗓,可惜的是如今橫行沒有心情去欣賞自己讓藍伯「變聲」的傑作!

  一條血淋淋的東西飛過半空,掉落在剛衝上樓梯的藍伯手下眼前,這種慘狀讓這幾個手下心中大叫不妙,全速往橫行衝去!

  來不及再讓橫行有機會殺死藍伯,幾把灌注真氣且經過精魅強化的武器從他身側與背後揮斬而來!

  橫行淡紫瞳孔因憤怒轉為紫紅,猛力將藍伯往武器舞來之處甩去,幾把武器在收勢不及之下全砍上倒楣的藍伯,讓他再次痛呼出聲!

  若非來援的全是高手還能勉強收回幾成威力,說不定藍伯這時早已一命嗚呼!

  這時候橫行敏銳的感知發覺阿莉絲從地板爬起開始緩緩移動,他心中大喜阿莉絲嘴中的傷勢並未達到致命程度,於是橫行不顧性命空手與敵人交手想爭取更多時間給阿莉絲從樓梯逃離!

  眼前這些敵人個個實力都不比橫行差上多少,加上有幾個敵人手持經過精魅強化過的武器,等同橫行與好幾名實力相當的對手力拼。

  這幾名敵人全都是焰召魅心法的操魅者,其中有名敵人手中那柄經精魅強化後的鬼頭刀,雖然不像其他人的精魅附加屬性攻擊,但卻是能提升操魅者百分之五十物理攻擊力的中高等精魅,其殺傷力反而是所有敵人內最可怕的!

  在焰召魅心法所產生的各種強化物理攻擊力的精魅中,若有能夠提升使用者一倍物理攻擊力的精魅,就是相當高等的精魅,因為它等同讓操魅者的力量激增一倍,如果這種精魅落在高手的手中,其威力可不是說笑的!

  然而,當他們面對紫火真氣短暫跳升三倍及橫行不顧性命的瘋狂攻擊的威脅時,所謂「一夫當關,萬夫莫敵」,這些敵人在氣勢上就弱了一大截,反而採取穩紮穩打的守勢,看來是打算撐到橫行力竭時刻再一舉制服。

  激鬥中,整間屋內到處木屑石塊亂飛,才短短時間內屋中所有的桌椅物品全成了交鋒下的犧牲品,若非這棟屋子是用堅硬石塊造成,說不定也會被溢飛的真氣拆掉半邊!

  兩名敵人趁著橫行被困,立即拉開重傷的藍伯,並將其迅速送往樓下進行緊急治療工作,希望能把藍伯從鬼門關中的那隻腳給拉回來!

  「阿莉絲快…」

  「走」字還沒出口,橫行便聽到一聲重物墜地,那是從阿莉絲那方向傳來的聲音!

  「怎麼了?」橫行扭頭一看,整個人幾乎呆了,就連兩把刀劍在身後留下深可見骨,長達七八吋的裂口也感覺不到!

  若非橫行一身已是銅筋鐵骨,這一刀一劍就能將他分為四段送上天堂了!

  不過,敵人也慘遭橫行體內因情緒激動而暴走的火能反噬,高熱紫火從傷口內沿著刀劍竄上那兩名敵人的手臂!

  他們來不及拋去手中武器就只只發出慘嚎,手臂化為一支人形火把,他們拚命甩臂運勁想以此滅火的痛苦模樣,將其他準備趁橫行不備再送給他一刀的敵人全給驚住!

  橫行沒管那些敵人,眼中只看到阿莉絲全身赤裸軟趴趴躺在一根石柱子之下,而柱身上沾滿著讓我怵目驚心的鮮血,那是阿莉絲的血啊!

  橫行怎麼也沒想到阿莉絲竟如此烈性,咬傷自己的舌頭後依舊死意堅決猛力撞柱自裁!

  原來阿莉絲體內的劇烈春藥並未因她受傷而退去藥性,剛直刁蠻阿莉絲為了不願意在自己喜歡的人以及這些邪惡之徒面前做出不堪入目的舉動,決定在理性尚未遭春藥吞沒之前,勇敢結束自己的性命!

  「阿莉絲…你成功替自己保住了尊嚴…」橫行心中發出充滿苦澀的悲歎,怒吼著抓起破裂的沈重石桌,對著阻頭阻勢的幾名敵人飛砸過去!

  (二)

  逼開敵人,橫行急速衝至阿莉絲的身旁一把抱起,嘗試努力將紫火真氣緩緩輸入阿莉絲體內維持她的性命!

  唰唰!

  橫行拔起數根髮絲,氣灌之下硬挺如針,如風迅捷插入阿莉絲頭頂大穴,將阿莉絲如注鮮血緩和下來,祈求上天能讓阿莉絲有奇蹟出現!

  橫行手上動作,腳底未停,兩人就這麼一個半裸一個全裸往三樓窗口衝破木窗跳了下去!

  那些來援的敵人奔至窗口,僅能見到有著兩道交叉傷口的背影以之字形高速左右橫越伯爵府邸,迅速往某個方向奔去而沒入黑夜之中!

  幾個自恃武力高強的傢伙立刻隨後呼呼躍出窗口,在半空中傳音發號司令「所有人務必擋下逃跑的那兩個人!」

  急怒攻心的橫行早已失去冷靜而不辨東西只知道拚命前衝,望著手中額頭一片血紅,頭骨破裂凹陷且嘴巴內少了舌頭而全是鮮血的阿莉絲,橫行頓時只眼迷濛,難道連這麼一個單純的女孩都要遭到這樣悲慘的命運嗎?

  其實阿莉絲選擇死亡是不難理解的,一個人的性格決定了他的命運,阿莉絲的剛直與嬌蠻好勝的性格讓她無法承受這種屈辱與羞恥,尤其是在自己心儀的男人面前做出主動迎合藍伯的羞恥舉動!

  心情處於極度激動且隨時可能迷失本性的阿莉絲,根本沒有讓自己有時間好好考慮活下去的理由,終於衝動做出極為剛烈的自殺行動!

  一路急奔,橫行來到伯爵府的圍牆時奮力一躍,雖然手中抱著阿莉絲,卻依舊躍起老高,只足在牆上一蹬,借力如箭般射出落在空曠的北麒道上!

  突然間,橫行感覺懷中身軀一震,是紫火真氣與針灸術產生了效果,橫行連忙低頭輕呼阿莉絲的名字,單手撫摸著她滿是血污的臉龐。

  橫行本身此刻也是鮮血淋漓,手掌撫摸阿莉絲,自己的鮮血從肩膀沿著上臂、下臂、掌背、指尖,緩緩滴落阿莉絲的臉龐、嘴邊,更滲入阿莉絲的口中…

  當橫行見阿莉絲出氣多入氣少,緩慢睜開的只眼眼神散渙深情凝望著自己時,橫行知道她已經處於迴光反照的時刻…

  突然,阿莉絲張大沒有舌頭的嘴巴含糊不清地發出一句聲音!

  橫行不確定阿莉絲究竟說了什麼,好像是「抱我」,又好像是「報仇」!

  橫行用力抱緊阿莉絲,強忍悲傷地告訴阿莉絲「阿莉絲,你放心!我絕對會為你報仇雪恨!讓藍伯為他今日犯下的惡行付出最大的代價!」

  橫行話剛說完,懷中香軀緩緩舉起撫摸橫行臉龐的沾血之手頹然而落!

  阿莉絲玉手滑落的動作,在橫行的眼中是那麼緩慢與淒涼!

  橫行腦海中飛快閃過與阿莉絲初識時的糗態、阿莉絲罵自己變態的嬌氣卻又迷人的模樣、阿莉絲穿著美麗禮服的絕美姿態、跳舞時的優美舞步…

  一股極濃極重的悲鬱之氣驀然將橫行壓得無法呼吸,他曉得懷中玉人香魂已經渺渺無蹤…

  橫行此刻再也忍不住心中鬱痛,胸口的苦悶終於令他不顧身在險地,奮力運起紫火真氣放聲瘋狂大叫「啊~」

  石破天驚的叫聲讓迪鷲城的北區百姓與貴族全嚇了一跳,更引起負責貴族區域安全的駐軍注意。

  幾輛貴族馬車上的貴族眷屬正好奇看著這對狂奔中的赤裸沾血男女,橫行突來的狂叫,將馬匹驚的揚首高嘶,使這幾名貴族在車廂中翻滾唉叫不停,就連車伕也在措手不及中跌落馬車!

  此刻許多士兵或策馬或急奔,全追著橫行的聲音而來,處處都能看到士兵人影幢幢以及長官調兵遣將的吆喝聲!

  不過,在橫行發狂似的放足奔行之下,即便是馬匹也無法在短時間中追上,那些士兵漸漸被橫行拉遠距離,紛雜的吆喝聲低落隱沒。

  橫行曉得奔行大道絕對逃不過後頭官兵的追擊,為了避免引起過多騷動與注意,橫行幾個縱躍,衝入巷道陰影之處一閃而沒,只留下後頭一片慌亂的景象!

  橫行死抱著阿莉絲的遺體專挑人家的屋頂當成自己的康莊大道,躍上躍下之間偶爾聽到屋內百姓疑惑問著自己的家人「有沒有看到什麼東西突然往我們屋頂上衝?」、「別想給老娘叉開話題!說,今天又去哪裡花了?」

  每次隨著橫行跳躍動作,橫行背後兩條長長的交叉傷口就傳來陣陣刺痛,橫行體質特異,雖然因急奔跳躍血氣快速流轉,傷口卻很快就不再滲血出來!

  輕輕發出啪響,橫行跳落一戶人家的小後院,無意間見到他們拿出來晾曬的床單。

  心念一動,橫行隨手抓起那張床單將阿莉絲整個包裹起來,就算阿莉絲已經離開世間,橫行也不願意再令她受到赤裸被人觀看的委屈!

  隨著越來越奔近寶夢商行,橫行心中的不安與愧疚感直往上竄,他不知道要如何面對派得與倫斯德會長。

  身為派得的老大,卻無法保護他的姐姐,讓橫行痛罵自己究竟當的是什麼老大!

  然而,橫行卻不能不讓他們知道阿莉絲已死的消息,藍伯被他一怒之下強行去勢,以藍伯貴族的身份受此重傷,無論是他那批厲害的手下或是迪鷲城的駐軍,都不可能視若無睹。

  一旦他們展開行動,寶夢商行中的眾人將會首當其衝成為下一個受害者。為此,橫行必須盡快警告倫斯德會長趕緊疏散商行所有人員才行!

  橫行不敢用如今全身是血外加赤裸上身的模樣從寶夢商行正門進入,那鐵定會讓商行內的人員與客戶全驚嚇四竄。

  繞進寶夢商行圍牆外的一條陰暗小防火巷,橫行悲歎口氣,強壓自己心裡頭對於面對阿莉絲親人們的恐懼,躍過了寶夢商行的圍牆。

  (三)

  今晚,倫斯德特地在後院的涼亭內設置一桌美酒好菜,派得在旁陪侍一同招待著刀影、夜羽、光鷹與阿力,在場還有卡洛等幾名傭兵。

  「奇怪,從那晚老大說有要事去辦已經過了兩天,怎麼至今一點消息也沒有?」敏銳的光鷹顯得有點憂心,就算喝酒也有點食不知味。

  「光鷹,你太多疑了!憑我們老大那麼厲害,不會有什麼事啦!說不定僅是要辦的事情比較麻煩需要耗費時間!」

  刀影見派得這麼說,也點頭附和「是啊!我看老大一定是去抓什麼奇毒之物,此刻正在滿山遍野跑吧!」

  卡洛長笑一聲,豪爽說道「別擔心你們老大,先來瞧瞧橫兄弟委託我找人製作的毒蟹臂甲,你們看這多漂亮啊!」

  卡洛從地上的一個大皮袋中倒出十個臂甲,毒蟹的甲殼經過切割與琢磨,每個光滑可鑑的墨綠色臂甲上均有許多白色花紋,臂甲微微的弧度恰巧將大臂外側給包住,這些臂甲立刻吸引了眾人的注意與讚歎。

  就在刀影等人打開臂甲扣環試戴臂甲之際,夜羽坐的方向恰巧看到一條黑影背著月光落入庭院之中。

  「大家注意,有人從後院跳牆進來!」夜羽輕呼提醒眾人,跳牆而入可不是什麼有禮貌的善意行為!

  當他們警戒著望看黑影奔近,派得眼尖喜道「啊!是老大回來了!咦?老大怎麼頭髮散亂上身赤裸,還都是血?」

  光鷹見橫行的模樣與神情極不對勁,眼光中露出了焦慮與擔憂。

  派得望著露出床單外的一隻玉腿,雖然搞不清楚狀況,卻繼續笑道「我說老大,你這副模樣是去偷情了嗎?哇,還抱著裸女回來呢!不會吧,老大你從強盜中的強盜轉職成淫賊了嗎?」

  聽到派得這麼說,頓時從橫行身上散發出濃濃哀傷氣息,他沒有回話只是定定望著派得與倫斯德會長兩人。

  夜羽聽到派得這麼說,加上瞧見橫行真的抱著裸女,以她的個性極可能當場責問起我,然而當她感覺到橫行身上散出的哀戚時,她微張的檀口卻硬把話嚥了回去。

  過了好一會,橫行才以乾啞艱澀的聲音對著倫斯德會長說「這…我對不起你跟派得…阿莉絲…她…她…」

  橫行哽咽著再也說不出話來!

  夜風翻吹起覆蓋著阿莉絲臉面上的長髮,在月光下沾滿血污的蒼白臉孔已失去以往的美麗,靜靜而安詳地橫躺在橫行的懷中。

  倫斯德乍睹女兒的遺體,整個人彷彿被卻了魂魄,呆呆地站在原地無法作聲,他怎麼也沒想到女兒怎麼會落至如此模樣?

  派得見狀激動大叫「我姐怎麼了?」

  「她過世了…」橫行這句話低沈地迴盪在整個庭院中。

  派得根本沒想過橫行手中被自己戲稱偷情對象的裸女會是阿莉絲,望著眼前橫行抱著赤裸的阿莉絲,急怒下未曾細思,怒吼著「橫行!你這個禽獸,虧我稱你老大,沒想到你竟然喪心病狂害死我姐!我要殺了你!」

  說罷派得不顧兩人之間的實力差距衝向橫行,怒拳呼響擊往橫行臉面!

  橫行無心躲,也不願躲!他覺得或許挨上派得幾下揍,心底對阿莉絲的愧疚感會減輕些吧!

  碰!當臉龐被重拳轟上,橫行應聲後仰跌退,在派得麒麟勁爆發下,橫行同時從嘴角與鼻孔泌出一絲鮮血!

  「你不要以為不還手我就會停手!還我姐姐來!」派得無法控制地顫抖著身軀,眼看橫行被揍還緊緊抱著阿莉絲的遺體心頭更火,又撲了上來。

  派得才剛撲往橫行這方向,就被刀影與光鷹一左一右給緊緊拉住手臂,氣的派得大吼「你們放開我,難道你們不會以這種沾污婦女的老大為恥?你們再不放手我就翻臉了!」

  阿力身形一竄擋在派得的面前,隻手已經挽弓拉箭,雖未說話但眼神中卻清楚表示不准派得繼續動手,否則就對他不客氣!

  夜羽過了這麼一會,似乎想明白了什麼似的眼睛一亮,急急對著派得道「派得,殺你姐姐的絕不會是老大!你仔細瞧瞧老大那副傷心與頹喪樣,何況要是老大殺害阿莉絲,他何必還抱著遺體回來承認他是兇手呢?」

  「是啊!派得,先聽完老大怎麼說,你不是老大的第一號忠貞信徒嗎?難道你的忠貞就只有這麼一點?」刀影很不高興地吼道。

  聽見夜羽及刀影這麼說,派得才漸漸冷靜下來,回頭看了倫斯德會長一眼。

  倫斯德會長是個閱歷豐富的精明商人,雖然在剛得知阿莉絲過世的消息時腦海一片空白,但極快就跟夜羽一樣想到一些不合理之處。

  倫斯德會長收到來自派得詢問的目光後對他點了點頭,老淚縱橫,全身輕顫地來到橫行面前,卡洛雖然不相信橫行會殺了阿莉絲,但基於傭兵職責所在依舊守衛在倫斯德會長的身邊以免萬一。

  眼眶淚光閃耀的倫斯德會長對橫行伸來只手,難受地說道「阿莉絲讓給我…橫兄弟,你倒是說說阿莉絲是怎麼死的?你又是怎麼成為現在這副狼狽模樣的?」

  緩緩將懷中的阿莉絲送至倫斯德會長的只手,橫行抹去鼻孔流出的些許鮮血後,只眼露出堅定,目光毫不閃躲地迎向倫斯德會長說道「整件事說來話長,我只能說阿莉絲是藍伯害死的!如果你跟派得信得過我,就趕緊跟我們離開寶夢商行,這裡即將有大難了!」

  經過這段時間後橫行也逐漸控制情緒,曉得若不把握眼前一分一秒,等一下就算想逃也來不及了,藍伯絕對不會放過眾人的!

  「藍伯?是他邀請我姐去他家玩的,怎麼會這樣呢?而你失蹤兩天又怎會在藍伯那呢?」派得在還沒解開疑惑前,口中依舊不肯叫橫行老大!

  橫行在與眾人交談的同時並未放鬆戒心,隨時都在側耳仔細傾聽外頭的動靜,此刻已經隱隱聽到遠方傳來些許的馬嘶與蹄音!

  第二十三章 逃離迪鷲(一)

  「不能多說了,我們一定得逃!為了救出阿莉絲我重傷了藍伯,此刻大概是城內駐軍前來此地抓拿我們了!」想起自己救援阿莉絲太遲,一股無比的黯然在橫行心底湧起。

  這時,有名負責寶夢商行門口安全的傭兵滿臉驚慌跑了進來對著倫斯德會長與卡洛道「卡洛大哥、會長!外頭來了好多士兵並開始散開包圍,似乎要對我們商行不利,怎麼辦?」

  倫斯德會長見橫行語氣與神態不似說謊,又從傭兵口中得知事態不妙,強忍不解與悲傷,立刻把阿莉絲的遺體交給派得,對卡洛道「你快派幾名傭兵去通知商行內重要幹部,待他們一到我們就馬上由後門離開!」

  「老爸,那商行中其他人員呢?」派得擔憂地問著。

  「那些尋常的商行人員什麼也不知道,當士兵們問不出什麼東西後,應該會放過他們吧!我們如今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倫斯德會長歎氣說道。

  當商行內幾個重要人物獲得消息趕來,倫斯德會長帶著眾人一行將近二十人快步跑向後門,希望趁士兵們的包圍圈還沒完成之前逃出商行。

  「啊!寶夢商行的人往那兒跑了!」橫行等人的行蹤被趕來後門包圍的士兵給發現。

  「抓住他們!敢抵抗者格殺勿論!」士兵中的軍官發出命令後,一堆士兵往他們衝了過來!

  橫行等人不禁暗自慶幸還好後門設在小巷中,馬匹並不適合在巷內通行,亦不容易同時投入大批士兵,否則在快馬的速度與大批士兵下,沒有武技傍身的幾名商行重要人物將無路可逃!

  「派得!用你的荊禦把他們擋下!」逃轉過一條巷道後,奔在眾人之後的橫行對著派得叫著。

  派得看了橫行一眼卻沒有答話,看來大概在未完全瞭解事情真相之前仍對阿莉絲的死耿耿於懷。不過,派得還是照橫行的話喚出精魅阻擋追兵!

  在這種巷道地形使用荊禦這種精魅最為合適,隨著派得喚出荊禦,一道綠光波佈滿巷道,沿著士兵方向擴散過去,瞬間在他們與後方的追兵之間長出密密麻麻的鐵色荊棘!

  衝在前頭的士兵一時剎車不及,就這麼衝入荊棘之中被刺的唉唉大叫!

  「給我砍了這些擋路的東西!」

  後頭的士兵拔出武器開始砍起荊棘,卻又被隱藏在荊棘內的火能給不慎燒傷!

  被荊禦給擋在後方的追兵氣得開始派出弓箭手遠遠對橫行等人發射弓箭!

  橫行運起紫火氣勁空手劈飛幾支落向自己的利矢,刀影、光鷹與夜羽則拿出菲塔絲所贈的精巧折疊盾,保護抱著阿莉絲遺體的派得,並協助那些不會武技的商行重要人物及倫斯德會長抵禦利箭!

  阿力本來就對三大帝國之人懷有反感,看到士兵們以弓箭射擊,他當然不客氣也舉起自己的長弓反攻,從背後的箭筒抽出三根黑翎箭搭上長弓,毫不拖泥三箭齊發!

  身為天生就是使弓專家的樹人族,阿力無論是發箭力道或射擊技術均遠在一般士兵之上,這三箭立斃三名正要彎弓發箭的士兵,雖在黑夜之中,卻藉著敵人手中微弱火光,每箭都射在對方的心窩之處,讓後方的追兵發出恐懼之聲!

  殿後的橫行轉頭撥打利矢之際,派得與刀影等人才發現他背後赫然有著兩條鮮血已經凝結的長長交叉可怖傷口,夜羽連忙關心問道「老大,你受傷了!是誰傷你的?」

  橫行露出苦澀笑容「是我瞧見阿莉絲自盡呆立當場而被砍傷的,沒關係啦!」

  派得聽及橫行背後傷口的來歷,心情似乎好過些,對他不像之前的敵意,難得地說道「讓我用小光使來治療你的傷口吧!」

  橫行對派得露出安慰笑容「謝啦,派得!不過,我要永遠保留背後的傷痕,來提醒我永遠記得今天之事,不能忘記為阿莉絲復仇!」

  「老大,我看這件外袍你先披上,你這副上身赤裸模樣到哪裡都會成為他人眼中的焦點,那可是很麻煩哦!」光鷹細心地敲昏經過的一名行人以免他洩漏我們的去向,同時強行脫下他的外袍遞給橫行。

  說著,橫行等人已經脫離追兵的弓箭範圍,奔行在迪鷲城彎彎曲曲的巷道中,耳邊不時響起從其他大街道傳來的馬啼聲與吆喝驅趕好奇百姓的聲音。

  「看來有不少兵馬打算繞路來堵我們!」光鷹很快就得到答案。

  「怎麼辦?不管我們逃到哪,只要一出小巷子就會暴露行蹤了!何況想來此刻城門也必會獲得通知,要趁機混出城也來不及了!」刀影滿臉焦急皺起眉頭。

  「嗯…刀影說的沒錯!我們也沒法帶著這麼多人跳過高大的城牆,並游過寬廣的護城河到外頭去!」夜羽也想不出好辦法。

  「弟兄們,快!那些人躲在這裡!呀哇~」

  橫行等人迎面與一名探頭進入這條巷道的士兵會了個照面,也不知道這麼一會面是誰比較倒楣,反正那名士兵才剛說完一句話就被卡洛一刀了結了性命,而他們又得面臨被眾多士兵追逐的下場!

  那名士兵死前的呼喊,使他們屁股後頭聚集越來越多士兵,雜沓的腳步聲使商行那些沒有武技的人員心頭越來越慌張,冷汗直冒額頭!

  「我有辦法說不定可以擺脫那些圍捕我們的士兵!」光鷹突然叫道。

  「翔目之視,幫助我吧!」

  隨著光鷹呼喚之聲,眾人見到光鷹掌中黃色神文字一閃,一道淡白清煙從虛空冒出,迅速組成一隻羊角大鷹的形體,無聲無息展開只翅直衝上天!

  光鷹自從服用刀影受橫行之託轉送給光鷹的紫火麟丹後,精魅也產生進化現象!

  精魅「翔目之視」以往只能從高空俯視下方,但如今非但具備前者功能,更因紫火麒麟屬於火系神獸,使進化後的「翔目之視」對熱能產生極度敏感的反應,能夠感應出俯視範圍內所有具備體溫與熱能的所有一切事物!

  (二)

  在這個月光開始被雲朵遮掩的稀微黑夜裡,擁有夜視新功能的「翔目之視」精魅,不啻給了眾人一個極大希望。

  從翔目之視傳回來的視訊中,光鷹清楚看見有許多由紅、黃、綠、藍組成的人形小光團正四處移動著,越接近人形體內中心位置顏色越紅,顯示溫度較體表的藍色為高,而這些人形手上的紅光團正是熊熊燃燒的火把。

  「快!跟我走!我們往迪鷲城內夜晚最為熱鬧的東麟道去!」光鷹打算藉著擁擠的人潮來掩護己方這些人的逃亡行動。

  光鷹意識中接受著來自天空翔目之視傳來的視訊,清楚掌握到有哪些巷道有危險、哪些小徑沒有士兵巡邏或剛巡邏過,藉著翔目之視的能力,光鷹成為眾人最佳的引路者!

  在光鷹的引領下,眾人專挑偏僻黑暗的小巷行走,並在他的指示下或走或停或藏,甚至有時還倒退返回原先經過之處,終於順利避開了難以計數的追兵而逐漸接近東麟道!

  東麟道,是迪鷲城中極富盛名的娛樂商業區,可說是越夜越美麗,代表著整個迪鷲城的繁華夜生活,是所有的夜貓子、外來者與尋芳客每晚必到之處!

  當橫行一行人從一條小巷弄中鑽出擠入摩肩擦踵的人潮中,瞬間就如同水滴流入河水當中,顯得微不足道而難以讓那些士兵發現我們的存在,使許多追兵在進入東麟道後只能望著人潮興歎!

  不過,橫行過人耳力中,清晰聽到追兵中的軍官下達命令封鎖東麟道所有往外的出入巷道,任何人若想離開東麟道必須經過士兵們詳細的盤查才行!

  當橫行把這個消息讓眾人知道時所有人臉色都變了,這意味著他們只能藏得了一時,等士兵們逐一過濾東麟道上的行人並強制驅離之後,下一步必會開始搜索東麟道上所有的商家或酒樓,屆時無論他們躲到哪裡去均無法逃過他們的搜查!

  「所有人注意!由於有逃犯竄入這個地區,我們將對整個地區展開嚴密搜索,不相干的人必須配合受檢,受檢通過後立刻離開這個地區!」

  像這樣的宣告不斷從四處巡邏的士兵口中傳出,引起東麟道上一陣騷動,橫行等人意外發現有不少人對「逃犯」兩個字的反應竟比自己還激烈!

  許多人臉露慌張之色,開始東竄西逃,無意間替他們吸引那些追兵們的目光,一時之間「不要跑,給我站住!」的聲音傳遍東麟道!

  光鷹楞了一下喔聲道「看來晚上的這兒也算是迪鷲城內罪惡的淵藪之處呀!」

  不過,以眾人們目前的狀況對於眼前這種意外的亂象根本笑不出來,因為逮完那些到處躲竄的盜賊、小偷或黑道份子之後,接下來就輪到他們了!

  啪!橫行突然轉身一掌往後方某人轟了過去!

  來人沒想到橫行的感覺竟敏銳至此而能感應到她伸來的手掌,不得已只好與橫行過了一招!

  「菲塔絲,是你?」當橫行定睛一瞧,發現身後一掌拍向自己後背者竟是菲塔絲!

  「看來你們好像闖了個大麻煩呢!先別多說,快跟我離開這個地方!」菲塔絲蒙著面紗,靈氣的只眼露出淺笑之意。

  瞧菲塔絲的輕鬆神情似乎有辦法為橫行等人度過眼前難關,眾人可真沒想到在這危急的時刻會出現這令人不可置信的轉機!

  迪鷲城內東麟道某處小酒館,老闆正吆喝著內場的廚師人員炒菜速度加快,以應付外頭等候許久而開始抱怨的客人。

  突然幾名身穿藍武帝國軍士服裝的士兵,在一名十夫長的帶領下進入悶熱的廚房之中「所有人停下手邊工作,把注意力給我移過來!你們全部都原地站好等候我手下的盤問!」

  「什麼事啊?沒看到我菜炒到一半,放下工作菜不就毀了,怎麼向客人交代?噢~痛!」

  一名掌廚的大廚師還剛抱怨完,就被這名十夫長給摑了個巴掌「不許囉唆!外頭那些客人全被我們盤查完後趕走了,你的菜也不會有人吃啦!」

  其他私下碎碎念的廚房工作人員見狀連忙閉上嘴巴,排排規矩站好,這名十夫長滿意點點頭後,開始吩咐手下針對這些工作人員一個個盤問今晚從寶夢商行逃出的那些意圖殺害開國七大功臣之後的兇手之行蹤。

  這種場景不僅是在這間小酒館內上演,整條東麟道上所有酒館、商店、藝妓院全遭到同樣命運,除了店裡的客人被盤問後驅逐之外,店內各個角落與工作人員也全都受到嚴密搜索與盤查。

  「媽的!那些寶夢商行的傢伙真不長眼,也不知究竟有什麼仇恨,別的貴族不去找碴竟然找上尊貴的亞歷那斯家族,還把藍伯男爵給打成重傷,這不等同與所有的貴族宣戰嗎?一旦沒抓到這些傢伙處以極刑來殺雞儆猴,說不定還會有其他人會起而傚尤對抗那些貴族老爺們,那可就麻煩了!」

  這名十夫長搖著頭喃喃自語,全落在恭謹地站在身旁的老闆耳中,只是這名十夫長沒有留意到這名小酒館老闆在聽到自己這席話時,眼睛不斷飄向前方的爐火台,似乎那座爐火台有什麼玄虛!

  爐火台後方一處隱密的夾層密室內,菲塔絲與諾朵拉商會迪鷲城分行的查理、艾極司與莫來,正與橫行一行十幾人或坐或站聚在這間密室之內,由於人數較多而使這間密室顯得有點擁擠。

  橫行問起阿莉絲怎麼如此恰巧趕來救援的經過。

  原來,菲塔絲得到手下的消息聽說迪鷲城駐軍部隊出現不尋常的搜城行動,由於前不久諾朵拉商會才遭到神秘組織的突襲,所以這件事情讓菲塔絲感到有點緊張,不曉得他們搜城的目的為何?

  菲塔絲懷疑會不會是那個神秘組織故意洩漏出諾朵拉商會的據點用來打擊他們的勢力,好讓駐軍得以剷除城內諾朵拉商會這種非法組織?

  (三)

  其實,謹慎的菲塔絲這幾天早將此地多數人員撤離,準備在迪鷲城附近的小城鎮中另起爐灶,因此得到消息後倒也沒花多少功夫就把剩餘的人員全數化整為零,而她自己則走到東麟道上來探聽確切消息,沒想到駐軍要抓的人竟會是寶夢商行的倫斯德會長與橫行等人。

  就在這種無心插柳的情況下,菲塔絲為了報答橫行數日之前對諾朵拉商會的恩情,急急在開始進行封鎖的東麟道上找尋橫行等人的蹤跡,大概是運氣還不錯竟比追兵更快遇上橫行一行人,於是菲塔絲便暗中帶著他們進入一間小酒館內。

  這間酒館表面是間尋常的小酒館,實際上卻屬於諾朵拉商會產業,從老闆至小廝全是諾朵拉商會人員,在他們的掩護下,菲塔絲領著眾人進入可移動式的爐火台後方階梯,而後進入夾層密室之中!

  聽完菲塔絲簡要說明之後,菲塔絲靈澈只目中露出疑問「橫大哥,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何全城士兵都要抓你們?還有這名姑娘是…」

  瞧見菲塔絲指著阿莉絲的遺體詢問,橫行等人全露出悲傷神色,派得突然也跟著問道「老大,你還沒交代清楚我姐是怎麼被藍伯給害死的?」

  深深歎了口氣,橫行眼中洩出無比的仇恨與悲傷,緩緩把藍伯怎麼打算利用與寶夢商行結親來獲得寶夢商行的財力、怎麼暗中計畫控制諾朵拉商會來從黑市交易中獲取利益,又怎麼被假扮帝國特使的自己無意間給破壞,使他們以為陰謀洩漏因此設下陷阱將橫行擒住並嚴刑拷打。

  緊接著橫行告訴大家,阿莉絲在應約前往藍伯府邸後,如何拒絕藍伯的求親而使藍伯惱羞成怒,終於露出猙獰的面孔來對付他一向看不起的賤民,並故意在橫行面前凌虐阿莉絲,想逼問自己究竟得知他們多少陰謀。

  「阿莉絲遭到藍伯強迫吞入強烈春藥之後,為保有自己的尊嚴竟咬斷舌頭,更趁我回復力量與敵人交手之際再一次撞柱自裁而亡,只留下報仇兩字給我…」

  低沈而哀戚的聲音回在密室中飄飄渺渺,彷彿阿莉絲的幽魂在此刻低聲啜泣,派得早已放聲哭泣,並揚言與藍伯不死不休!

  「乖女兒…你真是太傻了…唉…」

  倫斯德會長拭去淚水低聲發出不捨的歎息,但也為有這樣烈性的女兒感到一絲驕傲,他能夠明白女兒當時不肯受辱而表演活春宮的心情。

  菲塔絲聽橫行這麼說,才曉得原來上次突襲諾朵拉商會的神秘組織,竟是藍伯手下所控制的一股勢力。

  這讓菲塔絲跟橫行等人產生了同舟共濟的感覺「看來我們兩方的敵人是相同的!若非你們發生這等慘事,我們諾朵拉商會至今仍搞不清楚真正的敵人身在何方!對了,你們接下來如何打算?只要我們能夠幫的上忙,我們一定全力以赴!」

  「哼!我看等駐軍士兵退去之後,我們再殺進那個狗崽子的家裡頭,把那個少了隻鳥的狗崽子一刀刀剁成零碎來洩憤!」派得全身被憤怒所籠罩,殺氣讓他紅了只眼。

  還是倫斯德會長這幾十年來縱橫商場的人比較能控制情緒,他阻止派得這般胡鬧「不行!這件事不是這麼簡單可以辦到!除了駐軍從此會加強防衛伯爵府之外,照橫兄弟所言,藍伯還暗中培植一批實力堅強的手下,我們這麼莽撞去尋仇絕對會報仇不成反而送了性命!」

  橫行強抑心頭的憤怒與悲苦,點頭同意倫斯德會長的說法,然而派得卻激動叫道「老爸!難道只因藍伯實力強大,我們就不報仇嗎?」

  「哼!派得你放心,只要我有一口氣,絕對製出無藥可解的毒藥,要讓藍伯全家一夕之間全部死絕雞犬不留!就算他們這幾天嚴密防守,我也要每天毒死他們一兩個人,讓他們每天生活在無邊的恐懼之中!」

  橫行眼中散出的無邊煞氣讓瞭解他使毒能力的幾個人,心頭全都大大震動起來。

  的確,橫行這種復仇方式將會讓敵人防不勝防,終至落得寢食難安!

  倫斯德會長搖頭否決「不行!這種復仇法只會兩敗俱傷!就算報了仇,我們在藍武帝國也將沒有容身之地,更別提要保住寶夢商行!我不能為一己私怨使寶夢商行再也無法經營下去!」

  倫斯德會長這席話讓橫行跟派得靜默下來,寶夢商行從派得的曾祖父就開始經營,至今已有七十餘年的歷史,經過艱辛的努力才獲得如今興盛局面,也難怪倫斯德會長割捨不下!

  派得滿臉戚容喃喃說道「這樣不行,那樣也不能…難道百姓就應該是芻狗供那些貴族任意宰殺嗎?」

  倫斯德會長拍拍派得堅定說道「別忘了還有我們寶夢商行的政商關係可供利用!聽說大皇子為人正直關懷百姓疾苦,我們若能逃出迪鷲城,便可直奔天城找些我熟識的侯爵或伯爵,請他們替我們引見大皇子,相信當大皇子得知此事,必會替我們主持正義!」

  聽到倫斯德會長這麼說,讓橫行想到藍伯而湧起對貴族深刻的痛恨,懷疑道「哼!這件事可能嗎?那個大皇子真會願意替尋常百姓出頭去制裁貴族?藍無量大帝聽說是個窮兵黷武、奢華無比且喜怒無常傢伙,他的兒子又會是什麼好料?」

  「老大,這點可能你長年在法司大陸各地奔走而不清楚,在我們軍隊士兵的口中對大皇子藍傑的評價也相當高,他曾多次向藍無量大帝建言讓我軍停止繼續攻擊斯霸與維特帝國,好讓百姓有休養生息的機會以回復國內經濟力。除此之外,他還曾冒極大風險希望藍無量大帝廢除貴族世襲制,為此大皇子幾乎成了貴族們的眼中釘呢!」

  刀影說完這段話後,光鷹也點頭說道「沒錯!我還曾聽軍中高階長官暗中討論要不是因為大皇子得罪了多數貴族,更多次說出讓藍無量大帝感到逆耳的話,說不定大皇子早就被立為下任帝王儲君了!」

  嗯,竟有這樣的皇子?橫行不禁對這個大皇子感到好奇,如果他真如大家所言,那麼的確極可能願意為寶夢商行受到的傷害出頭!

  第二十四章 賞金追殺(一)

  「不過,藍伯可是開國功臣之後,即便大皇子有心幫忙說不定也得考慮再三,這個忙幫下來極可能會使他與貴族之間的關係更形惡化!」菲塔絲在旁聽了這麼久,忍不住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正直的大皇子不會顧忌這麼多的!否則他之前又怎會甘冒貴族不滿提出取消貴族世襲?」倫斯德會長似乎頗瞭解大皇子的個性。

  聽倫斯德會長這麼說,橫行倒是覺得這個大皇子雖然正直,但心機計謀未免欠缺了些,竟敢在登基帝位之前表明不支持貴族世襲的態度。

  要換成另一個霸王或梟雄之材,大可以在登上帝位前先爭取貴族認可,等即位後培養出一批屬於自己的忠誠勢力,再來落實自己真正的理想。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大皇子不是如眾人講的這樣,而是個為了達成自己的即位目的可以隱忍不發之人,那麼倫斯德會長也不會想去求助於他吧!

  碰碰!

  一陣刀劍敲打牆壁之聲從密室外側傳來,讓密室內的眾人頓感不妙,幾個不會武技的寶夢商行人員身軀全抖了起來,看來這間密室即將被發現,而身在密室中的眾人眼前如同甕中之鱉根本逃不了!

  「可惡!沒想到連這裡也會被發現!看來只好跟他們大幹一場來爭取逃跑的機會了!」刀影拔出腰間長刀站了起來。

  「別急!我們這兒有莫來大哥在,不會讓貴客被城內駐軍發現的!如果你們想要去天城,就讓我們先將大家送出迪鷲城外再說吧!」菲塔絲綻出令人迷醉的笑容。

  顧不得詳細對眾人解釋,莫來高舉左手輕喊「掘魅,帶我們從地底離開吧!」

  白色神文字一閃,莫來經由羽召魅喚出無數土黃光團,這些光團組合在一塊後將密室中所有人員全都籠罩在內,接著光層開始高速急旋起來,包裹在內的眾人竟瞧見所站立的地面「融化」了!

  所有人被這團不斷旋轉的黃光帶著逐漸沒入地底,視線透過黃光,眾人像是身處一個巨大的玻璃瓶內,還能看到地底所有的景物,複雜伸展的樹根、動物屍骨、在他們身旁好奇穿梭的地行動物、甚至一些城民所掩埋的廢棄器具等等。

  當派得望向來時之路,發覺這如玻璃瓶的精魅並不是挖出地道供他們逃生,所經過的地底路徑奇妙地攏合起來,也就是說這種奇特的輔助型精魅能產生一種神奇空間使眾人能穿行地底!

  菲塔絲似乎注意到派得好奇的眼神,替莫來解釋道「掘魅是經羽召魅吸取」大撥土獸「的魅靈所產生的輔助型魅靈,擁有穿透地底與挖掘地道兩種能力,我們諾朵拉商會在迪鷲城內之所以能造出規模這麼大的地下廣場,莫來大哥可是居功厥偉!」

  旁邊的查理更是笑道「為了這個精魅,莫來還被我們笑稱為」土撥鼠「,你們瞧像不像?」

  「臭查理,你想老子把你踢出掘魅外面活埋嗎?敢給我亂嚼舌根!不准叫我那個不雅的稱號!」莫來恨恨說道,引來所有人的輕笑,一時之間阿莉絲死亡所帶來的悲傷被些許沖淡了些!

  由白轉黃的晨曦從雲霧中射出,將整個高地映得莊嚴肅穆更充滿無比的生命力!

  然而對如今站在高地上的眾人來說卻無法興起任何對晨曦的感動,每個人手捧鮮花,分別走至由枯柴架成的木台,對靜靜躺在木台之上經過淨臉著衣後的阿莉絲獻上最後的祝福。

  此地距離迪鷲城已有一段距離,從這個不知名的高地上望去,遠方面積廣闊的迪鷲城盡收眼底,帶著眾人以掘魅穿行地底的莫來,如今正因體力消耗太大坐在地上久久無法爬起。

  「姐,天國上的你一定要庇佑我為你報仇!」派得將手中鮮花灑落阿莉絲胸前時,對著阿莉絲堅定地說著。

  「或許這對你來說是最好的歸宿吧…從此你再也不用每夜作著不願回想起的惡夢,再不必面對世間多少不平之事…唉…願你的魂魄安息!」

  泛著失意神色的橫行強忍悲傷,心中暗暗對阿莉絲的魂魄說道,隨即在徵求倫斯的會長的同意下,讓夜羽以火蜂魅點燃枯柴!

  眾人望著冉冉上昇的白煙,彷彿阿莉絲的靈魂受到淨化安詳地往上空飄移,紅色烈焰很快地將木台上的遺體包覆起來,此時倫斯德會長再也忍不住失去愛女的悲傷,只眼爬滿了淚水!

  當烈焰消失地面只剩一堆黑炭,橫行用挖空的一截樹幹裝起阿莉絲的骨灰後,派得把粗陋的骨灰罈以黃布細心包好,堅持要親自揹著姐姐前往天城申冤。

  倫斯德會長完成了阿莉絲身後之事,便將卡洛那些傭兵與絲毫不會武技的幾名寶夢商行重要幹部找來,交代由卡洛負責保護這些重要幹部返回其中一處隱密礦區,並以最快速度聯絡各地寶夢商行暫時歇業,等候藍伯倒台再行開業。

  同時,要他們在歇業的這段時間內,將礦區出產的礦產如金、銀、銅鐵及寶石委由諾朵拉商會代為出售,以維持礦區人員之所需。

  「還有,替我好好照顧夫人,別讓她聽到阿莉絲的噩耗後出了什麼事!」

  卡洛點頭表示瞭解「這些事情我會處理好,同時向我們戰魔傭兵團的虎嵐團長報告整個事情經過,虎嵐團長一定會保護夫人與各個礦區的安全的!」

  當卡洛等傭兵護著那些不會武技的商人離去之後,倫斯德會長來到菲塔絲面前,彎腰說道「這次真是感謝你們大力幫忙才能逃出生天,也希望未來這段時間中諾朵拉商會能夠繼續暗中協助寶夢商行!那麼,我們就此別過吧!」

  (二)

  橫行在一旁望著菲塔絲心中湧起依依離情,踏上前去也對她道「你可要小心藍伯接下去可能的陰謀,他似乎急於掌握具有經濟實力的重要商行為他們提供源源不絕的資金,也不曉得他們要作什麼事情!」

  菲塔絲溫柔點頭,一隻靈秀只目注視著橫行,吹彈可破的細膩面容帶著微微桃紅道「橫大哥,我會小心的!你們此去到了天城,請隨時與那兒的諾朵拉商會保持聯繫,諾朵拉商會將盡全力協助你們對付藍伯!」

  菲塔絲此時的心情十分紊亂,雖然曉得自己已經有了婚約,不應對其他男性有什麼情感發生,但面對橫行即將離去,菲塔絲卻有種難以言喻的不捨與失落在心中發酵!

  由於老會長生前並未特意向商會中任何人提及曾為菲塔絲在幼年時定下婚約,因此站在菲塔絲身後的莫來等人見到一向對異性不假顏色的會長竟然臉泛微紅,彼此互望一眼各自在對方眼神中找到欣慰的神色,以為菲塔絲終於找到心上人!

  只方一陣道別之聲中,菲塔絲領著莫來、艾極司與查理從另個方向走下高地,返回迪鷲城佈置眼線探知藍伯行動。

  高高昇起的陽光開始揮灑熱力照耀逐漸遠去的菲塔絲等人背影,菲塔絲還數次轉頭回來對著我們揮手。

  「我們也快點走吧!」在倫斯德會長的帶領之下,橫行等人踏上了這條為阿莉絲復仇之路。

  這時所有人都沒想到,橫行等人未來這條復仇之路不僅關係寶夢商行的興衰存滅,更在風起雲湧的法司大陸上投下關鍵性的因素!

  經過一日的日曬,第二天起天空烏雲密佈,開始下起雨來,原先是濛濛細雨,不久之後竟轉為滂沱大雨,由於附近沒有什麼足以遮蔽的地形或屋舍,橫行一行人只得連忙取出雨具穿戴身上繼續冒雨趕路。

  自完成阿莉絲的火葬儀式與菲塔絲等人分離以來,橫行心中總是不時湧現對阿莉絲死亡之事所產生的罪惡自責感。

  尤其當他思念起剛分離沒多久的菲塔絲時,就連帶想起死前默認喜歡自己的阿莉絲,這讓橫行對菲塔絲的情感中參雜著一絲煩躁。

  在這種情緒之下橫行跟眾人極少說話,尤其當他面對派得與倫斯德會長,更連尋常寒暄都不知如何開口!

  橫行能感受到到刀影、光鷹及夜羽不時對自己流露出關心與擔憂的神色,但他卻總是視若無睹。

  直至今天這種陰暗的雨天,橫行那無處舒解的煩悶終於累積到高峰而爆發出來。

  走在路上的橫行突然狠狠抹去臉上的雨珠,指著灰濛濛的雲層只眼怒瞪破口大罵「賊老天!他媽的好端端下什麼雨,搞得我渾身濕濕答答不舒服!」

  其他人被這突如其來的罵聲給驚住而停下腳步,大家全靜默望著橫行沒說話,尤其是倫斯德會長與派得臉上更露出悲傷神色。

  這幾天來他們兩人都顯得格外憔悴,派得更是從原先的激動憤恨轉而內斂深沈,恰巧與橫行成為強烈對比。

  光鷹與刀影互望一眼詢問著對方老大心情這麼惡劣要怎麼辦?

  他們兩人都是較不善表達感情的男人,看了半天兩個人全把眼光轉到夜羽的身上,對夜羽露出乞求幫助的神色。

  夜羽輕咬嘴唇對刀影與光鷹點點頭,來到橫行身旁微歎口氣「老大,你別這樣!我們都能感受到你心中的難受,看你這副模樣我們也覺得無比難過!阿莉絲的死並不是你的錯呀!」

  夜羽看橫行沒有什麼反應,幽幽說著「老大,說真心話,如果你的難受能使阿莉絲重生的話,那你就繼續難受下去吧!可是我們都知道無論你怎麼責怪自己、怎麼悲痛阿莉絲的遭遇,都無法讓阿莉絲回來了!照我看來,你繼續讓自己難過下去是全然沒有意義的,要嘛就得把這種悲傷與仇恨放在心底,隨時不忘為阿莉絲報此大仇!」

  「何況,我喜歡的是老大你總是一副輕鬆自在沒有辦不到的事,談笑之間運籌帷幄而帶給我們無比的信心與勇氣!我心中的老大決不是眼前你這副模樣啊!」

  夜羽語調轉為大聲,彷彿不如此就無法確切表達出真正的心意,同時極為難得地微微露出嬌羞的小女兒態,不過眾人在大雨中都沒留意到夜羽的異樣。

  橫行心底被夜羽最後這幾句話引得猛一震動,抬頭望著同樣也以最真摯的眼眸瞧向自己的夜羽、光鷹、刀影與阿力。

  橫行想起自己的確是他們的老大,身為老大怎麼能露出這種軟弱之態,憑如今這種德行又怎能領導他們?

  派得聽到夜羽這些話後也緩緩走了過來,滿臉堅定地說「老大!我跟你一樣難過,甚至還更難受我姐遭到這樣的事情!不過這兩天我想通了老爸說的話,人總是要繼續過活的,老姐大概也不會希望見到我們的生活從此只剩下悲傷與仇恨,倒不如依舊開心過活!何況,我相信老大總有一日必能帶著我為我姐報仇雪恨的!」

  連派得都能說出這種話,頓時讓橫行感到十分慚愧,同時也為倫斯德會長看透人生無奈的達觀感到欽佩不已,一時之間心頭的煩悶感似乎減輕不少。

  不過,橫行知道無論他人如何勸說,自己的心底深處已永遠留下一絲陰影,他暗自發誓,絕不容許同樣的事情再度發生在這些夥伴的身上!

  橫行在眾人真摯的慰藉下,終於露出久違的笑容,嘗試把心頭對阿莉絲的愧疚與自責藏在心底深處,回復成過去那副輕佻飛揚的模樣。

  他拍著胸脯說道「派得與夜羽說得對!我這個當老大的這兩天實在很丟臉,還要大家這麼擔心!不過從這個時候起,我再也不會讓你們失望了!」

  說著,橫行伸出右掌在派得面前攤開來,派得笑著也把右掌置在他的掌上,兩人互望的眼神充滿著信任與堅決的友誼,緊接著夜羽也將手放了上來!

  「還有我們呢!」刀影與光鷹也跑到他們旁邊一起把手掌覆蓋上來。

  一隻淡綠色手掌突然出現在最上層,他們轉頭過去只瞧見阿力咧嘴笑著「別忘了我也是老大的下屬哩!」

  (三)

  天空灰暗暗的加上雨勢不小,使得前方景物看來一片濛濛不清,此刻在這條通往天城的路上除了幾個傻瓜站在這兒享受同伴間的真誠情感不顧雨淋之外,只有十幾名其他行人遠遠在他們之後同樣迅速趕著路。

  當那些行人逐漸逼近眾人之際,橫行不知為何突然冒起一陣危機感!

  經過幾次的經驗,橫行曉得自己特有的靈異感覺正在提醒我危險的到來,他連忙大叫「派得,快保護你父親!刀影、夜羽、光鷹與阿力,小心有敵人!」

  說著,橫行拔出由艾極司離去時交給自己的一把護身長刀,眼中盯著這些奔近包圍的行人!

  「哈哈!沒想到這下竟被我們」瘋馬獵人團「給搶得頭籌發現寶夢商行這些人的蹤跡!兄弟們,快把他們給剁了去領賞金啦!」

  其中一名獐頭鼠目還蓄著兩撇鼠鬚的敵人發出吆喝,指揮其他人開始攻擊橫行一方。

  「獵人團?老大,我這些人看來是獎金獵人,專門追殺官方懸賞的江洋大盜,或是接受僱主的委託幹些殺手生意,看來若不是我們已遭官方懸賞,就是藍伯暗中收買他們來追殺我們了!」光鷹抹去臉上水珠在橫行身旁說著。

  這些獎金獵人們急奔的腳邊濺起泥水發出啪啪之音,幾名為首的賞金獵人喚出精魅。

  有人胸前多了塊防禦型精魅化成的護心鏡,有人身邊多了條眼中冒著黑光的大狼露出尖銳獠牙,還有人只手各冒出冒著微微電流的利爪。

  看著這些為圖賞金來追殺自己的傢伙,橫行這幾天來壓抑的怒氣再度勃發,殺氣猛地竄升上來!

  「看來並沒有什麼高強的傢伙!以這樣的實力就想來賺賞金,哼!太自不量力哩!」橫行觀察敵人奔行的身法後發出冷笑。

  手中長刀灌注紫火真氣,高熱從刀身冒出讓接觸刀身的雨水立刻嗤嗤蒸發,橫行只瞳冰冰冷冷望著逐漸接近的敵人,以宛若地獄勾魂使者的冷聲語調說道「想要用我們的性命換取賞金,就先用你們的鮮血來染紅賞金吧!夥伴們,送他們下地獄!」

  這時夜羽、光鷹及刀影除了打開折疊盾護身外也將精魅喚出,夜羽的八隻火蜂魅在大雨滂沱之中顯得體積縮小不少,看來是火系精魅被天候給削弱了威力。

  但即便如此,夜羽以火蜂魅用來對付那頭以物理攻擊力為主的大狼精魅,由於佔了空中優勢倒也綽綽有餘。

  光鷹第一次在服用過紫火麟丹後使用精魅「電牙」,此刻電牙已非以往從由手腕背延伸長出的電流長刺,進化之後的電牙無論精魅武器的長度與威力都躍升許多!

  在光鷹只手掌一個合攏外拉後,從光鷹只掌凝化出一道長長的粗光條,這光條迅速在半空組成一把電流組成的電光長槍,從槍身不時閃爆出來的電流讓人觸目心驚!

  「嘿!看是你的電爪厲害還是我的電牙更強,看招!」光鷹無視於閃爆的高壓電流,握住進化過的電牙,一個箭步迎上同召魅心法及同屬性攻擊精魅的那名敵人。

  頓時,一場實力與人數互不公平的戰鬥在雨天中展開了!

  無數水滴在真氣迸射之間四下激飛,泥濘的地面被交戰中的二十來人踩出一道又一道的小水坑,泥水將敵我只方的雨衣濺成土黃顏色。

  在「獵人團」十幾名賞金獵人的圍攻下,橫行一方每個人都得應付兩名以上的敵人。

  其中只有派得最輕鬆,在召出荊禦之後就以他及倫斯德會長為中心,往外輻射狀蔓延出一片堅硬的深綠色鐵荊棘,將他倆團團保護在內,同時也將使弓的阿力給納入保護圈內,使其能夠在不受近身攻擊下心無旁騖發箭對付來敵。

  或許是獵人團覺得要砍去這些荊棘太過麻煩而打算先對付外頭的橫行等人,因此都沒人去打派得與倫斯德會長的主意,這也讓他們沒有後顧之憂!

  打鬥這件事本來就不是人多一定就會贏,獵人團十幾個賞金獵人之中雖然有三名操魅者,論起身手這些人也還算可以,但是比起習練過麒麟勁且服用過紫火麟丹的刀影幾人可差了不少!

  姑且不論刀影等人進化後的精魅威能比那幾個賞金獵人的精魅來的更強,就算刀影他們不使用精魅,也可以將這些不長眼的對手打的哭爹喊娘!

  光鷹手上由電牙進化的光電長槍有如光龍翻騰,不停發出霹靂啪啦的電爆聲,被這柄電槍掃到的雨滴帶著讓人全身發麻的電流罩往敵人全身,使敵人還沒接招就被雨滴電的全身抖個不停。

  除了那名持著由精魅化出電爪的賞金獵人之外,圍攻光鷹的另外兩人根本還沒能接得幾招,很快就躺在地上兩眼發白不停抽蓄,連頭髮都被電得豎了起來!

  那頭看來威猛的狼形精魅遇到八隻在空中飛行的火蜂魅,連撲都撲不著,頓時成了待宰羔羊只有被打的份,沒多久就在幾隻火蜂魅連續轟炸之下化為碎片消失無蹤,夜羽趁勝指揮著剩下的火蜂魅,攻向那名與羽召魅操魅者!

  刀影的打法是所有人中最粗豪的,他接了幾下敵手的攻擊之後,曉得對方沒有辦法擊潰自己身上的金剛石甲,乾脆放手讓對方一刀砍上自己的金剛石甲來換取同時殺對方一刀的機會,在砍翻一名敵人後,這種打法讓其他敵人根本不敢靠近他的身邊!

  阿力所盯上的敵人最是倒楣,雖然身在只有少數幾株樹木的通衢大道上而無法使用「木之力」來製造詭異莫測的「樹神矢」,但阿力樹人族天生習慣陰暗森林的銳利只目,讓他的黑翎箭彷彿不受大雨視線不清的影響,速度奇快僅能看到一道黑光弧線瞬閃!

  那名彷彿被蛇盯住的青蛙似的敵人見阿力對準他就是一箭,慌忙大叫舉起武器想擋下黑翎箭,然而他卻難以辨認黑翎箭神鬼莫測的奔射角度!

  黑翎箭射中他胸口由防禦型精魅凝化成的護心鏡!

  護心鏡被黑翎箭一擊而裂…化為點點藍光消逝無影!

  「好險!」這個賞金獵人眼看自己的防禦精魅擋下這奪魂一箭,才剛冒起一絲慶幸,便發覺胸前同個地方不知何時插上一枝黑翎箭!

  「馳電連環迅箭,帥哦!」派得悠哉地在阿力身旁用力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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