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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移魂 作者:豬哥本色 記不得這是第幾次醒過來了。渾身的疼痛讓我恨不得馬上就此死去。每一塊肌肉好像被撕裂開來。渾身的骨頭好像已經沒有幾塊保持完整。疼,痛是我現在唯一的知覺。
手不能動,腳不能抬,全身好像被固定在床上。眼皮好像有萬斤重。費了好大的力氣,我終於睜開眼睛。朦朧,眼前好像一團霧一樣白茫茫的一片。我知道,這是正常反應,長時間沒有睜眼,你還能指望怎麼樣? 眼前的境況漸漸清晰了。映入眼簾的是一位三十歲左右的女人,不應該說是絕世美女。這樣的女人僅用女人來表示好像太,太對不起上蒼的厚愛了。不過現在這位好像精神不是那麼好,滿臉的憔悴,眼睛紅腫,頭髮也很亂。我心理暗暗讚歎,即使如此,也不能影響分毫她的風姿。這位(暫且叫她女神吧)女神見我醒過來,臉上的表情立刻大轉彎。興奮,狂喜,激動整個臉上立刻洋溢動人的神采。這讓我立刻覺得,哪個傢伙讓這位女神傷心,簡直是人世間最不可原諒的罪過。 等等,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她好像在對著我笑,應該是喜極而泣,瞧她臉上還掛著淚水呢。可是我好像不認識她啊。在我的記憶中沒有可能會認識這位美女吧。她好像在對著我叫呢,也就在這時候,我的大腦才開始接納外界的聲音耳朵裡的聲音漸漸清晰起來——之聽見她一個勁兒的叫著:阿俊,阿俊,你醒過來了,你醒過來了,你終於醒過來。夾著哭音,語無倫次的反覆說著這兩句。阿俊?什麼東東?我很疑惑? 我正要問,一陣巨大的疼痛,讓我來不及反應,瞬間侵遍全身。我暗罵:靠,又來了。這是我最後的意識,接著我又陷入昏迷之中。朦朧中還聽見女神的驚叫:阿俊,阿俊 又一次醒過來了。這一次周圍靜悄悄的。沒有什麼任何聲響,也許是在深夜把。我費力的挪挪身體,還好身體還能動。打量這四周的環境,我立刻知道這是醫院。四周白色的牆壁,刺鼻的福爾馬林味道便能說明一切。不過很顯然,這是一間高級病房。我見過各種病房,從來沒有住過這樣的病房。舒適的病床,柔和的燈光,旁邊各種儀器不停的閃爍這指示燈。即使我在無知,也知道這是一間監護病房。我怎麼會在醫院的? 想起來了。那一刻的情景又一次的出現在我的面前。 我,王楓,一個剛剛結束大學生活的待業青年。剛剛畢業,還沒有找到工作。這不難理解,我所就讀的是一個二流大學,四年大學生活,我忙著看小說,打遊戲,踢足球,總之就是沒有好好的學習,你能指望那家用人單位會用我這樣的人。在這個城市已經轉了兩個月了,再找不到工作,我就只能離開了。那天我正在公路邊等公交車,左手拿著報紙,右手拿著快餐。這是我倆月來的每天的生活。報紙上的招聘啟事都看過了,求職信也發出了不少,就等著有人給我回音了。今天沒有什麼新聞。隨手把報…紙夾在腋下。我開始今天的午餐。 馬路邊一個吧九歲的小男孩走過。好可愛,粉妝玉雕,像一個精美的瓷娃娃,白白胖胖,穿著時下流行的童裝,背這小書包。一蹦一跳的走過。小傢伙看著我注視這他,羞澀的向我笑笑。好傢伙,我馬上對他好感大增。不由感歎,不管是男孩還是女人,漂亮的總是討人喜歡。想到這兒,我不由哀歎自己的不幸。四年的大學生活,也有幸結識了幾位女生不過每次向人家表白,我的一片愛慕之情,總是被委婉的拒絕:對不起,我有男朋友了;或者我對你沒有感覺,咱們還是作朋友吧;或者拍拍我的肩膀:哥們兒,不要開玩笑好不好。就這樣四年中,屢敗屢戰,差點破了櫻木花道的記錄。 總結原因:現代女性不喜歡粗獷美。 一陣尖叫將我從的回憶驚中醒過來。一輛轎車和一輛中巴車相撞,轎車被撞出了行車道向行人道翻轉著衝過來。路邊的行人急急躲閃。那個小孩被突如其來的災難嚇呆了待在那兒一動不動。路邊的行人向他大聲呼叫,可他好像根本沒有聽見。轎車著著火,向他撞過來;當時的情形容不得我多想,我以生平最快的速度衝過去,在車撞上孩子的一霎那,把他撲倒。當時我的速度恐怕奧運會百米冠軍也有得一拼。我從來沒有想過要當什麼英雄,但當時的我,確實很英勇。然而英雄的代價就是:轎車呼嘯著撞上我的身體,我的身體內的骨頭的象木偶從高處落下一樣,碎散開來。巨大疼痛讓我來不及反應,便暈過去了。最後的記憶,是血色的天,巨大的疼痛。 奇怪,在那種情況下,我還能活下了嗎? 我嘗試著動動自己的手,還好,還能動。腳呢,也能動。我最擔心的事情沒有發生——我沒有殘廢。至少我還是一個完整的人。我嘗試著坐起來,很順利,沒有意料中的困難。簡直不費吹灰之力嗎。坐起來以後我才發現,我的床尾趴著一個人。就像上學時候,坐在板凳上,趴在桌上。是那個女人。 這時候我發現了一個非常奇怪的事情這個床怎麼那麼大,以我196cm的身高躺在床上,那個女人居然還有足夠的空間趴下睡覺。據我所知,醫院好像沒有這種大號的床吧。 不安,心裡嚴重不安。我不知道為什麼,肯定有什麼事情發生在我的身上。我把手伸出,很好,沒有一絲瑕疵。摸摸臉,也沒有問題。腳?我猛的把被子掀開,被子比想像中大,腳也沒有問題啊!很好啊。看著那雙腳,呵呵我還從來沒有發現國自己的腳那麼可愛。 可愛?我終於知道問題在那兒了。那是我的腳嗎?不是,不是啊!還有手,我的手那有那麼嫩打慣籃球的手怎麼會那樣柔嫩呢?這不是我的手,也不是我的腳。天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嘗試著從床上站起來,天,我什麼時候變得那麼矮? 我終於明白了,這不是我的身體。 啊∼∼∼∼∼∼∼∼∼∼∼∼∼ 我驚恐的尖叫。 淒厲的聲音劃破寂靜的夜空,打破了醫院的沉寂。 床尾的女神驚醒了。她看見站在床上尖叫的我。 「阿俊,阿俊,你怎麼拉,你怎麼啦!不要怕,不要怕,媽媽在這兒,不要怕,媽媽在這兒∼∼∼」 即使我處於極度驚恐中,我還是被女神臉上所表露出的感情所打動。驚慌,心疼,還有深切的愛。從來沒有想像過,一個人的表情能夠表露出那樣多的東西,一個人的感情能夠那樣深切。單單從臉上說表露出的就可以想像的他的愛有多深,她的心裡有多慌,甚至能看見她的心在流血。 然而當時的我處於極度驚恐之中。我並不懂得安慰她,也沒有想過,我只是發洩這我的恐懼,用最淒厲的尖叫,用瘋狂的動作。我肆意的發洩,只是發洩。枕頭,被子,統統被我撕爛。 我的尖叫很快把外面的人驚醒了(原來外面還有一大幫的家人在外面守候著),醫生也來了。一個強壯的男人把我抱在懷中,強有力的手臂制止了我的進一步動作。醫生麻利的給我的了一針鎮定劑。嗚嗚,我剛醒過來就這樣又睡過去了。 醫生好像在對那女神和那男人說了什麼。後來我知道,醫生告訴他們:孩子由於受到了巨大的驚嚇,兼之在被撲倒的守候頭部收的地面的撞擊,因此可能會是大腦受到一定的損傷,需要留在醫院作進一步的觀察治療。剛才只是孩子剛剛從噩夢中醒過的正常反應,不用擔心。幸好有他這一番說辭,要不然,女神可能有要擔心了。這也省去了我的好多麻煩。 第二天我醒過來了。自然,女神守候在我的床頭。那個男人也是。他們就是我現在這一副身體的父母吧。 這一次我沒有叫,我可不想在一次被人打上一針。但是心中的惶恐不是那樣容易就消除的。躺在病床上,我只是瞪著天花板,一言不發。一時間我還是很難接受現在這個局面。自然,(在開始就要叫他們父母了)父母還是很擔心的嘗試著和我交流。 一天,過去了,我還是很難接受。不過我不是那麼拒絕他們。我被他們眼中深切的愛深深的打動了。天下父母都是一樣吧。我嘗試著解釋自己現在的狀況。我現在的情形就類似於借屍還魂。也就是意識的轉移。在那一霎那,孩子被嚇得失去了意識,而我就在在那時候身體和意識分開來了,無主的意識於是就附著在還在的身上。我是一個唯物論者,這二十幾年來一直這樣,現在的一切,打破了我一向的世界觀。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我本是救他的到頭來卻賠上自己的性命,卻也把他給倒貼上去了。就像一個盜賊,盜取者他人的身份。 老天和我開了一個玩笑。上了二十年的學,到頭來,還要從小孩自作起。 不管我多麼的不想接受這個事實,現實不會用半點改變。我不知道自己要怎麼樣面對自己以後的路,不過我總要踏出第一步。第三天,我開始下床。在院子裡走走。半個月後,我便出院了。醫生說,我的身體本身沒有什麼問題,只是大腦殘留著血塊,可能會有暫時性的失憶。當然父母深信不疑。半個月來我的表現也只能用失憶來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