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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血光之災 作者:iamgod 他叫段小孚,住在京城,不要以為可以待在天子的腳下,這就是一種榮幸,錯了,在京城,也是有著極大的差距…… 他家很窮,父親在他妹妹還沒出生的時候就被一個惡霸給打死了,母親體弱多病,常年重病纏身,靠的是給大戶人家洗衣服來維持全家的生計,所以在他五歲的時候就幫著母親幹活了,常常,他都在幫娘親幹完活後就偷偷的到私塾的窗下聽夫子的課,這樣子已經五年了,往往他都在見到夫子訓斥別的回答不上問題的學生的時候暗暗高興,因為夫子的問題他都知道,他都可以回答的出來。 已經十歲的他長的黑黑壯壯,也因為這樣,他的妹妹才沒有人敢來欺負。日子對他家來說,雖然過的苦,但是卻能溫飽,知足的他感覺很滿意,也很幸福,他的夢想就是在自己十六歲成年時去考科舉,當個大官,讓母親和妹妹過上好日子。 但是,今天,一切都煙消雲散了…… 和往常無異,他先是幫母親洗衣服,母親說自己可以,叫他先走,忙著趕到書齋,今天老師要教的課十分的重要。 ……………… 正當他聽的入神時,〔小孚、小孚……〕聽見好友大牛的叫聲,只見大牛滿頭大汗、氣喘吁吁的向自己跑來。 〔小孚…………小孚,不好了,大娘出事了……〕雙手支腿,大牛邊喘息邊斷斷續續的說著。〔你、你快去看看。〕聽到這裡,段小孚的臉色大變,光看大牛慘白的臉色就知道是真的出事了,而且是出大事了,抓住大牛的衣領,驚慌的叫道,〔我娘出事了,怎麼回事?她人現在在哪裡?你快說啊……〕被段小孚勒的喘不過氣來,大牛的臉已經漲的通紅,〔小孚,你、俺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俺是聽謦王府裡的僕人說的,好像是大娘出事了,你……你快去看看。〕此時的大牛只能暗恨自己的嘴拙,連一點事都講不清楚。 …………………… 當他趕到謦王府時,見到的是娘親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邊上圍了許多王府的下人,臉上多流露出不忍的表情,但是卻沒有一個人上前扶起倒在地上的娘親,而在娘親身邊,還有一個趾高氣昂的女人,她的身邊跟著兩個家丁,手中都拿著鞭子,那個趾高氣昂的女人指手畫腳著,順帶的還踢了已經快不行的娘親一腳,〔哼!〕聽到段小孚耳中的,是娘親的痛呼。邊上王府的眾人都只是看著那女人的行徑,不敢上前,這一看他是肝膽具裂,飛快的衝到三人面前,推開那女人,撲到娘親的身上,看著她面身是血的樣子,段小孚的手都不知道放在哪裡,深怕一個不小心,就碰疼娘親。到底是小孩子,見到自己的母親成了現在的這個樣子,心裡是害怕極了,〔娘……娘,你怎麼了?不要嚇小孚啊……〕 〔死小子,你就是這賤人的兒子,怪不得,像這種賤人也教不出什麼好東西來,這麼沒教養。〕女人高傲的抬頭看著他,眼中儘是鄙夷。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叫人把我娘打成這樣的。〕段小孚的眼睛已經紅了,憤怒的衝著女人吼道,是的,他要知道為什麼,眼前的壞女人為什麼要欺負他的娘親? 〔哼,告訴你也沒關係,你的娘親,也就是這個賤人,竟然把王爺送給我的衣服給洗壞了,我當然要叫人教訓教訓她。〕修理著自己的指甲,女人不快不慢的說道。 〔夫人,我不是有意的,況且………………這件衣服本來就是壞的…………〕慘白著臉,娘親虛弱的試圖解釋,但由於身上的傷,使得她的話斷斷續續。 〔哼,什麼,你竟然還敢狡辯,明明就是你給洗壞的。〕蠻橫的打斷小孚娘親的話,〔哼,真是的,像你這樣粗手粗腳的下人,怎麼也配來我們謦王府洗衣服,就知道不該用你們這樣的下人,真是賤人一個。〕女人囂張的氣焰噴向母子兩,母親只能無力的垂下頭,眼眶已經紅了,女人的話是小孚娘親最不願意聽到的,最主要的是,她不希望自己的兒子聽到這些,她不想自己的孩子那麼小就遭受別人的白眼和侮辱,但是……她不行了,這世界就是這樣的殘酷與現實,別人比你有資本,有權勢,你拿什麼和人鬥,受了委屈、挨了打,也只能和了血自己吞下肚。 〔不許你叫娘親賤人,我們賠你就是了,幹嘛要打人?〕見到虛弱的娘親紅了眼,段小孚慌了,娘親一直是堅強的,這麼多年來,自父親去世後不管娘親吃了多少的苦,受了多少的委屈,自己都不曾看到過娘親的淚水,但此時,她卻快要哭了,此時段小孚的心中,眼前這個俯視著自己和娘親的漂亮女人是世界上最惡毒的人了,氣的大吼,就是為了一件衣服,他娘親的命就這麼不值錢嗎? 〔賠?哼,你們賠的起嗎?就是把你們一家子賣個十次八次,都不夠那件衣服的一個邊。〕好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事,女子突然極其誇張的笑了起來,聽在段小孚的耳中卻是極度的厭惡,他明顯的能從女人的眼中發現那更甚的蔑視與不屑。這種眼神讓他受不了,就算是窮,但是他段小孚還是有最起碼的自尊,甚至,就因為比別人窮,他的自尊還要比一般人來的更加高。 〔惡毒,你是個壞女人。〕恨恨的瞪著眼睛,現在的他只能用這樣的詞句來形容眼前的女人,幼小的心靈中,他不知如何是好。 〔哼?〕聽到眼前小子的話,女人美麗的臉頓時有些扭曲,〔好,你敢這樣對我說話,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身份,你配嗎,我今天就要教訓教訓你,讓你好好學學怎麼做人,賈三賈四,給我打,記住了,是狠狠的打,既然他的母親不會教他,我今天就大發慈悲的替她好好教教這個沒出息的兒子。〕逼近段小孚怨恨的臉,女子的話也毫不留情。 〔夫人,你就饒了我兒子吧,孩子還小,不懂事,你就大人大量的饒了他吧。〕聽到女人的話,虛弱的母親此時慌了神,硬生生的掙扎了起來,撲向女人的腳邊,淚流滿面的求情。卻被女人毫不留情的踹了出去。 兩個家丁來到母子倆的面前,手中粗長的鞭子毫不留情的揮下,『啪』好狠的一鞭啊,直抽的人血肉模糊,一邊的僕人們都不忍的把頭轉到了邊上,真是作孽啊…… 段小孚呆了,愣愣的坐在原地動彈不了了,〔娘?〕看著娘親滿是血的面容,不………內心瘋狂的吶喊,小小的他只能從喉中發出『咯、咯、咯。』的聲音,這本該是打在自己身上的,如今卻是娘親替自己挨下了,笨拙的伸出手擦著娘親額上不住湧出的血紅,〔娘、娘!〕〔小孚,乖,娘沒事的,乖。〕已經看不清臉的母親勉強的擠出了一絲笑容,安撫著無措的兒子。 …………………… 〔你們兩個蠢材,還愣著做什麼,給我打啊,是沒吃飯啊!給我用力的打。〕尖銳的聲音根本就聽不出一絲的美好,如同市井的潑婦般,女人又再度的嚷了起來,在場恐怕最狠心的就屬她了。 …………………… 眼看鞭子又要再度的揮下,段小孚已經用自己瘦弱的身子擋住了娘親,閉上了眼睛,等待灼痛的來臨。周圍的眾人也看不下去了,紛紛把頭別向了另一邊…… 他們有什麼辦法,能怎麼辦,人家是主子,他們只是小小的下人,就算這對母子再可憐,他們再同情,再憐憫,又能怎麼樣,有時候,人生就是這樣的無奈。 ……………… 〔等一下。〕清脆的,似男似女的清雅嗓音響起在眾人的耳邊,明明只是輕輕的聲音,卻是乾淨的在場眾人無一聽不清楚。 也許是被這聲音迷惑住了,又或是賈三賈四本人的意願,反正,他們兩人停了下來。 這聲音,自然段小孚也聽到了,而且是聽的清清楚楚。 〔哼,苓思丁,你這是什麼意思?〕隱忍著怒氣,女人的聲音卻是不再如先前般的囂張了。 響起在小孚耳邊的聲音再度的揚起,〔綺小姐,在下只是望你手下留情一些。〕淡淡的,沒有前一種聲音的飛揚跋涉,有的只是不緊不慢的和諧。 〔零公子,這兩人只是下人,我這樣做還輪不到你來管吧,難道我綺姬漣隨便整治兩個下人,還用的著你來批准。〕好像是找到了適當的理由,女人的氣焰又揚上了些。 〔綺小姐,你這是什麼話。〕另一個好聽的聲音傳入了小孚的耳朵裡。 〔你是什麼東西,這哪輪得到到你這個小小的丫頭來說話。〕女人的聲音突然變得銳利極了。 〔我……〕〔眉兒,退下。〕還是那淡淡的,如同蓮般清新的聲音。 〔是……〕那名叫眉兒的聲音有些不甘願的退下了。 〔綺小姐,不是小丁愛管閒事,但顯然你這樣已經不再是個人的事了,為了件衣服就把人打成這樣,更何況還不能確定這衣服是不是他們弄壞的。這樣顯然不好吧。〕不緊不慢的聲音訴說著,小孚聽得出這聲音是在幫著自己說話,幼小的心裡中有些暖暖的。 〔哦?那你的意思是說衣服是我弄壞的,是我綺姬漣錯了咯?〕那自稱是綺姬漣的女人聲音怪怪的,透著諷刺與不屑。 〔小丁到沒這個意思,不過是想告訴綺小姐一聲,你今日這樣做,毀的是謦王府的聲譽,毀的是謦王爺的聲譽,是,他們只是一介草民,但是這若是傳到快要回來的王爺耳中,你綺小姐在王爺心目中就不知道是什麼樣子了,再說了,綺小姐你可要牢記了,王府中可不止你一個受王爺寵的,等待王爺寵信的,可都沒這麼囂張的,王爺可是,你也該知道的,王爺喜歡之人的類型可是心地善良,溫柔如水的那種啊。〕淡淡的聲音在小孚聽來說的並不快,卻是字字清晰,悠悠而然。他突然有種極想見這聲音主人的念頭。 好像是被鎮住了,段小孚只聽到那自稱是綺姬漣的一聲極不甘願的哼聲,和遠去的腳步聲,提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見到娘親也是一副安心的樣子,還來不及抬頭,就聽到那淡淡的聲音又再次的響起,〔眉兒,吩咐下去給他們些藥,請個大夫好好的給他們治下。〕說完,小孚似乎聽到了腳步聲。 連忙抬頭,來得及看到的只是一抹雪白的身影,是那麼的纖塵不然,入不了一絲的雜色。就如同他的聲音,漸漸的是他的心安定了下來。心、微微的有些失落,因為、並沒有見到恩人的真面目。 之後,他從謦王府的下人的口中得知,原來那天的恩人,是謦王府的貴客,只聽說他們叫他零公子,其他的眾人什麼都不知道,他……是個迷。我段小孚記住的,是那抹永遠抹不去的白色身影…… ………………………… 晚間的貧民窟,微弱的油燈燃著,一間破舊的小屋內,微亮的屋子中,正一躺兩坐著三個人,坐著的是兩個還不足十歲的孩子,那小女孩正紅著眼,無助的看著躺在床上的母親,邊上的小男孩看起來比小女孩大許多,卻是沒有哭,臉上的表情十分的堅毅,似乎早熟多了。 躺在床上的母親此時的傷口顯然都已經處理過了,但臉色還是極為的蒼白,虛弱的靠在床上,〔小若,別哭了,娘沒事,看,這不是都已經給京城最好的大夫看過了嗎,大夫不是說如果好好修養的話不會有事的。〕〔是啊,小若,娘親不會有事的。〕身為哥哥的段小孚也懂事的跟著母親一起勸妹妹,妹妹段小若天生的膽子就是極小。 〔真的,娘親真的不會有事?〕段小若切切的問道,當哥哥帶著滿身是傷的娘親和一大群人回來時,自己嚇死了,不知如何是好,但是既然現在哥哥說沒事的話,那就真的是沒事了,哥哥是從來不會騙她的,段小若最崇拜的,就是自己的哥哥。 〔嗯!哥哥什麼時候騙過小若了。〕段小孚肯定的回答,伸手柔了柔妹妹的頭髮,動作像極了大人。 〔嗯!〕也同樣肯定的點點頭,段小若笑了。 〔小若,去外面端盆水來,給娘親洗洗。〕段小孚對妹妹說道。 〔好。〕聽到哥哥的話,段小若急匆匆的向屋外跑去。 ……………………………………………… 〔啊∼∼〕一聲驚叫,聽到這聲音,段小孚『唰』的站了起來。因為這是妹妹小若的叫聲。衝出屋子,嘴裡喊著〔小若,怎麼了……〕但當他見到屋外的情景時,整個人都僵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