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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圈套

作者:隨便寫寫

  陶威在馮彬充滿威脅的話語中,只考慮了一會兒。就全盤說出了整件事的經過。並把最近幾年所做的壞事選了無傷大雅也一起交代了出來。他內心雖然很不滿,但也懂得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最希望的就是馮彬顧念兄弟情誼,放他一馬。

  馮彬很克制自己的情緒了。聽完後還是狠狠的抽了陶威幾個耳光。在來的路上也一直考慮該怎麼幫他,雖然大義滅親很容易說出口,但真要做的時候絕沒那麼簡單。這時他也有點同情一些由於子女問題而走向罪惡深淵的領導幹部。

  畢竟人無完人。如果換了是自己的子女違法犯罪。一方面是拉他一把,就能免於或減少處罰。另一方面是親自送他去接受審判。大部分人大概會無奈的去選擇前者。

  「如果做這件事不是陶威而是換成了自己的父親呢……」馮彬想到這也不由冷汗直冒,不敢在繼續想下去。那個答案會另他非常害怕。總結出來的結果竟然是大義滅親也是要看對象的!!馮彬無奈的苦笑了一下。

  整件事已經水落石出。陶威初中畢業後就一直混跡在社會上。後來跟上了一夥不良少年,所謂大事不犯、小事不斷。其間並沒有去找他媽媽。還非常恨他媽媽和他父親離婚。3年前犯了事被勞動教養半年。出來後,由於他的爸爸也是游手好閒,沒有正常工作。他又過上了以前飽一頓、餓一餐的生活。

  後來實在混不下去了,去找了他媽媽。尤群那時已經在家裡的公司上班,收入非常不錯。也覺得很愧對兒子,所以加倍寵著他。要什麼給什麼。但陶威揮霍無度,在多的錢也不夠用。為了此尤群沒有少問她姐姐尤敏借過錢。

  而在凱撒皇宮的事。據他說是為了和凱悅娛樂城的老闆仇建明打賭。那個老闆是這個月認識的。免費好幾次招待陶威去他那玩。還送了幾萬塊錢給他花。從陶威嘴裡馮彬聽出了點什麼。

  出了事後,陶威第一時間找上了仇建明。讓他來先去找尤群再來營地也是出自他的暗示。馮彬越想越不對,整件事難道是有人操縱的?陶威只是個棋子?不過一時半會還沒想明白到底有什麼陰謀。

  趙香兒已經走到了馮彬身邊,默默的看著馮彬發呆。剛才的事她也聽到了。憑著女人的直覺她感到了一絲疑惑。

  陳序的精明絕對不下於馮彬,他也聽出了些問題。豪強則簡單直白的多。對他來說,只需要服從命令,什麼事他都不用想。同時內心也非常佩服馮彬的大義滅親。

  辦公室內。四個人各自想著心事陷入了沉默中。

  「叫徐默、張仁、申歐來!」馮彬打破沉默拿起內線電話說道。

  陳序知道軍長已經有了答案,準備行動了。徐默差不多已經是軍長在某些他不易出面的地方代言人。申歐則是執行者。張仁是剛從國家安全總局調過來出任第一集團軍的情報參謀,中校軍銜。也是少年軍校的同學。私交非常好,正在和自己的姐姐談戀愛。也算軍長比較信任的人。

  馮彬示意大家坐下後說道:「張仁你動用下關係查查凱悅娛樂城的老闆是什麼背景,越快越好。」

  張仁馬上站起來敬禮答應道。這是他第一次接受馮彬的任務,雖然不是什麼重要任務,但看著在座的都是已經跟了軍長幾年的真正心腹。內心也非常高興。至少軍長沒把他當個新來的外人。自己這次來也全靠陳序的推薦,一直想表現一下。苦於沒機會。

  「豪強、申歐!你們帶點人把那幾個犯事的小子都給我抓回來。照片警方的通緝令上有。他們在哪兒陶威那小子肯定知道。你們去問他,要不說,該怎麼辦就怎麼辦。不要把他當我弟弟。記住不要驚動人,要悄悄的。」馮彬繼續說道。

  「是。」

  「快去吧!」馮彬不耐煩的催促道。

  趙香兒聽完不由為陶威擔心了起來。以前就知道這裡要人開口的方法多種多樣。動刑更是家常便飯,抓進來的人根本沒有人權可言。最重要的是這些都是上面默許的。他們做起來後更加肆無忌憚了。

  房間內又只剩下了四個人。馮彬看著陳序問道:「你怎麼看?」

  陳序整理了一下思路說道:「應該沒那麼簡單,整件事好像是有人特意安排似的。」

  徐默剛才正忙著部隊的事,現在簡直一頭霧水。

  馮彬打開了桌子上的電腦,剛才的畫面又重新展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馮彬對目前辦公室的設備非常滿意,這可是周虹花了很大代價才弄來的。國外的最新技術、針孔數碼攝像機,根本沒人知道藏在哪兒。安裝又方便。清晰度也非常高。

  「是很可疑!特別是那個仇建明。要不我去秘密抓他回來。一問就知道了。在我們這還沒有不開口說話的人。」徐默看完後說道。

  「不行!如果真是按照我們懷疑的那樣。仇建明是什麼東西。隨便找個借口。分分鐘鐘都能整死他。他的背後肯定還有人。這麼做可能會打草驚蛇。」陳序現在身份不同了。說話做事也不像以前那樣韜光養晦。

  一旁的趙香兒簡直驚呆了。面前幾個20多歲的青年軍人。個個深藏不露,只靠一點蛛絲馬跡就能設想到其他可能。心中不由感歎!怪不得短短幾年時間,都像開足馬力的直升機一樣的象上串。不但打仗猛!陰謀詭計更是一套一套的。以前見過的校級軍官幾乎都是人過中年。可在這個軍營隨便晃晃,20多歲的校級軍官比比皆是。權利又都大的嚇人。一個有成就的商人在他們眼裡什麼都不如,事情就可見一斑了。

  馮彬想了會問道:「那目的是什麼呢?以為我會包庇陶威?然後……」

  「軍長!安排這件事的人絕不簡單!他一定會想到您也有不包庇的可能。」徐默提醒道。

  馮彬突然站了起來拍了下桌子說道:「不好!我家人?」

  陳序一下子腦子靈活起來。按照法律程序和剛才陶威說的話。軍長的家人確實犯了包庇罪。只要……

  「現在麻煩了。如果整件事真如我們設想的那樣。現在的陶威……」徐默忽然停住不在說下去了。

  馮彬突然站了起來在房間內來回走著。現在的心情非常複雜。聽到這話後皺了皺眉頭:「說下去!」

  徐默緊張的說道:「只有讓陶威開不了口。」

  還沒等馮彬說話。趙香兒就焦急的說道:「不行!馮彬!他可是你弟弟。不管你認不認同,這是個事實。」

  馮彬緊盯著趙香兒,眼中射出複雜的光芒。這個答案其實他自己早就想到了。只是要借別人口說出來而已。目前最好的辦法只有讓陶威開不了口才是上策。不管對手有什麼陰謀,只要做到這一條就立於不敗之地。

  退一步說把陶威交給警方。就算他沒受人指示,老實交代的話。很大可能會牽連到馮彬的母親和阿姨。如果萬一……還會牽連到剛當上市長的大姑。包庇罪說大不大,說小還不小。就算沒事,影響也不好。

  趙香兒的話又讓馮彬陷入了沉思中。她說的很對。不管陶威再怎麼錯,始終有親戚這層關係。剛才一下子閃過的念頭讓他不由生出一股罪惡感。自己的心是不是太狠了?

  「帶點人穿便服去一次凱悅娛樂城。我要親自見見這個仇建明。」馮彬出於無奈只能去試試自己運氣。看看老天究竟要他幹什麼。

  等陳序和徐默出去後,馮彬回頭看著趙香兒。她的眼神已經漸漸平緩過來。已經不復剛才的針鋒相對。趙香兒好像突然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事。有點受不了馮彬的眼神,低下了頭。從沒干涉過馮彬的她。剛才竟用上了堅決反對的口氣。

  「香兒姐!剛才是不是真的以為我會對付陶威!」馮彬疑問道。

  趙香兒控制了下自己的情緒抬起頭看著馮彬說道:「是的!雖然你剛才沒什麼表示,但我還是覺得你會照他們的話去做。」

  馮彬撓了撓頭繼續問道:「為什麼!你真那麼看我?」

  「不是!我只是憑著一股感覺。而且看你們三言二語間就能決定一個活生生人的命運!覺得很可怕。你們都才20多歲。」趙香兒鼓起了勇氣說道。

  馮彬的眉頭簡直要並在一起了。這已經是他標誌性的動作。可能他自己不知道,但熟悉他的人差不多都知道。

  「如果我那麼做你會原諒我嗎?」

  趙香兒想了想果斷的說道:「會!但是你家人會原諒你嗎?人不能只顧著自己,也要想想別人的感受。也許不需要我來告訴你該怎麼做。我更知道你能有今天的成就確實付出了很多很多。以前我一直想照顧著你。但直到我在海參威親眼看到你若無其事的親手殺人。看到那幾十個無辜的女子倒在了你們的槍下時。我感到很震驚!」

  趙香兒眼眶裡的淚水不停的打著滾。用有點委屈的聲音繼續說道:「我不停的說服自己,不停的告訴自己。你做的不會錯。是那些女人該死。可是我怎麼可能忘掉當那些女子倒下時。眼中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她們真的犯了死罪了嗎?在看今天,你們幾個幾句話就想去結束一個生命。那個人還是你的表弟。你卻無動於衷?」

  馮彬什麼也沒做。只是走上前去緊緊的把她樓在了懷中。趙香兒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撲在馮彬肩上哭了起來。

  「香兒姐!我知道你很善良。可是有些事並不是我要去做。而是這個遊戲的規則讓我這麼去做。你可能無法明白真正高層間的鬥爭是多麼可怕。有些事我不去做,就會變成一個失敗者。知道前幾天為什麼不讓你來北京看我嗎?」馮彬動情的說道。

  趙香兒停止了哭泣怔怔的看著表情有點嚴肅的心上人搖了搖頭。

  馮彬歎了口氣說道:「有人可能要政變!十幾萬精銳部隊都在互相牽制著。只需要一點小小的摩擦就有可能全面爆發衝突。這就是上面一直實行的平衡政策。可萬一失控呢!現在新主席上台了,局勢更危險。陶威這件事肯定是個針對我的陰謀!」

  「對不起!我不該說那些話。」

  「別傻了!如果有可能我會去改變現在這個狀況。你沒說錯我有時候心是夠狠。但對你我永遠不會狠心。你可能一時半會無法去接受。但我還要告訴你一件事。」

  趙香兒已經逐漸冷靜了下來。不在抽泣。

  馮彬停了片刻下定了決心說道:「劉葉你知道吧!她很可能只是個特工。當初……」

  「啊!」趙香兒驚訝的表情絕不像是裝出來的。

  「在他們眼裡。我只是個棋子。」馮彬苦笑道。

  「那……你……現在……怎麼辦?」趙香兒斷斷續續的問道。

  「已經想通了!其實我心裡最愛的早有了答案那就是你。當初是對劉葉有感情,但這早已經是過去式了。她既然選擇了事業放棄了我。強求有什麼用。相反我恨她,早晚會讓她得到報應。」馮彬冷酷的說道。眼神中射出的寒意足以讓任何人感到不寒而慄。

  趙香兒聽到前半句突然開心起來。也沒仔細聽後面說什麼。如果聽清的話可能會大吃一驚。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他們可能等很久了。我去幫你勸勸伯母,你早去早回。小心點!你現在身份可不同了。」趙香兒心滿意足的說道。對於她來說。得到最想聽的那句話已經足夠了。

  「嗯!我派人送你回去。我辦完事就回來。去床上等我。好久沒親熱咯!」馮彬打趣道。

  「去你的!你呀!真是的。好歹也是高級領導幹部了,怎麼什麼話都說的出呀。」趙香兒嬌呻道。

  「嘿嘿」馮彬傻笑了起來。

  開門走到大樓門口後。不但趙香兒大吃一驚。就連馮彬也楞了楞神。大樓外黑壓壓的聚集了一大群人。少說也有二三百人穿著便裝。有些人正在交頭接耳。徐默和陳序正在說著什麼。

  一見馮彬出現。所有人停止了交談。向著馮彬敬了個禮。陳序和徐默則走了上來。

  「你們搞什麼?要那麼多人去打仗啊!」馮彬不悅道。

  「軍長!我們是擔心您的安全!畢竟人多保險點。估計姓仇的也不是什麼好鳥。萬一……」徐默說道。

  「好了!全叫他們散了。既然換好衣服了放他們幾小時假。11點前全給我回來。留下警衛連的20個人。對了都帶槍了嗎?」馮彬說道。

  陳序和徐默你看我,我看你的誰也不說話。馮彬一眼就知道情況了。

  上前幾步大聲說道:「都帶槍了嗎?」

  「帶了!首長。」眾人齊聲回答道。

  馮彬回頭瞪了他們一下後說道:「去拿個袋子先把槍收起來。然後放他們出去。你們二個做的事,自己負責收尾。把槍交還軍械庫去。」

  「這個……這個……」陳序支支吾吾的回答道。

  「說啊!」馮彬開始不耐煩了。

  「我們倆拿不了!不光有短的。還有……」徐默說道。

  馮彬差點沒氣暈過去。對著樓外大叫道:「把槍都拿出來!」

  一下子樓外的所有人都亮出了傢伙。雖然都穿著便裝但基本上一人手裡長短各一支。有的腰上還別著手雷。趙香兒「撲吃」一下笑出了聲來。馮彬對著趙香兒搖了搖頭還歎息一聲說道。

  「這不是去打仗是什麼啊」

  陳序尷尬的說道:「軍長!凱悅我去過!地方很大,要包圍起來至少要200人,而且萬一……」

  「好了!你負責善後吧。順便派人送趙小姐回家。徐默帶20個警衛和我一起去。」馮彬也不太好拉下臉來訓斥他們。畢竟出發點還是好的。送趙香兒的車才剛啟動。

  張仁就從計算機房跑了出來。手裡拿著一份文件。在很遠的地方就開始叫道:「軍長!請您等等。有情報了。」

  馮彬拿起這份文件只看了一眼就合了起來。並說道:「都跟我來開會。打電話叫軍械庫的人來收掉他們的武器。」

  重新回到辦公室內後。除了剛才的幾個人外還多了周虹、2團的團長柳州、4團的洪寶等幾個忠心方面沒問題心智又比較高的人。宋安宣、黃健康、卞大軍等師級副師級的大多都去各地主持徵兵工作了。

  馮彬看完短短的幾頁文件後一聲不響的遞給了陳序。其他參加會議的人都有點莫名其妙,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都正襟危坐,目不斜視。

  仇建明今年47歲。18歲參軍,歷任解放軍某部班長、排長、副連長、連長、副營長、團參謀長等職。參加過幾次對東盟反擊戰。後來入國防大學深造,畢業後進入北京軍區任情報股股長。後調任國安局協調委員會。前年以大校軍銜退役。和朋友合資開設了凱悅娛樂城。

  檔案屬於A級機密。目前還保留在國家安全總局。要不是張仁曾經是國家安全總局可以涉及到核心的幹部。這個人對馮彬來說又是個空白。

  陳序看完後遞給了徐默後也陷入了沉思中。馮彬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意見了。又一次打開了電腦把剛才的畫面放給了與會的眾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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