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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暗戰之男女 作者:隨便寫寫 天色漸漸發白,黎明前的黑暗已經過去了。但對有些人來說惡夢才剛剛開始。沒了黑暗的掩飾,申歐的行動已經有所收斂了。暴露在公眾面前的事畢竟不能那麼肆無忌憚,他不想給自己找麻煩,更不想給馮彬找麻煩。晚上他敢命令士兵用散彈鎗破門而入,現在他最多也就命令撞開門衝進去。黑暗中他敢身先士卒的衝進房去,抓住疑犯一頓爆打。現在他只能在一旁動動嘴皮子。
此刻申歐的心情異常亢奮,也許說非常滿足。多少平日裡道貌岸然的高官在他手下苦苦求饒,多少平日衣冠楚楚的巨商富豪戰戰兢兢的看著自己。他記不清了。他只覺得現在很有成就感,這樣才像個男人,這才是生活。他開始慢慢懂得馮彬的想法,他更加堅定不移的相信,只有緊緊抓住馮彬的手,才能讓自己的生活過的多姿多彩。 他不喜歡金錢,也不喜歡女色。唯一的一次戀愛,也是以失敗告終。原因只是因為自己窮,因為自己只是個小兵。女方毅然捨棄幾年的感情毅然投入到另一個有錢人懷裡。他恨自己為什麼這麼窮,他恨老天為什麼那麼不公平。當今天凌晨時分,他又一次出現在初戀情人面前時,他笑了。他非常開心的笑了。 他真心感謝馮彬給自己機會,給自己報仇的機會。他終於能像個勝利者一樣看著那對狗男女。當手中的槍冒著黑煙時,他有點失落,但代之而起的就是興奮。殺人後沒有一絲恐懼,因為他知道事後只要在報告裡寫上拒捕二個字,一切就會結束。這是什麼?這就是權勢。是不是很諷刺。 車站、馬路上的人流早已經發覺今天有點不對勁。一輛輛軍車、警車拉著警報,呼嘯而過。街上明顯多了很多軍人、警察四處巡邏。一個個路障擺在了路中央。由於是週六,所以對交通並不影響。但警惕的市民已經知道發生了大事。 答案馬上就有了。宋安宣的頭像出現在了市中心的大頻幕上。幾乎同一時間,所有頻道都出現了那張看上去非常正直、威嚴的國字臉。所有的收音機都傳出了相同的聲音。所有報紙的頭版頭條都用鮮紅的大字登出了,腐敗猖獗、中央震怒、軍方將全權接手反腐工作。然後是一篇篇官樣文章、槍手評論。在把馮彬經歷詳細描述。最後還不忘寫上一句,第一集團軍奉勸腐敗分子早日自首,享受寬大政策。舉報者重獎。 人就是這麼好騙。大多數人都擊掌相慶,更有甚者,已經開始大放鞭炮了。馮彬的形象早已經深入人心,再加上輿論不留餘地的吹捧。無知的民眾哪還能不瘋狂。孰不知一篇文章背後有多少血淚史。負責輿論方面的是周虹,她早已經不是在海參威時那個膽小的女孩了。經過幾年的風風雨雨,她也算成熟不少。 她已經深深融入了第一集團軍的核心圈子,抱著女人不比男人差的信念,毅然擔負起控制輿論導向的重要任務。指揮若定的命令一隊隊士兵衝進一些不合作的報社。大批報紙在印刷廠裡就被焚之一具。一大批馮彬嘴裡的「文化敗類」被抓走。其他人在逮捕證和金錢上,大部分選擇了後者。就這樣一篇篇「槍手」文章出爐了。金錢的魔力真的很大,剛才還採取不合作態度的編輯,在利益面前寫出來的文章極盡誇大之詞,阿諛奉承簡直到了肉麻的地步。就連馮彬看後也臉紅的搖搖頭。 周虹此刻有點惆悵,有點說不出的鬱悶,也有點淡淡的哀愁。想到那些被抓走人的命運,心中不由騰起一股不忍。陳序徐默的手段她是知道的。自己和他們最大的不同就是處理方式。他們天性就像一頭狼,為了達到目的,做事往往不則手段。這也許是所有成功男人的共通點吧。 想著想著眼前又出現了海參威的夜晚。在漆美的月色下、聞著淡淡的海風,踏著雪白的土地。自己的第一次參戰竟然是在這種浪漫氣氛中開始。卻在殘恆斷瓦、血流成河、滿地屍體中結束。二種強烈的反差讓她久久不能忘懷。戰後統計,對方的死亡竟然超過了10萬。也就是說特二師平均每個人都殺了10個人。而自己傳達的那句「師長令!不留俘虜!」更是造成了成千上萬的人被屠殺。一直以為自己就是罪魁禍首,是自己殺了那些放棄抵抗的人。但看見那些戰友的遺體時,看見那些殺人時還露出興奮神色的士兵後。 自己的想法又一次發生了轉變。那是仇恨、那是刻骨銘心的仇恨、那是上百年所積累的仇恨。戰場上的一切表現行為只是種宣洩。不需要理由、不需要借口、只有血才能沖淡仇恨。她不在責怪自己,也不在怨恨馮彬的冷酷。一切都是命運! 以後的日子,她腦海中開始漸漸形成了一種固定的思維模式,馮彬做的都是對的。 周虹自我解嘲的笑了笑。連成堆的屍體都看到過了,抓幾個不肯合作的有什麼於心不忍的。 2架大型運輸機依次停在了南京軍用機場,停機坪上早已經停滿了20多輛車。馮彬快步走出飛機,身後跟著豪強和數百名全副武裝的士兵。 走到一半,馮彬像似想起了什麼,忽然停了下來。身後的豪強差點控制不住撞上他。馮彬回頭道:「打個電話給陳序,國安局上海分局有個胖子,姐夫是市委辦公廳的。名字不知道。叫他把他們全抓了。」 「是!」 南京軍區一個中型會議室內,大概200多個將校級軍官焦急的討論著什麼。他們大多接到司令部命令開會,可等了5個多小時了也沒見司令來。房間四週一反常態的改用黑色窗簾,有個上校好奇的拉開窗簾,卻發現窗已經被封條釘死。還有個准將由於尿急想出門方便時也被擋了回來。 2件事震驚了所有人,就在吵吵囔囔時,馮抗皺著眉頭闊布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副司令、副參謀長等幾個將軍還有批彪悍的戰士。一群人忙立正敬禮。馮抗往主席台中央一坐。慢慢的摘下了老花眼睛說道:「都坐下!」 一群人還算訓練有束,整齊的坐了下來。馮抗掃了一眼身邊的副司令道:「今天叫你們來!是有件重要的事宣佈。」馮抗停了停看了下手錶繼續道:「在等一個人!」 副司令元鄺起民明顯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輕聲的說道:「老馮!到底什麼事,還等誰?」 馮抗重重的哼了一聲。對他的問題不理不睬。鄺起民也算老謀深算,並沒有當場發作,向下面的一個胖子准將使了眼色。 那胖子很機靈的說道:「馮司令!到底什麼事,如果沒事我們就散了。您不能軟禁我們啊。」 下面一片附和聲,更有人說道:「今天算個什麼會。全軍會議的話人也來的太少。黨委擴大會議的話我們還不夠資格。」 馮抗一臉高深沒測的坐在那。一句話也不說。心裡不停的歎氣,很多人都是自己一手提拔的,現在看他們的架勢全靠向了別人。金錢的魔力真那麼可怕嗎……」 整個會議室吵翻了天。坐主席台的幾個人各有各的心事誰也沒阻止。就在這時。「眶」的一聲巨響。大門被用力推開。一群身穿黑軍裝的士兵蜂擁而進。還沒等會議室裡人反映過來,他們就圍住了房間四角。手裡的槍有意無意的指向了在座的每一個人。 馮彬慢吞吞的走上了主席台。先向馮抗敬了個禮就拿起長桌上的話筒說道:「不好意思各位!讓你們久等了,剛才我在門外聽見裡面很熱鬧了。現在你們怎麼不吵了!繼續啊!」 台下所有人面面相覷,幾個聰明的已經意識到會發生什麼事了。雖然很多人是第一次見到馮彬,但不得不被他的聲勢所震懾。沒人敢在這時出來和他打對台。 馮彬很滿意他們的表現跨前一步說道:「既然你們不吵了!那就輪到我來說了。我是個不喜歡廢話的人。」說完頓了頓從旁邊豪強手裡接過一疊表格晃了晃繼續道:「把這填了就沒事!馮司令和鄺副司令會現場批准的。」 「你說是嗎?鄺副司令」馮彬又回頭笑著對鄺起民說道。眼中射出的殺機一閃而逝。 鄺起民一下不知道說什麼才好,被馮彬舉手投足間的氣勢壓的喘不過氣來。稍微回復一下又看到豪強的手握在了槍套上,只好咬牙把話吞了下去。 台下前排幾個眼尖的已經看清馮彬手裡的是轉業申請表,剛想提出異議。就被馮彬的殺機四露的眼光一掃,嚇得不敢說話了。 當轉業申請單發到所有人手中後,不出馮抗的意料,就算有槍指著也有人會反抗。畢竟關係著一輩子的前途。馮抗的本意是把這些人調離重要崗位,不要做的太絕。但馮彬心硬如鐵,據理力爭。最後馮抗不得不妥協。 馮彬冷眼看著台下一群人吵鬧,而現在的局面也是他意料之外的。一旁的豪強明顯有點不知所措,只拿眼睛緊盯著馮彬,只等他一個眼神,一個暗示。失望的是,馮彬並沒有反應。 「為什麼要我們退伍!這算什麼事,給個理由、我們做錯什麼了…」一聲聲責問衝擊著馮抗的心靈。他不由懷疑自己的判斷是不是正確,馮彬的處理是不是太霸道了,只因為他們是杭家一黨嗎。 「砰」一聲槍響。馮彬手裡的槍指著天花板。在場所有人一下子被震住了,齊齊看著馮彬。他冷冷的說道:「有問題一個個提,這麼吵鬧算什麼。」說完用槍一指台下剛才聲音最響的大校道:「你有什麼意見!大聲說出來。」 那人被馮彬的氣勢所壓,又看到黑洞洞的槍口指著自己。一下子什麼話也說不出。馮彬得寸進尺道:「現在不說我就當你沒意見了。」 說完又把槍指向了胖子准將道:「你是後勤部的副部長吧!」。胖子沒想到馮彬認識他忙戰戰兢兢的回答道:「是…」 「為什麼馬少洋(77師師長)會給你老婆300萬。」 胖子一下軟倒在椅子上結結巴巴的說道:「你胡…說…沒這種事。」 馮彬冷哼一聲道:「給臉不要臉。機會就在你面前,你不去爭取。你以為你能頑抗到底嗎?」 豪強就算人在粗,但這會也聽懂了馮彬的意思。忙蹭的一下跳下了主席台,衝到胖子面前,上去就是一拳。附近的幾個士兵這會也跑了過來,向牽頭豬一樣把胖子拖了出去。 台下的軍官此時沒一個敢站出來說話。一邊驚恐的看著胖子,一邊暗自盤算是不是也有什麼把柄給人家拿住了。馮彬銳利的目光掃視著全場,和他目光對視的人大多心虛的低下了頭。 就在這時,「啊」的一聲慘叫聲傳來,接著是「轟」的一聲。就像天上有重物落地的聲音。豪強和幾個士兵拍了拍手走進來,用無所謂的語氣說道:「報告首長!那個胖子畏罪自殺了。」 馮彬淡淡的「哦」了一下道:「怎麼死的。」 豪強機靈的回答道:「剛才押他出去時,也不知道他吃了什麼藥。突然像似渾身寵滿了力量,猛然間推開我們,向著窗戶衝去。接著就…」 馮彬差點克制不住笑出聲來。而其他人都心知肚明是怎麼回事。接下來的事就非常順利。大部分人馬上坐了下來,填起了那張表格。幾個死硬份子則再客串了一下「雞」的角色。 趙香兒仔細翻看著當日的報紙,她僅以自己的直覺就判斷出了這是馮彬蓄謀已久的行動。怪不得那天分開後,他就再也沒打電話給自己。看著電視上反覆播出的那條新聞,趙香兒笑了,還笑得很甜。 短短幾小時內,有將近300位各級官員在家屬的陪同下前往檢查機關自首。從電視畫面上看還排著長長的隊伍。能不笑嗎?這種異想天開的古怪方法也只有馮彬想的出。趙香兒幾乎能猜到,這批人肯定早被抓了。現在不過出來做做群眾演員。 笑歸笑,趙香兒還是不得不佩服馮彬這種切實可行的手法。在普通人眼裡,馮彬的威望經過這件事就會到達顛峰。只不過播幾個叫人自首的廣告、短時間內就有300多官員前去報道、這是種什麼概念。同時又開始為他擔心起來,這事一定會觸怒到高層。難道馮彬要… 幾輛車突然衝進國安局上海分局。車上跳下10幾個士兵,轉眼間消失在辦公大樓內。一會兒工夫,只見一個非常猥瑣的中年人被押上了車。知道點內情的局長馬強生透過窗戶看著逐漸遠去的軍車,不由搖頭一歎。心裡升起了一股兔死狐悲的感覺。也有點氣憤,連招呼也不打,直接就把人抓走。帶隊的一個排長顯然不把自己放在眼裡。可是又有什麼辦法呢,現在馮彬在東南簡直是隻手遮天,手下一批驕兵悍將行事起來更是肆無忌憚。別說抓個小組長,就算把自己抓了估計也沒人敢出來放個屁。 馮苑站在辦公室內,看著已經失控的局勢。不由萬分擔憂起來。剛才和胡旋一陣交流。他雖然沒明說,但言語中的不滿情緒早已溢於言表。看的出他對馮彬的能量也敢到震驚。 化名王雲的劉葉此刻在香港的住所有點手足無措。剛接到的秘令,指示自己採取一些行動。可是怎麼行動呢。打開窗就會發現將近上百個黑社會份子,正虎視眈眈的緊盯著這幢樓。從昨天開始,那批人由秘密監視轉為公開軟禁。自己一方無論誰出去,都會被很多人跟蹤,簡直什麼都做不了。 打電話給警局,他們竟然說我們沒權利阻止市民的任何行動。擺明了不干涉。劉葉不停的盤算著該怎麼做。她已經收到了一些關於東南的內部消息。現在最擔心的就是馮彬會怎麼處理自己這批人。 行動之初,她就知道消息遲早會洩露,可是沒想到會這麼快。自己剛到香港就被監視起來,什麼也做不了。一直想不通為什麼他還沒動手。同時心中對上層的怨恨也隨著時間推移,與日俱增起來。 她不止一次腦海中閃現「炮灰」二個字。更對上層間的鬥爭方式不理解。這次馮彬在東南的動作擺明是向以往的傳統制度挑戰。而上層明知道自己什麼也做不了。卻命令抓緊行動,到底是處於什麼目的呢!她不敢把心中的想法告訴其他人。只能一個人思考。最後還是決定按兵不動。孰不知,這也救了她自己一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