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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行動之暗渡陳倉 作者:隨便寫寫 今天的夜色有點不尋常,滿天繁星中卻不見月亮,也不知道躲哪兒去了。也許是緊張也許是擔心,徐默捏著公文包的手有點濕漉漉的。真沒想到,馮彬會把最關鍵的一環交在自己手上。坐在軍用飛機上的他時不時的看看身旁的申歐。只見他面色如常,正在閉目養神。一點也沒大戰前的緊張。看著他的神色後徐默暗歎道,他真如特二師上層所傳說的一模一樣。千萬不要被申歐表面上農民特有的純樸所迷惑,他的專長其實就是殺人放火。
想到就1個多小時前,自己忽然被馮彬召見。當得知竟然讓自己指揮這次行動,動用的又是39空中突擊師時。心中對他行事的作風簡直佩服的五體投地。照常理,第一波行動肯定會交給陳序、卞大軍、黃健康甚至是宋安宣或謝榮。自己無論資歷和官銜都遠遠不如他們。動用的肯定是馮彬的看家部隊特二師。卻沒想到事實卻恰恰相反。 從這幾點就可看出他的深謀遠慮和膽大妄為,當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特二師身上時。自己卻悄悄率領著申歐和20幾個警衛連士兵,帶著馮彬的手令踏上了征程。就在自己出發的同時,馮彬卻剛剛把資料傳到中央去。 蕭山軍用機場指揮室內,一批黑色軍服的校官焦急的等待著。5小時前師長、副師長、參謀長都突然被召去上海。接著軍部秘令他們暗中集中待命說有緊急行動。再接著馮彬的演習命令也發到了各營各連主官手上。最後也就是2小時前,又一道馮彬的命令到達,10幾個營的兵力紛紛空群而出,目的地不詳。 那些沒有接到出發命令的團營級幹部紛紛被召集到了蕭山機場,被嚴令原地待命。違者軍法處置。機場周圍已經被先一步到達的南京軍區某野戰師包圍了起來。 與此同時,一架飛機緩緩降落在蕭山機場。徐默已經平復了有點波動的情緒,帶著申歐和20幾個戰士疾步走下了旋梯。飛機停下的地方早已經有幾輛車等著。一個大校軍銜的中年人,快步走了上去和徐默握了握手道:「我是南京軍區112師的宮軍奉命協助您。整個機場已經被完全控制住了。」 徐默早已經從馮彬處知道這人是他爺爺的親信,以備不時之需時用的。忙禮貌的說道:「客氣了!是我們合作。」 雙方都是成了精的人物也沒過多說話,直接來到了機場指揮室內。徐默一到,馬上打開了可視電話。馮彬的頭像出現在了指揮室右邊的牆上。 馮彬咳嗽了一下說道:「事態嚴重!我不多說廢話了。一切聽從徐默的命令。從現在起他就是39空中突擊師的代理師長。」 眾人忙立正敬禮回答道:「是!首長!」 馮彬非常滿意他們的表現繼續說道:「事關機密。我宣佈一下行動時的紀律。如遇抵抗者殺!不服從命令者殺!洩露消息者殺!非常時期用非常手段!徐默你繼續吧!」 「是!首長!一定完成任務,不辜負您的信任!」與會眾人聽到三個殺字後,神經不由繃的緊緊的。回答時的語氣也大聲了不少。 馮苑看著掛斷電話的馮彬,心裡騰起了一股陌生感。這就是以前自己那個侄子嗎?一連三個殺字雖然是用很平靜的語氣說出來的,但聽過的人也許終生難忘。比起那些面目猙獰,殺氣騰騰罪犯眼前的人更令人恐懼。畢竟那些罪犯的殺氣是顯露在表面上的。而這個自己最喜歡的侄兒對剝奪一條人命卻顯得滿不在乎,雖然早已經聽說他殺了不少人。但這次親眼所見給馮苑帶來的震動實在太大了。 馮苑此刻的想法也是黃海最擔心的。一個手握重兵,黨羽無數。到失去制約力時的可怕程度不亞於一場大的天災。特別是這個人還是思想不太成熟的年輕人。如果現在他們二人能交流一下彼此心中的想法的話,說不定會結成莫逆之交。 「小彬!做事稍微留點餘地,不要太傷天和了。退一步海闊天空嘛!」馮苑勸道。 馮彬眉頭一皺道:「姑姑!你也是過來人。你應該知道,現在這種鬥爭能退一步嗎?退一步和退十步退百步有什麼區別。難道我退到監獄或者退到斷頭台上去嗎?當年爺爺的事你也知道,他當初稍微強硬點會整整過了10年的監獄生涯嗎?他就是教訓,您還要我重蹈覆轍嗎?」 馮苑一時啞口無言,不知道該怎麼說。 馮彬則得理不讓人道:「現在就是個機會,是我擴充的最好機會!放棄這個機會我將永遠沒有出頭之日。我就是要控制國家四分之一的經濟命脈。您仔細看看現在這個國家成什麼樣了。東盟這種小國也敢爬上我們頭上來拉屎了,你在看看他們整天在幹嗎!在內鬥!在永無休止的內耗!我什麼也不要!只要上面點頭!提供給我必要的物資。我就帶著手下十萬將士一年內掃平東南半島。你問問他們肯嗎!」 馮苑一時語塞但多年的政治生涯也沒讓他束手無策,話題一轉道:「那你現在幹的不也是內鬥,你和他們有什麼區別呢!」 馮彬知道趁著這個機會一定要說服這個姑姑。要讓她堅定立場。於是說道:「對!我也參與內斗了!那是他們逼的,我全是採取防衛性質。最近那個調查組,陶威的事。哪件不是他們處心積慮的要整倒我。我再不反擊的話,也不知道他們還會用什麼手段呢。」馮彬又把他們的陰謀加重語氣詳細的向馮苑說了出來。 馮苑是越聽越心驚,越聽越害怕。內心的天平已經漸漸倒向了血濃於水的親人這邊。 馮彬冷靜的看著馮苑的臉色知道快成功了。所以總結性道:「大姑!婦人之仁成不了大事。強權就是真理。現在的鬥爭如果我們失敗,就是抄家滅族的慘禍。牽涉的人更廣,我手下的將士一個也逃不了。為了他們我也要繼續下去。爺爺也是看清這點才義無反顧的支持我!還有你千萬不要看我年輕以為我成不了大事。很明確的和您說吧,現在只要我一聲令下,第一集團軍馬上就能打上首都。今天以後軍隊中屬於爺爺和我嫡系的肯定超過四分之一。南京軍區將徹頭徹尾變成我馮彬的堅強後盾。」 馮苑的心情已經變的異常複雜,她有種被瞞著的感覺。 馮彬像似看穿馮苑心思道:「大姑您不要怪我和爺爺!我們只是不想讓您擔心。」 馮苑歎了口氣有點無措道:「那我們以後怎麼辦呢!」 馮彬意味深長的一笑道:「現在不過是牛刀小試。七年後才是成敗關鍵。無論胡旋或者杭正上台對我們都沒有好處。只有您上去或者常濤留任我們才有希望!」 「我上去!」馮苑驚訝道。 「沒錯!7年後您至少應該是個副總理!常濤則要看他合作不合作了!他最缺的就是軍方背景,而我能提供給他。所以一拍即合不是什麼問題。」 馮苑不可思議的看著馮彬道:「小彬!你是不是發燒了。常濤可是胡主席親自指定的人。」 馮彬搖了搖頭道:「沒!常濤會滿足只任一屆主席嗎?如果他會,就不會派人通知你調查組的事。他會,就不會一上任就提拔你們這批青年幹部培訓團的了。」 「讓姑姑好好想想!小彬…」馮苑站起來欲言又止的說道。「算了!我先回去了。」 馮彬也站起來道:「我送您!」 徐默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大疊紅頭文件晃了晃道:「這次行動!上面都有詳細的描述。只有達目的地後才能拆開!你們只要照命令行事就好了!沒有拿到文件的就由我直接指揮行動!拿到的人馬上離開照計劃行事。提醒一下只能你一個人看,洩露者!違抗命令者!殺無赦!」 「是!!」一眾軍官應聲答道。 接著徐默開始點名。被喊到名字的軍官拿好文件後,敬了個禮後就轉聲離開。人數慢慢減少,到最後房間內只剩下2個上校和5個中校。見文件已經發送完畢。剩下的人都有點面面相覷。 徐默看了眾人的反應照著馮彬事先的交代的說道:「你們都將是這次行動的主力!不要有什麼顧慮。軍長是百分之百的信任你們。」 眾人臉色馬上好轉,其實徐默說的都是反話,但眼前這些人顯然也沒聽出那意思。主要他們還都還沒得到馮彬的完全信任,所以才讓徐默親自指揮他們。如有異動,申歐就會毫不遲疑的幹掉他們。這些都是臨出門時馮彬親自吩咐的。也是派申歐來的目的。 機場上燈火通明,一群忙碌的人們正在一架架直升機上做最後的檢查工作。一批批荷槍實彈的士兵也在卡車的運送下,來到機場停機坪上。所有士兵都不知道到底去幹什麼!連他們的長官也朦朦朧朧,只知道自己部隊的行進路線。 這次行動全是馮彬一手策劃的。首先以開會為名,把39空中突擊師主要幹部全部調到上海。然後以第一集團軍軍部的名義連續幾道命令把下面的指揮權徹底打散。有的團長還不如營長知道的多,有的營長更不如連長知道的多。在馮彬的心裡越基層的幹部越不容易被收買和洩密。 很多的出發命令,都是直接下發到連長手裡。命令上一般只寫著,茲命某某某立即率領某連向某某地運動。務必在規定時間內到達。一切行動必須保密(包括上級)違者軍法從事。以致於一些連長接到命令後茫然不知所措。只能按照命令率隊出發。 39空中突擊師的大部分團營級幹部則被集中到了蕭山機場,最後再由徐默分發寫著具體行動步驟的文件。整次調兵行動看起來錯綜複雜,千頭萬緒,使下面部隊的指揮權混亂不堪。所有的中下級指揮官事發前都不知道將要做什麼。而馮彬等高層卻瞭如指掌。比如某團長按照徐默的指示到達目的地後,拆開文件後。上面寫著,指揮某地附近的部隊包圍某某地。解除附近的一切武裝,照名單抓捕。 這麼做的好處是,很多人完成任務後可能還不知道對手是誰。就算想洩密也無從洩起。整個行動最關鍵最重要的一環就是指揮官人選。馮彬本來屬意陳序。可後來仔細考慮後還是把重擔交給了徐默。原因是陳序一失蹤可能會讓有心人警惕,而徐默卻不會這麼引人注意,徐默在上層心裡充其量也就是馮彬的打手,成不了大事。但他的能力只有馮彬等有限幾個人知道。 胡凱默默的看著司徒尚和留華。目前得到他完全信任的也就只剩下他們倆了。 「主席!39空中突擊師已經全師出動。這是剛得到的消息!」留華皺著眉頭道。 「為什麼這麼晚才得到消息!你這個情報主管是怎麼當的。」胡凱歷聲道。 「主席!事發前,39空中突擊師是以連為單位出動的。一開始並沒讓我的人引起警覺,因為夜間有個連出動是正常的事。但當他覺得事態嚴重想報告時卻發現蕭山附近電話和網絡不知道什麼原因全部癱瘓。手機和電報信號全部被干擾!」 胡凱聽完後失神的自言自語道:「完了!全完了!一切都完了!前面的老虎還沒趕走,後面又來了一群狼!」 就在這時不和諧的「報告」聲又響了起來。 司徒尚馬上喝道:「什麼事!快說!」 「報告主席!華東四號秘件!」 「念!快念!」胡凱失常道。 「4號報告!一小時前!中央委員浙江省副省長黃永建帶著一批省委高級幹部進了第一集團軍的營地!40分鐘前江蘇省常委組織部長華鳳和一批江蘇的高級幹部也進了第一集團軍營地!」 胡凱一下子失控的癱倒在了椅子上向著秘書無力的揮了揮手道:「出去!」接著努力的坐直了身軀,看著桌子上馮彬遞交的一份文件。顫抖著拿起了筆。 「主席!您三思!如果批准的話。不但馮彬將掌握大權,我們也將和杭家沒有轉圜的餘地。杭家肯定會認為是我們和馮彬合謀。到時…」司徒尚說道。 胡凱拿筆的手不斷抖動著,呼吸也漸漸急促起來道:「你知道不批准的後果嗎?」 司徒尚搖了搖頭。胡凱重重哼了一聲道:「我們將被全體趕下台!要不就是內戰開始。」 留華歎了口氣道:「主席說的沒錯!現在馮彬處處佔盡上風!如果不及時批准的話,那馮彬為了自保肯定會動用輿論壓力。而事件一但暴露出來,後果不堪設想。杭家為自保說不定會鋌而走險。而我們也將成為千夫所指。那時馮彬在隨便找個借口就能趁勢起兵。通過前幾次事件他的反腐形象早已經深深進入了民眾的心內。到時擁護他的就不止有軍隊了。這可能才是馮彬的最終目的。也是整件事的關鍵。」 留華喝了口水繼續說道:「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全力配合馮彬掃蕩杭家在華東的勢力。他已經和我們有了隔閡,而我們要盡快去彌補。同時要安撫他。我建議把杭家在那的77師交給馮彬,並入第一集團軍。」 胡凱揉了揉太陽穴不置可否的問道:「那你認為他這次會全力對付老杭家!把他們斬草除根嗎?」 留華想了想道:「不會!他一定會避免牽涉到杭家。給我們留個對手。只有這樣他才能左右逢源。馮彬是個聰明人,他知道除非硬來根本奈何不了老杭家。在他羽翼沒豐滿前他不會愚蠢到這個地步。」 司徒尚急問道:「那你剛才還說他的最終計劃是要讓我們全體下台。」 留華不悅的看了司徒尚一眼,心中想到這麼明白的事,這種飯桶也想不到,怎麼讓他混上來的。但表面上不得不說道:「馮彬的計劃其實就是二策。上策當然就是奪權,而我剛才說的其實是馮彬的下下策。不到萬不得以他不會這麼做的。同時他也看穿了我們不得不和他站在一條戰線。所以才會有持無恐的先行動再上報。逼著我們同意。」 「這壞小子!他媽的得罪人的都我們干,好處全他撈!老馮那麼老實的人怎麼會養出這種孫子。」司徒尚罵道。但心裡卻歎道自己家的孩子怎麼這麼不爭氣。 胡凱也瞪了司徒尚一眼道:「留華你趁適當時機把消息洩露給老杭家!時機你自己把握!記住是適當時機!」 留華點了點頭。心中已經明白了胡凱的暗示。只有等馮彬正式動手後才能把消息洩露出去。到時都不得罪。就讓他們二家打生打死,無論誰勝誰負都無關緊要。消息如果洩露的早,馮彬說不定會不做不休,徹底和自己這方決裂。消息如果洩露的晚,那時就沒意義了。關鍵就是火侯。 三個久經滄桑的老人互相無力的看了一眼。他們敗了,而且敗的很徹底。下面的路只會朝馮彬的預期目標前進。同時他們也知道華東在不久後將會脫離中央掌握,徹底落在了馮彬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