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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七章 鯊口逃生 作者:生命屏障 「你們找死啊?都給我上去!」我伸手拉住了在水中和鯊魚糾纏得狼狽不堪的彭威,大聲喝道。水中散發的血腥味激起了鯊魚的血性,越來越多的鯊魚圍了過來,那不住翻騰的浪花是如此的觸目驚心。
「可是張麗。。。。。。」彭威急得大叫。 此時我才看到張麗那水面上時起時浮的身子,如果沒有彭威三人護著,張麗早被那翻騰的海水沖離了,但三人單是面對這些兇猛的鯊魚便已無暇分身了,自己身上更是有些傷了,根本顧不及落在水中的張麗。雖然還沒落入魚腹,但此時張麗的情況卻非常不妙,我甚至不敢肯定她是否還活著,而她身側還不時的散出那觸目驚心的的紅色,她傷了,而且還傷得不輕! 「她就交給我了,你們先上船去,快,馬上離開這裡!你他媽的給我快點!」看到彭威還想說什麼,我不禁一陣煩躁,口中也毫不客氣的張口就罵。顧此失彼,我可沒有足夠的精力同時救四個人,他們三人本來在和這些兇猛的噬人鯊糾纏時就已經精疲力盡了,再加上此時三人有了幾處傷口,雖然傷得不重,可那血腥味對鯊魚來說卻是極大的誘惑,此時從遠處聚集來的鯊魚已有數十隻了,他們再不上船離開這兒,也許就在也離不開這裡了,在海中,被激起血性的鯊魚可以說是最可怕的生物了!剛才那只被我踢死的鯊魚此時也成了同伴的口中食,那在水中對著死去同伴生撕硬咬的殘忍,血淋淋的一幕看得我毛骨悚然,幸好來得還算及時,否則這後果。。。。。。真的不敢想像了。 「相信我,我會救回張麗的!你們快點離開這裡,要快!」把三人都逼上了小船,我立刻埋頭潛入水中。 失去了三人的干擾,鯊魚群頓時以驚人的速度向張麗的身子圍去,我忙運起真氣,奮力揮臂,從鯊魚身邊疾穿而過,伸手一探,搶在鯊魚之前把張麗拉了過來。 「她還活著!」我驚喜得幾乎忍不住大叫起來。一搶過張麗的身子,我忙不迭的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雖然她已經昏迷了,但那絲微弱的熱氣表明,張麗依然活著,可那微弱的生命氣息卻是時斷時續的,隨時都可能香消玉隕。更可怕的是,她的大腿處被鯊魚咬出了一大口子,衣褲被鯊魚撕咬得幾乎衣不覆體,傷口處血肉模糊,血不住的往外流,把附近的水都染紅了。心中一凜,忙點了她傷口周圍的幾處穴道,止住了血,但這遠遠不夠挽回張麗的生命,鯊魚嘴裡那麼多的污垢之物,若不立刻清理,等傷口感染了我可就真的無能為力了。當務之急是為她清理傷口,並立刻為她療傷,可鯊魚並沒有這麼好心,到嘴的食物被我硬生生的搶走,這更是激起了它們的殘暴、噬殺的凶性,彷彿有組織一般,十幾隻鯊魚竟然分了開來,然後從四面八方向我逼來,那架勢竟似在讓我逼在海中,不給我露出水面的機會,誰說鯊魚是原始愚蠢的低級生物?眼前的這群鯊魚讓我不得不對他們另眼相看。雖然我可以在水中閉息一段不短的時間,可張麗卻不行,她必須盡快露出水面,否則就算是華佗再生也無法救活她了。 形勢逼得我不得不運起了全身的功力,在水中,我身體的靈活性遠不如鯊魚,我只能選擇用自己一身的功力強行衝出鯊魚的包圍圈,一手護著張麗,另一隻則在撲過來的鯊魚腦袋上重擊,蘊滿功力的拳頭硬生生的擊斷了鯊魚的頭骨,一拳致命!曾幾何時,我竟然也要用這麼蠻力的方法對付起鯊魚這樣的低級生物,真是悲哀的。更悲哀的是,這些鯊魚彷彿下了決心要把我留在海中似的,雖然轉眼間就被我擊死了四五隻鯊魚,可其它的鯊魚卻還如同敢死隊一般前赴後繼。沒想到自己竟然擺脫不了這群鯊魚的糾纏,這讓我又驚又怒,狠了狠心,我只能屏棄了自己的隨心訣,運起自己尚不能完全控制的異界魔力,這股力量遠大於我的隨心訣功力,這是我最後的保命招術了,而運起這股力量對我有什麼影響是我所不能預料的,但要是再拖下去,世上將再也不會有張麗這個人的存在了,我絕不想,也不能忍受這樣的結果! 卜一運力,那股巨大的魔力頓時充斥了我全身的經脈,猶如脫韁的野馬以無可比敵之勢在體內亂竄,全身的經脈頓時一陣陣噬心的劇痛,但那股魔力卻沒有停止,反而如無止境般的瘋狂增長,猶如大海中狂暴的駭浪,一次又一次的無情衝擊著我脆弱的經脈。 完了,再這樣下去,我非全身爆裂而亡不可了!這股巨大的魔力雖然可以把鯊魚全部殺死,但我和張麗的性命卻也保不住了,想到自己竟然要和這群低級生物同歸於盡,我就忍不住要大哭一場。 鯊魚彷彿感到了危險的存在,衝向我的身子嘎然而止,隨即四散奔逃,狼狽得連同伴的屍身都沒拖走。此舉讓我更是欲哭無淚,這下好了,連和這群混蛋鯊魚同歸於盡的可能都沒有了。 面對欲罷不能、到處亂竄的魔力,我忙咬緊牙關,忍著經脈的巨大疼痛,強行運起隨心訣,想要束縛住不斷在體內四散暴走的魔力,如果我不能壓住它們,那張麗和我真的就要喪身大海了。但我越是想束縛住魔力,魔力越是不肯聽我的話,大有在我體內愈演愈烈之勢,全身的經脈似乎隨時都可能暴開。 隨心訣最能保持人心的清淨平和,最有益於控制和抵抗外力的侵襲,但此時面對著浩瀚的魔力,隨心訣卻顯得那麼的渺小,在暴走的魔力面前顯得那麼的微不足道,我的百般努力是那麼的蒼白無力。 體內的魔力讓我經脈如焚般的灼熱難熬,但因為全力抵抗體內的魔力,此時全身開始感到了海裡那冰涼刺骨的海水的侵襲,寒熱交迫。 好冷。。。。。。可又好熱。。。。。。 這奇怪而又痛苦之極的感覺讓我幾乎感覺不到了自己身體的存在,好像身體離自己越來越遠似的,這想法讓我幾乎崩潰了。但更詫異的事情讓我險些哭了出來,屋漏偏逢連夜雨,魔力竟在吸引海水攻擊我的身體!猶如磁鐵對鐵的吸引一般,水不斷的衝擊著我的身體,彷彿要全部湧進我的身體似的。 「對不起,張麗,我救不了你了。」忍著劇痛放下了昏迷不醒的張麗,我不禁一聲哀歎,自己終究還是躲不過體內這不定時「炸彈」,可想不到的是其導火索竟是一群鯊魚,更想不到的是這一天竟來得這麼快。張麗,運氣好的話,或許彭威他們會掉轉船頭來救你,但運氣不好的話,你也只能像我一樣埋骨於大海之中了。我是為了盡快救你才迫不得已使用了體內禁忌的力量,就算你還是逃不過這場劫難,在閻王那裡相遇該不會再和我鬥嘴了吧? 「彭威!你們快來,張麗就交給你們了!快!」運起全身的功力,把張麗拖出了水面,竭盡全力的對著岸邊的方向大喊了一聲,該做的、該做我都做了,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你的運氣了。 靜靜的閉上眼睛。。。。。。 面對如山崩地裂般兇猛的兩股力量,我只能放棄了抵抗,任它們在自己的經脈裡亂竄,唉,反正就快死的人了,隨你們愛怎麼闖就怎麼闖,愛怎麼竄就怎麼竄吧,我就慢慢的等死吧。 屏棄了一切思想,自己體內的情況反而更清晰的出現在自己的腦海裡,水、魔力的巨大能量在體內竄行的路線都被我清清楚楚的感覺到了,甚至,甚至我還感到隨心訣也自行運轉起來,這個。。。。。。這個等死的感覺怎麼會是這樣呢?很怪異,但也很令人享受,彷彿自己脫離了這個世界一般。 水和魔力的力量好像互相交纏在了一起,相吸相引,卻又互相融合,這是怎樣的奧妙呢?融合之後的力量彷彿又和我本身的功力結合在了一起,照著隨心訣的運行路線運轉起來,那。。。。。。暴躁的魔力和水力一點一點的在減少,這一發現讓我幾乎狂喜得跳了起來,這真是太意外了,好像老天在眷顧我似的,在死亡的邊緣把我硬生生的拉了回來。 因為剛才心神處於高度緊張之中,體內的功力又全用在了對抗魔力上,此時的我只感到一陣疲倦,但本身功力的提高卻讓我的六識異常的敏銳起來,即使是在水中我依然可以很清晰的「看」到周圍的事物:三隻小舟正快速的向我衝來,而受傷的張麗卻在我身邊隨著海水飄蕩著,我可以感覺到她依然有著生命的氣息,很微弱,我甚至感到她心中的痛苦和絕望。這是什麼回事?我明明閉著雙眼的啊,心眼?難道這就是武學上所說的心眼嗎?破而後立,更讓人驚喜的是,我剛才受損的經脈在即將崩潰之時得到了極大的擴充,而且還在飛快的自我修復中,這有劫難不僅大大提高了我的內力,還擴充了我全身的經脈,那被擴充的經脈最有利於習武之人提高本身功力了。 因禍得福,也許是我上輩子做了太多的好事吧,否則怎會有這麼好的事落到我頭上呢?從死亡的邊緣走了回來,還開了心眼,更使得武功大進,我真的要去感謝張麗,感謝那群鯊魚一番了。可惜我現在渾身無力,連半根手指都動不了。 彭威他們已經駕舟來到了我和張麗之間。李無健、彭威、程麟和約翰都跳下了海,把張麗和疲倦得張不開眼的我抬上了小舟。 「藍翔,張麗,你們快醒醒啊。藍翔。。。。。。」 「別管我,我。。。。。。沒事只是累。。。。。。。累了。」我艱難的睜開眼,對程麟輕聲道,平時大喊大叫都沒什麼感覺,此時連開口說話都如此艱難,我這才體會到能說話的寶貴。 「藍。。。。。。」程麟怔怔的看著我的雙眼,表情一陣愕然。 「怎麼了?我的臉受傷了嗎?沒事,男人不需要漂亮。。。。。。漂亮臉蛋。」 「不是,我只是感覺你好像和以前不一樣了,剛才那一眼看得我毛骨悚然,好像我被你全看透了似的,太可怕了。」程麟說完大呼了一口氣,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 「發生了什麼事我說了你也不明白,張麗還活著,現在你只要把張麗救醒就好了,先把她救醒,回到山洞裡了我再處理。我現在要睡一會兒,我受不了了,張麗就先交給你們了,回到洞裡再喊醒我。人工呼吸,再把她肚子裡的水擠出來,你們不是都想占占張麗的小便宜嗎?就趕緊給她做人工呼吸吧?我睡了。」說這麼多話讓我累得半死,話一說完,我便不管三七二十一,逕直躺在了小舟裡,我真的太累了。。。。。。 「藍翔,張麗她好像。。。。。。」把我喊醒後,彭威支支吾吾的對我說道。 「好像什麼?她死了嗎?她剛才還活著,為什麼忽然就死了?你們他媽的剛才把她救醒了沒有?」雖然還是疲倦,可聽到彭威的語氣,我卻忍不住跳了起來,抓起他的衣領,氣急敗壞道。我拼了命才把張麗從鯊魚口中搶了回來,可他們卻連把她救醒的能力都沒有,而那僅僅是一個人工呼吸啊! 「藍翔,你別激動,她還沒死,我們救醒了她,但她隨即又疼暈了過去,情況很不妙,恐怕。。。。。。」程麟和孟悠過來架住了我,沉聲道。 「嚇了我一跳,我還以為。。。。。。沒什麼恐怕的,只要有我在,張麗就是想死都難!」聞言我頓時安心下來,現在需要做的就是為張麗處理傷口和療傷了,「你們去打些水回來,記住,是淡水,回來把水燒開後等它涼了再拿給我,我要用來處理傷口,還有,程大哥,你到外面找些草藥回來,就是以前我給你們療傷時用的那些,你們幾個人的傷口也要趕快處理,清理好傷口,那些鯊魚的嘴巴都不乾淨,不清理好傷口的話會很容易感染的。好了,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去吧,我這就給張麗療傷了,非禮莫視,如果誰想留在這看我怎樣療傷的話,以後張麗把你們打破頭了可就不關我的事了。」 「藍翔,我想被打破頭的是你吧?等張麗醒過來,我們一定會把你療傷的經過向她做個詳細的匯報的。哈哈,你等著吧。」聽我如此自信的說張麗沒事,眾人這才舒展開緊皺的眉頭,綠水更是喜笑顏開,立馬拿我開刷。這傢伙,竟然連一個女人沒看好,這事等我給張麗療傷好了非好好教育他一番不可。 「好,我等著。」我笑瞇瞇的看著綠水,低笑道,「對了,孟大哥,你能不能帶兩個人去把剛才的那幾隻死鯊魚帶回來,我有用的。」說到綠水,我才想起了那幾隻死去的鯊魚,忙對孟悠吩咐道。 「好,我這就去。」孟悠點了點頭,應道,隨即又拉了拉綠水,對著眾人斥道,「還不出去?這裡沒我們的事了,快走吧。」 呼。。。。。。小心翼翼的褪去張麗身上的殘絲片縷,我忍不住大大呼了口氣,這不是因為張麗那玲瓏起伏、曲線動人的身體,而是她左大腿處被鯊魚咬出了個大口子,傷口處血肉模糊,那倖存的大腿動脈也露了出來,更可怕的是她的大腿異常的紅腫,還泛著深深的紫黑色,那些鯊魚口中的圬物果然有毒,再加上海水的浸泡,此時張麗的傷口看起來有些觸目驚心。 事不宜遲,我忙扶起張麗的身子,盤起雙膝,運氣逼毒,如果不及時的把毒逼出來,張麗的左腿可能就此廢掉了。 「程大哥,水都弄好了嗎?」看著逸出來的血成了鮮紅色,我這才鬆了口氣,隨手點了她的穴道,止住了血,真的好累啊,本來就沒恢復好的身體又開始疲倦了。 「好了,水還有點溫,剛才燒開過了的。這。。。。。。啊。。。。。。」聽到我的喊聲,程麟頓時提著我們自製的小木桶跑了進來,但看到赤身裸體的張麗,他頓時愣住了,表情一陣尷尬,但看到那可怕的傷口,他卻又忍不住的驚「啊」了一聲,真是敏感的反應啊,呵呵。 「為了救人,只好這麼做了。」我聳聳肩,笑道。 「真的沒事了嗎?張麗她。。。。。。」 「沒事了,雖然傷得很重,但她的命和這條腿是保住了,要完全恢復可能需要不短的時間。」 「這就好了,否則綠水那傢伙真要被我給扁死了,這傢伙和張麗不知道怎麼搞的,竟然引來那麼多鯊魚,想想真是恐怖啊!」 「其實現在綠水心裡也一定很不好受,這事就這麼過去了,別為難他了,不過小小的懲罰他倒沒什麼問題,否則他還會不知悔改的。」我眨眨眼,低笑道,「程大哥,你把桶放這好了,我要為張麗清洗傷處,你就去外面拿些療傷的草藥進來,等我清理好傷口了好上藥。」 清洗傷口時,雖然昏迷著,但張麗還是不時的皺著眉頭,臉也不時痛苦的扭曲著,看得出來她很痛苦,其實不止她覺得難受,連我這為她療傷的人都覺得異常的難過,這個悲慘的遭遇也許會是張麗一輩子的噩夢,希望她醒來後能早點忘記這不愉快的經歷吧。 「爸爸。。。。。。救我。。。。。。媽媽。。。。。。」上好了藥的張麗不時的喃喃夢語,不停的叫著她的父母,似乎她腦子還保留在被鯊魚攻擊的情景裡,身子也不時的顫抖著,好幾次都幾乎要把我蓋在她身上的衣服踢掉。看了看在洞口不時探頭觀望的難友們,我勉力做了個勝利的手勢,便軟軟的躺了下來,我真的好累啊,這輩子從來沒感覺這麼累過,唉,先睡一覺再說吧。 閉上眼,我腦子裡忽然冒出了個奇怪的想法:經歷了這件事,張麗應該不會對我有什麼偏見了吧?好的開始是好的結果的基礎,我如果真的追求張麗,估計成功的幾率會很大,看上我救他一命的份兒上,她也不會拒絕我的,挾恩圖報卻是個很齷齪的想法,我甚至狠不得扇自己一巴掌,好像這想法是天經地義的事似的,哎,我這是怎麼了?腦子怎麼老想些莫名其妙的東西呢?這和我以前太不像了。帶著滿腦子的疑問,我很快的沉沉睡去了,明天又該是怎樣的一天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