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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傳 神魔領域 第三十六章 冰雪女王(下) 作者:路西法 正傳神魔領域第三十六章冰雪女王(下)
-------------------------------------------------------------------------------- 「善良的人,往往都會被人當成犧牲品的。」女性歎了口氣,隨之又用手指逗弄了幾下雪貂的頸子,並對它微微一笑。「但是陰險的人,終究不會有一個完美的結局……儘管他可能可以想盡一生榮華,但是歷史最後卻會給他一身臭名。」 「既然……你比我更加瞭解這些事情,為何你還要把這裡冰封呢?」 不想再繼續漫無目的對話的崆流,索性單刀直入,毫不猶豫地將這個核心問題說了出來。 但卻見那女性聽到這句話,臉上既無詫異,更無驚訝,只是露出了一抹淡淡的高傲微笑。 「就一個人類而言,閣下的膽子算是大的了,既然知道是我,為何還有勇氣站在我的面前呢?」 「聽你這句話,看樣子,你應該是承認了吧?」說完,崆流毫不畏懼地直視著那女性……希娃,「即使你把這裡,普通人類還是不會瞭解你的用,相反的,已經有一群人決定來討伐你了!」 「討伐我?哼!難道人類不曉得嗎?若以他們先來後到的土地所有權法律而言,我才是這裡的主人。」說完,希娃卻將手攤開,環顧著四周,「但是我知道我無法擁有,所以我與這裡共存,誰知,人類卻為了一己之私,而將這裡改變了。」 「這的確是我們的錯,但是……每個人類,為了能讓自己活的更好,所做出的一點改變,其實這並沒有錯,就像鳥會結巢,蜘蛛結網,而動物獵捕其它動物的意義是一樣的。」 「不用冠冕堂皇的詞藻來掩飾自己犯下的錯,這世界上沒有所謂的不知者無罪,一但犯錯,森羅萬象的天地就即將給予制裁。」 「我不是在掩飾什麼罪行,人類、生物乃至於你,其實不都是在耗損著天地間的資源嗎?只不過……我們無法讓自己與這天地遵守著新生與毀滅的原則罷了……」語罷,崆流向前走近了一兩步,「但是我搞不懂,人類咎由自取後的懲罰,難道還不夠嗎?為何你要做出這些事情來呢?」 「……看來,你根本就不知道這個村子的真面目……」希娃說著,並用著冰冷的眼神瞪了崆流一眼,「看在這孩子的份上,我今天就饒了你,但是,你絕對不准再出現在我面前!」 語罷,希娃再也不願意多說什麼,帶著雪貂,轉身便要離去。 「請等一下!我不懂你的意思……」話還沒說完,崆流的聲音就突然被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雪掩蓋。 當風雪停止,希娃早已不知去向,整個偌大的冰面上,頓時只剩下崆流一人孤立當場。 ※※※ 清晨,由於昨晚一夜輾轉難眠,崆流原本打算是最起碼睡到中午之前一個時辰再醒的。 但誰知,天才剛亮沒多久,他就被外頭一片敲鑼打鼓聲給驚醒。 「發生了什麼事情嗎?」急忙奔跑出來的崆流,隨手抓了一個迎面而來的路人問道。 「聽說村子裡花錢請來的勇者已經到了,大伙在隆重歡迎他。」 「啊?勇者?」一時之間,崆流尚未清醒的腦子還無法處理這個奇怪的字眼。 就在這時,只見到整條大街上兩邊都站滿了人,而在另一端偏近於港口處,遠遠可以看見一個紅色的八人大轎緩緩過來。 轎子上頭沒有遮幕,眾人可以清楚的瞧見,一個年約二十出頭,相貌中上的年輕少年坐在上頭,神色自若接受著大家夾道歡迎的他,還不時的對下方的眾人揮手致意。 「他就是『南方劍聖』的後裔啊?」突然間,其亞走到了崆流一旁觀看著,「長得也沒有多俊嘛,就不知道劍術如何。」 在濕婆大陸之上,自然會有些「勇者」的傳說,而其中最負盛名的,就是遠古時代打倒了「逆」的四位勇者。由於他們當年是分別由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出兵毀滅「逆」,並且拯救整個濕婆大陸的,所以大家將他們總稱為「四方勇者」。 由於這四個人的職業各不相同,所以後人又在穿鑿附會之下,替他們取了更響亮的名號,分別是西方的「大法師」,南方的「劍聖」,東方的「聖者」以及北方的「武尊」。 但由於已經歷經了許多歲月了,「武尊」與「聖者」的後裔根本無從考證,儘管有不少人以這名字招搖,但是多半都還是掛羊頭賣狗肉之輩。 而到目前為止,勉強可以確立其血緣正統性的,也只剩下了「西方大法師」與「南方劍聖」兩個血繫了。 假設村長等人沒有搞錯,那此刻出現在崆流等人面前的,應該就是那位傳說中繼承了祖先劍術天才的新一代劍聖──「亞雷文」。 「怎麼樣,你這個勇者,看到他那個勇者,心裡可有什麼想法?」其亞半開玩笑地說著,但卻被崆流瞪了一眼。 「我真慶幸自己不是他,不用在那裡被眾人注目著。」 崆流說著,不禁搖頭苦笑,也許在旁人聽來很奇怪吧,但他就是不喜歡出風頭。 漸漸地,亞雷文所乘的轎子在旅館的門口停了下來,看來這位勇者也要下榻在與崆流相同的地方。 「勇者大人,我為您引薦一下吧。」眼尖的村長看到了躲在一旁看熱鬧的崆流等人,於是連忙走上前來說著,「這位是淵明國來的使者──崆流伯爵,想必您並會陌生吧?」 「崆流伯爵?哼!聽都沒有聽過。」 一聽到這名字,亞雷文高傲地將頭撇了過去,表現出一副十分不屑的神情來。 「怎麼可能呢?他可是在鐵爾城中對抗亡靈的勇者……」這話才剛說到一半,卻見亞雷文狠狠地瞪了村長一眼,「你給我搞清楚,現在世界上只有我一個人配稱得上是勇者,其它人……都是些欺世盜名之輩。」 聽到這句話,崆流這時倒也輕鬆了不少,事實上,如果他真的用尊重的態度對待自己那可能還比較麻煩呢,既然聽到他如此說了,崆流摸了摸頭,微微一笑,便打算識趣地轉身離開。 然而,就在這時,卻忽然聽見了人群之中,傳來了沙羅與橘的聲音……「崆流才不是這樣的人呢!」 「是誰?敢這樣對本勇者說話?給我站出來!」 語罷,亞雷文將視線轉向了後方的人群裡頭,試圖找出聲音的來源。 卻見這時,不等亞雷文的找尋,沙羅與橘便從人群之中緩緩走了出來。 「這兩位……也是淵明來的使者,公主與練金術士……」 村長走到他身前說著,並且極力挽回已經有些失控的場面,但卻被亞雷文一掌了推開來。 「原來是公主啊,難怪這麼美麗……」 亞雷文說著露出了充滿魅力的微笑來,但是沙羅似乎沒有什麼反應,只是嘟著嘴說道:「你這個人憑什麼罵崆流?你又沒有見到過他的實力!」 「哈哈哈……就算他再有實力,又怎麼可能比得上身為劍聖後裔的我呢?」 「劍聖是劍聖,你是你,崆流跟你的實力孰強孰弱,哪裡裡又干係到了你們祖先了?」橘用著平易卻又帶著一絲諷刺的聲音說著。 而聽到了沙羅與橘為自己說話,崆流不禁感到有些不祥的預感。 但就在他想要轉身離去的同時,那位勇者突然又走到了崆流身後,並且伸出大手一把將他抓了過來。 「公主,你難道真的認為,我會比不上這個弱不禁風的小子?」 「你當然比不上。」橘和沙羅一齊說著,但這句話明顯的傷到了亞雷文的尊嚴,只見他頓時臉色一陣鐵青。 亞雷文出身於勇者世家,又是幾代單傳的男性,被家族寄予了異常高的厚望,也因此,他從小被養成了,凡是說話就要有所有人的目光注視,凡是揮劍就要轟天般的掌聲相隨。 正因為這種已經接近偏執的想法,讓他對於「虛榮」相當的在乎,今天之所以來到這個村子,其實並不是為了錢,真正的目的本來就是想要來會一會近來這個被人稱為「勇者」的人。 「伯爵,既然公主這麼看重你,不如我們就來比一比吧?」 亞雷文說完,也不等崆流的回答,便抽起了腰間的長劍來,毫不客氣地指著崆流。 「傷腦筋……怎麼會搞成這樣的狀況?」 崆流想著,不禁看了看指著自己的劍,又看了看亞雷文認真的神情,不由得為自己的虛名露出了苦笑。 然而,亞雷文卻將崆流自嘲性的苦笑當成了是對自己的藐視,當下心中更竄起了一股無名火。 「趕快拔劍吧!還是說,你自大到認為自己不用劍,就可以打敗我?」 亞雷文說著,又高高舉起了長劍來,隨即竟然朝崆流的腦袋上砍去! ※※※ 然而,崆流卻像是毫無知覺似的,連躲都不躲,但見那把長劍都已經架在他的腦門上了,崆流依然不改其微笑。 對於這樣的情況,亞雷文更加的火大,他只當崆流這樣的舉動是看不起他。 「崆流!」就在這時,其亞突然把他一把抓了過來,「你瘋了嗎,剛剛那一劍為何不躲?」 其亞有些生氣又有些不可思議地說著,因為即時憑著其亞敏銳的目光,他也無法看出亞雷文的那一劍究竟是虛是實,想當然爾,對於劍術一竅不通的崆流,又怎麼可能看破? 「為……為什麼要躲?他剛剛只是嚇嚇我罷了啊。」崆流說著,露出了理所當然的微笑。 其實崆流並不曉得,為了尊嚴已經接近瘋狂的亞雷文那一劍原本的確想要砍了崆流,只不過在封印已經解開的崆流眼中,那一劍並不快速,甚至可以輕鬆躲過,因此便以為那只是虛招罷了。 而另一方面,無巧不巧的,發現崆流竟不閃躲的亞雷文,又看到了崆流的微笑,以為其中有詐,於是也停下了動作。但他又怎麼能想到,其實自己剛剛那一劍,本來是可以輕易殺了崆流的。 而就在其亞對於崆流的話感到莫名其妙之際,崆流卻又緩緩地走到了亞雷文的前方。 「亞雷文先生,我並不想跟你決鬥,勇者這名字……你想要自然是你的,我不會打算跟你搶的。」 說完,崆流點了點頭,微微一笑,便要轉身離去。 但誰知,對於與崆流決鬥仍不死心的他,為了逼崆流出手,竟然趁他轉身之際,挺劍朝他刺去! 「崆流!小心!」從這個角度看得一清二楚的沙羅與橘不禁大叫。 而崆流自然也感覺到了他的殺氣,原本不想動手的他,但苦於此刻的情勢為急,為了自保,於是連忙轉身,手中用出了「靈魂閘門」,隨即用力一揮! 頓時之間,「靈魂閘門」與亞雷文手中的「驚濤裂岸」互相衝擊,發生了一陣劇烈的強光,並且開始了自發性的對峙。 然而,亞雷文手中的神劍──「驚濤裂岸」雖然與其亞的「光風繼月」是出自同一匠師之手,但是「驚濤裂岸」的作用卻是在於將使用者的魔導力轉換成打擊力,因而此刻的比拚,其實是魔力上的比拚。 另一方面,崆流手中「靈魂閘門」所型成的光盾,其法力乃是出自於「救贖者」 之手,自然比一般附法的武器還強,再加上崆流的魔導力也比亞雷文多,因此漸漸地,崆流竟然開始處於上風。 只不過,由於亞雷文決不容許自己失敗的性格,使得他竟然開始用死撐的方式來試圖挽回劣勢,因此乍看之下,兩人是勢均力敵,但真要比起來,其實亞雷文早就是如風中殘燭了。 然而,不擅長與人比拚的崆流又如何能知道?他感覺到亞雷文劍上傳來的力道又增強一點時,自己也不自覺的又增加了一些,如此時候一久,崆流毫無知覺,而亞雷文則是早已面如死灰。 其實用魔導力比拚,最關鍵的乃是在兩者之間誰能夠維持平靜的心,而在這點上,亞雷文卻是遠遠遜於崆流數籌,勇者的榮譽與自尊心遭受的威脅,此時早已讓他的神智大亂。 就在這位勇者即將一敗塗地之際,崆流這才發現到,看似游刃有餘的亞雷文竟然露出了疲態,當下他心中一凜,轉念便已猜透了真相,於是連忙收回了魔力。 但崆流這突然的舉動,卻使得亞雷文的劍在沒有「靈魂閘門」的阻隔之下順勢將崆流的手臂劃出了一道傷口,頓時之間,崆流的手上開始流出了鮮血來。 而在這同時,精疲力竭的亞雷文,將劍插入了地上,勉強才撐住了自己的身體。 「呃……在比試之下,兩位實力不相伯仲,有他們的幫忙,我們一定能夠消滅希娃拯救村子的!」 就在場面一度陷入了極為緊張之際,村長連忙這麼說著,這樣的說法自然是亞雷文求之不得的,於是趕忙收起了劍,說了幾句場面話,隨即裝成一副神色自若的模樣,在眾人的簇擁之下走入了旅館中。 然而,儘管亞雷文算是有了個台階下,但是他在眾人面前的失態與無禮,卻也被眾人給認清,反倒是崆流,他的評價再大家心中著實又提高了不少,儘管這非他所願,但是在眾人心目中,勇者這個名稱已經漸漸在易主了。 「崆流,你有沒有怎麼樣?」等到眾人稍稍散去,橘與沙羅連忙來到了崆流身旁,替他包紮著傷口,「對不起,我不該多說那些話的,但是……我就是為你覺得不平啊。」 「沒有什麼公平不公平的。」崆流笑了笑,並且摸了摸沙羅的頭以示安慰,「他當他的勇者,我做我的平凡人,只要彼此都能把這角色扮演好,不就夠了嗎?沒有什麼不公平的。」 崆流這麼說著,但他卻不知道,經過了此日的比試,崆流這個名字,又在濕婆大陸更加響亮了不少…… ※※※ 之後,亞雷文在房間中稍作歇息,而村長與富翁則是已經招募了一批年輕人組織的義勇軍在村子裡頭整戈待旦。 眼見大勢已難挽回的崆流,於是做了個有些孤注一擲的決定…… 他打算要跟眾人一同前往,並且試著早一步找到希娃,把事情都給解釋清楚。 「如果把『光明魔導公會』的事情都解釋清楚,我想她應該會聽吧。」崆流在心中如此期望著,因為如果這個方法再沒用,那麼眾人貿然入山,勢必會引發一場血戰,搞不好,就連村子都會滅亡。 因為崆流可以確定,自己是不會與希娃敵對的,就算敵對,勝敗之數也很難說,而從剛剛的情況看來,亞雷文大概也不會有獲勝的可能,因此這組討伐隊趟若正面與希娃為敵,大抵絕對是難逃一死。 很快的,還有兩個時辰就中午了,日正當中之際,是最村子中最溫暖的時間,同時也是身為冰雪女王的希娃,魔力最薄弱的時間。 在亞雷文的帶領之下,眾人鬥志高昂地朝著山上走去,而崆流、其亞與蒂妲則是跟在後方。 因為敵人是希娃,沙羅的魔法起不了作用,而為了以防「光明魔導公會」以調虎離山之際伺機攻擊村莊,於是霧生、橘、嘉兒和龍音就守在村子裡頭。 村子附近的雪山其實並不會太大,但是根據文獻史料上的記載,這座山其實本來是個有「不滅之炎」存在的聖山,後來因為一些特殊原因,「不滅之炎」的力量消失,於是就成了雪山,而希娃之所以會選擇在這裡棲息,也多半因為這是座靈山的緣故。 由於這座雪山長年就是村子裡木材的來源地,因此山裡頭已經有了一條供人行走的道路,這使得上山的路途可以更加快速。 大約又走了又半個時辰左右,一行近百人的隊伍來到了山腰處的木屋前,那裡就是有人曾經目擊希娃的出現之地。 由於在雪地裡體力消耗極快,所以帶頭者下令,要大伙在這裡稍作歇息,並且順道看看有沒有希娃出現的跡象。 就在眾人開始休息的時候,崆流、蒂妲與其亞則是趁著沒人注意到的情況下來到了一處角落。 「現在你打算怎麼做?」其亞說著不禁看了看每個討伐隊著成員,只見他們每個人都神色緊張,手中握住了各式各樣的武器,一副要與希娃拚個你死我活的樣子,「從現在的情況看起來,我想不大可能勸他們放棄的。」 「嗯,我想也是……所以現在我必須早一步找到希娃才行。」 「……你在開玩笑嗎?你認為自己能夠跟她和平的談嗎?」聽到這句話,其亞不禁略微大聲地問著,但隨即趕忙把音量放低,「不是我要打擊你,但是真的有必要冒這個險嗎?」 「講實話,我也不曉得,只不過……我總覺得這件事裡頭還有更大的陰謀在……」 崆流說著,稍稍歎了口氣,隨即又大略了說出了自己的猜想,以及關於……「光明魔導公會」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他們也……」其亞說著,一想到了達特耐維爾的力量,就不由得感到有些恐懼。 「所以我希望比他們早一步找到希娃,把事情解釋清楚,這樣……她也許有能力幫大家對付『光明魔導公會』。」 「那你希望我們怎麼做?」 「如果能的話,最好造成一場小騷動,讓大家的注意力暫時轉移,不至於發現到我的離去。」 「沒問題,這種小事就包在我們身上。」 說完,原本是蒂妲與其亞一同行動的,但是這個時候蒂妲卻站在原地沒有離去。 「怎麼了嗎?」發現到了蒂妲神色有異,崆流不禁擔心地問著,「是不是感冒了吧?」 「你把我當成小孩子嗎?」蒂妲用著有些微怒的語氣說著,但隨即卻又低下了頭來,「我要跟你一起去。」 ※※※ 蒂妲說完,也不等崆流有任何的反應,只見她轉頭便看了其亞一眼,而其亞則是微微一笑,隨即走上前去,回到的人群之中。 「啊!」突然間,其亞沒來由得大喊一聲,隨即拔起了長劍,假裝有些驚恐地說道:「剛剛……有個女性從前頭樹林晃過……是希娃!她……她好像正準備要襲擊我們!」 聽到這句話,一時之間大伙都慌了,畢竟其亞是個貴族,對他們而言,其亞說的話是不大可能出錯的。 這個時候,每個人都站起身來,稍稍往樹林的方向走了幾步,試圖找尋著希娃的影子。 而在這同時,崆流與蒂妲則互望了一眼,隨即點了點頭,立時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走入了樹林之中。 ※※※ 大約走了有一盞茶的時間,確認了沒有人追過來之後,崆流這才停下了腳步,並且拿出了老師送給他用來尋人的白水晶。 「只希望這座山裡頭不要又有什麼幽靈了。」基於前一次的教訓,崆流在使用之前不禁這麼祈禱著。 「那東西真的可以找到希娃嗎?」 就在這時,身後的蒂妲突然如此問著,語氣之中,似乎有著些許的懷疑。 「呃……有點根據總比什麼根據都沒有的好吧。」 崆流說完,不禁苦笑了兩聲,隨即閉起眼睛,開始集中精神感應希娃的能量。 他開始試著回想,在港口那個時候所感應到的怒氣與恨意,並且藉由水晶的引導,感應出希娃的方向來。 大約僅僅過了一分鐘不到的時間,水晶開始起反應了,緩緩朝著一個固定的方向指去。 「就當作是被騙,姑且去看看吧。」 崆流回過頭來對蒂妲微微一笑,隨即便開始朝著水晶所指的路途前進。 這座雪山從外觀望去,幾乎是一個白色的正三角形,旁邊沒有接連別的山脈,山中也沒有什麼深谷溪豁,給人感覺起來,除了一種蒼白之外,又多了份神秘感。 走著走著,看多了四周的景致,崆流不由得開始懷疑,這座山她的真實性。 一切一切都有些過於完美了,完美到就像是人類設計好再交由大自然所製造的一般,有著些許的不切實感。 遵照著水晶的指引,兩人朝著大約是山頂的方向走去。 由於兩人所行走的這條路並非常有人跡,因此攀爬上格外的困難,尤其是蒂妲身上穿著的衣服,在這茂密的針葉樹林走過之際,裙擺總會不斷地被樹枝與雜草絆住。 「你還好吧?」發現到蒂妲走路時的舉動有些彆扭,崆流擔心地問著。 然而,蒂妲卻只是搖了搖頭,看了崆流一眼,隨即冷冷地回了一句:「我沒事」 之後便繼續勉強地走下去。 而對於蒂妲這樣的態度,無計可施的崆流,當下也只有苦笑兩聲,隨即轉頭繼續走著。 「……為什麼……你會打算跟我一起去找希娃呢?」走到了稍微平坦點的地方之後,崆流突然這麼問著。 「這種話一定要現在問嗎?」蒂妲冷冷的反問著,但是又走了幾步後,她突然也停下了腳步,「我不容許你又隨意犧牲自己。」 「看來……我已經是前科纍纍的『自殺犯』了。」 面對蒂妲的話,崆流不禁如此自我調侃著。其實他並不認為這次自己的行動有什麼危險,只不過,若說是百分之百不會有生命上的危險那卻是看得太輕鬆了。 嚴格說來,崆流並不會去刻意選擇「會死」的事情,只不過他總是喜歡拿自己的命賭上那個「有可能會活著」的機率罷了。 他並不知道自己這種幸運什麼時候會用完,但是他希望,在自己因為那個「必然」的因素而死亡前,可以把自己的生命做出更有效的利用罷了。 「……可是你這樣跟著我,難道不怕把自己陷入危險之中。」 崆流隨口這麼問著,但就在這時,蒂妲卻突然停下了腳步,並且低下了頭來。 她此刻的神情,變得有些複雜,看似高興,又有些悲傷,又似乎參雜了些許的怒氣,讓崆流根本無從得知她心裡在想些什麼。 就在崆流面對這樣的態度轉變而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之際,突然間,蒂妲彎下腰來,伸手將自己的裙子撕了一大片下來。 一時之間,看到了蒂妲原本被裙子遮掩的白皙肌膚坦露在自己眼前,崆流不禁呆住了。蒂妲有著比之沙羅與琳絲都不惶多讓的美麗肌膚,而且腿部的曲線也極為細緻柔美,不論是讓男性或是女性看了,都會不禁有種想伸手撫摸的慾望。 「這樣子,走起路來就會方便多了。」 蒂妲說完,抬起頭來,瞪了崆流一眼,這才讓他趕忙回過神來,轉身繼續向前走。 好不容易,在水晶的引導之下,兩人總算是在中午以前趕到了山頂處,那正是水晶感應最強烈的地方。 雪山的山頂比遠遠望去之時還要平坦一些,幾乎可以說是一片不算小的冰原。 崆流與蒂妲沿著一條有些狹窄的山路蜿蜒而上,總算是攀爬到了山頂平原上。 「希娃在哪裡裡?」 來到了山頂,蒂妲往四周望去,只見因為風雪與霧氣之故,週遭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像這樣的情況,別說是找到希娃了,便是她來到了自己的面前,只怕都很難察覺到她的存在。 「一定在這裡,我想水晶的反應這次是不會錯的。」 崆流看著手中的水晶,只見它已經因為極強烈的感應而開始了劇烈的震動,雖然這樣子無法指示出正確的方向,然而這卻也代表了,希娃就在這附近。 於是,崆流與蒂妲開始搜索著這一大片平原,但就在兩人走到了平原中心的部位之際,忽然間,風雪停止了…… 一瞬間,就彷彿是到了另外一個世界一樣,原本在天邊狂吼著的風雪剎那間消失無蹤了。 四週一下子變得異常平靜,就連崆流手中的白水晶也失去了感應的能力。 「希娃她一定在這裡。」崆流緩緩地說著,因為他已經能感覺到,一股截然不同的寒冷正在接近當中…… 突然間,崆流感覺到一道寒光射向自己與蒂妲的雙足,就在他倆還未來得及防禦的瞬間,兩人的腳就已經被冰所凍住了。 「無知的人類,你們既然膽敢進入這片神聖的領域,相信已經有了死亡的心理準備了吧?」 希娃緩緩地從空中降落到兩人面前,並且用著冷酷的視線看了崆流與蒂妲。 「……又是你,我不是已經說過了嗎?不准你再次出現在我的面前,還是說,你準備拿自己的命來測試我的耐性?」 「很抱歉,我還不打算要死。」面對希娃冷酷的話語,崆流忍不住反駁了一下,「如果你願意聽我把話說完,相信你會改變心意的。」 「你的話我早就聽膩了,我不打算去屠殺人類,除非他們侵犯了我的領域,但是……我依舊會用我的力量,把這片土地冰封,直到……你們人類為了自己的罪行付出代價之時。」 希娃說著,冷冷的朝著蒂妲與崆流看了一眼,「別期待著你們的死亡可以讓我回心轉意,因為你們的死……將會是必然的。」 說完,希娃彷彿是想要讓他們直接在這裡凍死似的,再也不去理會兩人,便想轉身離去。 「希娃!你等一下!」突然間,崆流大吼著,並且有些生氣地看著她,「我必須要讓你聽我說幾句話,哪裡怕是……用武力!」 「哼……你想要挑戰我嗎?在這片冰雪覆蓋的國度之上,挑戰我這個冰雪的女王嗎?」 希娃用著極度高傲與優雅的神態說著,但這時蒂妲卻開口說道:「如果你將自己的女王之名視為一種榮耀,那又為何不能冷靜的聽我們把話說完呢?女王之名所象徵的,並非是權力,而是一種責任與義務,倘若無法實現,那麼你的女王之名簡直是形如虛設!」 「好個伶牙俐齒的女孩,不知道……你的腦袋被冰凍後依然能這麼無所畏懼嗎?」 說完,希娃突然優雅的一揮手,頓時之間,一道藍色的光彈朝著蒂妲射來! 然而,就在那道光彈即將擊中蒂妲將她冰凍前的瞬間,崆流突然伸出手來,用「靈魂閘門」擋住了她的攻擊。 「『Saver』……?不……你的力量裡頭參雜了邪惡與虛無……你是『逆』!你來是為了『不滅之炎』嗎?」 突然之間,希娃的神情顯得憤怒異常,她就像是見到了一個恐怖的敵人一般,用著充滿殺氣的視線看了崆流。 而崆流,對於這突如其來的劇烈轉變顯得有些不知所措,對於希娃說的那些話,他更是聽得毫無頭緒可言。 「我這山上,絕對不能允許你這種東西多活一刻!」 說完,只見希娃高舉起了雙手來,剎那間,四周的雪竟然如同海嘯一般,由四面八方朝著位在中心的兩人襲來! 「冰雪將會填滿你的虛無,讓你的靈魂永遠的封印,你將會與你的野心,一起永遠沉眠於這座聖山中!」 希娃一面說著,一面飛上了空中,並且操控著冰風暴包圍住了天空,讓蒂妲與崆流兩人完全無路可逃。 「等一下!請你把話說明白!」 崆流大喊著,但是希娃早就像是已經失去理智一般,再也聽不進任何人說的任何話了。 「蒂妲,抱歉了……真把你捲入危險之中。」 「現在這時侯還提這幹嘛?先想辦法脫困再說。」 蒂妲說完,轉頭看著崆流,在互相交換了幾個眼神之後,兩人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突然間,崆流拿出了「默世錄手札」呼喚出了「炎之咆哮」來;而同一時間,蒂妲也呼喚出了「天使之吻」。 「看來由上方是不可突破冰層的……」崆流說完,兩人一同朝著自己的腳下看去…… 「真不可思議,看來我跟你想到了同樣一個令人無法苟同的方法……」 「若非如此,我們就只有在這裡等死了……」 說完,兩人同時露出了微笑來,剎那間,就在冰雪即將包圍住兩人的前一刻,「天使之吻」與「炎之咆哮」一同朝兩人腳底下的冰面開始發動火焰攻擊! 霎時,只見到由「天使之吻」的雙翼上散發出了強大的火焰來,銀伶一面拍著自己的羽翼,一面用一波一波的火焰能量流重擊在冰面之上。 而於此同時,由崆流手中奔流而出的「炎之咆哮」也如同一粒巨大的火球一般,在冰面上往下沉去,並且藉著「天使之吻」的火焰衝擊力,不斷地給予冰面強大的壓力,迫使冰的熔點上升。 在這兩方面強大的熱力與衝擊力之下,兩人腳下的冰面很快的便開始融化,並且由於強大的壓力作用,原本如鏡面般光滑的冰面上開始出現了裂痕。 就在這時,崆流腦中突然閃過了一個奇怪的景象,腦海中,彷彿出現了個奇怪的神殿…… 然而,就在他還來不及理解自己腦中的幻影之際,突然之間,地面裂開了個巨大的凹洞,而在上頭的冰層壓力作用下,蒂妲與崆流兩人瞬間就被這股強大的力道推進了凹洞裡頭…… ※※※ 作者的話:由於負責此書主編的同意〔請大家為這位主編拍拍手^^〕,我終於能夠再次貼文,此書目前會以日連載的方式,每天貼上一節,如果效果不錯的話,應該能夠繼續下去,希望大家多多支持,謝謝。(主編很樂意貼文,請有心人士不要隨意臆測或造謠,謝謝!) 正傳神魔領域第三十六章冰雪女王(下)(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