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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傳 神魔領域 第十九章 背德的旋律

作者:路西法

    正傳神魔領域第十九章背德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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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處火焰中的崆流,臉上神色自若地望著蒂妲,又看了看四周的眾人。

    「怎麼這麼熱鬧啊?難不成……是打算來救我的嗎?」

    聽到這句,眾人原本緊繃著的神情,一下子,便感到了輕鬆許多。

    「笨蛋!你活不活都跟我沒有關係……」

    「但是……活著我總比死掉的我更來的順眼,對吧?」

    說著,崆流對著蒂妲微微一笑,但蒂妲卻將頭撇了過去,並不直視崆流的雙眼。

    但崆流卻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走出了火焰之中,望著正虎視眈眈地看著自己的阿爾。

    「小子!你是何方神聖?為何能從那個千百年都無人逃出的祭壇中出來?」

    「我?我是淵明城的次等貴族……平凡的人類……崆流。」

    語罷,崆流緩緩地朝著阿爾的方向走去……

    一見到崆流的舉動,沙羅立時衝上前去,緊抓著崆流。

    「崆流!不要送死啊!你對付不了他的!」

    然而,崆流只是轉過頭來,輕輕地拍了拍沙羅的頭,「放心,他的力量我剛剛看得很清楚,我想……我應該能對付得了他……吧……」

    語罷,他溫柔的將沙羅推開,接著伸出手來,握緊了戴著一隻黑色鐵手套的右拳。

    就在這個時候,阿爾見到了崆流手上戴著的黑手套,一瞬間,他的神情丕變,像是見到了什麼恐怖的事物般,睜大雙眼,好半響說不出話來。

    「小、小子!你……你這手套……該不會就是……就是『背德的旋律』吧?」

    阿爾的聲音並不大,然而聽在鐵爾人的耳中,卻如同雷聲般的震耳,一時之間,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朝著崆流的方向望去。

    「喂,那個『背德的旋律』是什麼?為什麼你們這邊的人都這麼驚訝?」

    其亞湊近到里昂的身旁,悄聲地問著。

    卻見里昂先是呆呆地看著崆流的右手,接著才回過神來回答:「那是……鐵爾歷代以來,三樣神兵中最強也最恐怖的武器。」

    這話才剛說完,卻見法爾突然跑到崆流的前方,用劍指著他大喊:「小子!我不管你從哪裡偷來這東西,聰明的話快把那手套獻上,我就能夠饒你們不死!」

    「不要給他!他身上已經穿了『天空的牢籠』,如果再得到『背德的旋律』,那在場就沒人能贏得了他了!」

    里昂大叫著,法爾則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而崆流就像是無視於法爾的存在般,緩緩地說道:「這東西,是你們的王暫時借我的,我也答應過,絕對不能交給其他的人,所以……抱歉了。」

    原來崆流自從把祭壇的出入口破壞了之後,原本想繼續待在祭壇裡等死。

    然而,就在他將祭壇中心打個粉碎之後,卻突然發現到了一條狹窄且隱密的通道。

    崆流不知,這是當初製造這祭壇的人所留下來的一線生機。

    照常理而言,被關入祭壇的人,一定會千方百計地想法子讓他人代替自己成為替死鬼。

    但是這個機關卻是在你毀掉了自己出去的機會之後,才會出現的。

    試想,普通之下,能夠犧牲自己,成全別人的人又有多少呢?所以崆流如今能有此遭遇,也多虧了他天生所擁有的慈悲心。

    走入了通道之後,他發現到,那是一條迴旋式的階梯,下方一片黑暗,不知究竟會通道何處。

    崆流心想:「死都死了,還怕他什麼?」於是索性放起膽子,一步步地向下走去。

    也不之走了多久,他只感覺自己已經失去了方向感,不斷的繞在這圓形的軌道上,像是永無止境一般。

    就在這時,他彷彿聽到了一個聲音:「何事看不開?何路走不完?」

    起初,他不以為異,當成只是自己的幻聽。

    但是漸漸地,聲音越來越大,大到讓他難以忽視。

    不斷的繞著圓圈,像是向下,又像是向上,似有盡,似無窮。

    他開始懷疑,自己的前方,是否真的有個終點?

    這個時候,聲音再度傳來,他感覺不到聲音從何而來,只知道,那聲音離自己非常的近……

    在一片漆黑之中,就連「幻燈蝶蛾」的光芒也無法照亮此間。

    他不停的繞著圈,但每走一步,對前方的絕望卻也加深了一點……

    就在這時,聲音又再度傳來,他驀然停下腳步,並且用著半信半疑的眼神,望著旋梯中央理應是完全中空的部分。

    突然間,他像是覺悟到了什麼似的,閉上了雙眼,猛然朝裡面一跳……

    這個時候,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原本應該是會向下摔成粉身碎股的自己,竟然結結實實的踏在地面之上。

    他雙眼一睜開,一道刺眼的亮光讓他看清眼前的一切,他赫然發現到,自己身處的地方,哪裡有什麼旋梯?四周所見,儘是雕功精細的石壁,以及閃著奪目光輝的珠寶。

    往自己踩的腳下看去,只見一個奇怪的正八角型圖案將自己包在中間,而自己所處的中心,卻是一個半黑半白的圓形,黑中有白,白中有黑,正如陰陽,是代表宇宙生生不息的圖案。

    「這該不會是……老師以前提到過的……『八卦』吧?」

    崆流喃喃地說著,但就在這時,突然身後傳來一個聲音回答……

    「你的見識還不差嘛,知道這是『八卦陣』。」

    崆流猛然回頭,卻見一個女性不知何時已然站在自己的身後,笑盈盈地望著自己。

    女性的長相神似麗蓮,然而卻多了幾分英氣,也多了幾分美麗,然而,讓崆流感到詭異的卻是,女性的身體……竟是半透明的,而且還浮在空中。

    「呃……如果我說錯的話,還請你見諒,不過從這情形看來,你……該不會是……鬼吧?」

    「嗯,我是啊。」

    完全不顧崆流的感受,女性點了點頭,毫不猶豫地說出了這個答案。

    「呃……算了,也不是沒碰過。」

    出乎意料之外,崆流這次格外的冷靜。

    他放棄了大喊大叫與逃跑的念頭,逕自走出了八卦圖中,開始環顧起了四周來。

    「你是要找什麼嗎?」

    也許很少有訪客(活著的)會來到吧,女性也好奇地跟在崆流後頭。

    「不瞞你說,我是來找出口的。」

    「喔……這麼說的話,你不想要這裡超過十億以上的珠寶囉?」

    「那種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而且我拿了也只會買酒,無所謂。」

    「那……這裡放著的數百本禁斷魔法書,你也沒有興趣嗎?」

    「聽起來是不錯,但是那種好東西對我而言,跟地攤上賣的初級魔法書沒兩樣。」

    「嗯……那這些呢?這些兵器隨便一樣,都有著能夠橫掃千軍的力量,難道你也不想要嗎?」

    「如果有一把可以輕鬆挖出逃生地道的鏟子我倒是很希望能拿到,至於戰場殺敵的兵器……我還是少碰為妙吧。」

    「真是奇怪的人,難不成你是笨蛋嗎?能夠來到這裡的人,照理說都是為了那些東西而來的耶!」

    聽到這句話,崆流不禁露出了苦笑,「也許我真是笨蛋吧,但是比起你說的那些寶物,我更希望能夠有個帶來和平的咒語。」

    「你真的是笨蛋,只要這世界上的人類還存有自私的心,和平是永遠不可能到來的。」

    說著,女性不知為何地露出了有些悲傷的神色,「所以這世界上……才需要有統治者……」

    察覺到女性語氣有異,崆流停下腳步,轉過身去看著她。

    「你也是……無法離開這裡嗎?」

    「無法離開……也許是……也許不是吧……」

    「那你究竟是……」

    「我只是在守護著這裡,讓闖入這裡的人無法得到他們想要的罷了。」說著,女性指了指堆在角落的一堆白骨,「在祭壇還沒有蓋成之時,這些人都曾經來此爭奪剛剛那些你連看都不想看上一眼的東西……」

    順著女性的手望去,卻見到數以百計的骨頭,以及無數的兵器、法杖與盔甲堆疊在哪裡,就如同一個百年前的戰場一般,「他們……都是因為爭奪那些東西而死的嗎?」

    「大部分是,剩下的一小部份,則是為了討伐……被監禁的魔王怨靈……」

    「這裡……有魔王的怨靈?」說著,崆流開始四處張望了起來。

    「你在找什麼?」

    「你說的……那個魔王啊!」

    「……我不就站在你面前嗎?」

    一時之間,氣氛變得古怪異常,女性滿臉笑容的望著神色茫然的崆流,哪裡像是什麼「魔王」?

    「接下來該發生的事情,該不會……是你要把我殺了吧?」

    「為什麼?你既不是小偷,又不是來攻擊我的人,我為什麼殺你呢?」

    「可是你不是說你是『魔王』嗎?」

    「誰規定魔王沒事就要亂殺人的?」

    「經你這麼一說,仔細想想……自古以來被討伐的魔王,好像也沒犯過什麼罪耶……」

    嚴格說起來,往往都是人類自己去殺掉一個盤據在某處循規蹈矩的其他種族,然後再將他傳為魔王或是邪惡的一類。

    「在人類的角度看來……你真是個奇怪的魔王啊!」

    聽到這句話,女性粲然一笑,「那在魔王的角度,你也是個奇怪的勇者啊!」

    「勇者?我?哈哈哈……別說笑了,我崆流只是個小小的人類,稱不上什麼勇者的。」

    看著崆流的笑容,不知名的女性的神情露出了一絲憐憫。

    「很痛苦吧?」

    「啊?」

    「裝出跟誰都是友好的樣子,實際上,在心理卻想遠離他們,這樣的人生,真的很苦吧?」

    「我……我沒有……」

    「害怕讓他人痛苦,害怕讓別人哭泣,所以你希望能夠找一個地方獨自一人死去。因為對眾人的內疚,你總希望,能找個方式贖罪。」

    「內疚……我?」

    「難道沒有嗎?你害怕自己會再一個不小心,又奪走了他人最重要的事物。」說著,女性露出溫柔的微笑,「你的內心,非常的溫暖,是我見過最溫柔的心。但是……你的內心,卻總是抓著死亡不放,罪惡感,讓你覺得對不起別人,讓你……忽視自己的生命。」

    說著,女性突然一揮手,一柄黑色的劍突然浮在她身前。

    那劍形狀十分古怪,黑色的金屬打造成的劍與劍鞘,外面卻纏繞著無數道符咒,像是不准他人拔劍似的。

    「我本來以為,這世界上已經不可能有帶來和平的人了,但是你……卻讓我見到了一絲希望,這把『暗黑的遊戲規則』就借你,等這個世界和平之後,你再還給我吧。」

    說著,女性將劍遞向崆流,但他卻避開不接。

    「抱歉,你還是把它送給能用的人吧。」說著,崆流露出了苦笑,「如果你能看透人心的話,應該會知道,我真是碰不了劍的。」

    聽到這句話,女性微微露出詫異的神情,接著卻又歎了口氣,「也許……這些事物冥冥中都自有安排了吧。」

    說著,她收回了劍,卻又拿出了一隻黑色的鐵手套來。

    這隻手套黯淡無光,上面也無花紋,看起來極不起眼。

    女性將它捧起,輕輕地吻了一下,接著拉起了崆流的手,將手套套入他的手中。

    突然間,崆流感覺到,手套就像是活的一般,自動伸縮調整了一下大小,不一會兒,原本有些過大的手套,就成了剛剛手適合崆流的尺寸,就如同量身打造一般。

    「這是『背德的旋律』,可以強化使用者某個特定的力量,不過請你記住,首先,這手套的威力隨著距離這裡的遠近而增減,第二,這手套在鐵爾人的靈魂深處中具有相當崇高的地位,如果不幸給別人奪去,那他就等於掌控了整個鐵爾。」

    說完,也不等崆流的回答,女性又一揮手,天花板的石壁頓時變成透明,地面上的情況清晰可見。

    「蒂妲……沙羅……她們怎麼都……」

    「你還不懂嗎,就算你要尋死,就算你想犧牲,還是會有一群人哭,還是會有一群人搶著救你的。」

    說著,女性一彈指,崆流只覺四週一陣晃動,彷彿一瞬間,包圍著這裡的結界都消失了。

    「快走吧,他們等著你呢。」

    女性微微一笑,而崆流則不自覺地招出了「默世錄手札」來,並將右手高舉於天空。

    這個時候,他見到了蒂妲正與阿爾纏鬥,並且身陷險境,心中感到一陣焦急。

    突然間,他感到一陣電流穿過全身的劇痛,隨之,在動念之間,「炎之咆哮」就如同一匹發狂的野獸般,從他手中竄出,並且把上方的岩石燒出了個大洞。

    「好了,快上去吧,要是晚了,這洞就會自動恢復的。」

    「謝謝你……可以告訴……你的名字嗎?」

    女性笑而不答,一揮手,便將崆流送上地面。

    在崆流身不由己的向上飛昇之時,突然聽到女性遠遠地傳來聲音……「我叫做萊嘉……鐵爾國……最後一個女皇。」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正如蒂妲她們所見,崆流在這片火焰之中,再度現身了。

    「小子!你不要胡說!我哥哥現在還是臥病在床,哪裡有可能把這神兵交付於你?」

    阿爾說完,卻不等崆流回答,毫無預警之下的將杖子一揮,突然間,一個綠色的骷髏頭朝著崆流衝來!

    「小心!那有毒!」里昂大叫著。

    阿爾本身雖然沒有守護天使,但是他手中的「盜墓者之背叛」卻有著能夠瞬間使出「亡者劇痛」的能力,原本他是想將此招當成對付四女的最後殺手,如今一見到崆流手中有他朝思暮想的「背德的旋律」,哪裡還管什麼原先的計劃,只求能夠立即殺死此人奪取神兵。

    但卻見崆流依舊恍若未聞般,只是緩緩舉起右手來,擋在自己的身前,口中念道:「退下!」

    突然間,令人難以置信的事情發生了,只見那骷髏頭赫然停止,原地打轉了一會兒後,便憑空消失了。

    「那果然……果然是『背德的旋律』。」看著這一切的里昂,興奮地說著。

    阿爾的「亡者劇痛」是利用吸收四周的游離靈魂來攻擊,然而「背德的旋律」卻對整個鐵爾的靈魂有著無比的威嚴,因此阿爾自豪的能力在崆流面前,是完全起不了任何作用的。

    「可惡!我一定要把這東西給搶到手!」看到了「背德的旋律」如此神奇,阿爾心中更增加了幾分想奪得的心,當下便捨棄了「亡者劇痛」不用,而改用一般的攻擊性魔法。

    然而,他卻沒想到,「背德的旋律」距離鐵爾皇城越近力量越大,而如今他們皆身處其中,一般力量又哪裡是他的對手?

    只見滿場之間,火焰與雷電四處流竄,而崆流卻像是早已預料到他的攻擊形式一般,全部的攻擊都輕鬆躲過。

    「崆流什麼時候變得這快了?」看著這場華麗的戰鬥,沙羅不禁興奮地說著。

    「是『背德的旋律』將他的力量給提升了。」

    里昂解釋著,而此刻另一邊的三人也早已忘了戰鬥,專心地看著這場比賽。

    「這樣下去也不是長久之計,還是速戰速決吧!」

    崆流心下暗自說著,突然間,他再度躲開了阿爾放出的火焰,一個欺身來到了他的身前,右手猛然放出「炎之咆哮」!

    突然間的衝擊與高熱,將阿爾痛得失去了意識,當場便倒了下來。

    「爸爸!」

    見到了阿爾倒地,法爾大喊一聲,立即想衝上前去,但卻被里昂與其亞一同擋住了。

    「我們這邊的戰鬥可還沒有結束呢。」

    「好!我就先把你們兩個都殺了!」

    說著,法爾重新握住了劍了,於是戰鬥再次開始。

    「你攻左邊,我攻右邊。」

    其亞在里昂的身旁如此說著,但是里昂此時卻搖了搖頭,「可以把他交給我來對付嗎?」

    聽到這句話,其亞先是一呆,但看到了里昂露出的堅定神情之後,他便微微一笑,隨即將劍收了起來,「那就交給你了。」

    「多謝。」里昂朝著其亞用力地點了點頭,以示感謝,接著又看向了前方的法爾。

    「也許你不相信,但我一直把你當成朋友……直到你對公主那樣做之前。」

    「哼!現在說這些話想求饒嗎?」

    這個時候,崆流、其亞、蒂妲、沙羅、橘、霧生全部都來到了里昂的後方。

    「從現在情勢看來,我想求饒的人應該是你吧。」其亞冷冷地說著。

    「不要高興的太早!發生這麼大的事情,此刻護城軍隊一定已經趕來了,到時候……嘿嘿……看求饒的究竟是誰?」

    就在他說完狂笑之際,突然間,密道裡又走出了一個人來……麗蓮!

    「如果護城軍到了,你想他們是會幫誰呢?是想要謀反的你們呢?還是我這個國家正統的繼承者?」

    「公主,你怎麼……」

    「抱歉……我本來的確是想實現承諾,到『鋼靈之塔』去解開封印的,但是現在所有的港口船隻,都已經被他們強制掌控了。」

    由於封國的封印之地都是在距離內野u閉q距離的外島,因此想要前去的話,就非得搭船或其他可以在水中航行的交通工具不可。

    然而,阿爾卻事先看出了他們的可能行動,而命令所有士兵管制住港口,不許任何船隻隨意出入。

    「那就是說,現在只要把他打倒,兩件事情就等於都解決了。」

    其亞的話提醒了眾人,使他們一齊看向了法爾。

    這個時候,法爾才真正感覺到了何謂絕望。

    一直以來,都是讓父親來規劃一切的他,此刻,也終於面臨到了最無助的時刻。

    「公主!」正所謂狗急跳牆,面對如此危及的情勢,法爾當下突然大吼一聲,隨即想朝著麗蓮衝來!

    然而,卻被里昂突然擋在其間,並且用力地推開。

    「你身為瀆職騎士,憑什麼阻止我?」

    「里昂不是瀆職騎士,他……他是……」突然間,麗蓮露出了幾許的嬌羞,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說道:「他是即將成為鐵爾下任國王繼承者的人。」

    這句話說完,里昂先是一呆,隨即轉頭望向了麗蓮。

    「公主……你……你說的是……」

    「我都已經講這麼明白了,你還問那麼多幹嘛?」說著,麗蓮不禁把頭低了下來,「總之,你要打贏他,敢輸的話,我可饒不了你!」

    「……這個……既然公主都這麼說了,那我就只有……拚死一戰了。」

    說完,里昂面向了法爾,「根據鐵爾國的律法,騎士之間的怨恨,必須要在三位王室的見證下,一對一的公開比賽,如今,公主還有其他淵明城來的大使都是擁有皇室血統的人,現在就看你願不願意接受我的挑戰了。」

    「一對一?哈!正合我意!我讓你這狂妄的小子看看,我法爾的實力!」

    「你的實力?我看是鎧甲的實力吧?」說著,其亞走到了里昂的身旁,將劍遞給了他,「請用這把劍吧。」

    「謝謝你的好意,然而……我有能夠不靠任何武器便勝過他的把握。」

    說著,里昂朝著麗蓮望去,兩人臉上都同時露出了笑容來,「打從一開始,我就已經決定了……我的守護天使,將永遠只為公主一個人而戰。」

    「……正因為我們命運相連,所以我們才會擁有……」

    突然之間,兩人陷入沉默,過了好一會兒,兩人同聲呼喚……「最後的勇氣」!

    剎時,只見兩道一紅一藍的能量由兩人體內湧出,結合為一頭如獅子般的能量生物體,隨即,那頭獅子又回到了里昂的體內。

    看著這一幕的眾人全都目瞪口呆,而法爾卻激動的大喊:「不可能的!為什麼你可以用公主的守護天使?」

    「不是公主的……也不是我的……而是我們的。」

    一面說著,全身釋放出強大鬥氣的里昂一面走向了法爾。

    里昂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對此時的法爾而言,都帶來了莫大的恐懼。

    然而,他卻極力想排除心理這份恐懼,大吼一聲後,衝上前去,舉起手中的劍來,朝著里昂的脖子砍去!

    本來見到里昂不避不讓,以為這招定會讓他身首異處,但誰知,劍砍到他肉體的瞬間,卻像是砍到了水晶或寶石之上,只發出了清脆的聲響,但別說身首異處了,只怕就連個小傷口都找不到。

    「不、不可能的!」

    一面吼著,法爾又連續砍了多劍,然而效果依舊如前。

    「當然有可能……在共生守護天使……『最後的勇氣』之下,一切物理或魔法攻擊都會無效。」

    說著,里昂抓住了法爾砍來的劍,用力捏碎,隨即又握住了法爾披著鎧甲的手。

    「『天空的牢籠』是任何武器都無法毀壞的鎧甲,但卻不代表,能夠把擁有他的人變成不死之身……」

    里昂緩緩地將右掌貼在因害怕而無法動彈的法爾身上,突然間,他扭身一推,一道看不見的力量頓時由掌心透過鎧甲傳入法爾體內,將他全身的關節粉碎!

    當法爾倒下之後,里昂才如鬆了口氣般,轉頭朝大家微微一笑,隨即自己卻也倒地不起了。

    不久之後,護城軍們趕來,在麗蓮的命令之下,他們將已成廢人的法爾與阿爾以反叛之名收押,並且將被下咒軟禁的國王救了出來。

    於是,籠罩著鐵爾城的陰謀總算是結束了。

    等到一切塵埃落定之後,已經是黎明時分了,折騰了一天的眾人於是決定先把還安置在旅社中的靈心接了進來,並在皇宮中休息一日,等到體力恢復之後再去解開封印。

    里昂因為用了「最後的勇氣」而暫時陷入沉睡,但是在麗蓮的照顧之下,已經漸漸恢復了體力。

    下午之後,大家突然被國王喚入了宮中。

    「事情我都聽麗蓮說了,友邦來的使者們啊,非常感謝你們的幫助。」

    身體依舊有些虛弱的國王,在一名俾女與麗蓮的攙扶下,緩緩走到了眾人面前說著。

    現年四十五歲的國王萊奇二世,臉上散發著慈祥的神情,雖然臉色依舊帶著些許病氣,但卻讓眾人不由自主的油生尊敬之感。

    「這只是我們該做的事情罷了。然而,我們來此的目的卻是……」

    就在蒂妲正要說出主題之時,國王卻搶先說道:「你們來此的目的我也聽麗蓮說了,對於封國解除一事,坦白說,我也十分贊成,然而……」

    由於國王說話的速度緩慢,心急口快的沙羅忍不住追問道:「然而什麼啊?」但卻被蒂妲瞪了一眼,只好乖乖閉上了嘴。

    察覺到了大家的神色,國王微微一笑,「我並沒有反悔的意思,事實上,就算我不允諾,只要麗蓮答應了你們,在我國的律法之上,就已經等同於我答應了你們,所以這點你們倒是可以放心。」

    「既然是如此,那您的意思究竟是……?」

    「這事我從沒跟外人說起甚至連麗蓮都不知情,但如今卻非說不可了……」

    語罷,國王拿出了個用來儲存機密的「印象水晶」來,並手指比了比,突然間,一個高塔的立體幻影從水晶中射出,浮現在眾人面前。

    「這是『鋼靈塔』的設計圖……塔一共分三層,而封印就在第三層的中央。」

    也許是覺得好玩吧,沙羅不禁將臉湊上前去瞧個仔細。

    而這個時候,崆流突然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似的,皺眉問道:「如果說錯的話還請見諒,但從這張透視圖看來,這個塔……似乎沒有通往上一層的道路。」

    聽到這句話,國王露出了微感詫異的神情,「閣下的眼力驚人,這正我要說的事之一。」

    「其實當初的設計,就是為了防止他人任意觸動封印而製造,所以各層之間,都是用段距離指定傳送魔法陣來互通,並且在每個魔法陣前,都設了一隻守護神獸……」

    聽到這話,突然間,橘、沙羅與崆流突然不約而同的發出了「咦」的聲音。

    也許是三人都有類似的經驗吧,一聽到「守護神獸」之類的名詞,心理不禁感到有些不妙。

    「該不會……又要解決了守護獸之後才能上去第二層吧?」

    「這個請放心,你們帶著我給的敕令進去,守護獸是不會為難你們的。」

    「那……究竟是出了什麼問題呢?」

    「……說來慚愧,由於前幾年的戰亂,『鋼靈塔』疏於管理,原本掌控結界的魔導士都調來參戰了,導致魔力失衡,許多戰死的亡魂受到塔中力量的吸引,都紛紛集了過去,成為徘徊在塔中的魔物。」

    凡是正能量累積之處,必會吸引負面能量,因此許多神聖的陵墓裡反而有許多負面能量的累積,而這種能量累積多了,就成了亡靈,它們沒有很複雜的思想,除了對於生者的一種集體憎恨外,它們沒有第二個目標。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只好由我們自己前往了,我想,以我們這些人的實力,普通的亡靈應該是不會有問題的。」

    其亞說著,握住了自己腰上的劍,他的臉上,散發著期待大戰一場的光輝。

    其實並不只是其亞如此想,即便是蒂妲也打算如此。

    因為從現在的局勢看來,騎士團與軍隊想要維持秩序已經很不易了,更何況是無端出兵?因此當下最快的解決方法,就是由自己與眾人一塊進入塔中,如此雖然有些冒險,但在時間與可能性的考量上,此法方為上策。

    「都已經受到如此恩惠卻還讓你們如此冒險,我真是感到慚愧……雖然我也曾經想過派兵去把它們都消滅,或是請幾個懂得神聖魔法的魔導士將它們淨化,然而,這一切卻都因我弟弟的陰謀而……」

    說到此,國王不禁深深地歎了口氣,語氣中,似乎對於阿爾的行為頗有惋惜。

    「其實我也曾提過把地位讓給他就算了,然而他卻不相信我,還一定要麗蓮……唉!也罷,如今的他,也算是咎由自取吧。」

    說著說著,國王卻開始感歎了起來。

    「爸爸,您不是說,要賜給他們一些禮物嗎?」麗蓮溫柔的聲音,將萊奇從惋惜中拉回。

    「對,奶不提我差點都給忘了,請眾位隨我來吧。」

    說著,國王轉身,帶著眾人,一起來到了位於皇宮一隱密處的石室之中。

    從外頭向裡看,這是一個相當隱密的房間,四周沒有窗戶,只有一道門,又有重重守衛與結界保護,一看便知是放置重要器物的場所。

    進入石室中,只見一個長方形的房間裡,兩旁排滿了各是各樣的武器,戰甲,而在最前頭,擺了四個金色的台子,然而上面卻是空無一物。

    「這裡是我鐵爾皇城的寶物庫,除了『背德的旋律』與『闇黑的遊戲規則』兩件神兵外,其餘的武器都擺在此。」

    聽到這話,崆流不禁皺了皺眉頭,隨即望向了自己手中的「背德的旋律」。

    察覺到了崆流的反應,國王不禁微微一笑,對著崆流說道:「閣下得到我們先祖的庇祐,那武器自然是您的,不需要介意。」

    「無法出兵幫你們,我為此感到深深的歉意,只希望現在我給你們的武器,能對你們此行有所幫助。」

    說著,國王手一招,一面手掌大的黑色小圓盾便從台子上飛了過來,落在國王的手中。

    「其亞閣下,這個面盾是由龍皮所製,質輕且軟,裝在手上不但不會礙事,而且也可抵擋一般小魔法的攻擊。」

    「多謝國王。」

    道謝之後,其亞順手便將盾裝在手上,揮了幾下,果然感到這盾就如同自己的衣服一般,毫無負擔。

    接著,國王又取來了個上面繪著蒼龍還鑲著一顆藍寶石的金色髮飾,看向了沙羅。

    「沙羅公主,你看來並不適合使用武器,而且聽說你是偏好使用冰風法術,所以我就此『冰雪之音』送給你。」

    一看到那髮飾如此美麗,沙羅道謝之後便開心地接了過來,並要求崆流替自己戴上。

    接下來,與先前一般,國王將一隻短法杖贈與霧生,又將一柄短劍送給了橘,而崆流則是以已經得到了「背德的旋律」為由,婉拒了國王想贈送給自己的「染血的霸者之劍」。

    最後,國王看向了蒂妲,「蒂妲公主,老實說該送你什麼最好我實在也沒有把握,不如說說你需要什麼吧。」

    「您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您不必麻煩了。」

    儘管到了他國,蒂妲依舊表現出平日那份無慾無求的態度,崆流看了,也唯有搖頭苦笑,索性說道:「蒂……公主是偏用火系的術法,國王您倒可幫她找找有什麼適合她的。」

    這句話才說道一半,蒂妲便用往常那冰冷的視線瞪著崆流,但卻見崆流裝出渾不在意的模樣,似乎執意如此,並還對著蒂妲露出了微笑,過了好一會兒,蒂妲這才幽幽地歎了口氣,也同樣對崆流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來。

    就在這時,國王總算從諸多寶物中千挑萬選出了一個深紅色的束髮荊環來。

    那束髮通體紅色,上面沒有什麼花紋,但是卻在樸素中透露出一絲高雅與神秘的氣質感,正適合蒂妲給人的印象。

    因為擔心蒂妲又來個「無功不受祿」,崆流索性是一不做二不休,接著過了束髮後,便與沙羅互望一眼,兩人合力替蒂妲戴上。

    「你們不要胡鬧了!」對著沙羅說完,蒂妲轉向崆流,「怎麼連你也在跟著起哄?」

    「為什麼?姊姊你戴起來很好看啊!」說完,沙羅卻向惡作劇似的,用手肘頂了頂崆流,「怎麼樣?是不是很好看?跟我比起來誰好看呢?」

    突然被點名的崆流,一時之間呆住了。

    卻見到這時除了霧生跟撇過頭去的蒂妲之外,大家都認真地看著自己,似乎希望自己回答。

    「呃……這個……這個藏寶庫真大呢!看來天下最好的寶物都放在這裡了呢。」

    一時之間想不出該如何回答的崆流,開始顧左右而言他起來了。

    也許是國王有心幫他吧,當下微微一笑,「閣下言重了,說起最好的寶物,就算是不提東大陸的『封神銃』、『太極圖』、『殺生石』,中大陸的『荒無的世界』、『四聖五神刀』、以及失傳以久的三神器,這裡最好的武器,也僅僅只能從第五開始往下排。」

    聽到這話,眾人不禁微感詫異。

    鐵爾在魔導大陸的六大國中,一直都是以武器打造與收藏最為自豪,然而如今竟會說出這樣喪氣的話?

    察覺到眾人的視線,國王再度微笑,「請眾人隨我來一觀便知。」

    正傳神魔領域第十九章背德的旋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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